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悠然被带到一间豪华的客房,被褥都是新的,床是那种带着古典特色的雕花红木床,屋子却布置成现代最流行的式样,不得不说,这里中西合璧的非常好。
为了避免那变态半夜来骚扰她,她插了房门,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从行李箱取出一件睡衣穿上,倒在大床上沉沉睡去。
过了不知多久,她忽然感觉到很冷,好像没盖被子,可她明明盖好了被子睡得,而且,她睡觉习惯很好,从不乱蹬被子。
她哆嗦着醒来,睁眼,她正躺在地面上,身上仅穿着一件吊带睡衣,昏暗屋子里的灯光照射在她的身上,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她已经,睡意一扫而空,原本担心变态半夜回来骚扰他,没想到来骚扰她的是变态他妈,老变态。
变态他妈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到她醒来,那“男人”开口了,“你就是冷悠然,若凡喜欢的那个婊子?”那不是男人的声音,是女人刻意憋粗嗓门后发出的声。
“婊子?若凡喜欢婊子,那他自己是什么?”冷悠然皱了皱眉,直觉对这个人没有好感,作为兰若凡的母亲,她这样的形象实在太过惊悚了些。
“果然嘴贱,就是这张小嘴哄得他开心吗?他亲你的时候是不是格外陶醉?”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想谈这些私密的问题。”冷悠然有些不耐烦。
“好吧,既然你这么没耐心,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是若凡的爹地,白天的时候我们已经见过面,只是没机会聊几句。”
“爹地?我虽然不聪明,却不至于连爹地还是妈咪都分不清。”冷悠然冷笑。
“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放肆。”那不男不女的人震怒了,拽过守在身边的一个美女,按下她的头,狠狠的吻了下去,再次抬起头时,她的嘴上站着令人怵目惊心的人血,那美女的唇被咬得惨不忍睹。
“嗯,吃点人血,这样舒服了。”那人把手臂舒开,一张妖孽的脸上漾出疯狂的满足。
冷悠然强忍着恶心,将头别向其它方向。
“哼,若凡从小就心软,我让他杀鸡他不敢,让他杀人他更不敢,真是不知道,我香港黑市的条霸怎么会生出这样孬种的儿子?”
那人怒瞪着冷悠然,接着说道:“所以,我就训练他,知道怎么训练的吗?”
冷悠然摇摇头。不过看到这女人如此疯狂的样子,想必兰若凡的童年非常不幸。
“好吧,想做他的女人,必须了解他的一切,跟我来吧。”
冷悠然跟着她来到一个放映厅,偌大的屏幕上出现一些画面。
那是战薄云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
第一片段,兰若凡看起来很小,也就是两三岁的样子,胖嘟嘟的脸蛋有着可爱的婴儿肥,墨兰的眼眸很漂亮,很纯净。
那段视频里,他被强迫着杀掉一只小兔子,满手沾着鲜血,眼里全是泪水,他不能反抗,不然,会有人抓着他的手握着匕首去捅人。
这样的画面一直在上演,兰若凡从杀兔子开始,逐渐到杀人,为了训练他,在十几岁的时候,他被丢进了角斗场,一同进入的是一批同龄孩子,出来的只能是一个人,这一点经历与战薄云的很相似,不同的是,战薄云被扔进的是原始森林,而兰若凡被扔进了角斗场。
都是生死存亡的角斗,当兰若凡满身鲜血的从角斗场里出来时,他眼神麻木,疯狂的像头野兽。
十六岁时,为了让他对女人免疫,他被放到一个偌大的屋子里,那里有十数对男女长时间上演活春宫。他对爱爱有着疯狂的欲望,有着各种奇思怪想,却从未去尝试,因为他有心理阴影,觉得那样很肮脏。
他的母亲,为了把他培养成不会被打垮的黑界第一人,无所不用其极,他从小都不能正常的叫她妈妈,因为她讨厌那样一个称呼。
