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9-15 12:12:06 本章字数:13194
“没事。1”她扫了一眼他伸出的手,双臂撑着身体,独自站起来,她可不想抓着他的手起来,战天薄云那种烦死人的癖好,说不定这边她刚碰着他的手,下一刻手腕便被拧断了。
看着她倔强的俏脸,战天薄云脸上漾出一抹惊讶,他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对一个女人伸出手,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一点都不讨厌眼前这个女人,她的倔强吸引了他,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这样无视他的风度和容貌,她是第一个。
冷悠然站起身时,顺便从地上捡起那柄苍蝇拍,颤巍巍的走到那个猥琐男面前,他身边那两个黑衣人伸手挡住她,却被战天薄云,一拳一脚轻松解决。
她得意的看着猥琐男,举起拍子,狠狠的拍了下去,这一拍,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拍到他的子孙根上,只听一声杀猪般的嚎叫,猥琐男的脸顿时由红变成惨白,疼的晕了过去。
“哼,让你再害人。”冷悠然恨恨的说道,这种恶心的男人,一看就知是平日里横行惯了的,这街上不知有多少良家妇女都遭了他的凌辱,真是个王八龟孙子。
“姐姐,姐姐,求求你,救救小北的姐姐吧,求求你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哭着跪在她面前,伸手拽着她的衣襟。
冷悠然伸手拉起了小男孩,柔声问道:“你姐姐在哪里?”
“就在刚才,被这个李色狼抓到那辆车上去了。”小男孩指了指远处快要消失的一辆马车。
战天薄云对着空中一招手,两道黑影风驰电掣般从她面前掠过,不一会儿,那辆车被战天薄云的两个手下驾了回来。
车门打开后,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孩出现在她的面前,女孩的眼中含着泪,恨恨的看着车门口,破口大骂:“李色狼,你个乌龟王八蛋,老娘死也不会从你,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女孩的目光扫到车前站着的弟弟时,眼泪流了下来,:“小北?”
小男孩急忙跳上车,伸手解开女孩身上的绳索,给她抹了抹眼泪说道:“姐姐,没事了,这位姐姐救了我。”
女孩走出马车,拉着弟弟对着冷悠然跪了下去,“恩人,大恩不言谢,我姐弟二人做牛做马报答您。”
“哦,举手之劳,不用你们做牛做马,回家去吧。”冷悠然拉起他们,抬眼望去,那女孩长的竟然和楚妍十分相似,不由的好感倍增。
“不,反正我姐弟二人也无父无母,恩人,您就收下我们做仆人吧,我们定然尽心尽力的伺候您。”那女孩恳求着。
冷悠然看了看他们身上的衣服,果然是补丁摞补丁,两人面露菜色,想必生活十分困窘,心中微动,自己不是正好缺少身边人吗,何不收了他们?刚才那女孩豪爽的几句骂,真是对了她的胃口,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楚妍。
“好,我也不用你们卖身,家里缺两个打工的,你们给我干活,我给你们工钱,什么时候不想干了,随时可以离去,不用签下卖身契,你们可愿意?”冷悠然说道。
姐弟两愣怔着,居然有这样的好事落到他们身上,对视一眼,急忙磕头说道:“恩人,我们愿意,就是跟着您一辈子也无怨无悔。”
“好吧,我问你们,刚才那李色狼是谁?”
“回小姐,李色狼是当朝长公主之子李勤瑟,为人极是龌龊,想来喜欢欺男霸女,人们都叫他李色狼。”
“哦,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奴婢名叫小南,这个是奴婢的弟弟小北。”
“好,小南小北,从今以后,你姐弟二人就是我的贴身丫鬟和小童,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是,谢谢小姐。”小南和小北激动的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头,这下子,不但没有被李色狼欺辱,还找到了吃饭的差事,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战天薄云一直在旁边看着整个事情的经过,心里对冷悠然又多了几分好感,他是战场上的将军,见多了人民的疾苦,百姓的无奈,对那些弱小受欺凌的人十分同情,今天,冷悠然这个女孩,看着张扬跋扈,实则心地善良,真是很对他的胃口,看来,还得再和轩辕皇提提议亲的事。
冷悠然没花一分钱得了两个这么合脾的身边人,心情顿时明媚了不少,连方才和无殇发生的不越快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满意的打量着小南,笑眯眯的问道:“你今年多大啊?”
