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应该如何对你?我是应该敲锣打鼓地庆祝你眼睛瞎了吗?我是应该庆祝你为了那个男人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不顾了吗?他的娘那么对你,你却还要留咋那个家里,李天衣,他真的值得你如此付出吗?”
天衣听完李孝义莫名其妙地一阵吼之后,疑惑地反问道,“当初,不是你举双手赞成的这一门婚事吗?如今你这是怨我哪般?”
李孝义听着天衣地回答,心口就好像被人刺入一阵细细的绣花针,然后在里面悠闲地搅动着,还时不时地问一句,“感觉怎么样”!
而天衣不懂得李孝义他这是生的哪门子的气?他作为弟弟,他想要帮她出去,这很正常!但是,为什么在她受伤的时候,他不是安慰她,而是这么责怪她呢?
李孝义找不到表达自己心疼的方式!所以,天衣不懂李孝义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于是两个人越说越是针锋相对!
最后,李孝义被天衣骂道,“都是要当爹爹的人了,还那么幼稚的时候”,李孝义再次爆发地回击,“你也要当娘亲的人了,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这一句话,孝义深深滴伤害到了天衣!
她身子一哆嗦,顿时感觉头重脚轻的!
“我……打扰你了,我先走了。”天衣颤抖着嗓音说道,然后扶着门框跨出书房。
“咚……”
她的脚抬得不够高,注意力不够集中,右脚直接地踢到门槛上疼得她想立马缩回脚,却又来不及了……
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倾!
“嘶……”
天衣被一双坚实地大手抱住了腰……
这双手,略带稚嫩,却很有劲!
天衣嘴角潜笑,李孝义这么紧张而快速地将差点摔倒的抱住了,是不是代表他不那么生气了?
只要他不生气了,她差点摔倒也值得了!
只是,下一秒,天衣却不这么觉得了!
因为,那双富有安全感的大手,竟然,突然地往上移动!
天衣顿时感觉不妙,想要出手阻止!
那双大手却抢先一步,直接地握住某个不应该握住的地方!
“恩……”
天衣被孝义这么突然地举动吓了一跳,然后迅速地挣脱开他的怀抱,逃也似地迅速出了书房,扶着墙壁快速地离开!
这一次,她竟然没有迷路没有撞上任何东西,就顺利从书房出来了,并且安全到了正堂!
“天衣,聊完了?”
沈碧华见天衣过来,忙扶着她坐在凳子上。
“恩。”天衣小声地应道,然后自己摩挲着拿起茶壶说道,“娘,帮我倒杯水。”
沈碧华看着天衣有些手足无措地样子,把杯子里的水递给她.
“姐,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你没事吧?”米奇见天衣好像也有些不对劲,不由得伸手去试探天衣的额头。
“啪……”
天衣竟然直接将米奇的手给打掉了!这一下,连沈碧华都愣住了。
“天衣,你怎么了啊?”
天衣今晚可能是太敏感了~!尽然屡次三番地失态!
天衣猛然喝了好几口水,也没觉得脸上那股火辣辣的感觉消除,内心里已经跟做贼了似的跳得咚咚的。
“对不起……”天衣小声地跟米奇道歉了一句,就低头起身离开椅子站起来对着沈碧华说道,“娘,我有点累了,我想去休息了。”
“好。”
沈碧华见天衣也不太对劲,估计天衣是和李孝义可能吵架了,这两姐弟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心里比谁都心疼在乎对方!
“天衣,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一下。”天衣将脑袋埋在枕头里面,偷偷擦了擦眼角地泪珠,小声询问道,“娘,今晚,您和我睡吧。”
沈碧华看着天衣单薄的身子,温和地应道,“好,那我先去把米奇带到房间。”
沈碧华跟米奇解释了几句天衣最近心情不好之类的,然后将米奇给送到房间,又特意嘱咐李孝义好生照顾米奇,这才放心地进房间去陪天衣睡。
“娘,好久没和你一起睡过了。”
沈碧华拍了拍天衣地肩膀,说道,“睡吧。”
这一夜,天衣睡得很踏实,可惜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就秦府的人来告诉天衣,秦夫人让人今天来接她回去了!