她觉得,女人是弱者,是被男人欺凌的对象,她要做男人。
一个可怜的孩子,从小需要对着母亲喊爹地,这是多么变态扭曲的人生啊。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最耸人听闻的在后面。
当冷悠然推开一扇门,手指冰凉的触感告诉她,这可能是个冷库。
她被带进了那座冷库,冷库里放着一张巨大的床,床面是鲜红的缎面,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突然,床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闭着眼睛,没有生气。
“知道这是谁吗?”兰若凡的母亲问冷悠然。
冷悠然摇了摇头,觉得能够出现在这里的男人一定和兰若凡有着莫大的关系。
“他是若凡的父亲,他是个美国人,眼睛很漂亮,墨兰墨兰的,深邃如大海,让人不自觉被吸进去,再也拔不出来。”
冷悠然身形一震,兰若凡的父亲被放到冷库里,关键是被一丝不挂的放到冷库的床上,虽然面目如新,俊朗依旧,可这样对死者也太不尊重了。
“我爱他,爱他胜过一切,可是他回报了我什么?出轨,和那个比我丑一千倍的女人上床,又被我亲自抓奸,我怎么能放过他?”那人有些疯狂,眼白泛红,濒于崩溃的边缘。
“你--”冷悠然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什么语言适合在这里说,只好叹了一口气,默然不语。
“我杀了他,我用最安乐的死法让他离开了世界,然后把他冻在这里,让他躺在床上,随时等候我的临幸。”女人大笑着走到床边,温柔的摸了摸男人的脸颊,眼神疯狂,接着,她竟在冷悠然的面前脱光衣服,俯身上去,与一个死去多时的死人爱爱。
冷悠然彻底被震惊了,她甚至可以看到那女人被情欲折磨的通红的脸颊,被冰人取悦的快感。
过了许久,那人才穿好衣服下来,一脸满足的走到她的身边,笑着说道:“看,我把他永远留在这里,不会出轨,不会对不起我,在我需要的时候,随时等候着我。”
“你疯了。”冷悠然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毛骨悚然说的就是这种感觉。
“呵呵,我叫你来这里可不是看戏的,听说你是个十分滥情的女人,有很多个男人,所以,我要帮若凡一把,把你永远留在这里。”女人疯狂笑着。
冷悠然意识到不妙,拔腿向着门边跑去,然而,那女人脚下不知有什么机关,冷库的门紧闭着,那女人却从地下掉落下去,消失不见了。
冷悠然目瞪口呆的看了看自己身处的环境,这是一间冷库,温度十分低,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质睡裙,地面上升起丝丝冷气,冻的她打了哆嗦,她感觉到身上的能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流逝着,这样下去,非冻死不可。
冷悠然长长的舒了口气,强迫自己稳下心神,在冷库中仔细搜索,希望发现刚才那道机关,然后,看了几圈,刚才那女人站立的地方没有一丝痕迹,四周墙壁光滑,没有开关,按钮之类的东西。
时间大约过去了一个小时,她的脸已经被冻成了紫色,她哆哆嗦嗦的抱着肩,上下牙齿直打颤。
外面依旧没有动静,也许那三个男人已经发现了异样,却不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这里,她要坚持下去,她不能死。
冷悠然看了看室内唯一温暖的地方,那张大床,她把那张大床上唯一的一条双人红被裹在身上,看了眼身边的裸男,叹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也很可怜,也许,正是因为那女人变态的性格,他才忍受不了,才会选择出轨刺激她吧。
不知,兰若凡是否知道是他自己的母亲杀了自己的父亲,这是多么惨绝人寰的人家悲剧啊,他面上虽然嘻嘻哈哈,其实并不一定神经大条吧,能够承受的了这一切吗?