“回小姐,奴婢今年十六,小北刚满八岁。”小南规规矩矩的回答。
“嗯,很好,跟我回王府吧。”她转身,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冷小姐,未免再次遇到方才那帮人,不如本王送你们回去如何?”战天薄云拦住她,一脸好意。
冷悠然琢磨了一会儿,自己的武功的确不怎么样,要是再来一批高手,不仅小南小北保不住,连她自己都有可能有危险,免费得来的护花使者,干嘛不用?更何况,他也是自己要勾引的目标之一,趁着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也是好的。
“如此,悠然便麻烦王爷了。”冷悠然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十分正规的宫礼。
“不必客气,荣幸之至。”战天薄云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脸,一会儿工夫,她的俏脸变化了多种神情,傲气的,狠戾的,和善的,谦谦有礼的,这个小女人,究竟有多少面?
两人并肩而走,男的高大俊朗,玉树临风,女的娇俏柔弱,绝色倾城,行人们路过时,无不偏头来看,心中慨叹,这轩辕京城的大街上,何曾出现过这样般配的人物?
无殇在王府的大门口焦急的踱着步子,听说冷悠然从大门冲出去了,心里真是担忧的紧,方才好好的,不知怎么就惹得她生了气,莫名其妙的冲了出去,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王府的人手早已派了出去,寻人的消息还是没有传回来,他焦急的望了望天色,悠然再不回来,他非得去刑部调动足够的捕快去寻人。
正想着,小二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边跑边喊:“王爷,王爷,郡主回来了。”
“是吗?”无殇喜出望外,抬步往外走去。
“额,王爷,是战神王爷战天薄云送郡主回来的,奴才今天才第一次见到战神王爷本尊,果然名不虚传,英俊潇洒,和郡主走在一起,那可是郎才女貌啊。”小二径自兴冲冲的谈着自己的感受,完全没有注意到轩辕无殇越来越阴沉的脸。
“英俊潇洒,比本王还英俊吗?”无殇问道。
“嘎?”小二愣了愣,他家王爷从来不注重自己的外貌,即便长的谪仙般的美,也从不见他提过半个字,可是今天--,小二是什么人?那是从小见惯了宫里的勾心斗角,生的心思玲珑的妙人,立刻就想明白了症结所在。
“嘿嘿,王爷,他哪能跟王爷您比呢?您那就是天上的神仙,您说,这人和神哪有可比性嘛。”小二摸了摸后脑,谄媚的说道。
“嗯。”无殇的心态平和了一些,生平第一次觉得小二这家伙小嘴真甜,句句说到了自己心坎上。
正说着,冷悠然和战天薄云进了门,两人在路上谈了些民间见闻,说到有趣的地方,相视一眼,开怀大笑,谈的很是投机。
“悠然。”无殇立在门口,负着手,清润的眸子专注的投在冷悠然的身上,神色既有无奈,也有无辜,还有期待。
“哦,无殇,我在集市遇到了色狼,薄云出手救了我,这是我新收的丫鬟和小童,小南小北。”冷悠然看到无殇,心中某处立刻又痒痒起来。
“多谢王爷出手相救。”无殇平静的面色在听到色狼两个字是微微一变,抱拳对战天薄云表示感谢。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战天薄云淡漠的说道。
无殇把战天薄云引入客厅,两边分宾主落座,无殇对厅中侍立的大总管招招手,附在他耳边吩咐几句,大总管神色凝重的点点头,急色匆匆的走了出去。
战天薄云看了看无殇紧握着冷悠然的手,两人座位挨在一起,手也牵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爱侣而不是父女呢。
他轻轻的咳了一声,开门见山的说道:“王爷,本王在皇宫中已经和陛下提过了,本王想迎娶悠然做王妃,如果王爷认可,聘礼稍后本王差人送来。”
冷悠然愕然,没想到战天薄云是认真的,她以为他在皇宫里也就是随便那么一说,她偏头看了看无殇,只见无殇清润平静的眼眸中泛起狂澜,那明显的,没有丝毫掩饰的怒意清晰的呈现在她眼前。
“本王不同意,悠然还小,本王还要留她在身边多呆几年。”无殇努力平息着心头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一些。
