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这才想起来,这个大夫迟迟不说不出口的原因是自己现在是男儿身,她不由得快速地闪出药铺,逃也似地钻进了马车,然后吩咐轿夫起轿回李府。
原来,真的是怀孕了啊!天衣顿感凄凉!
等到天衣的轿子进了李府,她拍拍胸脯呼吸一口气,才下马车。
黑暗中却模模糊糊地见着一个人影和自己擦肩而过峥。
天衣看着这个人影进了门口的一辆马车,这辆马车还不是李家的,看来是从外面雇佣的。
只是,这个人影怎么看着有些像李天梦啊!
罢了,李天梦半夜三更出门也不是第一次了,她都见怪不怪了客。
天衣回到屋子的时候,沈碧华还没有睡觉,她尽力地忍住疲惫和呕吐地冲动望着沈碧华笑了笑,撒娇道,“娘,您怎么还不睡觉啊?”
“你不回来,我睡不踏实,拿了什么药回来,我给去熬药。”
沈碧华这么一说,天衣才想起来,自己这光是出去竟然忘记了拿药了。不由得讪讪地说道,“娘,我在药铺已经自己熬来吃过了,您就去睡觉吧。”
沈碧华一脸失望地,“这么快?”
人上了年纪啊她就闲不得,总想为子女做点事儿,当有一天发现子女们都不再需要自己了,心里的那种凄凉油然而生……
“好,那你早点休息,我也去睡了,有事儿就让丫鬟来叫我,今晚我让人在外面守着。”
沈碧华说完之后就回屋子睡觉去了,天衣却是翻滚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禽~兽啊禽~兽,若是你知道那还未与你圆房的夫人已经怀上了孩子了,你是什么反应啊!想起第一次见面他像个愣头青的样子,天衣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
“算了,说不定那个大夫和自己一样,是把错脉了呢?”天衣这么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道,“希望明天睡醒之后,我的肚子就恢复正常了。”
第二天早上,天衣依旧是起床苦难户,不过今天早上来叫她起床的人却不似沈碧华那么温柔耐心地叫她,而是直接地冲着她一阵子使劲地摇晃!
等到天衣想杀人一样双眸喷火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是惊慌失措一脸担忧地彩蝶!
天衣重新闭上眼,懒懒地问道,“彩蝶,你干嘛啊?”
“大小姐,二小姐昨晚离家出走了。大小姐,您怎么还在睡觉啊?”
说完这句话,彩蝶又觉得自己是在说废话,自己家这大小姐啊,出嫁当天都能睡着的,什么时候睡不着啊。不由得再一次摇晃着天衣地身子,嚷嚷道,“大小姐,您醒醒啊,您再睡啊,姑爷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天梦离家出走有什么稀奇的,而且,姑爷远在边疆,又和姑爷有什么关系啊。”天衣想起昨晚看个酷似天梦的鬼鬼祟祟的背影,看来真的是天梦。
看着这个大条的马大哈小姐,彩蝶着急地跺脚喊道,“大小姐啊,二小姐这一次离家出走说是去边疆找姑爷啊!”
“你说什么?去找姑爷?你是说李天梦她去边疆?”
这一句话,彻底地把天梦那倒霉瞌睡给惊醒了。她这才意识到彩蝶一大清早来吵醒自己的必要了!
“大小姐,怎么办啊?二小姐她前些天就说要离家出走,然后还跟身边的丫鬟炫耀说等她当上将军夫人了就回来。奴婢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谁知道今天早上醒来发现,小姐她昨晚真的,真的……”
天衣这才“咚”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慌乱地穿着衣服。
“天衣,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你不舒服就多睡会儿。”
沈碧华端着粥进来,天衣看着彩蝶说道,“你先回去,谢谢你。”
“发生什么事儿了啊?”沈碧华看着神秘叨叨的主仆二人。
彩蝶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天衣一个眼神给深深憋了回去,天衣看着自己家母亲,“娘,没事,彩蝶就是过来看看我,好歹以前主仆一场,我嫁出去这么久了也没见过几次。”
彩蝶虽然现在是天梦的丫鬟,但是好歹以前服侍过天衣,而且和天衣的关系一向还不错,所以沈碧华也没多想,就把粥端到天衣手里,说道,“先喝粥再叙旧嘛。”
“大夫人,大小姐,奴婢先告辞了。”
天衣端起来粥自顾自的喝了起来,那深情淡定的彩蝶产生一种刚才的事儿根本就没发生的错觉。
喝完粥之后,天衣擦了擦嘴角,拉着沈碧华的手,人真地说道,“娘,当初姨娘抢走爹爹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要争取过?”