冷悠然敛了杂思,静心下来,她感觉到小腹处的暖流开始缓慢流动,游走在她快要被冻僵的四肢百骸中,让她周身上下有了一丝暖意。
她就像入定一样,在冥思中过了好久,直到冷库的门被砰然撞开。
兰若凡率先跑了进来,“悠然。”他呆呆地看着床上那个裹着大红被子,脸上遮满冰晶的女人,她像一座冰雕一样,晶莹剔透,脆弱的让人不敢触碰。
“哈哈哈--,若凡,爹地是爱你的,这样,这个女人就永远留在了这里,她只属于你,不好吗?”身后,那个女人,他叫做爹地的女人疯狂的大笑,即使被他的几个手下捆成了粽子,打断了双腿,依旧笑得无比疯狂。
“你闭嘴,悠然死了,你也得死。”兰若凡脸色铁青,大吼一声往床边走去,他用大掌试探着摸了摸她的脸,冰凉彻骨,心,冷的如同堕入冰窖。
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停在她的鼻唇间,温柔的气息流淌到他的手指上,那是生命的特征。
“悠然?”兰若凡眼角渗出泪来,那是喜悦的泪水,短短几分钟,他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的过程,那种煎熬,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
他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字,用自己温热的唇亲吻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将她满脸的冰雪用体温化去,于此同时,他用被子裹紧她,小心翼翼的把她抱了出来,大步往暖房走去。
“不可能,不可能,已经冻了整整一天,她怎么可能还活着?”身后,那女人疯狂的摇着头,满眼的不可置信。
她的儿子回眸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饱含所有的痛心,怨责,还有彻骨的恨。
“不,若凡,我是为了你好,这个女人是个祸害,她能轻易改变你的想法,能操纵你的行为,她会成为你的软肋,我辛辛苦苦的培养你,是要你做个冷血的强人,而不是懦弱的痴情种……若凡,儿子……”那女人呢喃着,没有人性的眼中终于泛出泪花。
冷悠然是在兰若凡的怀里醒来的,他深情的凝视着她,满脸自责,看到她醒过来,既高兴,又难过,用手指摩挲着她的脸:“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悠然,你打我吧。”
他抓起她的手在他脸上拍了一巴掌。
“不,若凡,这不怪你,以前,我总以为你变态,其实,这不是你的错。”冷悠然的舌头还有些僵,说话有些费力。
“你知道吗?你的父亲--”冷悠然有些难过。
“我知道,我知道,很久以前便怀疑,今天证实了,她是个疯子,我被一个疯子养了这么多年,我也快疯了,幸好,遇到你,悠然,你不知道,我今天多么紧张,我怕失去你,我甚至想,如果你冻死了,我陪你冻在那里,不离不分。”兰若凡墨兰的眼眸中渗出泪水。
“若凡,你很好,我没事,只是心疼你。”冷悠然说这话,泪水从面颊划过,声音充满了哽咽。
“我爱你,悠然,我爱你。”兰若凡胡乱的吻着她的唇,一字字的倾诉着自己的心声。
“嗯。”冷悠然偎依在他怀里,无声的笑了,这个死变态,这个时候蛮可爱的嘛。从前他说爱时,她总是不相信,认为他这样变态的人,怎么会明白那个字的神圣,可是,经历了昨晚那件事,她信了,他其实是个可怜的孩子,明明衣食富足,却不快乐,甚至说,活的很凄惨。
本来对他的怨恨,随着这一场事,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决定原谅他了,也许,也该给他个机会?她在心里这样想。
“对了,若凡,我很好奇,你母亲是怎么把我从你们眼皮底下弄到那座冷库中的?”冷悠然一脸迷惑。
“是地道,我去你房间搜寻了一番,找到一条通往冷库的地道,也是我爹地从冷库消失的那条地道,地道口有机关。”兰若凡一脸歉意。
“哦,还真有创意。”冷悠然恍然大悟。
冷悠扬和战薄云听到消息火速赶到了兰若凡的房间,看到了身体还有些僵硬的冷悠然,心疼极了。
战薄云一把揪住兰若凡的衣领,怒火冲天的问他:“死变态,你把悠然怎么了?”