“不小了,这个年龄正是定亲的好年龄,再过几年,家世好些的青年才俊就定亲了,再留几年,岂不是耽误了她,更何况,只是议亲,如果王爷不舍得,可以晚些时候迎娶,本王等得。”战天薄云呷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的说道。
“王爷和悠然萍水相逢,并不熟识,不清楚彼此的秉性,婚姻大事,岂可儿戏,还是慎重些好。”无殇的声音已经开始冷硬起来。
“呵,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大不了,本王在轩辕多待些时日,方才本王和悠然一路走来,相谈甚欢,看来这感情,假以时日,也是会变得更加深些的。”
相谈甚欢,相谈甚欢,无殇的耳边环绕着这句话,心头被酸涩填满,她竟然和战天薄云相谈甚欢,怎么可以?
他心里这样想着,手下不自禁加重了力道。
“你捏痛我了。”冷悠然嘟着唇,眼里泛着泪花,委屈的看着他。
他心中一惊,急忙松开手,小心翼翼的把她的手放到眼前,轻轻的揉捏着,那神情,就像呵护着自己心爱的宝贝一样,生怕有一点闪失。
战天薄云惊讶的看着无殇的动作,心中感觉说不出的怪异,冷悠然的手柔弱无骨,白皙如玉,被他修长的大掌包裹在手心中,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看来王爷果真如外界所传,爱女如命啊,不过,王爷请放心,本王对悠然也会格外疼爱的,如果此时王爷难以定夺,那本王再去一趟宫里好了。”战天薄云站起身,便要往门外走去。
“王爷不要白费心机了,悠然我不会定给你的。”无殇站起身,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本王就要定她了。”战天薄云冷笑一声,昂起头,冷冷的看着轩辕无殇。
空气中火药味十分浓,冷悠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本来想劝说几句的,后来又一想,两个男人挣一挣也好,一来显得她比较重要,二来他们或许会发现自己的心意,对自己吃掉美男的计划有益无害。
“那就要看王爷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无殇狠狠的一甩袖子,牵了冷悠然的手便往佛堂走去。“小三,送客。”
战天薄云注视着冷悠然的背影,方才路上,她的幽默,她的可爱,像魔咒一样印入他的脑海,这个女人,他还真要定了。
无殇走路如风一样,牵着冷悠然进了自己的禅房,啪的甩上房门,托着她的头,狠狠的吻上她的唇,素来温润如玉的他,何曾有过这样激烈的动作,那吻与其说是亲吻,还不说是啃咬。
“唔--”她低喘着,激烈的回应着他,小手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摩挲,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的放开彼此。
无殇目光复杂的看着冷悠然,眸中的疑惑像一团麻一样,交织不清,理不出头绪,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父女吗?不,他的心告诉他,他不能坦然的把她当做女儿,不能淡定的看着别的男人上门提亲,不能忍受悠然对别的男人和颜悦色……
情人吗?自古以来的儒家思想约束着世人,他们的关系是父女,在一起,那是乱伦,可是,不在一起,把她推给其他男人?不,不,只是想一想,心脏便被蹂躏的厉害。
“无殇,你爱我吗?”冷悠然很认真的问他。
“悠然,我们是父女。”无殇幽幽的叹息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早知如此,何必要认作义女呢?
“哼,你自私,你想把我霸在身边,又逃不脱你的礼仪束缚,忘不掉那些佛学戒条,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冷悠然愤愤的质问他,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屋。
“悠然?”他的手想抓住她的衣衫,却被她闪身躲过,五指张开,抓住的只有空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的手无力的垂下,心脏处一阵一阵的难受,那些东西,他真的可以义无反顾的抛弃吗?
