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高层与主任助理却不答应,因为一旦传送的话就要重新制造实验机。
他们认为普蕾希亚应该有加装不让其失控、以及防止危险状况的配套措施,可以将机器停止才对。
往后普蕾希亚梦到这时的情景,都让她因为后悔与憎恨而十分郁闷。
这一刻,是普蕾希亚可对自己命运作抉择的最后选项。
不管是因此而离职、还是支付赔偿金,要是那时把驱动炉传送走就没事了。
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
用来强制停止的反应装置,成为具体的导火线。
如预期中驱动炉所应该产生的巨大能量,以超越众人料想的威力炸开了驱动炉,并且让工厂内部受到极为严重的损害,但是因为普蕾希亚等人预设的结界,使得参观者与工作人员可以躲过第一波的冲击。
新型燃料的能源在附近一带爆散开来,并发出让人几乎无法睁开眼睛的金色魔力光。能源发生反应而产生的光与热,让附近一带有如蒸汽室般的酷热。不过,若没有达到特定浓度的话,并不会因为热或是爆炸而产生第二波的伤害。
但是,接下来的瞬间,让普蕾希亚与熟悉魔导能源的人不寒而栗——
能源发生完全反应。
能源与氧发生反应,氧消耗之后转化成光与热。
虽然自己所张设的结界,是连大气中的有毒物质或是粉尘,都能够隔绝的完全遮断性结界。
但是结界外的生物呢?
宿舍的房间里,艾莉希亚与莉妮丝就像是平常玩累了在睡觉的模样。
艾莉希亚倚靠着沙发侧躺着,莉妮丝则在艾莉希亚的脚边以如同伸展前脚般的姿势趴在地上。
在她们的身边,率先赶到的医疗小组手拿氧气面罩低头不语。
普蕾希亚为了预防万一,在房间里也张设了防御结界。这是为了不让爆炸或其他灾害波及到艾莉希亚与莉妮丝所做的预防工作。
但是,会与氧发生反应的微粒能源,则可不受限制的进入结界内,并将空气中所有的氧消耗殆尽。
而且被吸入肺中的微粒,也会和血液中的氧发生反应。
恐怕她们是在几次呼吸之间,还没感觉到痛苦就已经死亡了。
普蕾希亚俯视着女儿与猫,喉头仿佛被扼住一般。
当然这附近的氧气依然十分稀薄,但是最主要是因为她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到底发生什么事?现在是怎么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
突然间,普蕾希亚往桌上望去。
在散落的儿童画具旁,艾莉希亚的写生簿静静地摊在那里。
不知是不是艾莉希亚害羞,就算再怎么拜托,都不愿让普蕾希亚看那本写生簿里的任何图画。
普蕾希亚恍神中翻了翻那本写生簿。
里面画了很多以小孩子笔触画的简陋图案。
有像是蛋糕或饼干等点心的图,以及应该是以莉妮丝当模特儿的素描画。
不过,大部分的画页几乎都被同一个女性所填满。
旁边写着“妈妈”——那是微笑着的普蕾希亚。
过了片刻,普蕾希亚发出了泣不成声的嘶喊。
如同什么被毁坏了一般,仿佛会永远持续,笔墨无法形容的凌厉恸哭。
X X X
宿舍的房间里,艾莉希亚与莉妮丝就像是平常玩累了在睡觉的模样。
艾莉希亚倚靠着沙发侧躺着,莉妮丝则在艾莉希亚的脚边以如同伸展前脚般的姿势趴在地上。
在她们的身边,率先赶到的医疗小组手拿氧气面罩低头不语。
普蕾希亚为了预防万一,在房间里也张设了防御结界。这是为了不让爆炸或其他灾害波及到艾莉希亚与莉妮丝所做的预防工作。
但是,会与氧发生反应的微粒能源,则可不受限制的进入结界内,并将空气中所有的氧消耗殆尽。
而且被吸入肺中的微粒,也会和血液中的氧发生反应。
恐怕她们是在几次呼吸之间,还没感觉到痛苦就已经死亡了。
普蕾希亚俯视着女儿与猫,喉头仿佛被扼住一般。
当然这附近的氧气依然十分稀薄,但是最主要是因为她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到底发生什么事?现在是怎么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
突然间,普蕾希亚往桌上望去。
在散落的儿童画具旁,艾莉希亚的写生簿静静地摊在那里。
不知是不是艾莉希亚害羞,就算再怎么拜托,都不愿让普蕾希亚看那本写生簿里的任何图画。