天衣这才迅速地起床,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随便地吃了个鸡蛋就钻进马车。
等到她钻进马车了,沈碧华还追出去递给她一篮子的鸡蛋,对着她说道,“天衣,等你孩子生了,你没事就常回家看看娘。”
“好。”
天衣点点头,钻进了马车。
这一次回去,也许秦夫人就又要张罗纳妾的事儿了,前天晚上天衣就亲自听到秦夫人和碧儿商量,无论如何都要在秦守回来之前给他纳一个妾!哪怕不是纳的安阳公主也好!因为,只要纳了第一个,男人嘛,自然想要第二个,第三个,到时候天衣若是阻拦也是阻拦不了的!
看来,这一次回去,这一场战,天衣的任务可以说是非常的重啊!!!沈碧华不由得长长叹息一口气,为天衣祈祷…………希望秦家的老夫人别太为难天衣!!!
然而,等待天衣到了秦府的时候,她竟然看见秦府挂得灯红酒绿的,好像在庆祝什么盛大的喜事儿一样!天衣心里一紧,难不成她出去一天,这婚事儿就定下来了吗?好歹也是纳妾,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她连忙拉着一个下人过来问道,“今儿府里这是要办什么喜事儿?”
“夫人,是将军要娶妾啊!老夫人这才一大早就派人去从李府把您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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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夫人,你脱光迎接,太直接吧!
更新时间:2013-7-13 2:33:13 本章字数:17071
纳妾?还真的是纳妾?难怪一进门就听到丫鬟们这么热闹的声音!难怪一进门芽儿就说今天挂这么多红彩做什么?
原来是纳妾啊!
这简直就是气人好不好??!!她才刚回到娘家一天之间,这秦夫人竟然就开始张罗着给秦守纳妾了!
“夫人,这怎么办啊?”
芽儿比天衣还紧张,两个眼珠瞬间就湿润了,天衣捏紧她的手,昂扬着头尽力让自己走得有尊严一些玳。
“芽儿,带我回房间便是,别说话了!”
芽儿今天倒是蛮听话的,没和那般丫头置气,而是听天衣的,将她带到屋子里之后,才问道,“夫人,这要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你出去问问看秦将军今儿可要回家娶亲啊?葸”
天衣说完,芽儿乖巧地领命出去,刚好碰到碧儿在,她就随意地问道,“将军今儿要回家娶亲吗?”
“那是当然啊,娶亲这么大的事儿,将军当然要回家了!将军都已经答应了老夫人提议的纳妾了,肯定会回家的!”
碧儿这话说的很伤人,芽儿有些信不过她,就重新找了个丫头来询问。
这丫头平时看着比较老实,被芽儿问话的时候虽然总是躲躲闪闪的,但是大体上透露出来的意思也和碧儿说的差不多!
看来这将军纳妾的事儿是八。九不离十了!芽儿听了都感觉替天衣难过!
芽儿不知道这么残酷的事实她要如何告诉天衣,只得故意在外面踌躇了一会儿才进屋子,磨磨蹭蹭地开口说道,“奴婢……奴婢们都不告诉芽儿。是芽儿无能!”
天衣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慢慢滴饮了一口,才淡淡说道,“芽儿,你说谎。说谎的姑娘以后嫁不出去的……”
芽儿被天衣这话弄得小脸蛋一下子就红润了,忙低头说道,“芽儿不想嫁出去,芽儿要陪着夫人,照顾夫人一辈子。”
说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说错话了,这不是在间接地承认了自己在说谎吗?那不就很明显地告诉了天衣秦守会回来娶妾吗?
果不其然,聪慧如天衣,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虽然说娶亲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依照秦守的倔脾气,若是他不同意的,这秦夫人断然是不能勉强的!
“看来,他是同意了吧……”
天衣看着地面喃喃自语。
芽儿没应声,只是微微点头。
“夫人,你别难过。”
天衣咬了咬嘴唇,洋装坚强道,“自古男儿皆薄情,我不难过,我不生气,既然那是他想要的,我成全他便是。”
“夫人,万不可成全啊!若是成全的了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芽儿虽然还是个没出嫁的小姑娘,但是这大宅子里面的男人女人她倒是一路看过来的,多少也领悟到了一些。
“若是不成全,他便会一直惦记着。男人啊,得到的都不会珍惜,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宁愿贼偷都不要贼惦记!”