晚上,冷悠然赌气没有去饭堂吃饭,无殇担心她,又考虑到自己没有理清的头绪,只好命小三把她爱吃的东西送到她屋中去。
两人这么一闹,原定晚上睡在一起的计划泡汤了,冷悠然郁闷的吃着饭,心里琢磨着,怎么再给无殇点把火,把他彻底燃起来,今天战天薄云来的正是时候,两男对峙,她在他们心目中的分量顿时变得重要很多。
看来,适当的醋意真是好东西啊。
吃过饭,小三把东西收了出去,这个时候,小宝和小二回来了,小二偷偷的四下观望着,低声叮嘱小宝说:“小祖宗,可千万别说是奴才带您去的啊。”
“嗯,知道了。”小宝红着脸,满眼的兴奋。
冷悠然闷闷不乐的呆在屋中,正想着下一步的计划,冷不丁小宝推门进来,她瞟了一眼小宝,沉着脸问道:“今天一天你都去了哪儿?怎么见不着影子?”
“娘亲,我们交gou吧,我知道怎么做了。”小宝兴冲冲的扑上来,搂着她的脖子一阵狼吻。
“唔,你干什么?”她忽的感觉胸前一凉,衣服敞开了,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娘亲,我学了好多动作,那些女人都叫的好好听,你也叫叫吧,我好想听你的声音。”小宝手下动作不停,脑海中浮现出今天在青楼看到的场景,心中热血沸腾。
“你个死孩子,今天究竟到了哪里?”冷悠然怒了,从他脚上狠狠的跺了一脚,一把推开他火热的身躯。
他委屈的扁扁嘴,看着自己的下面,脱去了外衫,裤子上的突起便显露无疑,他真的好渴望她的身体。
“那个地方好像叫宜春院,有很多女人的,每个房间里都有交gou的,看着很过瘾。”小宝老实的说道。
“你去找姑娘了?”冷悠然咬牙切齿的问道。
“没有,那些女人我才不喜欢,没有娘亲漂亮,也没有娘亲香,我只是去看看他们是怎么做的,外公说他也不会啊。”小宝可怜巴巴的说道。
“只懂得做,那是野兽的行径,我们是人,是生活在文明社会的,男女之间要有感情才可以那样做。”冷悠然听说他没有被那些肮脏的女人碰,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教育他。
“可小宝对娘亲也是有感情的啊。”小宝睁大璀璨的紫眸,一脸无辜。
“那不一样,你爱我吗?你懂得爱是什么吗?什么时候爱上我,什么时候再来和我谈这个问题。”冷悠然循循善诱。
“爱?那要怎么做?”小宝很迷茫。
冷悠然叹了口气,看来,是时候给小宝请个老师了,小北也刚好是读书的年龄,两个人多读些书,道理就会懂得多些,以后对她的帮助才会更大些。
第二天一早,冷悠然就让大总管从外面请个博学多才的先生来教小宝和小北,她自己则派给小二一项任务。
到了中午的时候,小二抱回一大摞画像,摆在冷悠然的面前,画像上画着的都是京城有名的青年才俊,家世背景都很好。
无殇一上午没有见到冷悠然,坐在佛堂中,连诵经都没了心思,他心神不定的放下木槌,出了佛堂,恰好看到小二侍立在一旁,便随口问道:“郡主在做什么?”
“回王爷,郡主在看画像。”小二垂了头,这事郡主吩咐过,不得告诉王爷,如果王爷知道郡主在挑选夫君,不知会是何种反应?
“画像?什么画像?”无殇皱了皱眉,迈腿往冷悠然的屋中走去。
桌面上摆满了展开的画像,冷悠然两条腿搭在桌子上,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手中握着一张画像,看的聚精会神。
无殇随手捡起几张,发现上面画的都是俊美的男子,最重要的是,这些男子都很眼熟,似乎是京城有名的青年才俊。
他狐疑的看向冷悠然,出声问道:“悠然,你看这些画像做什么?”