普蕾希亚恍神中翻了翻那本写生簿。
里面画了很多以小孩子笔触画的简陋图案。
有像是蛋糕或饼干等点心的图,以及应该是以莉妮丝当模特儿的素描画。
不过,大部分的画页几乎都被同一个女性所填满。
旁边写着“妈妈”——那是微笑着的普蕾希亚。
过了片刻,普蕾希亚发出了泣不成声的嘶喊。
如同什么被毁坏了一般,仿佛会永远持续,笔墨无法形容的凌厉恸哭。
X X X
关于原因的调查,管理局并未介入。
安全标准的设定误因被归咎到普蕾希亚身上。对此强烈反驳的普蕾希亚则对公司提出告诉,事件责任归属双方靠官司来解决。
但是在判决上,普蕾希亚是毫无胜算的。
因为负责安全标准的就是普蕾希亚,没有彻底控管也是事实。另外,公司对普蕾希亚也表达了这样的意愿:若撤消告诉就不追究她的刑事责任,对于不幸身亡的艾莉希亚也将支付一定的赔偿金。
再三的考虑之后,普蕾希亚接受了这个条件,之后她在米德其路达中央地区附近失去其踪影。
而整个事件,则是以普蕾希亚以违法手段使用违法能源,并把计划达成优先于安全确认之上的形式留下记录。
之后,普蕾希亚就在其他地区从事魔导研究。
普蕾希亚所进行的研究,在当时研究者间掀起不小的话题。
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般地埋首于研究,并不断有所成就的普蕾希亚,甚至让新职场的同僚们感到恐怖。
普蕾希亚于数年间分别让许多计划成功实行,从作业成果及专利上获取莫大财富后,突然销声匿迹。
普蕾希亚真正想要的是,进行某项研究要用的资金以及技术。
以艾莉希亚的赔偿金及自己所获得的财富,普蕾希亚买下了一座移动庭园。
被过去的主人命名为“时之庭园”,是有如遗迹般的古董。但是这种东西只要能动,就没什么问题。
艾莉希亚与莉妮丝的遗体,被慎重地收纳于注满保存液的保存槽中。
倘若只是单纯的“遗体保存”,应该有持久性更佳的保存方法。事实上会这么做,是因为普蕾希亚可没有把艾莉希亚当遗体看待。
艾莉希亚并没有死去,只是睡着了而已。
为了让在保存液中睡着的女儿醒来,普蕾希亚于是待在时之庭园中埋首研究。
最初,是从极小的生物开始。
昆虫、爬虫类,然后是小型哺乳类。
普蕾希亚想要掌握的是生命的创造与再生,之后她也成功地以各种动物达成实验。
创造本身与使魔生成并没有太大差异,但成品终究是魔法生物。
“再生”则是在死后极短的时间内能够达成,但是在完全死亡之后是不可能的。
“生命再生”是魔法中最不可侵犯的领域。
也可换言为不可能之领域。
所谓的魔法,是将自然原理或物理法则程式化,而死亡是把这些加以消除的作业。
如果只是修正损坏的数行是有可能的。
但是要从庞大的原始资料全部消失的状态之下,恢复到与原来相同的状况,简直难如登天。
在程式消失的瞬间,执行程式的容器也会损坏。
而已损坏的容器,不管输入什么程式都绝对不会再次启动。
虽然要让其动作并不是不可能,不过那和用丝线或机械来操控并没太大差别,距恢复原样也还有一段遥远的差距。
这就是从魔法的技术,来解读“死亡”的概念。
普蕾希亚思索的是,开发作为“新容器”、得以写入任何程式的人造生命体,还有就是如何将原有记忆写入这人造生命体中。
方法是有的。
将艾莉希亚的细胞当作素材来培养,完成之后再给予原有的记忆。
虽然原意并非如此,但艾莉希亚的记忆被某种程度的保存下来。
若拥有艾莉希亚的记忆并保有与生前相同的外表,那不管对普蕾希亚或艾莉希亚来说,都是艾莉希亚本人才对。
在任职于人造生命体研究工作时,开发小组把这个研究命名为“F.A.T.E计划”,普蕾希亚继续进行其后续研究,只花了数年就制造出完全的素体。
完全和保存槽中睡着的艾莉希亚一模一样的姿态。
再来只要把艾莉希亚的记忆,转录到沉浸于培养液中静静呼吸着的那个素体中,“容器”就会成为“新生命”而觉醒。
普蕾希亚因为自己的悲愿即将达成而打从心底高兴。在“艾莉希亚”回复所有记忆,重拾那往日的笑容之前,先进行莉妮丝的再生工作。
若以此法再生的生命,只有与本来的生命同样的寿命而已。
但猫的生命并没有那么长,用相同的方法来进行再生的话,也会比艾莉希亚先死去。
普蕾希亚不想看到艾莉希亚因为将来莉妮丝死亡而悲伤,所以让其成为只要主人还活着,不被完全破坏或是放弃契约,就能够继续存活的使魔。
