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年的感情,结束,却在接连几天醉酒后,醒来,只字不提。
这未免太过诡异。
而正当简单愁眉不展时,一个酒店的清洁人员从隔壁房间里出来,对简单说了句:“您是找907的客人吧,他今天凌晨几点就退房走了。”
简单一怔。
刚走到酒店服务台问了句907房的客人是否真的退房了,就见服务员指尖快速地在电脑键盘上一阵挥舞,接着肯定道:“是的,这位客人是退房了。”
简单心里一阵失落,而这时,服务员又一脸冒昧地道:“请问夏尔先生平时都是如何称呼您的?”
虽然不知道服务员为何这么问,但简单还是道:“Jane,Baby girl Jane。”
服务员立即露出欢喜的神情,抱歉道:“实在是有些冒昧,这是夏尔先生临走前的交代,他留了一样东西给您。”
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来一个精美的巧克力马口铁糖盒,简单认得这是前几天和夏尔一起逛街时她买给他的,因为夏尔喜欢吃巧克力,说喜欢入口即化,甜甜的感觉。
简单晃了晃糖盒,里面有金属的撞击声,是什么?
一打开,就见里面有一张便签纸条和一枚有些年代的玛瑙古戒。
纸条上,优美的法语写着——Jane,事发突然,原谅我的不告而别,请帮我把戒指还给他。
“您好,您是夏尔先生的朋友简女士吧!”
简单一抬头,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陌生外国人目光在她手中的纸条上逗留了几秒,继续操着一口带有浓厚法国强调的英文道:“我也是刚得知他已经离开了,请问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对方笑得很友善,可是简单心里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尤其是想到夏尔如此谨慎,竟要服务员对暗号才把东西交给她,肯定是有原因的。
于是她故意大方地将手中纸条一扬,道:“我比您还想知道他去哪里了,但是您也看到了,他并没有告诉我。”
说完,简单将纸条朝糖盒子里一收,把盒子往包里一装,转身就要走。
“等等。”对方突然喊道:“您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的,我也是夏尔先生的朋友。”
简单步子顿了顿,“可是我不认识你,再见。”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前走着,身后,那个外国人刚跟了几步,就被人高马大的江程一挡。
江程虽然不知道简单叽叽咕咕地和那个外国人都说了些什么,但看人表情他可以多少可以看懂一点儿的。
“请留步。”一边客气地说着,一边用杀气腾腾的目光将对方一秒,接着,江程很满意对方的识时务,跟上去替简单拉开了车门。
正好赶上下班高峰期,一路堵。
若是平时,简单早就喊江程绕道了,可是现在,简单满腹心思都在想着病房里发生的一切,想着简母说是顾希城辛辛苦苦地把简瞳带回来,又想着昨晚那个手机里的人说服安眠药自杀的小姐住在盛世滨江,而那里是顾希城的房产,再想着最后顾希城想要追来却终是停止的脚步,还有夏尔突然的不告而别……
窗外,秋风瑟瑟,满地枯黄。
简单的心情乱如麻,想着想着,一阵头疼,眉头刚刚不觉地一皱,就听到江程突然道:“少奶奶,后面那辆凯迪拉克从咱们出酒店起就一直跟着在,酒店里那家伙还不死心,您坐好了,下一个路口我转弯绕死他!”
透过后视镜,简单看了看,凯迪拉克道:“不用,继续按照原路走我们的。”
“可是对方明显不安好心。”
“他要跟就让他跟,放心,他暂时不会把我们怎么样,最多也就是跟着。”
简单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人,尽管他们不相信,可的确是事实,她也不知道夏尔到底去了哪里,他们一直跟着,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况且……
而从那个英文里操着浓重法国强调的男人,很有可能和夏尔惧怕的Duval先生有关。一定是因为郑嘉铭泄漏了夏尔也在江都市,所以Duval家族的人找上了门,夏尔才不得不匆忙逃离的。
是以,从另一方面来说,简单甚至是希望他们就这样一直跟着好了,这至少说明了,夏尔是安全的,他的行踪还不被他们所知。
*** ***
江山如画,晚上八点过,顾希城才一脸疲惫地推开房门,看着简单正如平常一般戴着耳机躺在床上,一旁,搁着电脑,里面不知道在放些什么,看她高兴得,嘴角一直上扬着。
一时间,他有一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感觉。
他好奇地凑过去,又是《海贼王》,她最近不看小说,就是在攻克这这部日本动漫。
“有那么好看吗?你多大的人了?”顾希城念叨了一句。
简单唇畔的笑意一沉,眼皮子抬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客房已经收拾好了,你的枕头和被子已经都搬过去了。”
顾希城叹了口气,“别这样,好吗?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错了,可是你就算要判我死刑,也要给我一个陈述的机会不是?”