被女儿问起自己失败的婚姻,沈碧华有些窘迫地回避,“怎地突然问起这事儿来?”
“娘,没什么呢。”
沈碧华看天衣的神色,想到她初嫁做人妇,很多事情应该不懂,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所以才会来问自己想要取点经吧?
想到这里,沈碧华也就不觉得窘迫了,一五一十地说道,“你爹爹当时看上你二娘,可不是因为你二娘年轻貌美什么的。那时候你爹爹只是个小县令,刚好有一桩案子又没处理好,眼看着一家老小都要陪葬了,你爹爹为了保住一家人才娶的你二娘。”
“那娘,你当时也同意啊?”
“那时候为了一家老小的命,我能不同意吗?毕竟你二娘的爹爹可是知府大人。”
天衣若有所思地似的说道,“原来是二娘看上了爹爹,然后就利用自己父亲的权势来逼迫爹爹,所以爹爹为了一家老小才会就范的?”
沈碧华点了点头,“恩。”
“可是,爹爹娶了二娘之后一直都很宠着,不像是不乐意的啊!”
“天衣啊,这都得怪娘。”
“娘虽然当时同意了,但是心里一直都是怪你爹爹没本事,怪你爹爹连最基本的婚姻都维护不了。”
“后来有了你和孝义之后,娘就把心思都放在你们身上了,对你爹爹就更加的冷淡,而你二娘却是相反的带着满腔的热情嫁给你爹爹,一天到晚都黏在你爹爹身边伺候着,久而久之的是个男人都会选择热情的女人……”
天衣没想到,原来爹爹这些年对娘亲的不闻不问,极少的关心,竟然是娘亲的冷漠造成的!
原来,娘亲虽然外表那么温柔,内心里却是那么的自爱自尊要强的一个人!
“娘,您这些年辛苦了。我知道您过的不容易。”
“娘这些年其实与其说是在怪你爹,不如说是在怪娘自己,娘怪自己没能力保全得了这份婚宴,给你和孝义一个温暖的家!”
天衣穿越来了这么多年,自以为最了解的人就是自己的娘妻,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竟然一点都不懂自己的娘亲!这个温柔贤惠的女子内心深处的痛,她竟然一点点都没有察觉到!
“娘,是女儿不孝!”
沈碧华看着天衣,说道,“天衣,幸福是自己争取的。”
“我知道了,娘。”天衣擦了擦眼泪,抱了抱自己的娘亲,又絮叨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启程回秦府。
回到秦家的时候秦夫人又说了天衣几句,天衣都只是听了受了,她现在没心情和心思和秦夫人顶嘴。
因为天衣想明白了,连李天梦都敢追去边疆追求自己的喜欢的,那么她李天衣又有何不可呢?
她应该勇敢地带着孩子去见秦守,问问他是否能够原谅自己,若是能,她自当从今往后好好做个好娘亲,好夫人,若是不能她再带着孩子独自生活也不迟。
至少,要给自己和孩子一次争取的机会!
虽然这个孩子来的突然,甚至都不知道父亲是谁,但是天衣通过这么些天的偶尔,嗜睡,反胃,好像忽然就明白了当年在现代的妈妈为什么可以不要性命也要生下自己的那种心情!
母爱是伟大了!
既然上天给了天衣一次机会,那么她为什么要选择放弃呢?对于她这种特殊血液,具有特殊能量的人来说,一辈子都难得怀上一次孩子呢!用李孝义的话来说就是:机会来之不易,若是还浪费了,那该遭到天谴!
想明白了之后,天衣就回到府里收拾东西。
天衣随意地给自己带了些衣服,又带了点布匹,然后把之前刚给秦守做好的那件灰扑扑的衣服也带上,准备去边疆给秦守一个惊喜!