复苏成普蕾希亚使魔的莉妮丝,变成更加聪明、体贴主人心意的宠物。
但是原本以为终于复原的“亲子”关系,很快地就笼罩阴影。
因为很多事情都不对劲。
苏醒的“艾莉希亚”意识,到现在依然相当模糊,只能进行简单的对话而已。
声音分毫不差是艾莉希亚的声音,但是说话的方式却有些许不同。
为什么会这样,普蕾希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认为说不定只是单纯还没完全清醒意识而已。
但是这种不安感并没有消失。
普蕾希亚一心想让“艾莉希亚”开心,所以特意让她看到成为使魔而苏醒过来的莉妮丝,但是“艾莉希亚”却完全不记得莉妮丝。
尽管如此,也许是觉得乖乖不动的猫很可爱,所以“艾莉希亚”伸出了右手来抚摸莉妮丝的头。
这让普蕾希亚得知这个“艾莉希亚”是个右撇子而大为错愕。
就算到了这步田地,她依然一心希望眼前的少女就是艾莉希亚,所以告诉她种种往事,期盼她能重拾以前的记忆。
但是少女的记忆都是与母亲的快乐回忆,还有自己对母亲深厚的情感而已。
而在几天之后,不对劲的感觉变成了肯定。
艾莉希亚并没有继承到普蕾希亚的魔力资质,但这个少女却明确地继承了。
而且少女的魔法光发出宛如雷光辉煌般的金色美丽光彩。看在普蕾希亚眼里,却和当时夺走自己一切的那道不祥之光如出一辙。
忍无可忍。
眼前这个少女以腼腆笑容抬头望着自己的视线、和艾莉希亚神似的模样、金色的魔法光,全部都像是在数落自己的失败并加以嘲笑。
之后这个“不是艾莉希亚的未知物体”在普蕾希亚眼中,看起来就像是夺走自己爱情与艾莉希亚过去,身分不明的恶魔一般。
普蕾希亚让少女再一次沉眠。
然后把少女记忆中“自己叫做艾莉希亚”的资料给消除掉。
虽然可能会因为什么契机而再想起来,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至于她继承了自己的魔法资质,还可说是“有点用处”。
如果还行不通,接下来就只能使用严重违法的禁忌之术了。但如此一来,普蕾希亚就需要一个负责执行的人。
幸运的是,那少女深信自己是她的母亲。
只要利用这点的话,她应该会拼命为自己工作吧。
就某层意义来说,这种不用一一的加以详细命令,就能自律行动的性能最令人欣慰。
但是要作为这个计划的执行者,还需要一位传授她一般战技与魔法的教育者。
普蕾希亚不经意地发觉到在脚边端正坐着、抬头看着自己,像是等待着命令而静候着的薄茶色山猫。
她又察觉到另一个失败作。
艾莉希亚捡回来的、真正的莉妮丝并不是这样子的猫。
不顾主人方不方便就直接在脚边磨蹭撒娇;并会在任何地方摩擦背部,把毛弄得到处都是;心情不好时任谁叫都叫不动,你不想要它来的时候却会主动跑来跟你撒娇。
就是那么具有猫个性的一只猫。
但是,现在在自己脚边处处为主人着想、为主人行动的这个魔法生物,不过就是外表像是莉妮丝的“不是莉妮丝的未知物体”罢了。
让它成为使魔也就等同这样的说法。
假的艾莉希亚和假的莉妮丝。
只要把假的东西放在一起就好了,普蕾希亚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就做出了结论。
育成使魔,要比培育人类来得容易多了。
只要压缩自己的知识和技术并贯注其中,顺利的话,只要一个多月就可以完成一个近乎完美的使魔。
一个继承了普蕾希亚的魔力,能够操使普蕾希亚所拥有的众多知识与魔法的教师。
虽然要维持她的存在相当辛苦,但并不是就让她一直活下去。
只要定下当育成结束时会自行终止并自我销毁的契约,就能省下不少麻烦。
只剩下给予完成的莉妮丝人类的姿态,让她去培育那个失败作就可以了。
不过,要对拥有独立人格的使魔,说明所有来龙去脉是件麻烦事,而且如果因为莫名的忠诚心而妨碍自己的目的,或是被其叛离的话都很令人头痛,所以普蕾希亚并未吐实。
反正只要命令她在自己忙于研究时照顾女儿,并教育她成为一流的魔导师,那么原本母性强烈的山猫一定会全心全意来培育那个失败作。
虽然讨厌叫那个失败作艾莉希亚,但也不能没有名字。
考虑了几秒之后,普蕾希亚以计划的名字“F.A.T.E”帮她取名为菲特。
但是想到要帮她取名字,不就等同于是那孩子的母亲一样了吗?