简单没有理他,动漫里,路飞和他的爷爷一见面没多久,两个人一阵打闹后突然鼻子吹着泡泡睡得呼哧呼哧起来,简单顿时乐了,快要笑出泪来。
一旁,顾希城看着她那哭笑不得的样子,心里一堵,“你别这个样子。”
虽然她在笑,可是他却听到了她在哭。
简单继续没有搭理他,动漫里,路飞的小伙伴们正在各种好笑,简单咧着嘴,笑得更是没心没肺,而这时,顾希城终于忍受不了了,一把将她的一边耳塞扯了下来,道:“简单,我在和你说话!”
“你说你的。”说着,简单戴着一只耳机,继续地看着《海贼王》。
说得好听让他说,但他敢打赌,他就算把嗓子说到冒烟了,她也绝对是继续看着她的《海贼王》没心没肺地high笑着,继续把他忽视。
“算我求你了,好吗?”
“别,担不起。”
“你到底要怎样?我和小瞳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承认我对你撒了谎,可我那个时候是怕她的行踪被你爷爷知道了,对她不利,你没有看到我在法国找到她时,她都成了什么样子,她毕竟是你妹妹……”
“不,顾先生,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三遍,我妈只有我这一个女儿,还有,不要为自己找借口,说到底,你是不信任我,对吧!你觉得以我和她之间的矛盾,我会卑鄙地跑到老头子那里一说,是吧!呵呵,顾先生,你可真看得起我,但我觉得,与其这样,我不如直接拿把刀子冲过去把她一刀子痛死得了,反正在法律上,她已经是一个死人,我做得干净一些,谁知道是我,而就算知道又如何,大不了我一命抵一命。”
“就算你否认,也否认不了血液里的事实,她并没有做错什么,是我们对不起她……”
“嗯,对,我是对不起她,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该早点儿在你面前冒出来,不该等你们的私情都发展得不可开交了才后知后觉,当初是如此,现在更是如此,我***总是晚一步!”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当初虽然是我和她认识在先,我也曾经给过她承诺,可是……”
“呵呵……”简单眉梢轻轻一挑,“顾先生,你确定你最先认识的人就是她吗?你最先给过的承诺就一定是她吗?”
顾希城想起在明星高中时偷听到她曾经跟小慧说的话,于是道:“或许在我不知道的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遇见过你,可是我不记得了。”
简单摇了摇头,“不是或许,是一定。”
“那么你说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你自己忘记的,你自己想起来,等我告诉你?可以,等我死后。”简单笑靥如花。
“你、、、、”顾希城气得咬牙切齿,把她电脑屏幕一压,一关,却不想简单的手还按在键盘上,突然被这猛地一压,金属的边缘和皮包骨头摩擦而过,一阵剧痛,但她只是皱着眉,咬着牙关,没有叫出一声。
顾希城急了,捧着她的手,看着那红痕,好在只是破了点儿皮,没流血,“你怎么不躲开?你故意的是不是!”
简单笑了,是,她是故意的,她本可以躲开,可是……她就是想疼,就是找疼,关他什么事?看着他一脸心疼的样子,呵呵,原来,果然,女人是得学会是时候地让自己受点儿罪,这样男人才会心疼。
可是,如果他的心疼,只是为了她一个人,那么她甘之如饴。
然而,事实却是,不是。
“顾先生,留着你的心疼给她去,我不需要,如果你不愿意去睡客房,那么我去。”
说着,她就要起来。
顾希城急忙将她肩头一按,“不,我去,客房的床太硬,你腰酸,不过你的手得抹药,破皮了。”
“死不了。”
皮肉伤,算什么?真正令人疼痛的,是那些日积月累的心里不大不小的伤痛,一并发作起来,可以去掉半条命。
“我知道自己心里爱的人是谁,对小瞳,如今只是感激而已,我把她当做妹妹。”临走前,顾希城道。
然而,他不说这话还好,他一说……
“你碰过她没有?”