“我--”兰若凡对他母亲在冷悠然身上做的事久久不能介怀,尽管那不是他做的,但他就是自责的厉害,连战薄云对他的责问都无言以对。
“薄云,我没事,是昨天那群歹徒的余党,是我疏忽了,若凡救了我,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冷悠然把战薄云抓着兰若凡衣领的手拨拉下来,下了地,缓缓走了几步,腿脚已经不那么僵硬了,再过一会儿,应该会完全好了。
“那那些歹徒呢,有没有为难你?”冷悠扬紧张的问道。
“我是什么人,他们想为难,有那个本事吗?”看到冷悠扬,冷悠然又不淡定了,回答的语气很生硬,虽然,那次的事兰若凡是主谋,可他也参与了,而且,他的口不择言和粗鲁的行动让她很反感。
“那就好。”冷悠扬讪讪的低下了头,那次的事情,他每天一合上眼就会在脑海中浮现,天知道他有多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悠然本来就怨恨他,这样一来,该不会原谅他了吧,一想到永远得不到她的原谅,他的心就像被生生剜去一样,生疼。
过了半天,冷悠然的腿脚恢复了灵活,昨晚那件事她谁也没告诉,别看兰若凡神经粗线条,他的家丑不是一般性的丑,顾忌他的面子比较重要。
不过,好在他那个变态妈被拉下马后,他培植的势力迅速掌控了他家所有的产业,这些势力他已经准备了很久,每每想要动手,却又抵不过亲情眷恋。
如果没有冷悠然的出事,也许他还要继续做他妈妈的棋子,干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不过,他的那个变态妈居然很开心,因为她一手培养的儿子可以狠下心灭亲,这就离六亲不认不远了,虽然冷悠然是个变数,不过,能够在那么寒冷的环境下生存下来,还没有落下毛病的女人也够变态,配得上她儿子,这么一想,她也就不纠结了。
后来听说,兰若凡的妈妈每日生活在那栋怪异的房子里,每天去冷库陪他父亲呆一会儿,高兴的时候,还会亲热一阵儿,虽然这个事情很让人膈应,但关她冷悠然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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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冷悠然的身体还不是很好,战薄云和冷悠扬陪着她在兰家多住了几天,这一次,他们两说什么也不肯在让她单独住在那么远的房间里,两人分别住了冷悠然左边和右边的房间。
第一天倒也相安无事,除了晚上战薄云瞧瞧潜进来和冷悠然甜蜜了一会儿外,一切很平静。
第二天晚上,已经很晚了,冷悠然睡了一觉醒来,窗外一片漆黑,她住的屋子在三楼,楼层很高,一般人从外面爬不上来,再加上大院里三步一哨,五步一岗,防卫森严,说起来,这样的环境那是安全的很。
可是,事情总有意外,清凉的月色倾泻到屋中的地板上,森冷森冷的,屋外的风似乎很大,树枝拍打着树干,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忽然,窗户被一阵风吹开,彻骨的凉风吹了进来,刚刚下过雨,这天气还真是凉啊。
冷悠然用一块毛毯裹住身体,正要走到窗边关窗户,忽然,窗户外闪电般跃进来两道人影,鬼魅一样在她身前站定。
冷悠然警觉的从枕边抽出绞鲨鞭,严阵以待,那两人一个身材高挑,一个身材苗条,都穿着黑色的运动衣,面部隐在月光的阴晕中,看不清晰。
“你们想干什么?”冷悠然冷冷的问道。
“悠然,别害怕,是我,容奇。”那高挑的男人侧身跨了一步,把自己的脸露在月光下,果然是容奇那个尤物,他的脸色很平静,没有透出任何杀意和危险,与前两次见到他时不一样。
“是你才麻烦,说罢,这次又来做什么?”冷悠然警惕的躲到一边,准备他一动手,她就拉墙上的警铃,那些男人们就在附近,赶到这里不会花多少时间,至少,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容奇不会得逞。
“冷小姐,你别害怕,我是容奇的妈妈,想跟你谈谈。”旁边那抹苗条的身影是个女人,这一点,她刚才就分辨出来了,可她没想到,那女人是容奇的妈妈。
她的声音很好听,柔柔弱弱的,进来时,头上一直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遮住了半张脸,说话间,她已经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
好一个绝色美人,怪不得容奇长的那样妖媚,他的长相几乎和他母亲有七八分相似,只不过一个是男相,一个是女相。
“好吧,看在长辈的份上,容奇,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二位请坐。”冷悠然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他们坐到那里。
冷悠然一撩腿,坐到床沿上,手中还是紧紧握着绞鲨鞭,视线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游梭着。
“好,冷小姐是爽快人,我也就打开窗户说亮话了,我是容奇的母亲,我还有一个儿子,和容奇是双胞胎,被我遗弃在A市孤儿院的门口,听容奇说,冷小姐认识他?”容奇的母亲很着急,说起自己的另一个儿子时,美目溢满泪水,凄楚的样子让冷悠然都有些心酸。
她说的这个消息不啻于一个惊天响雷,在她耳边轰然炸开,震得她半天缓不过神来,这个女人说她还有一个儿子,还被遗弃在A市孤儿院的门口,冷悠然又认识这个孩子,那么他是谁?答案显而易见。
白旭阳?冷悠然眼前晃过白旭阳阳光般温暖的脸,与眼前这个鬼魅一般的尤物没有半分相似,说他们是双胞胎兄弟,这会不会是容奇的阴谋?