这是天衣第一次把秦守比作贼,也是她嫁给他之后,她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话来说他!
“夫人……”
天衣摆摆手,示意芽儿别在劝自己了。
“芽儿,你且给我把黄历拿来看看,今儿个是个什么好日子,非得这么紧急地娶进门。”
芽儿从柜子里翻出黄历递给天衣的时候,才惊觉自己的失误。
天衣现在的眼睛完全是一片漆黑,典型的睁眼瞎,她这么递书过去不是刺激自己家小姐更加难过吗?
天衣接过书,自嘲地笑了笑,将书递给芽儿,问道,“你可识得字?”
“芽儿,不识得。芽儿出去找个识得的丫鬟来认认吧。”
以往什么事儿都是天衣自己,这丫鬟们识字不识字的天衣不在意,也觉得与她无关,如今失去双眼,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罢了,既已选定日子,想必也是个好日子。”天衣无奈地说道。
“奴婢只知今儿个是春分,至于今儿个黄历如何,奴婢不识得字,没办法为夫人解忧。”
天衣听芽儿这么说,身子一抖,喃喃道,“莫非是故意选的这日子罢?今儿你可肯定是春分?”
芽儿使劲点头,无比肯定地说道,“是春分,奴婢是今儿早上听老夫人说的。难不成这日子有何特殊的?”
春分,是天衣的生日!
他竟然选择在她生日的这一天纳妾!
没有一个人记得自己的生日,天衣并不生气,因为每个人毕竟有每个人要做的事儿!
只是,竟然选在这一天纳妾!!在她生日的时候纳妾!!!他断然是已经忘记了她的生辰八字了吧!
“芽儿,你扶我去后门,准备辆马车,我想出去走走,今儿个屋子里闷得慌。”
其实今天的天气还慢不错的!虽然快进入了夏天了,但是如今还是处于春天的尾巴上,所以这种不晒不冷的天气应该是最养人的。如今,天衣竟然说闷得慌!
看来,不是屋子里闷得慌,应该是夫人的心里闷得慌!
“那夫人稍等,芽儿这就去准备。”芽儿说着就去跟管家打招呼‘
管家却告知芽儿说今天府里十分的忙,轿子米有空的,人手更是不够!想出门大概得夫人自己想办法了!
芽儿气匆匆地来禀的时候,天衣倒是一脸的无所谓,起身将手搭在芽儿的手上说道,“那我且出去走走便是,你扶着我罢。”
“我看他们分明是故意刁难的,夫人,要不奴婢去外面给您雇一辆马车吧。”
“罢了,我就是出去闲逛而已。”
芽儿牵着天衣一路走着走着,两个人毫无目的地闲逛,竟然沿路一直走到了天运街上了。
“夫人,你可是有什么需要买的吗?已经走到天云街道上了。”
天衣听芽儿说道了天运街上了,这才想起前几日展成展真特意去看过自己,还委屈自己打扮成了两个女娇娃。
“走,去真成布庄。”
芽儿以为天衣是要去买布料,还特意地介绍了好几家适合他们主子穿的布料。
天衣听芽儿说了好多个布料庄子,可是就是没推荐自己看真成布庄的,便好奇地问道,“真成布庄的衣服和布料为什么你不看好呢?”“因为真成布庄的布料太过于奢华了,不是奴婢觉得夫人买不起配不上,而是奴婢知道夫人一定不会买那么奢华的布料来做衣服。”
芽儿这句话倒是说对了!
这真成布庄几乎出的都是高档货的布料,除了上次秦夫人给她买过几匹灰扑扑的,天衣是一件衣服么买过!
连那件旗袍,都是里面做衣服的人见布料多了然后做来送给天衣的!
若是叫天衣掏钱去买,她肯定是不会去买那么贵的布料来做衣服的!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到了真成布庄门口的时候,天衣对着芽儿说道,“你先在下面看看布料,若是有喜欢的一会儿我给你买一匹。”
“奴婢,奴婢不敢要。”芽儿惶恐地说道。
天衣笑了笑,说道,“就当是你今日陪我出来的礼物了,选一件衣服也好。”
女孩子都有爱美心理的,这些衣服虽然贵了点,但是芽儿这种正值豆蔻年华的小姑娘谁不奢望要一件漂亮的衣服呢?