想到秦守穿着自己缝制的衣服的样子,天衣的嘴角竟然潜着一抹笑!那是一种诠释着幸福和满足的笑。
收拾完东西之后,天衣留下了三封信在屋子里。
一封信是给沈碧华的,大概是让她别担心,她只是也想去争取一次幸福而已。
一封信是给大嫂的,主要是交代近期他们要服用什么药,然后要注意一些什么。
最后一封信是给自己的婆婆的,大概就是说她去找秦守了,让她别担心,说自己在见到秦守之后会写信回家的。
由于下午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偷偷雇佣了马车,天衣收拾妥当东西,又写了信之后,天衣就安静地坐在屋子里等着天黑。
因为,她想的是,等天黑了吃了晚饭之后她再偷偷的走,那样子即使秦夫人他们发现了也是在第二天早上了,想来追自己已经来不及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天衣有些心不在焉的,秦夫人也懒得搭理这个傻不拉几地儿媳妇,她呀现在就只盼望着秦守能够快点回来,然后把天衣给休了,重新娶一个回来!
李天衣这个儿媳妇,琴棋书画啥都不会就算了,也不懂得讨人开心,娘家条件还那么落魄心酸,平常夫人们邀请秦夫人聚会的时候一问到儿媳妇她都开不了口,更别说带着天衣参加聚会了,简直是丢人!
天衣默默地吃了饭,然后回到屋子里等到秦夫人睡下了她才提着大包小包地东西从后门出发。
由于天衣不仅收拾了衣物,还自带了不少下午从家里搬回来的药材,因为天衣担心边疆条件艰苦,没有安胎药,所以她就自带了,而且平常秦守老出去打战难免受点小伤,天衣就又准备了一些紧急备药。
这样子收拾下来就有了好几包东西,天衣提了一次上马车又再回来提一次!
第一次,小心翼翼地把马车提上了马车,天衣也就激动了,第二次就大大咧咧地直接进屋子提着两包东西就往后门跑!
结果,撞什么了什么东西!
天衣还没来得及开口叫,那不明物体竟然开口道,“需要帮忙吗?”
是九真的声音,天衣站在原地愣住了!
“九……姨娘……我……”
九真接过天衣手里的东西,把手指放嘴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嘘……”
然后,九真竟然帮忙把天衣的几包东西提上马车,然后再悄无声息把一包银子塞进天衣的手心里。
天衣想推迟,九真却直接给她放马车上就回了屋子,关上了秦府的后门。
天衣看着后门,再看着那一小包银子,心里默默地说道,“九真,谢谢你。”
然后让马夫驾驶马车,奔向遥远地边疆!
马车行驶到了第二天早上,马夫对着天衣说道,“已经出了天运城了,姑娘,我送到你的目的地了。”
“这里?”
天衣用眼角余晖扫视了一遍四周的各个角落,竟然连一颗树木花草都没看到!
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啊?
“姑娘,你说要到天运城门外,我送你到的时候正是半夜,我问你要不要多送你断距离,你说好,我就多送了你这么远了……”
车夫这么一说,天衣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是听到他这么问了一句,只怪天衣当时真的好困好困啊,所以她就随意地答了句“好”,然后没想到无意间的一个字就早就了今天的悲剧。
“可是,你送我来的这里到底是哪里啊?我根本就找不到!”
马夫看着天衣有些胆颤地说道,“姑娘,我这可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您别到了目的地了就耍赖不给我银子啊!”
夕阳看了看这个马夫,其实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多送了她这么一段路,只是这路的反向送错了!
姑娘把自己准备好的地图打开了看了看,然后招来马夫问道,“出了城门之后你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北方!”
“我要去的边疆,你应该往南方走啊!你这不是南辕北辙吗?”这一晚上行走的路有大半晚上都白走了!
“姑娘,你没早说啊!那你看这咋整啊?”
天衣叹息一口气,“能咋整啊,按照原路回去呗!送我回城门口去!”
天衣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看看黄历,选个不犯冲的日子的!
“姑娘,好吧,算俺倒霉,那俺回城就顺便把你捎带回去,但是之前说好的五两银子不得少一分啊,我这可是一晚上没睡觉。”
“知道了。”天衣重新钻进马车,然后继续呼啦啦打瞌睡。
等到马车终于到了天运城门口的时候,天衣竟然还在睡觉,这车夫生气了不由得冲着天衣吼道,“姑娘,你那倒霉瞌睡怎么还没睡醒啊!”
倒霉瞌睡?老娘可是怀孕了!天衣双眸一睁,双手叉腰,瞪着车夫骂道,“老娘我是怀孕,你们男人懂什么啊,我能睡,这是福气,什么倒霉瞌睡,会不会说话的,你不是你娘生的吗?”
那车夫看着天衣,讪讪地问道,“有身孕的人脾气也不好吗?”
天衣被他这么一本正经地问,不由得小脸一红,扔给她五两银子就下马车了。
折腾了这么久,天衣也饿了,所幸找了家馆子大吃一顿今晚再继续赶路罢了。
“姑娘,来点什么?”
