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游客(军旅)》作者:张白璞【完结】 > 书香门第 游客(军旅).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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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白璞 当前章节:149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17

许承聿的硕大还埋在她身体里,她这一动,也给他带来一阵快感。

他一边啃咬揉捏着展颜的绵乳,一边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因为这个动作,他的粗长不得不暂时从展颜的身体里出来。展颜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又一次求他:“嗯哼……别让它出去啊……”

许承聿*极了她每次在他身下温驯的模样,便从她胸前抬起头,换上双手继续抚弄那两团柔软,而嘴巴则顺着她身体的曲线一路向下,吻过了肚脐和耻毛。

展颜陡然一惊,心里却似乎又隐隐在期待着,但是当许承聿真的从她大腿根一直吻到腿心,张嘴包住甬道入口用力吸吮舔舐时,她还是差一点就把齿间的指甲咬断。

察觉到展颜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许承聿更加奋力地动作起来,直到她逐渐恢复平缓兀自大口喘气,他才从她腿间抬起头,多此一举地问了一句:“到了?”

仍然沉浸在高、潮余韵中的展颜自然无心回答,许承聿自悟片刻,便像个受了表扬的小学生一样坐起来,扶着早就胀痛难耐的硕大慢慢挤进展颜腿间紧窄的缝隙里。

刚刚才经历过一场高-潮,展颜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雾就又感觉到□被许承聿填满,也没力气要求休息,便只能由他去了,鼻子里象征性地哼了几声作为抗议。

但这几声娇哼到了许承聿的耳朵里就变成了战鼓声一般的存在,于是进出的动作更加猛烈,滋滋的水声不断地从两人身体连接处传来。

渐渐的展颜体内的渴望也再一次被唤醒,双腿环住许承聿精壮的腰,两条胳膊也搂着他的脖子,如果不是担心他会累的话,她真想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这一次两人缠绵欢好直到深夜,最后终于一起攀上情、欲的顶峰。

☆、63六十二、

翌日一早,展颜便像往常一样起床收拾好去上班。小别胜新婚这话果然不假,昨天晚上折腾了那么久,晨起之后展颜只觉得腰酸背痛,恨不得把一身骨肉报废掉再回炉一次。

而许承聿在家里,则是结结实实地体验了一次当爸爸的辛酸。

许承聿去年看见钟小釉的时候,她还留着省事的蘑菇头,没成想一年之后,小丫头自己穿好小裙子,竟然拿着小蝴蝶结要他帮她扎小辫儿。说起来许承聿的手也不算笨,但在这个事情上,他也还是只能认怂。忙活了好半天,终于歪歪扭扭地梳出一高一低的双马尾。钟小釉仰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发型,居然露出了一个十分少年老成的表情,扭过头很是嫌弃地看着许承聿。

许承聿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说:“你舅妈得上班啊,舅舅一个爷们儿帮你梳头发梳成这样也很不错了,你怎么不学着自己梳呢,嗯?”

小釉听了,瘪了瘪嘴,真就拆了许承聿的杰作,伸出肉肉的小手去抓住梳子作势要自己梳。

许承聿一阵尴尬,正好这时候门铃被摁响了,他便借着开门跑了。

许嘉柔站在门口,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兴。她朝里面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女儿的影子,就问许承聿:“小釉还没起?”

“起了——”许承聿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客房里探出半截身子的钟小釉给打断了:“妈妈,舅舅给我梳的头发乱七八糟的。”

许嘉柔应声看过去,马尾已经被钟小釉拆掉,不知道许承聿究竟梳了个什么发型给她,不过就这么看着,女儿的头发还真是乱七八糟的。她便招了招手,让钟小釉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小木梳,替她仔细梳好头发扎上蝴蝶结,说:“去把你的小睡裙和毛巾牙刷收拾好,跟妈妈回家了。”

梳好了头发的钟小釉小朋友很是得意,朝着许承聿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的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许承聿这才有机会开口问:“姐夫呢?”

“在家做早餐,你吃了没,没吃的话一起过去吃一点儿。”许嘉柔说。

“说清楚了?”

许嘉柔点点头,说:“说清楚了。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再说了,还有小釉呢。从前我们俩都有不是的地方,往后就互相迁就着点,日子还是照样过。我们想中午把爸妈……和姑姑叫上,还有李林和他的小女朋友也招呼着一块儿吃个饭,一大家子人一起谈谈,该道歉的就道个歉。你跟展颜也来吧?”