“展公子可在?”
店小二见是天衣来了,忙问道,“李小姐,你可是要重新来咱们店里做设计吗?”
天衣笑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怕是不行了,我今儿就是来混混闲饭的。”
“这真成布庄的闲饭可不是那么好混的。”展真从二楼下来,看着天衣笑嘻嘻的说道。
天衣听到他略带苦涩的笑声,玩笑道,“莫非展家二公子连一碗粥都舍不得赏给天衣吗?”
“哪里的话。你是上去坐,还是在下面坐?”
“上去吧。”下面人多眼杂,天衣不想招惹麻烦。
说罢,就有个小丫鬟过来扶着天衣上木质楼梯。
“几月不来,你这里倒是有些变化了!”这话是问句,但是确实肯定的语气。
展真再一次佩服天衣,她虽然失去了双眼,但是她的感官能力依旧很好。她只是在屋子中间随意地摸索了几下,就竟然知道他这里变化了。
“是啊,幸好你今日前来瞧瞧了,不然你改天再来,或许就找不到这真成布庄了!”展真这句话说得是灰心丧意,完全的没信心啊!
“怎说这等丧气话?”
天衣见展真说出这种话的一瞬间,竟然心里隐隐牵扯出一种难受的感觉。
毕竟,她在这个布庄做过一段时间的设计,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不是丧气话,是事实,如今这生意惨淡得实在不好做。虽然这做生意,我是不太懂,但是这布庄子最近的生意是几乎没有我却是看得见的。”
天衣见展真这么说,她便猜到了他们那天去找自己肯定也是因为这件事儿。只是,这么大的布庄怎么会说不好就不好呢?
“你且把原因说与我听听,若是我能帮忙我自当尽力,若是不能,你且当是一种倾诉便是。”
展真看了看天衣,老老实实地说道,“这忧心事儿,我且说了便是,你别往心里去,如今这事儿连我哥哥都解决不的,那日我们去找你也只当是叙叙旧情,没有真要为难你的意思。”
“展二公子你你这么客气地跟天衣说话,倒是让我感觉生分了。莫非你这是在怪我多管闲事吗?呵呵……”
既然天衣都这么说了,展真便解释道,“就在你去边疆的日子,花贵妃去世了,皇上新纳了一个年贵妃,年贵妃的娘家也是做布料的,宫廷中的好多布料就都从年家布庄进货了……”
“实不相瞒,我哥哥这些年之所以把这布庄生意做得这么大,还是多亏了我那在宫里做贵妃的姐姐(花贵妃,本名:展花)的。如今,姐姐红颜薄命,皇上为了讨好新纳的年贵妃就把给宫廷提供布料的活儿给给年家!”
“而且,很多达官贵族为了讨好年贵妃都纷纷地去年家布庄买衣服布匹,我们这店里的生意自然是惨淡了……”
衣服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这皇上也是男人,他也是喜新厌旧的!
“听你这么说,布庄的生意应该是受到了不少的影响……”
“我这么说,你或许是和其他人一样,认为我们布庄是靠着裙带关系才走到今天的。其实我哥哥为这个布庄付出了不少,我们只是想要皇上给一个机会而已。如今皇上把机会收回去了,我们展家看来是要衰落了……”
展真这话是越说越堕落了,天衣心里听着也纠结,眉心蹙得紧紧的。
“你倒是不用这么灰心,莫非你哥哥另外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呢。”
天衣这话其实也是安慰性的话语,此事儿怕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原本官商是让人十分羡慕地,因为每个月都会有很固定的销量,而且销售额度至少也低不到哪儿去,关键是官商比一般的商人都稍微要收人尊敬一点!
只是,如今看来,有利就有弊啊!这展家在后宫的靠山贵妃娘娘一游仙,这皇上就随便找个借口换个家族提供布料了!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倘若是我也找不到办法呢?这布庄就得关闭了吗?”展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屋子里。
他的声音很沙哑,看来是熬了不少的夜,为此事愁苦了不少啊!
“现在布庄的生意怎么样?你的存货还多吗?”
“存货很多,而且,前两天下雨的时候遭到人袭击仓库,里面的布料全被淋湿了,好多官太太之前定制的衣服也不要了……”
天衣想起那天自己回娘家的那天,不就是昨天晚上吗?