“选夫君啊?无殇,你帮我看看这个,是不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冷悠然笑嘻嘻的递过一张画像,画像上的男子清秀俊朗,身材不错。
无殇不由得黑了脸,心中有股酸意涌动着,“他有我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吗?悠然,不要被外表迷惑了眼睛,心地才是最重要的。”
“哦,那这个吧,京城有名的孝子,听说他为人谦和,作风正派。”冷悠然又递过一张画像。
无殇的脸更黑,“为父被誉为活佛王爷,哪点做派不比他强?有时候,外面风传的,并不一定是真的。”
“哦,那我决定了,改天把他们都邀请过来,亲自审核一下,过关的留下,不过关的送走,好不好?”
“把他们都加起来,优点也比不过为父一个,何必费那个劲儿?”
“哦,那不如把战天薄云也叫过来好了,那天没比较清楚,正好好好看看,到底是无殇你更美一些,还是战神王爷更美些?”
“不准,就留在王府,哪儿也不准去,不准你看其他男人,更不准选夫君。”无殇急道。
“那我的终身怎么办?难道要等黄花老去,无人问津?”冷悠然苦着脸。
“悠然,跟着为父过不好吗?”无殇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好,你能爱我吗?你能跟我上床吗?你能解决我的生理需要吗?你能上面勇猛,下面销魂吗?”冷悠然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
“悠然,你又在逼我。”无殇垂着头,沉默良久,终于又抬起头来说道:“悠然,给我点时间。”
“好啊,不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时间太长了的话,说不定哪天,我就去战天薄云那里直接扑到他,把他就地解决了,然后跟着他回战天国,再也不回来。”冷悠然优哉游哉的晃着腿。
无殇黑着脸,心情很沉重,走出去时,还不忘把那一摞画像抱在怀中,回到佛堂扔到火炉中,烧了个干净。
冷悠然对她烧的这一把火比较满意,无殇已经慢慢开窍了,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不要把他逼得太紧。
大总管来报,说今日在街上寻到了一位教书的先生,带过来给冷悠然过目。
活佛王爷府的大总管大约有四十岁左右,长着国字脸,短髯,白皙的皮肤,细长的眼睛,做事很周到,为人也忠厚。
他把教书先生带到了客厅中,冷悠然进去时,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背对她而立,他穿着一件棕色的长衫,长衫下摆处已经磨了一些小洞,有些地方打着补丁,有些地方露着磨白的线边。
冷悠然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人,他的背影挺拔孤傲,虽然落魄,却依旧很有风度。看到冷悠然进来,大总管急忙快走到她面前,作揖道:“郡主,您来了,这位先生在街上摆摊卖字,写的一手好字,属下问了问,他的学问也很好,故斗胆请了回来,请您过目。”
“哦。”冷悠然挑眉,大总管向她报告的时候,那个男子已经缓缓转过身,冷悠然眼前一亮,心神一阵恍惚。
原来是他。
只见此人长的俊美无俦,如玉树兰芝般,风度翩翩,实乃罕见的美男子,与战天薄云相比,一个沉稳淡定,一个冷漠傲然。
没错,眼前的人正是冷悠扬,或者说是借尸还魂后的冷悠扬,容貌与他原来相比,愈加俊美了一些,眉眼间的冷漠却也更胜了一些。
冷悠然努力逼回眼底的热意,尽量语气平缓的问道:“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免尊,鄙人名叫皇甫悠扬。”看到冷悠然,他的眼神并未发生变化,神情淡漠依旧,仿佛他并非是来王府投靠的教书先生,而是王府有求于他。
很显然,他也失忆了,对于这个悲催的结果,冷悠然已经有了免疫力,并未感到过多的悲伤。
眼前叫皇甫悠扬的男人,境遇并不好,他外表本来就很突出,再加上眉宇间的无意中流露出的尊贵和俾睨天下的傲气,冷悠然暗自猜测,此人或许是某个贵族家流落在外的一员,说不定还是某国皇子。
“想必皇甫先生也听说了,王府需要一个教书先生,学生有两个,懵懂无知,甚是顽劣,不知先生可有办法?”冷悠然美目流转,从他面上扫过,盈盈风情,却没有得到他一丝一毫的青睐。
“为师者,需对学生因材施教,灵活应变,悠扬不才,愿意一试,但是,聘金需按悠扬定的付。”冷悠扬依旧是那一副冰冷的摸样。
“不知先生需要多少聘金?”