“展颜带团估计来不了,我一个人来。”许承聿听见许嘉柔说起姑姑时明显一顿,不免就还是有一点担心,但许嘉柔并没有说起这个话题的意思,他也就不好多问。

钟小釉收拾好了她的“行李”,一手抱着睡裙一手提着小袋子,又蹦蹦跳跳的回来。许嘉柔把东西接过来,吩咐她自己换鞋子,然后就站在边上看着她,目光温柔。

小釉换好鞋子,不等妈妈开口,便跟许承聿说了谢谢招待这样的话,挥挥手说了拜拜,牵着许嘉柔的手回家了。

晚上展颜下班回来,许承聿一副家庭煮夫的架势在厨房里忙活。

先前吃过他炒的饭,展颜这会儿也不担心他会毁了厨房,放下东西便拧开门把手靠在门框上看他下厨。

许承聿往那儿一站,料理台就被挡得严严实实的,锅里煮的是什么也看不清。展颜眼睛一垂,瞥见脚边垃圾桶里花花绿绿的包装袋,便问:“速冻饺子?”

估摸着是家里的糟心事儿已经解决了,许承聿说话的语调也轻松起来,他答:“买菜怕买得不好白让你数落一通,干脆买了袋饺子。馅儿是荠菜猪肉的,我记得你之前包过一次。马上就好,你吃多少?”

“我已经吃过了呀……”展颜看着垃圾桶里包装袋的大小,合计着这袋饺子的分量不像是一个人能吃完的,同时还觉得这话说出来未免有点不给许承聿面子的意思,以至于到后面就没了声音。

许承聿一边关火,一边回头皱眉看着展颜,像是有些不敢置信地发问了:“团餐有什么好吃的?”

“团餐是不好吃,不过大伙儿都吃着呢我跑去结了帐就走也不太好啊,”展颜扁了扁嘴,过去抢了许承聿手里的勺子,“而且你这话说的好像速冻饺子就很好吃似的。”

许承聿退到一边,眉毛一扬:“那不一样。速冻饺子这东西,只要是我们俩一块儿吃,就跟满汉全席一样。”

展颜手里的动作一顿,跟着就扭头看着他笑了,说:“贫什么贫。”

说罢她嘴角挂着丝笑,又回头盛饺子:“我再陪你吃一点儿好了。对了,姐姐那边怎么样了?”

许承聿这时候已经忘了自己早上问过许嘉柔两句,他摸了摸鼻子,说:“中午吃饭的时候看着好像就没什么了,估计是说通了吧。”

“什么叫好像啊……”展颜往自己的碗里象征性地盛了几个饺子,然后往许承聿手里一递,“先端出去。”

“难不成我还特八卦地跑去问,姐姐你跟姐夫现在怎么样了啊?今儿中午姐姐姐夫做东,请了爸妈跟姑姑,还有姐夫那个弟弟和汪雨佳。就是化干戈为玉帛那个意思吧,大伙儿和和气气的吃了顿饭,往后还是和和气气一家人。”许承聿端着碗,没有照展颜的吩咐先端出去,而是站在那儿等着她把他的那份盛出来,才把手里的小碗换了大碗,捧着出去了。

展颜听了,略一思索,也觉得这样就是个好现象,便点点头说:“那就挺好。”

许承聿也没再多说,只是一边吃着饺子,一边有意无意地抬起眼皮往展颜脸上看。

展颜碗里没什么内容,很快地便吃完了,坐在对面捧着脸看着许承聿,然后自说自话起来:“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你看姐姐昨天那么着急,说明她心里还是有姐夫的。而且姐夫要是不在乎姐姐,也就不会气得说要离婚了。诶,姐姐跟姑姑的事情又是怎么说的?”

于是许承聿偷看的小动作就被她逮了个正着,展颜话锋一转,说:“我怎么觉得你突然怪怪的?”

许承聿被抓了现行,脸上表情有那么一瞬的不自然,然后他避开这个话题,答道:“姐姐跟姑姑那事儿啊,看那意思还是够呛。不过这事儿本来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楚的,总得给他们点时间,咱俩就别去掺合了。”

总觉得异常复杂的事情被这样不痛不痒地说出来,仍然是出乎展颜的意料:“这就算完了?那妈着急忙慌地把你叫回来干什么啊。”

“叫我回来见你一面。”许承聿一笑,又低头吃饺子。

展颜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盘算了很久的计划,便问:“跨军区调动是不是很难啊?”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妈跟你说什么了?”

展颜忙不迭地摇头,解释道:“没有没有,妈什么也没说,我自己想问的。你就说是不是吧。”

许承聿放下筷子,大有要跟展颜仔细探讨的势头:“是不太好调。钱和关系先摆出来,当然这个问题不大……”

“但是你不愿意。”展颜截过话头,说。

许承聿一愣,旋即点了点头,说:“是有一点。”

他还想往深了说下去,却被展颜抢先一步,没给他这个机会。她说:“我当然是理解你的,你不是一直想看看不靠家里边自己能走多远么,我知道的。所以我想,嗯……我想今年干完就从旅行社里辞职出来,刚好再等等就可以报名研究生考试了,我考个F大的研究生,毕业了也就留在F市,你觉得怎么样?”