难不成是昨天的大雨让他们的仓库遭遇到了袭击?
“是昨天的遭到袭击的吗?”
“恩。”展真点头说道。
天衣追问道,“人是否抓到了?”
像这种事儿,应该是姓年的家族做的吧?想要把展家赶尽杀绝!只是,万事都讲求证据,这没证据的事儿不可以乱说的。
“抓到了,不过他们死活不说是谁派来的,而且一个个好像都被人服用了慢性毒药,最后只得送去了衙门,交给官府处理。”天衣听到展成这么说,忙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服用了慢性毒药?”
展成解释道,“店里的一个员工略懂医术,看着他们手腕上有条红线,就猜测着说的。”
“那能不能带我去见见那几个人?”天衣略有所思地说道。
“好。”
展成和展真两个人虽然不明白天衣要去见他们的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还是满口答应了,毕竟他们现在虽然生意不咋地,但是要去衙门见个人这种事儿还是办得到的。
展成和展真带了点东西贿赂了下狱卒,狱卒们就开门了。反正他们又不是要见什么朝廷侵犯,所以进去倒是蛮容易。
为了以防万一落人口实招到什么误会,展成在外面看着,展真扶着天衣往里面走去见犯人!
天衣一路往监狱里面走,一路听着那些犯人的哀嚎,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天衣听得心里难受,催促展成,走快点。
“到了,就是这几个。”
天衣眼睛看不见,所以她不到这里有几个人,但是展成却好像早已熟知天衣的内心一样,在她的耳边说道:一共七个人,他们很安静,每个人都好像在等死一样,完全不像其他挣扎的犯人。
“好,我知道了。”天衣小声地说完。
然后站的靠近劳门一些,对着里面的犯人小声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是受到人威胁,所以才会受制于人的。你们绝对不会说出指使你们的人是谁,不是因为你们忠心,而是因为他们正在用你们的亲人威胁你们……”
天衣这话一说完,那犯人们中间已经有人在嘀咕了,天衣嘴角浅笑,看来她猜中了开头了。
“这位公子和姑娘啊,你们既然都知道我们身中剧毒,又何必为难我们,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天衣双眸尽量地对视着他们,虽然她的眼睛看不见了,但是她的眼神很有神的,说话的时候让人看着自己双眸比较显得陈恳。
“我们不是要来逼你们帮我们做什么的,我只是来和你们做一个交易的。若是我可以救好你们身上的毒,你们就得答应在呈堂上说出是谁指使你们那么做的!”
这些人听完天衣的话语之后,明显的都是满脸的不屑和疑惑!其中一个比较年长地嘲讽地询问天衣,“姑娘,你可知道我们身上中的是什么毒啊?就敢说大话帮我们解毒!”
“你们身上中的是一种最厉害的蛊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这群人都至少拥有三个家人!因为这种毒必须在本主身上下了之后要在本主的母亲和本主的孩子身上同时下才能够使得人中毒!”
那人见天衣说的头头是道的,而且刚好符合他们的情况,便问道,“姑娘,你是大夫?”
展真见大家似乎都开始动摇了,便在旁边加把火,“她可是神医。”
“但是,这种毒不是说无人可解吗?只有本主死了,另外两个人才可以得到解脱!”
他们若不是被迫的,而且自己死了之后还可以留给家人孩子不少财产,他们才不会答应来做这种差事!!
“我今天可以先给你尝试医治一下试试,若是成功了,你们便相信我,若是不成功,大不了就回到你们最初的状态,这药不会让你们产生任何的痛苦,所以你们的家人也不会受到任何痛苦的!”
“那万一她把我们毒死了呢?”有个老头突然嘀咕道,虽然声音小,但是却足够大家都听到了。
之前那个老头立刻反应过来了,骂咧道,“你傻了啊你!我们本来就是要死的人,我们不死,我们的家人也解不了那种毒,日后我们被人毒打各种的时候,家人也会因此而受到同样的痛苦的!”
“你们愿意尝试一下吗?若是愿意,那我现在就开始做试验了!”
见几个老头子跃跃欲试又有些害怕的样子,天衣冲旁边的展真问道,“你可有带刀?”
“你要带刀做什么呢??!!”