“那个泡菜,来两盘,粥来两碗,还有包子,来两笼吧。”
刚发现自己怀孕的那两天,天衣什么都不想吃,看见油腻的东西更是难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衣打从心眼里不想要这个孩子来到自己的肚子,所以孩子才会折腾得她没胃口。
如今决定了要尽力保护这个孩子了,小家伙似乎也开心了,搞得天衣今天的胃口超级好。
当天衣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完之后,竟然又点了两笼的小包子吃光了,看得那店小二一愣一愣的。
“看什么看,不知道老娘是一个人要吃两个人的份儿啊!老娘就要做娘亲了!”
“恭喜姑娘啊,恭喜啊。”
天衣发现,抛开未婚怀孕这个话题,她还是挺愿意怀孕,挺愿意和别人分享她能当娘亲的乐趣的。
吃饱喝足了,又买了些包子带在路上吃,天衣这才去集市上雇佣了一辆马车,然后试图自己驾驶着去边疆。
去雇佣马车的时候那大叔一个劲儿地夸自己的马儿,还跟天衣吹牛说,“头些天还有个姑娘买我一辆马车说是要去边疆看情郎呢!”
“去边疆?真的假的的啊?”天衣问完之后忽然发现了什么,这个姑娘……
“大叔,这个姑娘是什么时候买的你的马车的啊?她长得什么样子啊?”
“这姑娘是前天晚上半夜了才来买的我的马车,她当时是被一个我认识的车夫带来的,至于长什么样子天太黑我没仔细看。”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向来只看银子哪里有时间看人啊。
前天晚上,看来真的是李天梦,这丫头片子竟然比自己早先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这秦守会不会把持不住直接地扑倒李天梦啊!
“那她说了什么了吗?”
“那姑娘好像还蛮高兴地说她的情郎是个什么将军吧。怎么,你也是去看情郎的吗?”
天衣拿出十两银子递给马车主,半开玩笑地说道,“她情郎是我相公。”
那车夫愣了愣,把银子收进口袋,对着天衣驾车的背影劝道,“姑娘,做事儿别冲动啊,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是他们心里永远还是最在意正房的。”
天衣没挺清楚马车主说了什么只是尽量慢慢地驾着马车,看着地图试着慢慢前行。
一天下来,天衣看着地图忍不住地叹息,这也走得太慢了一点吧!
按照她这个龟速前行的话,估计要一两月才能够到达边疆了,到时候说不定秦守打战都凯旋而归了。
只是,天衣她怀了孩子,又加上不会骑马,驾着马车又不熟悉,这速度是想快又不敢快,愁死了!
话说,李天梦在去边疆的那条路上也不咋顺利……
买了马车的第一天由于李天梦去边疆心切,马车驾驭得飞快,然后一不小心地翻滚下了一个小山沟,然后车子摔得支离破碎的,整个人也跟着滚下了悬崖。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她没被摔死,还被人给救了起来。
然后更幸运的是,救了天梦的那个小伙子正好要去边疆从军,所以就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李天梦看着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地熬药的小伙子,有些不耐烦地问道,“王钥匙,你啥时候去边疆啊?”
“你的腿还没好,过两天等你腿好了就去。”
其实王钥匙想的是若是你的腿没好,我早都去了边疆了。
但是,这小伙儿天生就挺热心的,听说李天梦是去边疆找人的,索性也就好心带着她一块儿去。
不过李天梦一想到秦守,她的心早就按捺不住地飞去边疆了,哪里有心情等着什么腿好啊。
最终,拗不过李天梦的催促,在李天梦休息了一天之后,王钥匙就将她放在马车里然后火速的奔往边疆了。
边疆军营的厨房中,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推搡了下旁边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地小丫头的胳膊道,“路路,听说你们家的钥匙也要来当兵打战?”
这路路的父亲是个知府,路路好歹也算是个千金大小姐,她之所以来这遥远的边疆做起了厨娘,也是因为王钥匙一直想要从军……
“还不知道呢,说是这些天来,具体的我还不知道。”
路路这丫头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说这些的时候虽然也有女儿家的娇羞却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路路,我真羡慕你啊,年轻就是有挥霍的资本,瞒着家里人还瞒着情郎偷偷地来了边疆做厨娘!也不知道等到你们家钥匙来看到你在的时候,会是怎么个激动法。”
“胡桃姐,你别取笑我。你不也是跟着杨桃哥来的边疆吗?”