艾莉希亚是自己的独生女,并没有兄弟姐妹。
她一直和自己两个人生活着。
普蕾希亚想着今后具体计划的同时,也想着艾莉希亚苏醒时,发现莉妮丝不在身边的话该怎么解释。
只要再准备一只新的莉妮丝,艾莉希亚应该就会开心地展现笑容吧?
想着艾莉希亚的笑靥,普蕾希亚感到自己心中涌起了睽违多年的笑意。
从这一刻起,普蕾希亚就已经慢慢堕入疯狂了。
四章 莉妮丝
普蕾希亚.泰斯塔罗莎的使魔莉妮丝,感到非常迷惘。
自己成为使魔到底过了多久时间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不过自从第一次和现在的主人见面之后,已经过了两年以上的时光了。
因为莉妮丝那认真且一丝不茍的个性,所以常常可以在时之庭园的走廊,看到她抬头挺胸眼光直视前方,喀哒喀哒踱步行走的模样。
使魔通常会露出原始素体的末端特征,但是莉妮丝并不喜欢这么做。她在及肩的薄茶色头发上带着一顶搭配衣服的帽子,将山猫般的耳朵藏在里面。至于毛茸茸的尾巴则是仔细地收在背部侧面的衣服底下。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只是觉得把这些特征露在外面会觉得很丢脸,原因除了自己的主人不是可以撒娇的类型之外,自己也拥有明确且严肃的使命,而如果把自己原本是以纵情不拘的动物为素体,所创造出来的使魔这件事显露在外的话,就会和所背负的责任感互相矛盾。
莉妮丝冷静地分析着自己心中可能的想法。
但莉妮丝所烦恼的并不是这些细微的琐事,而是更加深沉的部分。
现在时之庭园正停泊在,位于米德其路达边境的阿鲁特赛姆地区的山中。
这个翠绿的地区正好用来进行小孩的情操教育,以及过着可以在山岭间奔跑的健康生活。
在绿色的草原上,正有两名少女在奔跑着。
“啊、是莉妮丝……莉妮丝~”
有着一头深红色头发、摇晃着狼的耳朵与尾巴的少女大声呼喊着。
“怎么了吗?莉妮丝也是出来散步的吗?”
紧跟在后的金发少女也对着莉妮丝露出笑容。
“没错……你们两个又在赛跑啦?”
“对啊!”
两个人笑着回答莉妮丝!
这是菲特.泰斯塔罗莎和她的使魔艾尔芙。
在莉妮丝的意识里菲特今年满七岁。是主人普蕾希亚的独生女,继承了普蕾希亚的魔法天赋,是个才华洋溢的魔导师之卵,年纪虽小却是个冷静沉着的孩子,几乎不太需要人去照顾。
“莉妮丝,今天的点心是什么?”
“已经做好了,是什么还是秘密哦!”
相对于菲特,使魔艾尔芙则拥有豪迈奔放的个性。
变身成为人类的样子大约只有半年的时间。她现在总算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地说话,闲暇时还会和菲特在附近追逐嬉戏。
虽然艾尔芙的身高最近好不容易才追上了菲特,但是莉妮丝每每看到她那结实的骨骼与壮硕的手脚,再想到使魔异于常人的成长速度,就不禁想说恐怕在今年内,自己就得抬头和艾尔芙说话了。
“还没到上课时间吧?我可以和艾尔芙再多玩一下吗?”
对于微笑仰望着自己的菲特,莉妮丝也微笑答复道:
“当然可以,只要小心别受伤就好了。”
菲特有相当优秀的运动能力,很擅长跳跃和飞行,不过从她的嗜好来说却是个室内派,相当喜欢念书,在外面游玩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倒比较像是一边进行运动训练同时陪艾尔芙嬉戏。
不过,当两个人嬉闹的时候,可以看到菲特脸上浮现出恰如小孩般的天真笑容这点,让莉妮丝感到高兴。
在艾尔芙成为使魔之前的菲特相当沉稳、有礼貌而且含蓄,是个欠缺儿童该有的天真烂漫的小孩。
尽管如此,但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怕生,因为她并不太会掩饰自己心中的想法。莉妮丝对菲特的第一印象是:“这孩子怎么这么老成啊?”