展真问出的问题,同样也是犯人们心中所想的问题。难不成这姑娘所说的帮他们治病这是要将他们一个个都杀死?
这不就是杀人灭口吗?
这姑娘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狠的人!
只是,人心隔肚皮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知道这个姑娘会不会心肠狠毒的人呢?
所以,那带头的犯人还是忍不住地问道,“姑娘,你这是要作甚?”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们的,我杀自己都不会杀你们!”天衣这话一出口,展真第一个阻止道,“你万不可伤害到自己!”
“姑娘,你该不会是要杀了自己诬陷给我们吧?”
“我为了这么点小事还不至于把命都搭上。”
天衣说完之后,又微笑着解释道,“我只是要放点自己的血出来给你们喝而已,就一点点就好了!”
“为什么?”
天衣又继续解释着自己的血液由于从小被各种毒药喂着长大的,所以对好多毒药都免疫了!而且,这蛊毒之所以厉害是厉害在于一下子可以使得三个人感同身受,其中一个人难受,其他两个人必然也难受!而并非是说它无药可解!
“那你确定你你那血可以救我们吗?万一你没救到我们,还反而使得我们中毒更深呢?”
天衣看这个领头人虽然有五六十岁了,但是却十分聪慧。
“我就是要你们深中剧毒!因为,你们的蛊毒是以毒攻毒来解的!这个方法是要冒一定的险的,你们可是愿意尝试啊?”
天衣说完之后,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很明显是有些畏惧了。
展真见大家都有些犹豫了,心想,可不能让天衣之前所做的牺牲都白费了啊,于是冲大家说道,“你们若是不冒险呢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死!既然都是死,我们就把死马当活马医,也应该尝试一下啊!”
众人再次被展真的话给提醒了,忙频频点头称是,然后都带着一种担忧,害怕,又偏偏有些激动的心情准备尝试一下。犯人这边搞定了展真却迟迟不递给天衣刀!
“天衣,你这样子,会不会……”
天衣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今天滴点血给他们喝倒是没事滴,只是往后要根治他们,那么她就要滴给他们的家人,也就是二十一个人!!
二十一个人,就算一个人只要三滴,那也是几十滴血!
但是她既然已经决定插手这件事儿了,那么她就要管到底!更何况,她这么做,可不完全是好心帮助别人,其实她还是别有所求的!
天衣由于眼睛看不见倒是省事了不少,不用感觉到害怕就轻轻地在自己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儿!
十指连心,一点都不错!
这虽然是小小的一道口子,但是却是让人揪心的疼。
等到血滴得差不多了,天衣叮嘱道,“每个人只喝三滴啊,多了你们若是中毒了我可也救不了你们啊!”
果不其然,七个人都胆战心惊地喝完了三滴血。
刚喝完,天衣还没来得及说话,这些人就开始陆陆续续地捂着胸口呕吐黑血!!
“他们怎么了?”
天衣听着动静,紧张地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啊?”
“他们都捂着胸口,表情看起来很痛苦,嘴里在吐着黑血!”
听到展真这么说,天衣居然松了一口气,微微笑着说道,“那就对了!”
“啊?”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大家的胸口一下子又不疼了!
“现在,你们都看一下手腕上的线是不是没有了?”
“是啊,真的没有了呢!真是的没有了呢!”
展真却突然放开了天衣的手,走到牢房门口,对着里面的一个小伙子说道,“你过来一下!”
那小伙儿微微愣了愣,站着不动,然后询问道,“展公子,什么事?”
这时候犯人们以为展公子要对这小伙儿不利,都将他护在身后,就像是老鹰保护小鸡一样。
展真看了,“噗嗤”一笑,“我这可是在帮你们大家找住奸~细,你们却一个个的都护着他!昨天你们的聊天,我都听到了!”
昨儿这群犯人说他们是在吃饭的时候被人下毒的!而当时吃饭的时候在场的人就是他们这7个人!怎么会中毒,一直是把他们七个人的疑点!
如今,展真提到“奸细”二字,倒是让这群人一下子就齐刷刷地盯着这年轻小伙儿看!
展真继续解释道,“刚才大家都在呕吐黑血,而你却无动于衷地只是弯着腰吐着唾液!你看看大家的嘴角和衣服,上面都有血迹,而你的却干干净净,你作何解释?”