两个女子一边摘菜,一边互相打趣。
突然冲进一个小妞,也是个厨娘,叫田田。她一进厨房就用特有的大嗓门嚷嚷道,“路路,我好像听说新来了个兵,你去看看是不是你家钥匙啊!”
这田田的话还没吼完呢,路路已经冲出了厨房,一直往军营入口那个方向跑!
等到路路跑到的时候,那入口处已经聚集了好多人!
路路擦了擦花花的脸蛋,又拢了拢头发,挤了挤脸蛋,这才挤进人群中,安静地等待着马车上的人儿下来。
只见马车上下来一个小伙儿,黝黑的皮肤,小而健硕的身子,对着来接待的人们微微一笑,露出皓白的牙齿。
路路也随着众人冲着王钥匙灿烂一笑,然后张开双臂,打算冲过去抱着他……
结果,路路冲了一半的时候,她张开的双臂僵硬了!
只见王钥匙竟然牵着一个女子下马车!
而且,更为无语的是,那女子因为腿不方便,整个人完全的将身体依靠在王钥匙身上,看上去就是个黏黏虫完全地依附在寄主身上一样。
其实,王钥匙本来是个挺乐观的小伙儿,心肠又好,他想的是帮忙扶着一下这个腿脚不方便的人也没啥的,而天梦这一次倒是也没多想,不过就是腿疼而稍微地依靠了一下王钥匙而已。
结果,这一幕被路路看在眼里,那是火冒三丈,绝对不可饶恕啊!
想她抛弃了大小姐是身份来到这里专门为了王钥匙而去做厨娘,结果这个王钥匙呢?他竟然大老远地带着另外一个女子来,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的!
“王钥匙,她是谁啊!”
路路这一声吼可把王钥匙给吼乐呵了,他是打死都想不到在这里会看见路路啊!
他连忙要扑上去拉住路路的手问问路路怎么会在这里?
没想到,他一走过去,路路就甩了他一巴掌!
然后,李天梦走过去刚要开口解释什么,就被路路一把推开,喝斥道,“你什么东西啊,你也配跟着钥匙,死蹶子!”
王钥匙见路路直接把李天梦给推倒在了地上,赶紧滴把李天梦从地上扶起来,内疚地问道,“你没事吧?”
李天梦摇摇头,路路看着她是王钥匙扶着她是越发地不爽了,不由得将王钥匙一把拉过来,冲着王钥匙嚷嚷道,“钥匙,你今儿就当着大伙儿的面说,你是要她,还是要我啊?”
“路路,我当然是要你了,你误会了,她只是我在路上碰到的恰好也要来边疆的而已,我和她什么都没有的。”
听着王钥匙当着众人的面解释清楚了,路路的脸上立刻笑得跟花儿一样的。
“路路,不生气了吧?不生气就告诉我,你怎么在这里啊?”
说着笑着路路就要挽着王钥匙的胳膊往休息的地方走了。
李天梦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地又不认识人,不由得冲着王钥匙地背影喊道,“王钥匙,我应该去哪里找人啊?”
“你这个女人烦不烦啊,我怎么知道你去哪里找人啊!我告诉你,你别缠着我家钥匙!”说罢拉着王钥匙就要走。
王钥匙看了看李天梦那腿,心肠一软,摇晃着自家相好的胳膊讨好道,“她初来乍到,要不,让她先去你那儿住下吧?”
路路脑袋一偏,不爽地直接拒绝道,“不行!”
旁边的大姐胡桃忙打住圆场道,“要不,让她先跟我住下吧。”
“好,那谢谢这位好看的大姐了啊。”
路路翻着白眼鄙视道,“什么大姐啊,土里土气的。还有,你说谁好看呢?我不好看吗?”
“路路是全天下最好看的!”
“比刚才那个女的还好看吗?”明知道没关系,但是还是忍不住地吃飞醋,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谁啊?我的眼里只看得到路路一个女子,其他人我王钥匙都不放在眼里!”
“贫嘴!”
“你不就喜欢我的贫嘴吗?”
王钥匙这一点没说错,路路就是喜欢他的幽默,会说话,会哄人,会宠人的乐观积极的生活态度。
“我看你是好久没被扯耳朵,撕嘴皮了,你皮痒痒了吧。”
两人打闹着欢欢喜喜地进入了休息房间,路路热情地给王钥匙打来热水给他擦身体,又关切地给他端来了饭菜让他吃。
王钥匙由衷地说道,“没想到到了边疆还能享受到这种待遇,有夫人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路路心里甜滋滋的,翻了翻白眼道,“切,你以为有夫人的都能享受到这待遇吗?”