“没有。”巴黎时她身体不好,而从巴黎回来,她住在盛世滨江,他一直在外奔波住着酒店。
“我问的是从前。”
顾希城沉默了。
简单明白了。
“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呵呵……顾先生,你真伟大,和上过床的女人都还可以保持亲密的兄妹关系。”
“那都只是过去了……”
“你想说你的思想和西方同步,婚前自由,婚后唯一?呵呵,顾先生,的确,婚前是该翻篇,那毕竟是过去的事,我人在时插不了手,更何况我还在遥远的美利坚呢,更加与我无关了,我是在无理取闹了,抱歉。”
“叫我希城。”她一声又一声地顾先生就像一根根钢针一样扎在他心里,他终于忍受不下去了。
“曾经我以为你之于我,是一座希望之城,可当我慢慢走进,才发现,我能拥有的,只有绝望。恭喜你,顾先生,你成功地让我开始后悔了,但是请你再加一把劲儿,帮我一把,让我对你彻底地恶心,彻底是失望,彻底地绝望,让我彻底地……下定决心离开。”
看着她如此平静地伤痛着,他道:“简单,你个骗子,你自己才说过哪怕我这个茅坑不好,可是你也要继续地蹲着。”
简单笑了,“你骗了我,我为什么就不能骗你?谎话谁都会说,谁当真,谁就输了。”
“我心甘情愿地输给你。”
“对不起,我要不起,请吧,顾先生,夜深了,就算你不困,但是我困了,晚安,不送。”
说完,她躺下,侧身背对,一副拒绝到底的姿态。
142 简曈找上门
更新时间:2013-9-7 11:30:42 本章字数:5763
顾希城给她把一旁脱得‘散乱天涯’的两只拖鞋一一寻回,摆在了床尾,道:“鞋子就在床尾这里,你半夜起来上厕所时慢一点儿起床,小心筋又扭了。”
简单闭着眼,不吭气。
他又道:“晚安,我爱你,我愿意给的,你如若不要,那就扔掉。”
接着,关了门。
被窝里,她心里一阵冷一阵热,交替间,说着,“顾希城,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 ***
整个江都市,秋高气爽,整个江山如画,却是接连几天,波云诡谲,人人过得心惊胆战。
简单每天都面带微笑,如平常一样,和声和气地跟每一个人说话,除了对顾希城,任由他说什么,做什么,她全当他是一层空气。
顾希城每天都沉着一张脸,和平常极为反差,极少言语,除了对简单,任由对她怎么嘘寒问暖,她都无动于衷。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三天后,简单依旧在江山如画里盛放着她的微笑,而顾希城开始了工作忙碌,不归家。
而如今,已经又过了三天了,顾希城已经三天不回江山如画了,三天里,简单抱着电脑几乎是日以继夜地把《海贼王》看到了三百多集,每天阿勇他们在园子里干活时,都可以时不时地听到从窗里飘出来的愉悦笑声。
“四少奶奶是不是被四少爷给气疯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四少爷不会又在外头有人了吧?”
“怎么可能?他们前段时间不是好得不行吗?”
……
这种猜测直到一个面容清丽的女人突然光临,才得以停止。
客厅里,张妈把茶水放下后,抹了把泪,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儿,“我就说,老天爷还是长眼的,可是,小瞳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
“一言难尽,以后有空再跟您说,重要的是我还活着,回来了,不是吗?”简瞳的笑容里有一些苦涩。
看着她苍白削瘦的模样,张妈心疼道:“一定吃了不少苦吧,瘦得这么厉害。”
“还不是因为那么久没有吃到张妈您做的菜。”
张妈立即道:“那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咦?姑妈,你不在这里伺候四少爷了,要辞职去简家了吗?那我怎么办?”小慧说着,一脸嫌恶起来,又道:“我可不想去简家,空气污浊,有的人说的话比放的屁还臭,我不想窒息而死,您也不要去啦!”