许承聿又是一愣,然后他动作迟缓地抄起筷子往嘴里送了个饺子吃了,半晌才说:“户口不要了?”

展颜看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冷不防又听他这么问,不由皱起眉,说:“怎么还老户口户口的啊,你觉得是户口重要还是我们俩在一块儿重要?是户口重要,还是避免以后孩子生下来一年跟你见一次面路上随便瞅见个解放军都敢喊爸爸这事儿重要?”

许承聿被展颜这一通抢白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抿着嘴点头,最后说:“还是随时能看见你孩子长大了认识爸爸比较重要。反正你们那工作那么辛苦,早辞早好。不过考研这事儿,你行不行?”

展颜拿食指关节扣了扣桌子,说:“行不行的,考了不就知道了。再不济不读书了回来找个工作总也行的。就是不知道我要是跟着你回去了,妈妈那边会不会不好交代……儿子在外地不说,儿媳妇也跟着去了……”

许承聿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端了两个人的碗筷进厨房去,一边说:“这个时候又考虑这么多了,你究竟是嫁给我的还是嫁给我妈的?”

展颜站起来追进去,不依不饶地说:“这不是跟你商量么,要是不想这么多,等等你又该不乐意了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晚间还有一更……大概【卡文卡得不敢随便保证了】

卡结尾不是个好习惯,新文一定多多存稿TAT

☆、64六十三、

许承聿被陆之敏叫回来撑场面,只待了三天就又返回F市去。

展颜仍然按照原定计划接团送团,一周多之后,美国版“夕阳红”旅行团如期而至。一想到带这个团的途中还能偷偷开溜去办点儿私事,尤其私事还是领结婚证这样的事,便有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连工作都比以前更加卖力了些似的。

展颜英语水平尚佳,加之这个团的食住标准也比较豪华,糟心的事情比经济团少了许多,应付起来也就比较轻松。

而许承聿所在分队外出抗洪的队伍圆满完成任务,分成几批陆陆续续地回来了,营院里也逐渐恢复到原先的状态,一切井然有序。

小夫妻两个便怀揣着同一个念想,各自好好工作,掰着指头算着倒数日。

展颜带着队伍到F市之前,在X市机场给许承聿打了电话。乱七八糟说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说了打这个电话想说的正题:“那你待会儿要不要来到达大厅远远的看我一眼啊,我也看你一眼。”

许承聿扭头看了看墙上的挂历,再次确定了今天不是周末,便说:“我怎么走得了,大后天下午不就见着了,不急这一刻吧?”

展颜说这话时也没指望就能得到附议,手里握着手机,扭头看了看登机口旁边的屏幕,又看了看停机坪上滑行的飞机,才说:“好吧,不急。那到时候我提前给你电话,你到机场接我。时间不多,得抓紧一点儿。”

“行。”

“那就先这样吧,我得过去了,偷偷溜过来给你打的电话。”展颜说着,就听见许承聿那边办公室的木门被拍得山响,便笑了,“那你赶紧去忙,别待会儿门被敲坏了。”

跟他一个办公室上班的小丁今天出去了,许承聿挂掉电话,一边说着门没锁,一边迈步过去开了门。

营长站在门口,脸上表情似喜似怒很是滑稽。没等许承聿开口问,他就说:“门口来了几个女学生,吵着要见那次你带出去给她们军训的兵,你跟我去一趟。”

许承聿松了一口气,说:“吓我一跳,还以为怎么了呢。”

F市各类大专院校好几所,有军训安排的初高中也不少。这就使得许承聿所在部队每年都得抽选人员出去当教官。许多士兵都挺愿意出这个任务,轻轻松松一周半个月过了还给放假不说,就冲着学校里那么多姑娘,去了没准儿就解决了单身问题。所以军训完了有女孩儿来找教官,这事儿也是几乎年年都会发生的。

不过今年这来的似乎也太早了点。上个月中旬才军训完了给她们放暑假,这才过了半个月就找上门来,八成是掌握了消息算准了那些放假的或是放了假但没休成假的人都回来了。

营长眼睛一瞪,说:“你要引起重视啊,小姑娘事情多得很,跟咱们的兵谈恋*谈着不顺意了,就知道给首长说,稍不注意就闹到旅部去了。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这个头。”

许承聿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只得敛了笑意,跟他出去劝姑娘们走人。

走在进营门之后的那段林荫路上,老远就看见四个女生跟那儿围着哨兵。有些胆子大的干脆还动起手了,一会儿拉一下别人衣摆,一会儿扯一下别人袖子。

营长年长许承聿许多,家里有个女儿已经十多岁了。他看见门口这些女生的行为,不由就皱起眉,说:“一点都不像话。”

许承聿一个年轻小伙子,不但没有养儿养女,以往跟着家里的堂表兄妹这么没大没小的疯着也不觉得有什么,自然是没法感同身受。只是一步一步离得近了,猛然听见那姑娘嘴里的话,他才终于有一点无语了:“那许智硬说不说得上话,他不是团长吗,你把他叫出来我们跟他谈啊?诶诶,你别光脸红不说话啊,我真不是在调戏你好吗?”