“每月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就算京城有名的学儒也不值这个数,太贵了吧?”冷悠然觉得有趣,这人都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这么牛气。
“既然如此,悠扬告辞。”皇甫悠扬二话未说,抬步往门口走去。
“且慢,本郡主给你每月五百两银子,只要先生额外再教本郡主琴艺即可,不知先生意下如何?”冷悠然唇角挂着一抹浅笑,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皇甫悠扬停住脚步,冰冷的眸中终于掠过一抹讶异,眯眼思忖片刻,朗声答道:“可以。”真是惜字如金啊。
大总管见两方终于谈妥了价钱,便带着皇甫悠扬去了前院,安排了一间客房给他,按照冷悠然的计划,他需要上午教小宝和小北读书,下午叫她弹琴。
晚间,冷悠然闷坐在屋中,这两日,无殇一直躲在佛堂中想问题,她也不想去逼他,两人见面的时间很短,只有吃饭的那一会儿工夫。
她允许小宝,小南和小北与他们一起吃饭,所以,吃饭时,想说些私密话的机会也没有,她有些郁闷,却觉得现在过去找他还是没什么用,不如等他自己想通了,彻底开窍了,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
窗外,夜色很好,皎洁的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莹白一片,伴随着呜咽的微风,一阵空灵美妙的琴声传了进来。
冷悠然不知不觉的顺着琴音来到前院,池塘边,柳树下,有一座搭好的凉亭,石桌石凳齐全,皇甫悠扬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衫,藕色的,墨发上扎着一根同色的发带,微风拂过,发带漫卷着衣袂,飘飘然,趁着皎白的月光,仙一般的容颜,闯入她的视野。
那琴声悠扬婉转,空灵中带着些愁绪,柔婉中夹杂着铿锵,时而低沉,时而高亢,听得她心潮澎湃,百感齐发。
冷悠然顺着青石小路,轻轻的走到他身边,偏头注视着他既熟悉又陌生的俊美容颜,恍若隔世。
他的十指修长而完美,骨节匀称,灵活的轻捻慢挑,没有因为身边她的到来而受到丝毫的干扰。
凉亭中,一个坐着倾诉心中的不郁,一个依偎在旁边静静倾听,两人都是倾城的容颜,远远望去,仿佛一副和谐的画卷。
良久,皇甫悠扬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站起身,微微颌首,“郡主。”
“嗯,皇甫先生果然弹得一手好琴,真是美妙极了。”冷悠然水眸望着他,手指在琴弦上迅速划过,一阵欢快而流畅的音符跳跃在空中。
“郡主过奖。”皇甫悠扬神色淡漠,眉目间满是疏离,目不斜视,没有在她脸上多停留片刻。
“先生复姓皇甫,不知和皓月国有何关系?”冷悠然状似无意的一句话,让皇甫悠扬身形一僵,警惕的看着她,冷眸淬着冰,半晌无语。
冷悠然对这片大陆的国家并不了解,因为对皇甫悠扬的关心,特意找了一本这方面的书读了读,这才知道这片大陆大国有轩辕国,点仓国,战天国三国,小国还有六国,分散于三个大国的边陲,皓月国与轩辕国接壤,皇姓便是皇甫。
两人就那样互相注视着,一个神色间充满探究,一个眉宇间全是警惕,对峙间,一道响声破空而来。
“小心。”皇甫悠扬一把抓住冷悠然的胳膊,把她迅速拉到自己身后,撩开衣襟,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迎着刀光剑影的方向而去。
冷悠然这才发现,她的身后居然来了一大群黑衣人,这些人的身后已经达到大内高手级别,目标皇甫悠扬,招招狠毒,皆是刺向他的要害处,分明是要取他性命。