“小慧!”张妈厉斥了一声。1
“没关系的,小孩子嘛!”简瞳笑得那个温柔可亲。
小慧却从她那温柔的眼底看到了几许狰狞的目光,“Ka wa yi!(日语‘可爱’一词的发音。)”
简瞳顿时满意地将眼底厉光收敛了少许,而这时一道声音从楼上飘落下来……
“小慧,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是Ko wa yi 不是Ka wa yi。”
张妈一见简单正叉腰挺着肚子下楼梯,就立即上前一边搀扶,一边道:“四少奶奶,您慢点儿!”
“都差不多嘛!”小慧撅嘴道。
“‘可爱’和‘可怕’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
“‘可怕’是说Ko wa yi?”
“嗯。”
“所以我说错了?”
“当然。”
“哦,难怪姑妈训我。”小慧说着,了悟般地笑脸盈盈,冲着简瞳一个标准的鞠躬,道:“对不起,小瞳小姐,我纠正我的错误,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小孩子一般见识了。”
“哪里……”
“您不是ka wa yi ,您是ko wa yi才对。”小慧说着,再一鞠躬。
简瞳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而这时,小慧一脸诚恳地又鞠了一躬,说了句,“I’m so sorry。”
一旁,张妈听不懂什么是Ka wa yi 什么是Ko wa yi,但英文单词里那个sorry她还是懂的,于是她露出了一脸欣慰,趁机对小慧又训诫道:“还算你知道错了要改,以后少口无遮拦的。”
小慧不语,只是眼珠子亮晶晶的,一脸贼笑。
张妈顿时觉得稀奇,这孩子怎么今天不反驳了?正纳闷,就听到简单道:“小慧,九十度鞠躬是对死人的,你还鞠了三次。”
张妈心里顿时一阵咯噔。
小慧立即哎呀了一声,万分抱歉地望着简瞳道:“对不起啊,小瞳小姐,我以为你还死着在呢,习惯了,一时还不能适应您突然从棺材里蹦跶出来的事实,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适应的!”
说完,一个握拳,如发誓般。
简瞳气得再也顾不及她什么和蔼可亲的形象问题了,脸色比窗外的阴天还要沉,而偏在这时,小慧一阵惊呼,道:“哎呀妈啊!小瞳小姐,您这一年是去整容了吗?韩国哪家医院做的?怎么给您做成这样了啊,眼皮子一抽一抽的,您这是被毁了啊!”
简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这是这些天里,她第一次发自肺腑地笑了,乐呵了,小慧这丫头果然是很有潜力!
可是作为如此有潜力的丫头的姑妈,张妈在一旁已经忍无可忍地扬起了手,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小慧般,‘追杀’了过去。
但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被张妈‘鞭策’许久的小慧小朋友早就已经练就了灵敏的反应度,早在张妈抬手时,她就撒着丫子开始朝门外跑着,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喊着:“来人啊,我姑妈要杀我灭口啦!”
简单任由客厅里一道毒辣的视线投射过来,她只兀自地看着张妈上气不接下气儿地站在园子里叉腰骂着,就像看戏一样,时而笑几声。
一旁,被忽略的简瞳终于忍受不住,“简单,戏唱得很不错啊,小慧那个贱丫头是你教的吧!”
“小慧天生聪慧,无师自通,需要教?”简单说着,又道:“PS。贱丫头?呵呵……张妈真该来亲耳听听,你是如何看待她的宝贝侄女的。”
“你觉得可能?”
“是,你一出戏表演了十几年,到现在还在演着,演技之精湛,所以我才更加好奇了,当那一层又一层虚假的面皮被揭开时,他们会是什么反应,你,又会是什么反应。”
“不会有这一天!”
“那就请你的演技再精湛一些,专业精神再提高一些,时刻谨记一些,毕竟,隔墙有耳,指不定哪天顾希城正好经过,而你一个放松,呵呵……”
简单说着,目光瞥了瞥窗外。
简瞳顿时一惊,一脸慌乱地朝窗外一看。
窗外,阳光明媚,秋意正浓,空无一人。
简瞳心里涌起了一股子恼恨。
“我只是打一个比方而已,你至于怕成这样?”简单但笑道。
“怕?谁说我怕!”
“哦,原来你不怕啊!那就好,那么想来当年的事你也都不怕被顾希城知道了。”
“你威胁我?!”