共同生活之后,虽然可以发现她一些像是小孩子的缺点,或是脱线的地方而令人会心一笑,但是少有那种小孩子的天真笑容这点,依然令她非常在意。
现在因为有艾尔芙在身边的关系,两个人一起玩的时候,菲特终于会没有顾虑地开怀大笑了。对莉妮丝来说,她就是希望菲特可以更像小孩子一些。
而让菲特的个性这么老成的原因……很明显的,问题就是出在她的母亲,也是莉妮丝的主人,普蕾希亚的身上。
从莉妮丝拥有意识起,普蕾希亚就几乎都在研究室里埋头进行研究。普蕾希亚告诉莉妮丝说因为忙不过来,才让她成为使魔好照顾和教育菲特。
而根据菲特的说法,普类希亚是个温柔的母亲,在还没变得这么忙之前,总是会带自己去远足或是一起游戏,但是普蕾希亚从更早之前工作就很繁忙,所以菲特一直想说不可以因为寂寞就耍任性。
而菲特看到莉妮丝这么担心自己,对莉妮丝说:
“现在母亲会这么专注于研究,是因为自己有一定程度的成长,加上有个像莉妮丝这么可靠的使魔,所以这并不是什么令人觉得寂寞的事。”小小的她希望藉由这些话,让莉妮丝不再为自己操心。
看到菲特对于这两年来几乎都见不到面,而且连一句温柔话语都没有的冷淡母亲,依然如此仰慕敬爱,莉妮丝心中觉得非常的落寞。
莉妮丝也不是不了解普蕾希亚的现况。
虽然不知道她在进行什么样的研究,不过应该是时间紧迫且成果意义非凡的一项伟大研究工程。
不过再怎么说,还是单亲妈妈与独生女的家庭,莉妮丝希望她们至少可以一起吃饭,然后无忧无虑地聊天,莉妮丝认为这样才是普通家庭的亲子互动。虽然已经好几次对普蕾希亚传达这样的想法,但是普蕾希亚的视线却从没离开过研究室里的荧幕片刻。
因为这种状况不断地累积,最近莉妮丝与普蕾希亚的关系也变得十分紧张。
对普蕾希亚来说,自己的使魔却把女儿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的这种心态,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而莉妮丝则认为自己对冷淡的主人,用近似抱怨的语气来说话这点很不应该。
普蕾希亚将自己与莉妮丝之间的精神链结完全切断,所以莉妮丝完全不知道普蕾希亚是以怎样的心情来思考这些事。
而从一年前左右,普蕾希亚的身体状况变差这点,也让莉妮丝很担心,因为普蕾希亚现在会激烈地咳嗽,所以随身都带着止咳药水。
身为使魔却完全无法介入主人的生活,但是不管在什么时候,使魔都会优先考虑到主人的幸福。如果是因为什么无谓的坚持,或是不好解决的原因,而使得亲子关系无法好好推展,莉妮丝希望自己可以协助解决问题。
这是莉妮丝最真挚的心意。
X X X
那天,莉妮丝也带着菲特与艾尔芙来到附近的原野,在原野的一隅有颗碎裂的巨大岩石,是菲特用射击魔法打穿的。
菲特的战斗风格是活用灵巧的机动性,搭配连射性优异的强烈犀利射击来进行高速战斗。最后再配上从她文静纤细的外表所无法联想到的,经过千锤百炼的近身战能力。
至于作为搭档的艾尔芙也具相同性质,并在辅助魔法的部分投注了不少心力,让整个能力非常平衡,但相对的两人都因为太过依赖高速机动,而使得防御能力较为薄弱。
“这个在攻击时容易疏忽的部分,是你们两个共通的缺点!”
虽然莉妮丝这么提醒她们两人,不过说实在话,莉妮丝的防御系魔法也没多高。
这和身为魔力资质源头的普蕾希亚本人特性相当类似,这说不定也可以说是泰斯塔罗莎一族与其使魔的共通特性。
“莉妮丝,可不可以说得更明白一点啊?”
“就是说,因为你们缺乏和拥有绝对性防御力的人战斗的经验,所以不容易学习对应的方法?
莉妮丝冷静地回答艾尔芙的问题。
“因为你们几乎都是靠累积精巧的攻击,来打穿或粉碎对方防御之后,再给予致命的一击。”
“但是菲特也会炮击吧,那个轰隆隆的招式。”
“你说的是闪电灭击炮吧?”
菲特笑着说道。这是她上个月刚学到的炮击魔法,也是现在菲特最强的攻击招式。
“不过很遗憾,那招用来对付防御坚强而且准备确实的对手时,应该也很容易就会被挡下来。”
莉妮丝的意见,让菲特微笑的表情突然一沉。
深刻体会到菲特那么辛苦地学会一种魔法之后,却毫无用武之地的烦恼心情,莉妮丝不禁一阵苦笑。
“基本上,炮击是用来趁隙给予打击,或者是逼迫对手防御来削减其魔力。对于敏捷的你来说,把这当作牵制技巧或是用来造成时间差是不错的选项,学会它对你在战略提升这方面是非常重要的……不过当然还需要其他的魔法。”
“其他的魔法……?”
