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堪不破生命极限,已然身死,留下的是我的一丝神念!”欧治子看着端木舒燕。
“生命的极限?”
一条云梯直通云端,望不到尽头,周围云雾缠绕。
云梯上人影显现,两人便是端木舒燕,欧治子。
走在云梯上,不一会儿,美轮美奂的大殿出现在端木舒燕的视野中。
欧治子推门而入,大殿墙壁上悬挂着一些饰品。
“这是传承密室,我所有铸剑之术,都在传承密室之中!”欧治子的声音回荡在大殿。
“这是你的机遇!”欧治子看着端木舒燕。
“我已经陨落,这具身体是我留下的一丝残念,传承完成,残念也会消失!”欧治子说道。
“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起!”欧治子遥指大殿。
地面缓缓凸起一百零八座石板,石板高高悬浮,每一副石板上都有一副图画。
漫长的等待,欧治子是孤独的,是寂寥的,纵然他已经陨落,可是他有一颗强者的心,他拥有庞大的意志,他始终相信他的后人会继承他的传承。
端木舒燕走在这些石板中,仔细地观看石板上的图画。
这些图画像线条一样,密密麻麻,一根根无数的丝线组成,丝丝缕缕。
每一块石板都是一个独立的整体,从上方看下去,一百零八块石板上的图画,相互又有些联系,这些联系就是由这些丝线构成。
端木舒燕身在其中,无数的丝线缠绕,地面升起一面面的岩壁,组成一百零八个石室,把一百零八块石板分别隔离开去。
端木舒燕走在其中,宛如一个庞大的迷宫。
一百零八个石室,其中一个石室中,端木舒燕参悟着牵丝图片。
牵丝图片是金色丝线组成,丝丝缕缕,如梦如幻。
端木舒燕伸手去触摸,丝线化为一阵金色烟雾,紧紧片刻,又重新组成牵丝图。
端木舒燕盘膝而坐,双眸紧闭,周围的牵丝图化为一根根金色丝线,缠绕向她,漂浮在她周围。
“终于参悟第三张牵丝图了!”端木舒燕深吸了一口气。
大殿之中,端木舒燕盘膝而坐,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
刮着微风的凌晨,这是一所典型的四合院,院中砌着个花坛,上面放着十几盆盛开的菊花。
花坛旁,枝条被修剪得疏密适度,整个庭院显得古朴、静谧。
“我们都是师尊的弟子,不如我们四人结拜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张媛道。
“好!”
“好!”
“好!”
三人不约而同的说道。
四人摆下香案,对天盟誓。
“我们不以长幼为序,以入门早先为序,张媛是大姐,蒋依依是二姐,拓跋妙琴是三妹,我是四弟!”李小峰道。
“我们已经结拜为兄弟了,你的仇人,就是我们的仇人!”张媛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况且罗平已死,这仇恨恐怕报不了了!”邋遢道人看着四人。
“也罢,也罢,我成全于你!”邋遢道人一阵幻化。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
“这是?”端木舒燕眼眸一亮。
一百零八座石板中的牵丝图片悬空而起,相互融合。
端木舒燕向四周看去,参天的树木,她在武夷山山顶的一块岩石上。
“我终于报仇了!”
蒋依依看着倒下的罗平,她感到了一丝茫然。
四人走后,罗平的尸首站立而起,一阵幻化,邋遢道人站立在了草地之上。
羊肠小道,头戴面纱的女子提着剑。
“上官靖研!”心中思念,早已肝肠寸断。
李小峰飞身靠近,隔着面纱,看到熟悉的脸庞,淡淡的芬芳,丝丝的意乱,李小峰多年的思念彻底湮灭!