“岂敢呢?我只是比较好奇,这十几年里,每当顾希城喊你阿暖时,每当你看到那些奶油蛋糕、蔷薇花、小熊公仔、蝴蝶结……时,你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你不用故意说这些,你想告诉他什么你大可去说,你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我不过是想表达一下对你多年辛苦伪装的‘敬佩’而已,你何必紧张成这样?你愿意当阿暖,你当去,从前我没有说,以后我也不会说。”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
“不然你让顾希城跟我离婚?呵呵,欢迎之至,你如若真的能办到,为表我对你的感激之情,你们的婚礼上我一定会送上一份诚挚的大礼。”
简瞳不怒,反笑:“礼物你可以先预备好,倒是有一样东西,现在我回来了,你是否应该先还给我呢?听说你问爷爷把我的那条项链给拿走了。”
“好一个‘我的’!”
“就算它曾经是你的又如何?在他心里,那就是我的,即便我不喜欢,那也是我的。”
多么精彩的辩论!
简单‘不禁’地鼓掌起来,“好啊!你的,可以给你,但是我的,你得先还回来。”
“你还是想霸着他不放!你以为他是真的爱上你了吗?呵呵,别傻了,他不过是退而求其次罢了,你和那个吴若彤都一样,在他心里,只是我的一个替代品,如今我回来了,你以为你还有多少价值?”
简单眉头一皱,“我以为吴若彤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明星,原来她名气已经大到巴黎去了啊,难道她跟顾希城的那档子事儿巴黎各大报纸也刊登了?”
“她这样的货色怎么可能红到巴黎去,不过是这些天闲着把近一年的报纸给翻了翻而已。”
简瞳反应之快,回应之迅速。
简单轻轻一笑:“一年而已,你竟喜欢上看报纸了,真是稀奇。”
“我关心他,自然是要找来看看。”
“所以你来就是过来跟我亲自表达一下你对我丈夫的关怀之意?”
“当然不是。”简瞳说着,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说道:“我是来替他拿几件换洗衣物的。”
说着,简瞳很自觉地起身,简单还来不及阻挡,简瞳就一边上着楼,一边道:“这里和以前差不多没什么变化,他的房间是在二楼中间那间吧,姐姐你肚子不方便,我自己上去找了。”
143 简单VS简曈 (4000 )
更新时间:2013-9-7 11:30:42 本章字数:7035
“这一年他的衣服怎么没有新添?这件拉斐尔式衬衫还是我们前年一起去巴黎时定制的呢!他这人在工作上杀伐决断,偏偏在穿着打扮这一点上有选择困难症,总是要让别人来替他拿捏主意。”
看着简瞳如这个房间的女主人一般熟稔地在衣帽间翻找着捧出一件粉色衬衫,她眉宇间的温柔恋慕就如同一根钢针一样深扎在简单心里。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我老公的内裤都还是当初和你一起时挑选的?”简单冷嘲道。
简瞳没想到简单会说得那么豁剌剌的,然而,她没想到的事还有很多。
“的确是。”简瞳就着简单的话,很自信满满地回道。
“哦,那再接下来你是打算大方地向我灌输经验,告诉我,我老公当初在床上喜欢什么姿势,喜欢你发出什么样的声音?来吧,想说什么都说吧,为了深刻地记住,我决定给你拍下来,以便随时聆听‘教诲’。”
简单一边说着,一边煞有介事地正拿着微单相机拍摄起来。
简瞳彻底呆了。
简单却十分认真地继续道:“看镜头啊,你这是什么表情?笑一个!他在穿着打扮上有选择困难症,他的内裤都是你挑选的,接下来,他在床上喜欢什么姿势?”
简瞳不语。其实她不过是今天去了皇鑫,听到顾希城要徐其手里事儿忙完后去一趟江山如画帮他拿几件换洗衣服,又听到徐其对顾希城咕哝着说,“没换洗衣服就去买新的呗,您干脆直接说您拉不下面子,想让我去帮您探探风,看看四少***火气消了多少,您可否回去得了。”
当时,顾希城没言语。
但简瞳从他瞪向徐其的目光里看了出来,徐其说中了。
于是,她就跟徐其说她刚好有事要去江山如画,可以帮他。
所以,这件事顾希城是不知道的。
她也不过是想趁着机会来给简单的心里头再添一把火而已,可是,现在,她一回头,竟看到简单不知何时居然举起了相机在录像!
这是简瞳绝对意想不到的!