听话音也听得出来许智硬这个名字是取的智商有硬伤的意思。

无端端地就被人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许承聿郁闷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三两步走出去,被女生们围攻的哨兵见了两位首长,如获大赦地敬了军礼,喊:“首长好,报告首长,地方上的群众吵着要见许智硬同志,我正在跟她们周旋,请指示。”

这话一说出来,本来看见许承聿出来了都停下来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的女学生们全都没能稳住,噗嗤一下笑做了一团。

营长当然知道她们口中的许智硬团长说的是F大军训团团长许承聿,他扭头看了看一头黑线的许承聿,才说:“继续站岗。”

被姑娘们的笑声又闹了个大红脸的小哨兵同志得到指示,答声“是”,又强自站好。

许承聿当军训团团长那半个月,其实也就开训仪式的时候坐在主席台上发了个言,中间在休息室里待烦了就跑出去巡视一圈,最后检阅的时候跟着旅长旁边听着旅长和学生们互动着“同学们好”“首长好”而已。

名义上手底下是管着好几千学生,但真要说起来,他压根儿一个也不认识。

但他对于学生们而言却不一样。一个人要记住几千个人不容易,但几千个人要记住一个人就很容易了,更何况还是他这么打眼的年轻军官。

刚刚还叫嚣着要跟他谈的女学生,看见他真的出来了,竟然就站在旁边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许承聿看了营长一眼,营长一摆头,意思是让他出面让这几个女生赶紧走。许承聿会错了意,看了看旁边的接待室,也不端架子,便对那帮学生说:“这是我们何营长,不让你们进营区你们有什么意见跟他提。到旁边的接待室来,这么堵在门口,麻烦你们也替你们连长营长嫌嫌丢人。”

营长老何急了,眉头一皱,摆摆手,说:“没什么好说的,不让进院子里她们还能有什么意见?直接轰走。”

几个姑娘不情不愿地朝着接待室走,听见老何这句话都顿住脚步回头看着这两人。

许承聿想了想,说:“敢情你把我叫上出来就是轰人的。你这要是不跟她们说清楚了,往后她们一准儿还来。”

“那也成,务必把道理跟她们讲清楚。”营长略一思索,觉得许承聿说的也有些道理,点头答应了,又对门前站岗的哨兵说:“往后要还是有女学生来找,你直接不要搭理。”

接待室小隔间里坐着值班的上等兵,平常没什么人过来,所以这时候他正猫在里面玩手机。导弹营正副营长忽然带着几个小丫头片子进来,吓得他连忙把手机揣进裤兜里,站起来隔着玻璃敬了军礼,就拎着矿泉水出来履行接待职责。

军训学生把变态的军训科目设置和军训时的恶劣天气通通怪罪在许承聿身上,给他起了“智硬”的外号这事不假,但是毕竟没有人真正跟他接触过,不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四个女孩人手一瓶矿泉水拿着,谁都不肯先开口说话。

许承聿等了半天也不见谁先开口,便说:“来找谁的你们得说话啊,你们不说话我也没办法帮你们叫人或者怎么着。”

“你会帮我们叫?”起初伸手去拽哨兵衣服的姑娘听了,扭头看着许承聿,眼神里似乎有些期待。

许承聿这次倒是否定得干脆:“不会。”

姑娘翻了翻白眼,说:“那不就结了。”

许承聿又说:“军训教官跟你们才待了几天,就是你们人生里一个过客。你们大老远地跑过来找别人,还连人电话都没有。我说你们图的什么啊?”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别人的号码?”看见许承聿也没有跟她们板起脸说教,另外一个女孩子嘴硬起来。

要是有号码还至于堵部队门口来?许承聿腹诽道,瞟了那女孩子一眼却没开口。

“我们是没有号码,但是许团,你就帮帮忙好吧?她真的很喜欢七营长。”坐在他对面那姑娘说着,推了推身边始终没有说话的齐刘海妹子。

许承聿便猜到了个大概,今儿真想来找人的是这个不说话的姑娘,其余三个都是来加油打气当后盾的。

七营的营长他倒是有印象,去年刚分配过来的大小伙子,似乎是大学生入伍然后考了军校的,一过来就打了结婚报告,只不过跟他一样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情绊住,一封介绍信重开了一次又一次,至今没能领上证。

不过七营是男生营啊,这些姑娘军训的时候究竟在干嘛啊?