见冷悠然沉默不语,那女人意识到她是不相信这些话,眼里的泪水如同决口的黄河,哗哗的流了下来。
“妈,你别哭,悠然又没说不相信。”容奇有些动容,伸出手臂揽着他母亲的肩膀,轻声安慰着。
“好吧,就算我相信了,可你既然抛弃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认他,他现在过得很好,请不要打扰他的生活。”冷悠然很受不了这女人的哭哭啼啼,她不耐烦的说着,抬眼没好气的瞪了那母子两一眼。
“住口,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妈妈,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当时的情形吗?”容奇火了,一张妖娆的脸有些扭曲,冷悠然从没见过他这样发火,至少在不多的几次见面中,他都是妖媚温和的。
“我是不知道,可我知道,一个孩子被父母抛弃,如果不幸,则一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可能自暴自弃,可能活不下去,幸好,他有个爱他的养父母,既然他现在幸福,你们又有什么立场找回他?”冷悠然依旧不客气。
“是,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不管怎样,是我亲手遗弃了他,好了,我们走吧。容奇。”那女人抹了抹眼泪,似乎被冷悠然说中心事,脸色惨白的站起身,便要向外走。
“妈,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他是阳子,有他应该负的责任,既然我不能振兴家族,您一定要找回他。”容奇拉着女人的手,脚下纹丝不动。
养子?一会儿是亲生的,是容奇这尤物的双胞胎兄弟,一会儿又成了养子,真是搞不懂这两人在干什么,冷悠然腹诽着,巴不得他们立刻消失。
“悠然,你要怪怨,就怪怨我吧,如果没有我,他一定会在家族里生活的好好的,我们的家族很神秘,每一代的继承人都是阴阳合体,世代单穿,都是男孩,继承人天生有一种能力,可惜,轮到我们出生时,妈妈却生了两个,这是家族丑闻,爷爷要求除掉一个,留下一个,我是阴子,自然是被除掉的对象,可是母亲为了我们都能活下去,遗弃了他,留下我,只说那个病故了。”
“我承载了家族的希望,可是,没有阴阳合体,继承人便发挥不了家族那种能力,现在,我的族弟,叔叔家的儿子掌握了那种能力,虽然很微弱,但比我强,家族正统受到挑衅,爷爷和父亲震怒,没有办法,母亲说了实情,可,如果他不愿意认祖归宗,事情将会很麻烦。”
容奇一口气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虽然他没说那种能力究竟有多强,但从他的表述中可以知道,那一定是一种非常变态的能力。
“好吧,就算我相信你们,那么你们不去找他,反而来找我是什么意思?”冷悠然抱着肩,挑了挑眉。
“那天我见到你们两,就知道你是能左右他情感的女人,如果你去劝他,他会听的。”容奇定定的看着她,目露祈求,一向高傲的,妖娆的容奇,竟然会为了这件事祈求她,可见,这人是有孝心的,不见得完全是个坏人。
“好吧,如果你告诉我前一段时间为什么抓我,我就答应你试试看,不过,去你们家族内部,必须由我陪着他去,我不放心你们。”冷悠然耸耸肩。
“我抓你,是因为你很像上面描述的一个人,抓你是为了给家族立功,对你本人并无恶意,我在此向你道歉,让你受惊了。”容奇表情很真诚的,向她鞠了一躬。
“上面?哪个上面,他们找我什么事?”冷悠然狐疑的看着他。
“对不起,无可奉告,这是规矩,谁泄露了秘密,谁都会受到最严苛的惩罚,很抱歉,不能告诉你。”容奇妖娆的脸上浮现一抹歉意。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忘了告诉你,我们家族有一个传说,我们的祖先是狐族,最是身体轻盈,像这样高度的楼层,我们很容易就能上来。”容奇揽着他母亲的肩走向窗边,回眸,嫣然一笑,果然有几分狐妖的感觉。
“我会去找你的……”,他的声音消失在夜空中,连同那两个人鬼魅般的身影,冷悠然望着夜空,想起白旭阳干净明朗的笑容,自言自语道:“我的小白兔怎么会和妖狐弄到一起了呢,一定是搞错了。”
休息了几天,尽管兰若凡想方设法的留她,无奈,归心似箭,冷悠然三人还是告别了兰若凡,踏上归程。
战薄云听说了容奇的事,忙着像总部汇报,与冷悠然在机场分道扬镳,一路上,冷悠扬再也不敢丢下冷悠然一个人,远远的坐在她后面,一直这样回到A市。************************
从香港回来,冷悠然沉默了很多,与冷悠扬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真是愈来愈令人头疼了,这一次,她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
自从上次在餐厅见过那个火辣美女后,墨景枫凭空消失了,隔壁别墅再次冷清起来。
冷悠然有时会去忆馨上班,处理一些决策性的大事,公司规模与最初建立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楚妍出任总经理,她和王子豪的恋情也渐渐浮上水面,两人如胶似漆的腻在一起,只差一本结婚证了。
这一日,下班后,王子康和楚妍去选婚纱,冷悠然独自坐在办公室中,呆呆的看着窗户外面的蓝天。
这些天,她的心情乱的很,她不知道该怎样描述和冷悠扬的关系,说恨他吧,似乎也不全是,从前的爱不是说消失就消失的,说爱他吧,那些刻骨铭心的恩怨纠葛牵绊着,怎么能毫无芥蒂的爱?