“错!只有我王钥匙才能够享受到这种待遇!因为只有我王钥匙才有路路这么伟大能干的夫人,对不对啊?”
这边两个还在欢闹着团聚的乐趣,那边李天梦却犯愁了,她被胡桃带着到了一个集体住的地方,胡桃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她一个人腿脚不方便,但是又偏偏很内急。
她憋不住了,想要自己强撑着找茅房,却偏偏腿脚不方便,一走就摔倒在了地上。
吃饱喝足之后准备去军营入队报道的王钥匙正好路过这里,就看见天梦躺在了地上,就走进去把她扶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腿脚不方便,你就别乱走啊。”
“我……我这不是……”天梦一想起自己这连走路都困难,又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折腾到这里却是人生地不熟的,眼泪不由得“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王钥匙看见了,忙哄道,“你别哭啊,我又没说你什么,你哭什么啊。”
李天梦擦了擦眼泪,说道,“我内急……”
“这……”王钥匙看了看外面一个人都没见着,估计这会儿午饭时间大家都去吃饭了吧,不由得说道,“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去找个人来帮你。”
李天梦窘迫得脸烧得滚烫得,哭泣着说道,“我忍不住了,你就扶着我去一下吧。”
然后,王钥匙就在如此被迫的情况下扶着李天梦去了茅房,然后由于她腿脚不方便,王钥匙还得再外面等着将她扶回去。
只是,很凑巧地是……
路路刚好也在茅房!
章节目录 将军,今日子不好,改天圆房!
更新时间:2013-7-1 12:34:36 本章字数:17014
然后,当路路出茅房的时候正好就看到王钥匙扶着李天梦过来,可怜的王钥匙这一次是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楚了。
“王钥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啊?”
“路路,你要相信我啊,我和她真的没什么的。”其实,他只恨当时自己路过那厨娘住的地方的时候为什么要进去看一下啊?如果不看不就接下来的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
话说这个李天梦也真是衰神附体了,见她一次自己就被路路误会一次,王钥匙觉得,自己此后应该远离李天梦这个倒霉女子。
“她去茅房你都要跟着了,你还觉得没什么?这里这么多女人她不叫,怎么偏生就要叫你一个大男人扶着啊?峥”
“路路,当时屋子里没人嘛,她……她说她憋不住了。”
“憋不住了?她亏她说得出来!万一她哪天要是欲求不满了也憋不住了,你是不是也帮忙解决啊?”路路向来是个直性子,生气的时候说话就更是直接了。
说完之后她才发现这些话有些过分,不由得直接地转身往厨房跑了客。
王钥匙看着路路跑开了也不急着去追,直接地转身往军营走,他打算先去报道了再说。至于李天梦一个人还在茅房那件事儿,他是早就抛在脑后了!
然而,当李天梦从茅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一个时辰之后胡桃才发现她不见了,到处地找,才发现她竟然在茅房……
而那个时候的李天梦由于腿脚不方便,而且王钥匙把她扶着进茅房,她就一直蹲着,蹲了两个时辰的时间腿脚都麻木了,她几次尝试起身都失败了,最后一次,竟然还有一只脚直接地踏入了茅房!
等到胡桃把她扶着出来的时候,左脚真是脏死了,恶心得要命!还是好心的胡桃给她舀水冲洗干净,又把她带来衣服给她找了一套来换上。
“胡桃姐,谢谢你。”
路路看着胡桃帮助天梦,很不爽地说道,“要我说啊,胡桃你就是母爱泛滥,去同情这种人,难道你不知道一句话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胡桃看了看路路这还在吃醋的小性子,劝解道,“以后有什么事儿就叫我吧。路路,天梦一个人到了边疆也怪不容易的,你就别落进下石了啊。”
李天梦看着胡桃,趁机问道,“胡桃姐,这边疆,你认识秦守大将军吗?”
“秦大将军?你找他做什么?他是大将军,怎么会来我们这油烟之地呢?我当然没机会见过的。”
一听说这秦守压根没来过这油烟之地,那估计这里的人都不认识他,天梦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就你,你可别告诉我你是秦守将军头些日子刚新娶的夫人啊?大家可都传闻秦守将军新娶的娘子那是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就你这个样子,我是半点倾城倾国都没感受到。”
李天梦听到路路这么说,嘴唇咬的死死的。不过目前她没资格和路路计较,她只得厚着脸皮问道,“路路姐,你知道秦守将军吗?”