许承聿还没开口,另外一姑娘就弱弱地举了举手,说:“还有那个三营一连的贺连长,能不能也帮忙叫一下?”

在旁边一直沉默的营长开口说:“义务兵不让谈恋*这是规定,就算是转了士官,志愿兵不到二十八岁不让在驻地找对象这也是规定。”

一直不敢开口的小姑娘终于怯怯地开口了,说:“但是邓泽林不是军官吗?”

“营长那话是说给她的,”许承聿瞅了她一眼,扭头冲着那个要找上等兵“贺连长”的女孩扬了扬下巴,“邓指是军官,不过别人都要结婚了,你找过来又有什么用?他让你来的?”

女孩连忙摇头,说:“没有,他压根儿就不认识我。我以为他单身的,刚好华华想来找贺理,我就说跟着一块儿来看看。”

邓泽林既然都要结婚了,那她也就没必要再想着念着的,本来就不敢说话,这下干脆就更加沉默地坐在一边。要找贺理的姑娘见状,觉得实在不能白跑这一趟,就说:“那贺理总不会结婚吧,就不能找他?”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你就找他?”营长笑了笑,忽然想起许承聿刚才跟他说的那番话,便说,“先不说这个吧,比方说你要是跟个军人在一起,你要当军嫂。你知道军嫂这个词儿意味着什么吗?你不知道。你要喜欢我们部队的兵,你先问问你自己能不能等,等到他熬到可以结婚的年纪说不准都还得等他把婚期一推再推终于能跟你结婚。结了婚之后你还得等,等着他什么时候放假了回来跟你见一面,等着他什么时候能申请让你随军跟着过来。其实这些话我跟你们说不合适,得找我媳妇来,省得你们觉得我说瞎话蒙你们。”

营长说了这么多,几个姑娘都愣在那儿,一时不知道该接点什么。她们确实没有想过这么多,真要说起来,谁知道她们是喜欢那个人比较多还是喜欢那身衣服比较多。许承聿前面那句文艺腔其实说得挺对,教官就是她们生命里的过客。

何营长见自己一番话说得这些姑娘没了下文,不禁有些高兴起来,他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站起来说:“你们看你们这么找过来,有什么意思嘛。回去吧,不要每天沉溺在自己的幻想里。”

“我们没有沉溺在自己的幻想里。”

而接下来那个一直没什么话的女孩子问:“都不管我们一顿午饭吗?”

许承聿听了营长一席话,忽然想起了展颜。结果正在心里大发感慨的时候,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话,他便忍俊不禁了,说:“你们又不是官兵家属,又不是军民共建安排参观,军事管理区不能随便进这也是规定。出门往前走,公交车下山好吃的那么多,赶紧去耽误不了饭点儿。往后也别再来了,下回来了可没人放你们进接待室。”

另一个姑娘也插嘴问:“那要是我们喜欢的不是邓营和贺连,是许团你,你管不管我们午饭啊?”

这话让许承聿一愣,连已经走到门口的营长也停下脚,回头看着那女孩儿皱了眉。

“说了不让进是规定,跟你们喜欢谁没关系。我真不是‘智硬’,”许承聿感受到了来自营长和隔间玻璃后面值班士兵的目光,一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又特别愉悦,“而且我结婚了,你喜欢我也没用。”

作者有话要说:巨坑大白昨晚果然跳票了= =不过看在今天的字数还比较实在的份上,就再忍我一次吧亲*的读者们QwQ

☆、65六十四、

午后下起了小雨,接连几日的炎热终于得到了稍微的缓解。

展颜带着队伍跟地接联系上,组织着游客们上了大巴,直接奔赴琅嬛山景区。

摸出手机给许承聿发了报平安的短信,没想到许承聿旋即就又给她拨了电话过来。

这个时候不比在机场,还能溜到偏僻角落通个话什么的。展颜只能拒接来电,又发了短信过去说晚上再电话联系。

地接在前面用英语介绍着景区的风土人情,展颜的手机这样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即使她眼疾手快地挂断了,那一瞬间的忙乱也让她有些尴尬。

展颜第一次带这条线路,刚巧从美国带团出来的华裔全陪也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两个人一路合作,几天下来相处得倒也很融洽。展颜发好短信,抬起头看了看旁边的全陪,姑娘大概也察觉到展颜看她这一眼,扭头冲她安慰似的笑笑,又回过头去仔细听着地接导游的介绍。

从F市市区到琅嬛山一共三个多小时车程,薄暮时分,团队便抵达了位于景区山门处,他们预备入住的酒店。安顿好行李、用过晚餐,按照行程,七点多有在剧场观看民族舞蹈表演的安排。

一行人便在大堂吧里看着落地玻璃外的景色,因为下午的小雨,这会儿山里起了山雾,琅嬛山便真像它的名字一样仿若仙境。

展颜终于找到机会给许承聿回拨过去,电话一接通,她便说:“早上不是才打过电话么,看见短信怎么又打过来了?”