把韩馨的事情捅破后,他没有预料中的震怒,似乎已经接受了这段事实,也许在韩雨最初告诉他的时候,他就有所怀疑了,可是,他为什么还会口口声声的说爱她?
冷悠然想起那天在那个诡异变态的地方,冷悠扬被媚药折磨的理智全无,他深情的望着她,亲口告诉她,他爱的是韩馨的灵魂,冷悠然的躯体,现在完整的她。
那样的神情,那样的环境,不像是在说谎,她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她幽幽叹息着,还是就这样吧,不见面,不联系,让时间慢慢耗灭那段孽恋。
门口响起脚步声,冷悠然打开门,外面站着白旭阳。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每次见到他,总是能感觉到阳光的味道,她喜欢这种暖暖的,可以疗伤的感觉。
“旭阳?”她惊喜的抬起头,上前一步,拉了他的手,进了办公室。
白旭阳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环视四周,笑着说道:“听说冷氏跨了,我还有些担心,公司换了人,别墅又没人,给你打电话又没人接,以为你出了事,担心的不得了,好在,一切都没事。”
“对不起,我去香港出了趟差,本来不打算去那么久,没想到临时被一点小事缠住了身,我应该和你打个招呼的,让你担心,都是我的错。”
“悠然,永远都不要和我说对不起,爱着你,陪着你,接纳你的一切都是我自愿,但望你今后记得,有什么事找我和你一起分担,我乐意之至。”
他和煦温柔的声音回旋在耳边,她静静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中,闭上眼睛,感觉近日的不愉快消散了很多。
“旭阳,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身上有种魔力,可以让我在不知不觉中沉迷,好贪恋这样的感觉。”冷悠然在他怀里蹭了蹭。
“看得出你不快乐,不过,快乐是一天,不快乐是一天,人生短短数十载,何必花费时间悲春思秋?”白旭阳抚了抚她的头发。
“嗯,今天不准去上班,陪我去散心。”冷悠然点点头,撅着嘴撒娇。
“好霸道,想去哪里?”白旭阳失笑。
“去上学。”冷悠然想了想,忽然一笑。
“上学?”白旭阳愕然。
“嗯。”
两人从公司出来,拐到A大,进了冷悠然的公寓,换了衣服。
白旭阳无可奈何的在镜子前照着自己的造型,上身是画着骷髅头的白色T恤,下身是麻袋一样的肥腿牛仔裤,上面还挂着许久累赘的装饰,膝盖和大腿处还有几个磨开的,若隐若现的窟窿。
冷悠然也穿着同款女装,美其名曰“情侣服”,高高的马尾束在脑后,素面朝天,青春无敌。
“先去哪儿?”白旭阳问道。
“会弹琴吗?”