“姐姐,你可不要污蔑我。”
瞅着简瞳那瞬间变换的凄楚委屈表情,简单当即喝彩道:“姑娘,你很有潜力,不过这个时候你的表情可以再哀怨一些,眼睛里可以适当地挤出一些眼泪,不多不少,盈眶正好,注意,要控制好,千万不要滴下来。”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哦,开始装无辜了!
“这个时候眼泪可以滴下来了,但注意,嘴巴不要瘪,保持美感!”
“……”简瞳的眼底顿时出现了一丝阴狠。
“是眼泪!眼泪!不是要你瞪眼珠子!瞪那么大,小心把眼屎都瞪出来,影响画面质量,这是教育片,不是恐怖片。”
“姐姐,我和希城哥哥都已经过去了,我没有要和你抢的意思,今天来只是过来谢谢你在我住院时过来探望,我以为我们到底是亲姐妹,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此刻,简瞳长发披肩,一张惨白而凄楚的脸,格外动人,像极了日本A/V里那些个一边说‘不要’一边又眼神充满期待的女/优们。
于是……
“靠!说了是教育片了,你干嘛摆出一副绿茶/婊的样子,这不是文艺片+日本A/V,再说了,顾希城现在都不看A/V了,他早就改看G/V了,你若是想对他的口味路子的话,还得先去变个性,妹纸变大叔,你得考虑清楚,牺牲够大,划不来啊亲。”简单说得格外愤慨。
简瞳听得已经隐约额头神经在抽疼跳跃,而偏在这时……
“亲,请维持你先前如知心姐姐般的教育模样,我们要的不是怨妇,知情的知道我这是在向你学习记录,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刚刚把你给强X了呢!请前后表情统一,好么?不要让你的希城哥哥看了后大呼换他纯洁善良的瞳妹子!”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录的!”
“不晓得诶,我最近有些时常梦到有人要害我,为防一万,一直随身携带,拍摄记录,万一我不幸遇难了,也好作为惩治凶手的呈堂证供。”
也就是说,打从她进门起,一举一动,都被记录下来了?那么……在客厅时她说的那些话……
简瞳的脸色阴沉下来。
“真是可惜,当年自己怎么没有这觉悟,要是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被替代,就一早随身携带一个了,关键时刻,拿出来一放,欧了,真相大白了,多好!”简单说着,一抬头,瞅着简瞳那脸色,奇道:“咦?你的脸拉着的时候居然可以和猪腰子没甚区别,哦不,仔细一看,又有些像是鞋拔子,鼻孔不要一张一缩的,亲,注意,你是一枚女纸,不是汉纸,你这样让那些曾经和你好过,曾经爱慕你过的真汉纸们都情何以堪啊!”
话音刚落下,窗外,传来大门开动声。
简瞳目光朝外瞥了瞥,神情闪过一丝慌张,但也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转而眼底含笑起来。
简单不但眼睛在笑,唇角还扬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这时……
静默间,简单在心里数着,一,二,三……
当数到十时……
看着简瞳终于挪动步子,一边走近,一边低低地开口道:“你跟你妈一样下贱无耻,当妈的抢别人男人,当女儿的手段更高超,她是婊子,你就是婊子养的!”
时间点踩得真是好!可是招数太俗烂!
简单心里评判一番后,根据她对门外脚步声的判断,还差最多五步,那人就即将进来。
既然有的人是在故意找抽,那么……她何乐而不为?
于是,她在心里数了五声,然后,手一扬,巴掌声和推门声同时响起!而与此同时发生的还有简瞳顺着巴掌力道朝一侧身子一倒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将简单单手握着的相机一拍,嘭的一声,相机被拍飞出去,撞在墙上。
挨巴掌和摔倒、摔相机,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得真是如流水一般的顺畅。
微单相机零件做得精致,被这样一摔……
简单看着地板上散落的不知名的相机零件,稍稍地默哀了一下,可怜她才买了没一年的相机,好在里面的孕期大肚自拍照片和自己录制的以后打算给宝宝看的视频都已经保存到电脑里了,不然……她要和这货拼命!
由于简瞳所站位置也正好,刚好背对着房门。
刚推门进来的顾希城自然是没有看到简瞳抢相机的,只看到她倒在地上,发丝散乱,捂着脸,再加上推门时听到的那道响亮的巴掌声,他立即想也没想地去扶起跌坐在地的简瞳,同时一眼失望地望着简单,道:“你干什么!”