许承聿说:“那会儿遇上点事儿,刚好不是你就下飞机了,想问问你来着。”

“怎么啦?”展颜自觉许承聿是没有什么需要问她才能解决的事情,心里就有些没底,“是必须得问我的事儿?”

许承聿在那边似乎是笑了,然后他说:“跟你有关的事情不问你还能问谁。今儿我们带过军训的几个丫头跑到我们门口来了,要见教官。”

酒店里养着黑天鹅,就在天井那边的水域里。起初一直躲在假山后面不肯出来,这会儿也不知是怎么了,一只一只都游了出来。

“那这跟我也没关系啊……”展颜远远地看着天鹅,心里放松不少,脸上也挂上了一丝笑意,忽然又收住了笑,正色说,“不是来找你的吧?”

许承聿这次确实是笑了:“我?我都被人叫成许智硬了,找我干什么。我就是觉得我们营长跟那几个姑娘说了一通,说得特好。他说当军嫂的人要能等得起。我就忽然想啊,你是不是也是从我给你军训的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展颜听他又这样轻飘飘地就放了大招,不由一愣。她也记不清是不是早就跟许承聿探讨过这个问题了,不过他既然还在问,就说明早些年她没出息地喜欢了他的事情他还不知道。

展颜正想着应该怎么回话,许承聿那边就又问:“是不是?”

见他这样纠结于这个细节,展颜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说:“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老是问,又不是什么多要紧的事情。我就是从那时候喜欢的你又怎么了……”

“不怎么,等了我这么多年,你辛苦了。”许承聿说着说着,话里的意思就欠揍起来,“这么看好像平时你傲娇一点,我也不算太吃亏,就当是补偿你那么多年大好青春都用来等我了。”

展颜就躲开众人偷偷翻了个白眼,说:“谁等你了,打从你跟别人处对象了,我就没再动一点儿喜欢你的心思,后来要不是你自己送上门来……”

展颜顿了顿,再开口却没顺着原先的话说下去:“要是我真的等你这么多年,那早在五年前我一听说你恢复单身了,肯定就会再来找你的,你以为我做不出来么。”

许承聿在那头静静听着,知道展颜就是死鸭子嘴硬,忍着笑意点了点头,把嗓子眼里转了许久的那句“嘴硬什么”给憋回去,说:“对对对,是我自恋。到那边顺不顺利?”

“没问题,后天下午就回市里了,你的假请上没有?”展颜说着,刚巧那边的表演要开始了,地接组织着游客入场,见她还在打电话,便叫了她一声。

许承聿听见这一声,便说:“请了,那到时候见,你先忙。”

舞蹈表演其实是歌舞剧的形式,讲述当地少数民族的史诗。展颜几年前初入行时带团来过这边,节目也是在初来时看过一次的。虽然过了这么些年,故事情节和那些听不懂唱词只能听个曲调的歌居然都还模模糊糊地有印象。

不过展颜对这些一向都不太有兴趣,只能是凭着职业操守,强撑着自己不要丢人现眼地打呵欠。

地接的姑娘倒是尽职尽责地坐在旁边,低声给坐在她旁边的美国老太和全陪导游讲解着这个宏伟的故事。展颜看了她几眼,越发觉得喜欢这个年轻女孩子。

节目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等散场回到房间里,大伙儿都已经困了。展颜等着同房间的全陪导游洗漱完,才进了浴室洗澡。再出来时,展颜本以为已经睡下的全陪正盘腿坐在床上看着电脑,但一双眼睛仍然是难掩困意。

见展颜出来,她一偏头,说:“我想再查查资料,要不明天万一被客人问起来答不上来,就完蛋了。你介意我开一会儿灯吗?”

展颜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接着就掀开被子准备上床睡觉。

全陪又说:“你能再等我几分钟吗,我想出去抽根烟醒醒神,要是带房卡出去的话,房灯一开一关好像会影响到你睡觉。”

展颜刚想说不会影响,姑娘就笑着连声说了谢谢,从挎包里摸出香烟跟火机,下床穿上鞋出去了。

展颜便只能睁着眼睛等她回来,一面又想起傍晚那通电话里许承聿较真的劲儿,抿着嘴笑了起来。这时窗外忽然又下起雨来,唰啦啦的,势头似乎还有些大。展颜心里想着许承聿,竟然也不觉得这场夜雨有多烦了。

过了一会儿,出去抽烟的全陪导游回来了,一关上门,她便说:“我刚才看见司机先生从霍小姐的房间里出来。遇到我的时候,他还慌了一下。”

说着她就笑了起来:“有什么好慌的,都是大人了。”

展颜听她这样说,觉得别人的私事她不好多加评论,便笑了笑,说:“那我就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爬山,不休息好怎么行。”