冷悠然站稳身形,想从储物戒中取出绞鲨鞭帮他一把,忽然想起鞭子被战天薄云那货拿走了,至今未还,储物戒中的武器不少,但都是枪支弹药,活佛王府修建的十分漂亮,如果贸然扔上一个炸弹,那得多让人心疼啊。
她从储物戒中抽出一杆枪,把子弹上镗,对着那些蒙面刺客砰砰就是几枪,她本以为,枪支在这样落后的社会中那是极先进的武器,谁知,那对高手根本不管用。
只见那些蒙面人身手灵活的跳跃起来,躲过那些子弹,有几个人迅速向她抓来,情急之下,冷悠然忽然想起,在现代时,墨景枫的母亲留给她一根金簪,前些天她意外开启了储物镯,取出那根金簪琢磨了一下,发现那其实是一柄金剑。
五行珠也可以取出来了,她每晚都把五行珠放到手中,吸收其中的能量,能量充足了,轩辕国那那卷天书居然可以看到第二篇玉简,上面恰好记载了那枚金簪的用途。
按照那上面记载的口诀,她把金簪变成了一把真正的金剑,这个时候,绞鲨鞭不在身边,这金剑正好派上用场。
冷悠然想着,便把金剑召唤出来,一时间,金剑耀眼的金芒照亮整个院落,引得那些蒙面人尽数将手中的武器向她刺过来。
“女人,不想死的快点藏起来。”皇甫悠扬一声怒叱,空气中的温度陡降几度,他身形快如闪电,挡在她的面前,为她隔住那些不长眼的刀剑。
冷悠扬挥起金剑,将五行珠的能量源源不断的传送到金剑上,运足力气,将剑放平了,向外划了一周,金光闪闪,金黄色的能量携着罡风,震荡在那些蒙面人身上,他们手中的刀剑如同玩具一样,迅速断裂,咣当咣当落地的响声不绝于耳。
蒙面人和被罡风撞到老远的地方,踉跄着,气血翻腾,有几个功力稍弱的,还大口的吐了血。
“嘻嘻,看吧,我没事。”冷悠然把玩着手中的金剑,觉得这可真是一件难得的宝物,剑刃吹发可断,剑身坚不可摧。
“小心。”冷悠然顾着自己得意,没有注意四周的情况,一个黑衣人趁着她大意,从她身后袭击她,眼看剑尖就要刺穿她的后背,皇甫悠扬身形掠起,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隔挡,只听“噗”的一声,他的肩部中了剑,鲜血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
“悠扬?”冷悠然大惊,转头怒瞪着那个罪魁祸首,抡起胳膊,用金剑卷起罡风,把地上散落的断剑包裹在罡风中,用力一甩,断剑以极快的速度没入蒙面人们的胸膛,惨叫声不绝于耳。
她迅速跑过去,扶着皇甫悠扬的身体,心脏骤缩,记忆飘到冷悠扬为她中枪那一刻,他在她面前缓缓倒下,害怕席卷她全身的感官,她才发现,他在她心中一直未曾走远。
这个时候,相似的场景再度出现,怎能让她不紧张,不害怕。
皇甫悠扬抬眸,望着她泪眼婆娑的脸,一种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她的眼泪像催化剂一样软化了他冷硬的心,他皱了皱眉,敛去冰冷的气息,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脸。
“悠扬。”她喃喃的呼唤着,晶莹的泪水肆无忌惮的流下来,她的泪水灼痛了他的心,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想也未想的,他俯下身,托着她的脸,轻轻吻去她面颊上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她的唇瓣娇艳如花,唇角还挂着几滴泪水,他伸出舌头,轻轻舔吻着……
“你们在干什么?”无殇爆喝一声,一掌将皇甫悠扬推出老远,宣布私有物似的,把冷悠然揽在怀中,一张美如画的脸因为震怒而变得铁青。
皇甫悠扬一手撑着地,用力咳出一口血,平稳了一下气息,努力站起身来,睥睨着无殇,冰冷的眸子似万年寒冰一样,冷的让人颤抖。
“悠扬。”冷悠然一声惊呼,用力推开无殇,跑到皇甫悠扬身边,把他扶起来,怒瞪着无殇道:“他帮我挡了剑,受了伤,你干嘛啊?”