“呵呵……”简单笑了。
虽然心里早知道简瞳玩儿的什么招数,也知道窗外那道开门声,这个时候,肯定是顾希城回来了,因为小慧一定偷打了电话告诉他简瞳来了。
理智告诉她,当简瞳故意辱骂她和她最珍爱的母亲时,她就该控制住脾气,不能让简瞳如愿的。
然而……
那一瞬,简单的心里却起了另一个念头。
她想知道顾希城如此匆匆地赶回来,是为了谁?
而现在看来……
果然……
呵呵……他是怕他心爱的小瞳又被她欺负了。
看着这景象,十几年前也时不时地上演过。
简瞳的所有功课里,数学学得最好,所以她精于计算,每次都可以把顾希城出现的时间点给拿捏好,让顾希城出现时,自己正好‘被欺负’,然后,理所当然地,这样的场面上演次数多了,简单在顾希城心里的恶名也就坐实了。
而今,十年未见,看着简瞳旧戏重演……
十几岁的简单会慌张地追着顾希城解释,而二十四岁的简单……则是淡定地扯了几张抽纸擦了擦手,回道:“顾先生,如您所见,您的小瞳姑娘问候完了我和我妈,所以我在礼尚往来地问候她,但我想为了不失礼数,我应该去把她妈也问候一下,哦,PS。小瞳姑娘……”
简单笑盈盈地望着那正表情凄楚,泪水盈眶,委屈非常,依偎在顾希城怀里的简瞳,道:“十一年未见,你到底是变得有多沧桑?脸上粉底可以少扑几层吗?”
发丝隐藏下,简瞳恨恨地刮了简单一眼,接着,抬头,泪水划过面颊,扯着顾希城的衣袖,“希城哥哥,不要生姐姐的气,都是我的错,我不会说话,让姐姐误会了……”
好大一个误会!
简单看着眼前的画面,当年她在水里扑腾扑腾时,他们也是这样抱着来着。
“顾先生,我想你一定也不愿意再见到我,我也不想再这么没趣下去,不好意思,伤害你心爱的姑娘,你的一个拥抱怕是安慰不了她严重受伤的心灵,避/孕/套就在床头柜里,不用客气,又或者你们根本就不需要,总之,请随意。”
说着,简单做了一个优雅的‘请’。
简瞳这才不甘愿地退出顾希城怀抱,一脸羞愧、委屈,梨花带雨,道:“姐姐,你……你不要这样说……我、我没那个意思……”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顾希城更是一脸沉痛。
简单笑了,“泼妇?疯子?是要替她还一巴掌,还是直接扭送我去精神病院?”
说着,简单目光淡扫过简瞳那冤屈的模样,冷冷一笑,捡起相机,道了一句,“连照相和录像指示灯是哪个都分不清楚,我的相机竟‘死’在那样一个没有脑子的蠢货手里,可真冤枉。”
简瞳脸色一变。
擦身而过间,简单说了一句,“不过我感谢你,让我及早地从噩梦里醒来,你成功了,但记住,不是还,而是我不要了,让你捡,至于你,顾先生,我累了,再见,再也不见!”
“你要去哪儿!”顾希城急了,刚伸手要去拽住简单,这时,简瞳突然一脸哀痛、愤怒,豁出去般,道:“是!我是还爱着希城哥哥,他毕竟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是我第一次喜欢的人,也是我第一次的男人,是我唯一的男人,还是……我第一个孩子的父亲……”
顾希城怔了,脸色刷白,难以置信地望着简瞳,“什……什么?”