全陪想到国内的人不像她在美国的那些朋友一样放得开,也只好讪讪地笑了一下,说:“晚安。”

展颜拉上被子侧身睡了,却因为全陪带回来的这个见闻有点心绪不宁的。全陪只以为司机师傅跟地接导游小霍是男女朋友关系或是单纯的床伴,然而其中的奥妙却只有身在这个环境内的人才知道。

展颜入行这么多年,不知道是不是没留神踩了狗屎,遇到的搭档都是实诚人。而她自己也有原则有底线,即使是为了工作再怎么妥协,也谨守着自己的底线坚决不去触碰。

虽然一直都知道每个圈子里都有这样那样的潜规则,可是当这种事情真的就在自己身边发生的时候,展颜还是觉得一阵无力。长久以来压抑心中的情绪一下子全部被放了出来似的,展颜忽然就想,带完这个团回到A市就去提交辞职报告。

夜里下起来的雨,到了第二天清晨仍然没有停,所幸雨势小了很多,行程不会被耽误。

展颜同另外两位导游向酒店方借了雨衣和雨伞备用,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向人间仙境琅嬛山里去了。山里的道路设施也很完善,下过雨之后客人们也都很有先见之明地穿上了防滑登山鞋,这天的游程进行十分顺利。

到了晚上时展颜的心情终于又雀跃起来。

明天一早起来,带客人去一个工艺品展卖馆看看就回F市,到机场之后中间有约莫三个多小时的时间是要用在候机上的。而这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她准备见缝插针地用去领结婚证。

办了这道手续,她跟许承聿才是国家法律承认的夫妻。

事前她已经跟全陪说过这个事情,都是年轻人,全陪也能够理解她出于假公济私的目的才接了这个团。

展颜这时满心欢喜地期待着第二天就能见到许承聿,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跟许承聿扯证的事情一拖再拖,这一次眼看就要办妥了,却仍然折在了半路上。

☆、66六十五、

从前天夜里下起来的雨,一直忽大忽小地持续到了团队离开琅嬛山的这个早晨。

这样的天气,即使是没有影响到在山里的行程,还是让展颜隐隐有些担心。从F市到琅嬛山的路段虽然是标准旅游公路,但路面情况再好,也架不住山势的陡峭崎岖。从她记事开始,这段路几乎是每一年都会因为泥石流或者塌方,或是冬天的积雪,而陷入瘫痪。

故而在组织游客离店登车的间隙,展颜便问了地接导游:“最近几年的情况有没有好一点?没再像以前一样把大巴车堵在山里一堵就是好几天吧?”

小霍似乎是认真想了想,然后答道:“是好了点吧,加固工程都跟进的不错,来的时候你也看见了,两边的堡坎都挺结实的。毕竟也算是个能带动经济的大景区了,当官的还挺重视。”

展颜稍微宽了宽心,望了望远处烟雨蒙蒙的琅嬛山,笑说:“那就好,还真别说,雨里边的琅嬛山确实是人间仙境。”

小霍点了点头,没再答话,展颜便跟在最后一名游客身后上车落座。

今天的第一站是跟回城方向相反的工艺品展销中心,安排了一个小时,所以展颜上车坐好,赶紧就掏了手机出来发短信给许承聿:“我出发了,还有四个小时到机场,许*卿做好接驾准备~\(≧▽≦)/~”

许承聿很快就回复过来:“嗻。”

展颜看着这条简短的信息,有点郁闷地皱了皱眉,然而最终还是绷不住笑了起来。

一切都是一副进展顺利的样子,只不过这样的顺利,并没有能够一直持续到旅程结束。

原本以为雨停下来就万事大吉,然而谁也没想到,从购物点出来开上返程的大路上还不到半个钟头,大巴就跟着其他回城的车一块儿被堵在了山路上。

昨天爬山体力消耗比较大,今天又起了个大早,这会儿车上的游客们多数都在补眠。汽车缓缓停下,许多人以为已经到了,纷纷醒过来,但在看到汽车仍然在一半是山壁,另一半是陡崖河流的公路上之后,便开始询问导游。地接一边解释着堵车了,一边求助地看了看展颜和领队。

展颜会意,点了点头,便下车到前面去查看情况。

从大巴的挡风玻璃里就可以看到前面的情况,大大小小的车辆排成长龙一直蜿蜒到他们这里,似乎是前面的路塌方了。

私家车的司机都从车里出来,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说着前面的情况,展颜一心往前走,路过时也顺便听上一耳朵,才确定了果然是因为前两天的夜雨,前面的山体滑坡,出山的路被阻断。

展颜赶到前面看了,才知道势头猛到一辆中巴车直接被垮下来的土方压得变了形,路边的护栏也被甩过去的车尾撞得鼓出去一块。

救援的队伍还没到,这会儿是前面堵着的车主和游客在积极自救,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只能时刻注意着山上的动静,谨防再发生第二次滑坡。

“您知不知道这儿塌方多久了,跟外面联系上了么?”展颜四下里看了看,终于找到一个看上去不太忙的人问了。

那人环着胳膊,翻了翻白眼,语气不善地说:“大早上的刚到这儿就这样了,现在连电话都打不出去,怎么联系?!”