轩辕无殇强忍着心头的痛感,敛去周身的怒意,对身边闻讯赶来的大总管说道:“为这位先生请御医,其他人收拾一下这些尸体,查清楚刺客是什么人。”
大总管答应一声,立刻着手收拾现场,小二火速到皇宫请御医,冷悠然扶着皇甫悠扬正要回屋,被无殇一把拽住。
“悠然,男女授受不亲,我来吧。”无殇没等她同意,径自扶着皇甫悠扬的胳膊,向他住着的屋中走去。
冷悠然一呆,她刚才没有听错,无殇没有自称为父,而是说“我。”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们的关系又向前迈了一步?
皇甫悠扬受的伤在肩部,御医来看过后,给他上了最好的药,叮嘱最近要多休息,少运动,尤其不能打斗。
冷悠然被无殇带回了屋,冷悠然的安全成了他的心病,上次在大街上差点被欺辱,现在又在他眼皮底下遇到了刺客,虽说刺客不是冲着她来的,但当时的情景也足够惊险的了。
无殇沉着脸,看着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的冷悠然,长叹了一口气,一腔的怒火和担忧,在一看到她的脸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也许,她就是自己命里注定的克星。
他扬起手,对着空中打了个响指,一抹黑影轻飘飘的落在她的面前,黑影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乌黑有神的眼睛。
无殇负着手,对黑影说道:“暗影,从今往后,郡主就是你的主人,你务必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她的安全。”
“是。”暗影答应一声,转眼间复又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来都未出现过一样。
无殇走到冷悠然身边,扶着她的肩,温柔的说道:“悠然,这是父皇为我训练的暗卫,我用不着,给你吧,今后,一定不可再以身犯险,你不知道,刚才那样的情形,我的心差点从胸腔里蹦出来。”
无殇听到厮杀的声音赶出来时,恰好看到蒙面人举剑刺向冷悠然,他离得距离太远,就算把轻功发挥到极致,也不可能来得及救她,其实,看到皇甫悠扬为她挡剑他还是很感激的,如果最后皇甫悠扬没有侵犯她的话。
他看着她娇艳的容颜,心中的异样蠢蠢欲动,上次两人的不欢而散犹在眼前,生怕这次她又恼了他,赌气跑出去。
想到这里,他急匆匆的从她屋中出来,恰好小三神秘兮兮的从外面回来,两人进了无殇的禅房,小三从怀里拿出一卷用布包着的东西,递给无殇。
“王爷,那售卖的人说了,这可是好东西,十里八街都买不着的精装书,画面传神,动作丰富,人物俊美,好的不得了。”小三在那里吹嘘着。
“好了,去账房领十两银子,下去吧。”无殇握着那卷东西,就像握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不自然的瞥了小三一眼,急着辇他出去。
“哦,可是王爷,您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吗?要这书干嘛?”小三疑惑的问道。
“修身养性,培养的是定力,你不懂。”无殇轻咳一声,耳根有些红。
“哦。”小三摸了摸后脑,觉得他家王爷真是太神了,对着那样勾人的画面修身养性,定力真不是一般性的强。
无殇关了房门,撕开包着书的布,那是一本画册,首页用大字写着“春宫图”三个字,掀开第一页,以男上女下的姿势裸着两个人,抱在一起,表情很丰富,似甜蜜又似痛苦。
他红着脸,一页页的翻去,每个动作都能挑动他的心弦,他的眼前不由自主的想起冷悠然媚人的摸样,心中一紧,身下破天荒的起了反应。
素来冷心冷清的活佛王爷,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惊惶无措,原来动情是这个摸样,怪不得上次悠然那么生气的跑出去。
想着想着,脑海中幻想出悠然媚眼如丝的伏在自己的身下诱人的摸样,他舔了舔唇,喉咙有些干涩。
正在这时,冷悠然推门而入,她看到无殇正坐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看到她进来,急急忙忙的掩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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