感觉到莉妮丝可能要教自己新魔法,而让菲特眼睛为之一亮。
“菲特,使用枪骑一下吧。”
在莉妮丝的指示下菲特站了起来并举起右手,然后在菲特的手掌上出现了一颗闪耀着金色光辉的魔法球,啪嚓啪嚓地微微释放着电光。
这是菲特最早学习到的,也是她最擅长的射击魔法.光子枪骑的发射体。从在身体周围产生的这个发射体,可以射出伸展成如枪一般锐利的魔力,虽然简单但却威力强大而且方便使用。
“最多可以同时叫出几个呢?”
“嗯——呃……”
菲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之后,又出现了两颗小光球。
“如……如果要像平常那样射击的话……这样……已经是极限了……”
菲特的声音微微地颤抖,因为光是要同时维持住三颗发射体,对自己而言就已经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嗯……啊,你可以把发射体消除了。”
听到莉妮丝的指示之后,菲特放松身体将发射体消除。
“你的绝对防御对策,就是要从这个来衍生出来。”
莉妮丝用淡淡的口吻说着这些话,同时在身体周围召唤出光子枪骑的光球。
一颗、二颗、三颗、四颗。
“简单地说,就是用单纯的射击魔法,对目标如暴风中的骤雨般加以攻击。”
在惊讶到说不出话来的菲特与艾尔芙面前,莉妮丝同时叫出了将近二十颗的发射体。
“从至少三十颗的发射体来进行光子枪骑的单点集中攻击,我想应该没有术者能抵挡这样的攻击。”
“但是……这很不容易吧?”
菲特这么说道。因为她很明白自己擅长的是“高速移动及高速操纵”与“敏锐的精神感官”,对同时发动与远距操作并不拿手。
因为光子枪骑是直射式的射击魔法,所以并没有去假设可以进行诱导控制,或是同时发动四颗以上的情况,而且光是要维持威力与速度,身上的魔力资源可能根本不够用。若要最少叫出三十颗发射体,没有经过一番严苛的锻炼是很难做到的。
“是啊,一个人要到达那样的境界的确是很不容易……所以接下来就是魔导仪登场的时候了。”
菲特与艾尔芙同时看着莉妮丝这么说道。
“让普通的魔法可以高速而顺畅地启动,或者是协助使用以个人的魔力资源无法控制的大魔法,这些都是魔法的魔导仪……也就是杖的功能。”
莉妮丝笑着继续说道:
“我正在制作菲特的杖哦!”
X X X
在莉妮丝房间角落的桌子上,放着以假组合状态用数条缆线连接终端机的钢铁色机体,那个机体有着长长的握柄与斧头状的尖端。
看到这个样子,艾尔芙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呜哇……这个与其说是杖……倒不如说是战斧吧?这个菲特的形象会不会差太多啦?”
“你太没礼貌了,我可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的,而且它可有个威风的名字叫‘巴尔迪修’哦!”
莉妮丝回答艾尔芙的同时,继续操作着终端机。
突然间,斧状的尖端还有与握柄接合的圆盘状零件,发出机械音后开始旋转。
“不只是战斧的型态,还可以对应各种状况来变形。基本型态是战斧,此外还可以变成镰刀以及长枪,除了可以当武器用还可以辅助菲特的魔法。”
菲特以充满期待与好奇的眼神,看着将来会拿在自己手中的魔导仪。
“虽然只是刚诞生而已,不过这孩子有心哦。”
“是高智能魔导仪吗?”
菲特这么问道。对于拥有自我思考能力的终端机体,米德其路达的魔导师们称之为“高智能魔导仪”,这是会对所遭遇状况进行判断,并自行启动最适合当下的机能,以及对应主人特性来调整自己性能的机体。
除了拥有优秀的智慧,也拥有调整机能而自我进化能力的机体。
除此之外,如果术者可以理解高智能魔导仪的想法,并且让二者的思绪合而为一的话,1+1可以发挥出5倍甚至是10倍的力量。
但相反的,也有很多术者讨厌这种不一定可以完全配合自己想法的特性,如果双方的调性不合或者是术者的能力不够,往往会变成“被杖所操使的术者”以及“不听话的杖”等状况,这样反而会抵消了双方的能力。
“我有能力使用它吗……?”