“姐什么姐,我看着还没你老,别跟我乱认亲戚。还有,我可没福气认识秦大将军,不过我也不会学某些人装大牌,假装认识秦大将军!”
李天梦听这个路路说话的口气十足的小姐脾气,而且性子又像是从小被人宠坏的,看来她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大户人家的小姐人脉应该不错,若是让她帮忙打听秦守在哪里,应该比天梦自己海底捞针要好的多。
她便不由得放缓了语气,低声下气地哀求道,“路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放心,我不是来和你抢王钥匙的,我真的是来找秦大将军的。我知道您人脉关系好,您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
路路看着这个女人,真想给她几个耳光让她涨点记性!
“李……李天梦是吧?你的脸皮也真够可以的啊!先是缠着王钥匙,我家钥匙不动容,你就来缠着我,是吧?麻烦你照照镜子,就你这德行,我路路生平最讨厌你这样子装可怜的女人了!”
路路性子要强,所以她不喜欢那些娇滴滴的女子,而李天梦现在腿脚不便,说话又低声下气地更是惹得路路讨厌!
话说,王钥匙去军营报道之后就直接地加入了战斗了,根本就没时间再回来这里见路路。
而他不回来路路原本还多伤心的,可是经过胡桃大家的一番劝解,路路倒是觉得他不来,不会被李天梦那贱人烦,倒是挺好的。
只是,李天梦也忒不自知了点,三天两头地就向路路打听王钥匙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过来。
“李天梦,人至贱则无敌!我路路还真是差点就被你打败了啊!”
最初的时候她向路路打听王钥匙啥时候回来,路路还破口大骂她几句不要脸,多有了几次之后,路路都怀疑这个女人是脑子有问题,索性连骂都懒得再骂她了。
其实,李天梦向路路打听王钥匙也没别的目的,她无非就是想问问,这个王钥匙去报道之后有没有见过秦守大将军,然后具体的知道不知道秦守在哪里?
只是,她没意识到她一遍遍地打听人家的男人,路路对于她的恨意和敌意早就已经飙升到忍无可忍了。
日子就这么过了五天,李天梦的腿脚也好的差不多了,路路看着她不由得喝斥道,“你既然腿脚好了,就去帮忙煮饭摘菜吧!你可别告诉我你不会啊,你这身打扮可是一看就是低~贱家里出来的!”
其实,李天梦在遇到路路之前,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打扮得蛮好看的,只是来了这里和路路有了比较之后,她才意识到人比人气死人,人家路路衣服上的几颗珍珠就比她整件衣服贵重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李天梦委实不会煮饭,她以前在哪里那是饭来伸手衣来张开口的。不过,在这里,碍于路路的身份地位,许多人都听从的路路的,天梦若是不臣服于路路,那么她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所以她不得不答应做烧火丫头!
只是,自从天梦进了厨房之后,路路就把烧火,切菜这些活儿通通地安排给她,而吃饭的时候常常都给她点剩下的。
不过,李天梦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她,她竟然撑着身子忍耐这种日子过了十来天!
只是这一晃眼,她就来了半个月了,秦守的消息却是半点都没有。
一天中午,路路正在责备天梦这菜切得不对,胡桃忽然跑来说道,“路路,你家钥匙好像受伤了。”
路路快速地冲出厨房!幸好这大夫给伤员急诊的房间就在厨房过去不远。
“啊?受伤了?在哪里啊?”天梦见路路跑出去了,拉着胡桃的袖子死死地拧着问。
旁边一个丫头(田田)和路路要好,看不惯地挖苦道,“人家路路的情郎受伤了,你激动个甚啊!”
天梦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解释了,只是拉着胡桃地袖子继续哀求地问道,“我……胡桃姐,钥匙他在哪里治伤,你告诉我好不好?”
胡桃看着天梦那着急的样子,皱了皱眉,安慰道,“天梦,我知道你是着急见钥匙,你着急地想知道你家大将军的情况,但是据说钥匙这次伤得有点重,你就别去打扰他了,等他好点了我再带着你去好吧?”
这胡桃算是所有厨娘当中唯一可以理自己的人了,天梦听她这么说,虽然还是急切地想要去,但也不再强烈地要求了。
“他伤到哪里?会死吗?”