这种吃了火药的语气难免让展颜心里有点不爽,不过从业三年,这种冤枉气她也没少受过,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情绪大一点也情有可原。她摸出手机,一看果然一点信号也没有,就算是拨紧急呼叫过去,那边都占着线。既然占着线,总有人是打出去了。展颜这样想着,又沿原路回到团队乘坐的大巴车旁。

地接跟领队正在安抚着游客的情绪,见展颜回来,便都下了车,跟她在车外说话。

“前面塌方了,估计通信基站也出问题了,现在一点信号也没有,跟外面联系不上。前面那些人自己在拿东西挖着,但是也没什么效果,还有人受伤……走这边的话,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了。”展颜抿了抿嘴,说。

初出茅庐的领队一听这话就慌了起来,问:“那怎么办?”

展颜看了看大巴车后,发现并没有跟来别的车,他们现在还排在队伍最后。便松了一口气,说:“别急,这也不是唯一一条出去的路,现在掉头走另外一边应该也来得及。”

地接小霍也点点头说:“对,琅嬛山这边的路是环线,这边不通可以走那边的,只是远了一点,不过现在咱们没有被堵在中间,还能掉头回去。那就这样了?”

展颜抿着嘴点点头,领队的华裔姑娘也没有任何异议。地接上车跟客人们说明了情况,接着就让司机开车折返。

本来预计走这边返回,三个小时到机场办好手续之后还能有两个小时去办自己的事情,要是这会儿从另外一边经R市回到F市,就要六个小时的时间。不要说办自己的事情了,就算是办值机手续都有可能会来不及。展颜脑子里算着这笔账,心往下沉了沉。

迟则生变这个词的确有一定道理,起码她现在就深深地体会到了。只不知道要走到多远才能遇上下一个通信基站,许承聿联系不上她,怕是又该着急上火了。

大巴全速行驶在越发远离F市的路上,展颜看着屏幕上“仅可以使用紧急呼叫”几个字,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另一边许承聿在部队里轻松愉快地上着班,一边期待着下午跟展颜的见面。他本来是要请假的,后来想想也就出去一会儿的事情,也就跟何营长报了个备,去借了地方上朋友的车停在外面等着。

办公室里另外一个副营看他即使是看报纸,嘴角都一直微微上扬,便道:“你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笑容可掬啊。”

许承聿终于咧嘴笑了,正准备跟他讲一下自己的坎坷领证之路,办公室的木门就又被敲了两下——这一次倒没再等着他们去开门,何营长直接从外面拧开门把手,从门缝里冲他们喊:“做好准备,琅嬛山旅游公路那边塌方了,咱们可能要派个队过去参与抢险。”

两人闻声起立,前面不久才从抗洪一线回来的副营扯了扯嘴角,说:“咱们这不是工兵胜似工兵啊。”

许承聿却眉毛一拧,一手抄起桌上的手机,一边问:“哪儿?”

“琅嬛山旅游公路,年年维护年年出事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何营长手扶门框,很是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句。

许承聿脑子嗡的一声,似乎是想要去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低头去看手上的手机。而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界面也只亮了几秒,便恢复成了待机——拨号失败。

这时候何营长仿佛是火上浇油一样地又开口说:“据说有辆旅游车给埋了,山里头的也出不来,山外面的也进不去。他们县上的武警跟森警已经过去了,说不准待会儿是不是就该咱们去了。”

何营长说着,一扭头刚好看见许承聿紧锁的眉头,忽然想起许承聿昨天跟他说的事情,喉头不由一紧:“呃,小许你老婆是不是就在环线上?”

这实在是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味道,许承聿怔了一会儿,然后自我安慰一样地笑了笑,说:“她不会这么点儿背,她运气好着呢。就算是让埋住了她都能自己爬出来……”

他一边说着,手里又再拨了一次号。

许承聿这样一说,对面站着的同事勾了勾嘴角,最终却还是没有在许承聿苦中作乐的玩笑中笑出来。

而许承聿虽然一面用服从命令听指挥来要求自己不要冲动,一面怀抱着侥幸心理安慰自己展颜一定没事,但手里的电话一次一次地拨号失败,他还是越发地担心起来——展颜要走的路上出了事,而她又毫无音讯,他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何营长瞥他一眼,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次,便松了手里的门框,准备离开:“换好作训服做好准备啊,万一待会儿情况紧急,我们开个会说两句就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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