菲特自然地流露出心中的不安。
“虽然拥有相对应的能力是很重要的,但更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去理解这孩子的想法。”
莉妮丝在操作终端机的同时对菲特投以微笑。
“难得可以见面……菲特,跟它打个招呼吧。”
“啊、打招呼……要怎么做?”
“轻轻地摸摸它……然后对它打个招呼或是作个自我介绍吧。”
在莉妮丝的催促下菲特面对巴尔迪修,温柔地顺着钢铁色的柄抚摸到尖端的部分。
“那个……巴尔迪修你好……我是菲特.泰斯塔罗莎。”
菲特说完,巴尔迪修上的黄色水晶就微微地闪烁着。
“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可以配得上你的魔导师……想到以后可以一起奋战我感到很高兴。”
“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就传达给我……我会努力回应你的。”
水晶缓缓地闪烁了一阵子之后,巴尔迪修的尖端发出喀嚓一声,回复成战斧型态,然后以电子合成音回答道:
《Yes,me too》
“说话了!?”
突然出现的回答,让菲特与艾尔芙吓了一大跳。
“高智能魔导仪当然会说话啊。”
之后菲特用赞叹的表情看着巴尔迪修,但是巴尔迪修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沉默不语,水晶的光辉也消失了。
“这孩子距离完成还需要一点时间……从今以后的训练,就改成使用魔导仪为前提的内容吧。”
“嗯!”
高智能魔导仪非常难以掌握,但是莉妮丝坚信菲特只要能获得巴尔迪修,能力将会有飞跃性的提升。
X X X
夏去秋来。
艾尔芙的身高有相当的成长,而菲特不管在为人处事或是魔导士的能力上都有显著的进步,已经拥有一流的技术了。
除了同时可以生成4发光子枪骑之外,也学会了单发的连射模式。
而威力强大的闪电灭击炮熟练度已提升到完全不需要咏唱咒文的程度,近身战则可以用长柄杖上的魔力刃来施展犀利的枪术。
除此之外,她本身所拥有的高速机动能力也更为提升,现在就算是莉妮丝和艾尔芙用极速也捕捉不到菲特了。
那天莉妮丝就像平常一般替菲特与艾尔芙准备好餐点,为了奖励菲特在魔法课程上努力学习,还特地准备了菲特最喜欢的甜点。
莉妮丝每天的例行公事是在分配好餐点,看着她们两人说“开动了”之后,送饭给普蕾希亚。
目送莉妮丝送饭给普蕾希亚之后,菲特与艾尔芙边吃饭边开心地交谈着。
“今天的练习也很成功……课题里的魔法只剩两种而已吧?”
艾尔芙从头咬着一条用香草烤得恰到好处的鱼笑着说道。
“嗯、剩下广范围雷击魔法……还有就是设置型拘束魔法。”
菲特灵巧地用叉子取下鱼肉同时说道。
“设置型拘束魔法啊……那个有很多例外状况所以好难啊。”
“因为是远距型的,副作用也多……不管是公式或展开方法都很复杂。”
“不过菲特只要掌握到技巧,应该一下子就能学起来了,问题就只有广范围雷击吧?”
“嗯……要是能够好好学起来的话……”
莉妮丝告诉菲特,只要学好拘束与雷击这两个魔法就可以“毕业”。而为了庆祝菲特毕业,要把前几天刚完成的高智能魔导仪巴尔迪修送给菲特当礼物。至于与巴尔迪修共同学习的第一个魔法,就是一击必杀的魔法。
虽然这些都让菲特很高兴,但是最让她雀跃的就是透过莉妮丝所转达的,自己可以回应母亲的期待这件事。
虽然最近都没看到自己所敬爱的温柔母亲,也没有受到母亲的疼爱,但她依然是自己最深爱的母亲。那温柔的笑容一直都绽放在自己的心中,轻抚自己的温柔手掌仿佛是昨天的回忆。
对于母亲这两年来都严厉地对待自己,菲特认为那是因为自己已经不再是小孩子,得开始进行魔法学习与演练的关系。
母亲平常忙于研究这点当然是不用多说的,自己也常被告诫想要变强,就不能太过依赖母亲。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母女,所以绝对不是因为讨厌自己才会如此冷淡,菲特不断地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这么想。
“算了……反正可以顺利就好了。”
艾尔芙给了主人一个温柔的微笑。
X X X
把餐点与药水放在餐盘上,莉妮丝像平常一样敲了敲研究室的铁门。
因为主人经常热衷研究而没有应答,当时莉妮丝也就自己开门进到研究室里,但是在器材、书籍、文件杂乱堆置的研究室中并没有看到主人的身影。
虽然主人离开座位并不是那么稀罕的事,但不知为何,莉妮丝总觉得气氛和平常不太一样。
虽然已经切断了精神链结,但是主人与使魔之间的羁绊依然是相当深厚的。莉妮丝为了证明自己感觉到的不对劲气氛只是多虑,于是尝试使用平常被禁止的精神通话来联络普蕾希亚。
“普蕾希亚……普蕾希亚,你现在在哪里?”