简单突然很想仰天长笑一声,原来‘杀手锏’在这儿,厉害的,终于来了。
*** ***
房间里,简瞳在娓娓地对顾希城回忆说道:“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他,我当时不知道,只觉得肚子被踹了一脚,好疼,好疼……如果我知道他的存在,我就不跑了,我一定会乖乖地呆着……呜呜呜……希城哥哥,我对不起你……”
楼下,简单站在从四面八方吹过来的夜风中,看了看头顶上的那一星灯光……
她知道,这一次,顾希城仍旧不会追过来,她敢打赌,他连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被简瞳说的那‘第一个孩子’五个字给占据了。
十年前,她输。
十年后,还是输。
她深刻地知道一个孩子、一个简瞳的孩子对顾希城而言意味着什么,尽管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可是……,顾希城的那个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心,在他心里,死了的,永远比活着的更有价值。
茫茫夜色中,她漫无目的地坐在的士上,脑子里一片空白,穿过寂静,穿过喧闹,走过林荫,穿过高楼,穿过小巷,穿过黑暗……最后停在霓虹灯下,看着马路对面,酒吧的灯牌一闪一闪,像是在冲她招手呼唤一般,天下着雨,她不知道,她犹如蒙受‘神’的召唤,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她想醉,狠狠地大醉一场,让烈酒刺穿她的喉咙,烧烂她的肠胃。
天是在转的,灯是在跳舞的,人的面目都是狰狞的,地面是在震动的……
她在这疯狂的时间里步履维艰,摇摇晃晃,一边流泪,一边微笑,有人可怜她,有人关怀地问她怎么了,有人把她当疯子一样远离着……
而她站在酒吧门口,刚抬起步子,突然……
“你疯了是不是!”
胳膊被猛地一扯,她听到有一个声音在说着,“你身上怎么那么烫!”
144 关键时刻出现的总是他
更新时间:2013-9-7 11:30:43 本章字数:5514
简单伸着捧着天空上飘下的着五颜六色的雨,好美,好冷,滴在眼里,凉在心底。1
她扯动着嘴角,轻轻地呵出一口气,而后笑了笑,任由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嚷着,那凶狠的语气,好像一个人。
可是……
她知道,那绝对不会是他。
他正在江山如画抚慰着简瞳心底的伤痛,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永远,不会。
*** ***
盛世豪庭,简单悠悠转转地醒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看着头顶上那悬挂着的盐水瓶,手刚刚一动,立即就被按了下去。
“小心跑针!你发高烧烧到了三十八点五度,为怕万一,先退烧要紧,不过你放心,你已经怀孕过九个月了,孩子已经足月,可以适当挂吊瓶,先挂一针再观察”
简森说着,见简单眉头攒紧着不回应,手指动了动,从她手腕上拿起,叹道:“你不想看到我,我走就是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如果你没有地方可去的话,可以暂时住这里,我去外面住几天。”
然而,简单却唇角翕动,嗓音嘶哑道:“为什么总是你……”
一边给她伤痛,一边又在关键时刻出现。
最该恨的人,却总是怎么都恨不彻底。
所能做到的只能是不见,然而……想着不见,却总是要见,到底是巧合,还是……
她不想想了。
“我不会感激你,不论你做得再多。”简单道。
简森早有预料,“我要的也不是感激。”
在他深邃的目光凝望下,简单偏了偏头,道:“有一个故事,有个女孩,很喜欢吃香蕉,可是男孩却给了她一车苹果,然后男孩说他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问她为什么不感动,她无言以对,然后他告诉全世界,说他花光了所有的钱给她买了一车苹果,可是她却一点点都没有感动,说她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但其实,只是他不了解她而已,又或者是他太过专制自以为是,把自己的喜好强加到别人身上,他自己喜欢苹果,就强迫她要跟着一起喜欢,所以得到这样的结果是理所当然的事。”
故事说完,简森唇角扬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爱一个人,就要爱她所爱,想她所想,这个道理,真的很美好,谁不向往美好呢,因为那是在现实里不会存在的东西,换做是你,对顾希城和简瞳,你可以做到吗?如果顾希城选择了简瞳,你会成全吗?”
简单心中一痛。
简森呵呵地笑了,“阿暖,你对我无心,所以你从不站在我的角度思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做不到对顾希城放手,正如同我无法对你放手一样,你要你母亲,你要你的孩子平安,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除非你想要的,里面还有我,否则,我们,谁都不要得到。”
看着这样的简森,最初那个在简家大宅里第一个向她伸出手,给予温暖的人,什么时候,会变得这样,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浑身的戾气,似要毁天灭地。
是因为老头子大势已去,因为不需要再戴着‘面具’伪装和善、优雅、无害,所以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吧!
可惜,从前,她竟看不出来。
于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最美好的相遇,第一次喜欢的人,母亲赐予的乳名,意义非凡的项链……一切的一切,都成为了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