“嗯,会点。”
冷悠然拉着白旭阳来到A大后面的一个教堂里,今天不是礼拜天,来教堂的人不多,教堂后面的一间屋子里摆着一架老式钢琴。
那是很古老的一架钢琴,漆面已经掉落许多,上面斑斑驳驳,琴键音准有些问题。
白旭阳伸出完美的手指,在上面从左到右弹逐一按键,侧耳听了听音符,摇了摇头说道:“音准有问题,我需要修理一下。”
他掀开琴盖,边弹边挑,过了好一会儿,才把音都校准,放下琴盖,对坐在身边安静的冷悠然说道:“好了,可以弹了。”
望着那熟悉的黑白键,冷悠然精神一阵恍惚,曾经,她还是韩馨的时候,因为家里穷,根本买不起钢琴,也上不起钢琴班。
那个时候,她在教堂里做义工,每天干完手里的活儿,她都会来这里谈一会儿琴,教堂里有位修女,学问很好,弹琴也弹得好,许多乐理知识都是那位修女教的。
可惜,那么好的一位修女,竟然英年早逝,她的琴艺也就半途而废了,直到后来遇到了冷悠扬。
除了对她冷漠,他在其他方面还是很照顾她的。在一个偶然的场合,他得知了她喜欢弹琴,便命手下为她买了一架非常漂亮的三角钢琴,琴身是白色的,音色好的很。
他给她雇了钢琴家教,有空儿的时候。还会亲自指点她。
她的钢琴进步很快,因为他曾称赞她很有悟性。
他称赞她的时候很少,这种机会,她格外珍惜。
“悠然,我们弹什么曲子?”白旭阳的话适时的响在耳边,她眨了眨眼睛,将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
“弹欢快点的,什么好呢?《童年》吧。”
冷悠然和白旭阳并排而坐,两人各自管着琴键的一半,配合起来竟然不出错误,节奏明快的《童年》响起,冷悠然轻声的哼唱起来。
虽然她没有快乐的童年,但是老天对她不薄,可怜她英年早逝,让她重生,还遇到几个极品男人,邪魅如狐狸的墨景枫,已经学着对她敞开心扉,桀骜不驯的小天,也开始为了她学着改变,铁血冷硬的战薄云,那么温柔的对她,还有阳春白雪般温柔的白旭阳,总是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出现……
许久以后,欢乐的音乐声停止,冷悠然倒在白旭阳的怀中,娇侬的说道:“旭阳,你真好。”
白旭阳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我们去飙车吧?”冷悠然忽然抬起头。
“飙车?”白旭阳觉得那是个危险的运动,却又不忍心拒绝她,可他没想到,所谓的飙车竟然是指这个。
她不知从哪里寻了一辆古老的二八横梁自行车,斑斑驳驳的车身漆面快要掉光了,用手摇一摇,车身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感觉下一刻它就会散架。
白旭阳很无语的盯着这辆返古的自行车,对怎么操纵它犯起了愁。被领养后,他的家庭条件一直很好,念书都是汽车接送,偶尔和同学们出去,也会坐坐公交车,乘乘地铁。
他的学习很好,要想比别人出色,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对他来说,把时间花在路上是不明智的。所以,他从未学过骑自行车。
冷悠然从前的身体有心脏病,骑自行车这种活动从来就不属于她,所以,现在两人面临着一个大问题,学骑自行车。
好在白旭阳不算笨,练习了一会儿便掌握了骑车的技巧。冷悠然见他骑得稳了,忽的跳到后座上,搂着他的腰。
正聚精会神学着车的人没有想到这种意外,车把一歪,两人双双倒在地上,在她身体即将着地的时候,白旭阳把身体旋转,让她结结实实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成了她的肉垫,她的头在惯性的作用下猛的向下撞去。她的唇不经意的扑到他的上面。
“唔--”他的眼神柔得似水。
冷悠然一阵晃神,被那柔情深深的吸了进去,双手抱着他的头,将舌头伸入他的口中,两人在学车的平地上尽情的缠吻起来。
吻了许久,冷悠然才意识到两人摔跤了,他还垫在下面,急忙一骨碌爬起,拽起了身下的他,关心的问道:“你没有受伤吧?”
“没事。”白旭阳脸红了红,虽然两人有过亲密接触,但每一次面对她,他还是觉得激情涌动,难以自已。
“胡说,让我看看。”冷悠然不由分说的来到他背后,撸起他的衬衣,完美的蝴蝶骨下,挺直的脊梁被擦破了皮,血渗了出来。
手头并没有止血的药物,冷悠然忽然想起听说过的一个说法,人的唾液可以止血消炎。
她趴到他的背上,用舌尖舔了舔伤口。
白旭阳僵直了身体,背后酥酥麻麻的悸动传遍全身,伤口的疼痛早已忘记,血液的沸腾让他情难自已。
“悠然--”他哑着嗓子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