“我……我……我只是擦干净了而已!”
那领头的老者也解释道,“是啊,小白是我们当中最小的,他一向很爱干净!”
展真脸一冷,提高嗓音问道,“那大家都在冒汗,你却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你这是为什么?难不成汗水也是你提前擦了的?你用什么擦的?”
那老者见展真说完之后,仔细地打量了下小白,发现他确实不如他们这般,整个人轻轻松松地好像什事儿都没有。
但是那天中毒了之后是小白第一个发现手腕上有红线的啊!!而且,小白的手腕上当时也有红线啊!
这一点展真早就猜测到了,见老者满脸的疑惑,他再次解释道,“你们可以把他的手腕挽起来看看,他的红线是造假的,但是由于画得太深了,刚才应该还没有来得及擦干净!”
展真话语说道这里,老者十分知趣地说道,“展公子,还有这位姑娘,今天谢谢你们了,答应你们的事儿我们不会忘记的。我们内部的事儿就让老者今儿来处理吧!”
展真和天衣点点头,然后两个人肩并肩走出了牢房。
刚走出去展成就急匆匆地迎接上来,说道,“天衣,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我没事。”
天衣摆摆手,然后努力地试图站直身子,对着展真说道,“展公子,天衣现在就说实话了,天衣今天帮你们不是天衣忍善良,是天衣也想小人一次,天衣想向展公子讨要一样东西!”
展真本来就是生意人,天衣这么直接地要回报,免得让他欠着人情,他反而倒是很喜欢天衣这种方式!
“李小姐,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展真我做得到的!”
这一次若是成功了,李天衣的功劳那绝对是不可忽略的,所以,展真这话也是诚心诚意地说的。
“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今儿才给他们七个人喂了血,但是你看我的脸色就不太好了。”
“7天之后我还要给他们的家人都喂一遍血,一个人三滴,每个人两个家人,也就是2乘以7再乘以3,我想这些血已经足够让我冒着生命危险了,而且,很有可能还会危害到我的孩子的早期营养!!”
“所以,我想用我的血给你换取你们真成布庄百分之五的盈利分红!也就是说每当你赚到100两银子的时候,你就得分给我五两!”
“我知道,我也许狮子大开口,趁人之危了,但是这一次我李天衣真能当一次小人!”
因为今天秦守就要娶妾了,这个她原本想让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依靠的男人,他背叛了他们!
所以,她必须要自力更生地想办法赚点银子来为自己和以后的孩子铺一条后路!
出乎天衣预料的,展真一口答应道,“好,我答应!”
展成一向不怎么管理这些,他哥哥都同意了,他自然也是没意见的。
处理完了这几个犯人的事儿之后,展真和展成却依旧是愁眉未展的。
坐在马车里的天衣听着展真和展成在马车外面的聊天之后,她也眉心微蹙!
等到马车到了布庄门口的时候,展真对着马夫说道,“你继续把李小姐送去秦府吧。”
“不用了。”天衣撩开轿帘,芽儿就从布庄里面出来了。
天衣直接将手搭在芽儿手腕上,说道,“你把我扶下去吧。”“夫人,小心点。”
芽儿将天衣从马车里扶着下来之后,芽儿见太阳已经升到正空中了,不由得提醒道,“夫人,咱们可要回去?”
“回去做什么?我嘴上说着不在乎的话,心里却也不愿意见着我的男人娶别的女人。”
天衣眸子一寒,除了忧伤,还是忧伤。
“那夫人可饿了?奴婢去给您买点吃的吧!”
这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了,天衣连早饭都还没有吃,铁定是已经饿得慌了。
“那你去随意给我买点吧。”
就算她再没什么胃口,可是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她没资格让自己的孩子跟着自己挨饿啊!
“不用去买了,就和我们一起吃吧。我刚才想挽留你一块儿吃,却是怕你要急着回家,耽误了你。”
“这……”芽儿看着天衣,不知道应该如何应答。
天衣掏出一些碎银子递给芽儿,然后交代道:“你去买点吃的来,记得多买点!”
芽儿虽然奇怪天衣要买这么多饭菜做什么,但是却也没敢多问!领命之后,拿了银子也就去买饭菜了!