田田看着李天梦,恨不得撕烂她的嘴,不由得吐了口唾液在她的面前,然后诅咒道,“呸呸呸,你还真一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路路家的钥匙身体好着呢,你才会死,你全家都会死……”
李天梦也没心情和田田计较,只是拉着胡桃恳求,“胡桃姐,等王钥匙他好点了,你可一定要记得到带我去啊!”
“恩,天梦,你放心吧。”
尽管胡桃这么保证了,结果第二天,天梦却还是自己偷偷滴打听了下,然后跑去了大夫医治病人的地方。
然后,人家路路正在和王钥匙两个人趁着没人秀恩爱亲亲的时候,她莫名其妙地闯了进去!
这一次,路路没火,王钥匙倒是先火了!
“你怎么来了啊?进来也不敲门!”
李天梦双手绞着手指,支吾道,“我……我忘了。”
路路看着自己家男人对这个女人的态度,很满意,翘着二郎腿看自己家男人咋处理这个突然冒出来打扰自己好事儿的女人。
路路看着自己家男人对李天梦的态度,很满意,翘着二郎腿看自己家男人咋处理这个突然冒出来打扰自己好事儿的女人。
好事儿被打扰了,王钥匙虽然不至于像路路那么记仇,但是心里也不是很爽,不由得淡淡地看着李天梦问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儿吗?”
“我来看你啊。”李天梦说的轻巧,王钥匙却连忙摆手道,“那……李小姐现在看到了,可以回去了。”
之前听路路说这个女人特别无语,王钥匙还让路路别计较,如今他领教了一回之后忽然觉得不是自己家女人难处,而是李天梦可能想要找人已经想的走火入魔了。
“王钥匙,你别赶我走,我……我可以照顾你的,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路路看着李天梦,悠悠地说道,“你会暖床吗?上来,跟我们家钥暖一个呗。”
王钥匙忙摆摆手,“路路,你别胡说,李小姐我知道你是想要打听你那个什么将军的情况,但是我真的不认识什么将军,我刚去军营里只是做个小兵而已。”
“哦,那你可不可以等你回去军营的时候,带着我一起去去?”
李天梦想的是,军营你再大,我自己一个一个的找,我挖地三尺也要把秦守给找出来。
“李小姐,军营里女流之辈怎么可能进得去呢?若不然,等我回去之后,我向身边的人打听打听看看周围有么有见过将军的。”
李天梦听到王钥匙这么说,顿时激动得冲上去握住王钥匙的手,一个劲儿地逼迫道,“那你别忘记了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啊!”
等到李天梦说完一大窜,终于走了之后,路路拍拍胸口,绑着脸说道,“我也走了。”
“别呀,夫人。”
“王钥匙,你***混蛋,你带来的什么人啊,什么就这么说定了,什么等着你,别忘了,她当什么啊?定情吗??”
路路以前还会当着李天梦的面发作,如今她是觉得跟李天梦生气都降低自己的身份,也只有当家自己家男人发泄发泄了。
“夫人,你别生气啊,咱们就当是可怜她啊,可怜她啊,我家夫人最大度了,不生气啊,生气容易老的……”
凭着王钥匙的三寸不烂之舌,终于滴将自己家夫人给哄好了,而天梦之后的几日再去探望王钥匙的时候都被拒绝在了门外。
话说李天梦都到了边疆半个月之久了,而我们可怜的天衣,她……
天衣她……竟然还在路上!
好吧,李天衣这个准娘亲驾驭马车的速度还真的不是盖的!
不过,总算是在驾驭了二十来天之后行走了一大半的路程。
天衣这一趟由于自己是孕妇,所以她也就不急不慢地驾驭马车行走,然后一路上她也不住店,见着有什么好的农家就跟人家说,挤一晚上什么的。
这不,天衣今儿个就刚从一个老婆婆家里起床,这婆婆别看她上嗲年纪,据说她的丈夫在以前也是从军,对于从军等等事宜她可是一清二楚的。而且,她如今又有一个儿子也在军营中从军。
“姑娘,我今天早上去集市上买菜,听说啊,最近有一批新来的从军小伙儿要赶去边疆,若是姑娘你运气好,可以和他们一起去军营,那样子你找人也方便一点。”
“真的吗?那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去呢?”
如果这样子的话,那天衣就省去了很多麻烦事儿了,其实天衣最担心的就是到了军营之后他们却不让她进去找秦守,若是跟着大部队一起进去应该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