不管再怎么叫唤与等待,始终都得不到主人出声应答,这让莉妮丝心中不对劲的感觉转化成不安,把装着餐点的餐盘放在桌上之后,莉妮丝马上启动了探索的魔法。
“普蕾希亚!”
莉妮丝最后在庭园的地下室发现了普蕾希亚。
莉妮丝抱起倒伏在玉座隔壁间,门口潦草写着“保存室”房间入口处的普蕾希亚。
“普蕾希亚,振作点……!”
普蕾希亚虽然没有剧烈咳嗽但是呼吸相当急促,地板上与嘴角还留有咳出来的红黑色血迹。
莉妮丝打开了自己带来的药水瓶瓶盖,然后送到普蕾希亚的嘴边,普蕾希亚勉强地含了一些到嘴里,但是再度袭击而来的激烈咳嗽让她全吐了出来。
“没关系……冷静点……慢慢来……”
也不管衣服被混着污浊血液的药水给弄脏,莉妮丝轻拍普蕾希亚的背让她慢慢地把药水喝下去。有抑制发炎与扩张气管功效的即效性药水,让普蕾希亚的呼吸渐渐地慢慢恢复了平顺。
放下心来的莉妮丝无意间看了昏暗的保存室里一眼,她发现里面沿着墻壁整齐排放着高约一公尺多的保存槽。保存槽里面装满了高透明度的蓝绿色液体,而最里面的那个保存槽里除了液体之外,好像还有白白的东西存放在里面。
如果莉妮丝的原始素体不是猫的话,或许会看不出来,但是莉妮丝那双可以在夜晚清楚看到东西的瞳孔,明白地告诉自己那个是什么。
“……你看到了吗……”
在呼吸的哮喘声中普蕾希亚问道。
“普蕾希亚……那个是……?”
艾莉希亚的遗体在翡翠色的液体中,以宛如胎儿般的抱膝姿势漂浮着,但莉妮丝并不知道这件事。
“那个是……菲特……?”
莉妮丝话一出口就让普蕾希亚瞪大了眼睛。
“才不是!艾莉希亚和那种东西才不一样!”
紧抓住莉妮丝的普蕾希亚,手指的力量完全不像是有病的人,指甲深深地陷入莉妮丝柔软的手臂里。
“麻烦你不要把我家的艾莉希亚和那个失败作相提并论!”
就在同时间,普蕾希亚对莉妮丝进行了最高等级的精神链结接续。
那一瞬间,莉妮丝明白了所有的事,包括普蕾希亚的记忆、普蕾希亚的过去、艾莉希亚的存在、菲特诞生的理由,另外就是自己的过去与被创造出来的原因。
如风暴一般席卷而来的黑色污浊情感,全都是主人的愤怒、憎恨、悲伤以及后悔。
发现到埋藏在负面情感深处那个“希望”的真面目,让莉妮丝感到非常惊愕,而普蕾希亚就像要甩开莉妮丝一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然后……你也是失败作……”
“普蕾希亚……你……!”
拼命压抑自己混乱思绪的莉妮丝,抬头望着普蕾希亚。
“不过你这个失败作倒是有不错的成果……帮我完成了最棒的道具啊!”
“普蕾希亚!”
“我再过不久就会死……因为在执行F.A.T.E计划时所使用的药品伤害了我的呼吸器官。所以在那之前,我要把我的过去以及这个孩子的未来给找回来,在那个不祥之子杀死我之前!”
在莉妮丝了解了普蕾希亚的过去之后,马上就能理解普蕾希亚为什么会对菲特有着那种近乎憎恨的情感。但是莉妮丝也理解到这个责任并不在菲特身上,她在期待中诞生,只是被培养出来的个性和想象中不同罢了。
不管是普蕾希亚在F.A.T.E计划中罹病、还是菲特拥有普蕾希亚所忌讳的金色魔力光,以及和艾莉希亚相同与不同的地方都不是菲特的过错。
普蕾希亚就算理解这些,依然强烈地憎恨菲特,并且藉由把她当作道具使用来破坏她在自己心中的存在价值。
“我绝不让那个小孩夺走任何东西……!我的女儿只有艾莉希亚……我的现在和未来都是属于艾莉希亚的!我一直都没有好好地疼她……这次我绝对不会再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