天衣却下了马车之后就冲展真展成说道,“你们现在再回家吃饭,估计是来不及了,今天下午我们的任务有点重!估计会比较累,比较忙!”
“啊?”
展成展真完全不明白天衣这话是什么意思。
展真倒是先反应过来,说道,“难不成是上午的事儿还有什么麻烦的……”
“不是的,是之前听你们两个人唉声叹气地在说仓库里的布料估计都毁了,而且那里面还有好多做好的衣服,所以我就想着今天下午我们把这些东西都卖掉吧!”
话说到这里,展真忙命人把天衣扶着进了布庄,三个人上了二楼继续商议。
天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些布料既然都已经被大雨弄湿透了,而且还沾染着一些污泥,这些达官贵族,官家太太自然是不会再买的!
虽然说他们可以把这些布料浣洗干净,但是就算是洗干净了,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太太们还是不会买的!
但是他们不买,并不代表我们就必须的扔掉啊!!
他们不买,咱们可以卖给平民百姓啊!
平民百姓们不会在乎有没有泥,有没有湿漉漉的,他们在乎的是料子和价格,只要料子好又便宜,他们一定会买的!
所以,天衣建议把这些布料以低价卖给平民百姓们!哪怕是亏本的卖也行!
“但是若是我们现在以这么低价的价格卖给平明百姓们,那到时候谁还会花高价格来买我们的布料啊?我认为,宁愿丢掉这些布料,也不能砸了招牌!”
展真说完之后,展成忙说道,“哥,你说话别那么直接。”
“没事的,有意见和建议本来就应该大家一起讨论,这个布庄我既然想要分银子,自然是应该出点力的。”
天衣却不生气!他们三现在可都相当于是这里的股东了!有了什么问题自然应该大家商议着来解决!有讨论有争议有意见那是好事儿!
“展公子,我知道你的想法,只是,你想想,就算我们这一次把那些犯人说服了,让他们指正是年家来派来的,但是那又能够怎么样呢?”
“你想过吗?既然皇上都换上了年家提供布料了,他又岂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就改成展家呢?”
“就算皇上为了惩罚年家而给真成布庄一个机会,那你又能保证这个机会能够维持多久吗?只要年贵妃在,那年家就一直有资格做官商!”
展真听完天衣这头头是道地分析之后,试探性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要改为给百姓们供应布匹?”
天衣点点头。
继续分析道,“你想想看,这天运街上虽然给百姓供应布匹的多,但是哪一家能展成布庄那么出名呢?而且,这京城说到底也还是百姓多,京城的百姓们的钱也不比官家太太们少!”
在京城这个油水之地,人人都是肥羊!既然宰不了皇上的银子,那就转而攻百姓吧!
“天衣,我觉得你这个想法不错!若是皇上再给我们机会的话,我们也可以既赚皇上的银子也赚百姓的!”
虽然展成的话是这么说,但是展真却并不是很高兴!
天衣见展真不说话,有些担忧地问道,“你许是觉得你这一直提供高档布料的店一下子变成了人人可以进来的店子,有些丢面子?舍不得呢?”
男人嘛,都是爱面子的,所以天衣试探性地问道。但是展成却替天衣捏一把汗,她竟然这么直接地问展真面子问题!
要知道,展真一向是最爱面子的!!!
看他平时装得酷冷漠的样子就知道了!!
被一个女人如此说中心事,展真不好意思地“咳咳”了下,然后掩饰道,“不是的,我就是想先了解一下货源,若是做百姓们地衣服,那自然要重新找货源了……”
其实货源对于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展真来说还怕找不到吗?
天衣也不继续拆穿他了!女人嘛,太聪明了也不好!聪明的男人只需要点一下就好了!
展成看着哥哥尴尬的脸,忙帮天衣转移话题,“那仓库里的布料还处理吗?今儿个太阳出来了,若是一直堆着,怕是会腐烂,发臭呢!”
展成这还是头一次这么认真地关心布庄的生意,展真见他难得这么有上进心,就冲他说道:“仓库的布料你看着处理吧,至于之前天衣说的,我考虑两天。”
虽然展成觉得大哥是因为怕丢面子,才把这件事儿交给自己全权处理的。
但是,第一次有这种当家做主的权利,展成还是愿意把握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