有诗为证:
日月轮回行古道,禅心不固坠凡尘。
红尘已是千般怨,此际情怀梦里人。
“你认错人了!”上官靖研看着李小峰。
李小峰紧紧的抱住上官靖研。
夜晚悄然来临,一闪一闪的星星也懂得了羞涩,古老的榕树,随着风的涌动,叶子一片一片,在空中打着几个转儿,飘落在地上。
有诗为证:
天长地久有时尽,物是人非无见期。
今夜难眠愁不解,往来尘世断肠时。
“你这样,我不客气了!”上官靖研一掌打在李小峰的肩膀上,李小峰倒退三步才站立。
“你是上官靖研,我是不会认错人的!”李小峰道。
“你再过来,我杀了你!”上官靖研拔出神剑紫影。
“你……!”
李小峰看着上官靖研,看着熟悉的神剑紫影,最终转身消失在上官靖研的眼前。
上官靖研看着李小峰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眼泪悄然滑落。
“我已经不值得你一心一意来对待了,端木舒燕才是你的归宿!”上官靖研掩面跑了开去。
小河静静的流淌,湖面波澜不惊,静静地横在下面,水底现出一个蓝天,天空嵌着鱼鳞似的一片一片的白云。
“这究竟是为什么?”杨柳树下,上官靖研看着湖面。
“这究竟是为什么?”
远处,一位妇人看着上官靖研,她的身旁站立着一位孩童。
“娘!”一声叫唤惊醒了上官靖研。
上官靖研擦干眼泪,转身看过去。
“这两天,你去哪了?”上官靖研说道。
“老婆婆!”孩童转身手指向一处!
上官靖研顺着孩童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妇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羊肠小道中,李小峰放慢了脚步。
“那是?”
远处,一女子看向李小峰,她是焦桂英。
“李小峰,李小峰!”焦桂英喊道,她腰间有着一块玉佩。
李小峰转过身看过去。
“是你!”李小峰出声道。
“你可曾见过此人?”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一副图画在焦桂英的手中显现,画中郝然是他的师傅:邋遢道人。
“你找我师父?”李小峰看着焦桂英。
“他是你师父?”焦桂英看着李小峰。
“咦,李小峰!”天际飞下一人,这人是张媛。
“师傅就在前方!”张媛道。
三人沿着小路一路行走,片刻后,一个乱糟糟的老头显现在三人眼中。
“他还是老样子!”焦桂英看着邋遢道人。
“这位是?”邋遢道人看着焦桂英。
“请收我为徒!”焦桂英猛地下跪。
“起来,起来!”邋遢道人扶起焦桂英。
此刻,虚空中飞下一人。
“鬼王!”邋遢道人眉头一皱。
“天都大法师,别来无恙!”钟馗道。
“鬼王,你来此所为何事?”邋遢道人道。
“我是来抓她的!”钟馗道。
“师父你可要救救她。”李小峰说道。
“你不能带走!”邋遢道人说道。
“怎么,想动手不成?”钟馗道。
“我们见过吗?”邋遢道人忽然说道。
焦桂英一愣。
“徒儿跟我走!”钟馗伸手抓向焦桂英。
“不行!”邋遢道人看着钟馗,一掌推出。
“你好自为之!苦苦修行不易!”钟馗消失不见了。
“多谢相救!”焦桂英道。
“孽缘,真是孽缘!”三十三天,离恨天中端坐着一位老者。
“我逼他喝下忘情水,如今他们又相遇了,真实孽缘,孽缘!”老者感慨道。
“芸芸众生,为何堪不破这所谓的情之一字!”老者道。
离恨天,三十三重天,玉瑶看向下方,她的腰间有着一块玉佩。
焦桂英腰间的一块玉佩落入玉瑶的视线中。
“她的玉佩,怎么和我的一模一样!”玉瑶疑惑道。
三十三天离恨天边缘,玉瑶看向下方虚空直接坠落,划破星空的沉寂。
太阳快落山了,映红了树枝。
“我们走吧!”邋遢道人说道。
黑夜,繁星点点。
一间厢房内,焦桂英已经熟睡,一个黑影,闯入了焦桂英的厢房。
她左看右看,在找什么东西,片刻后,她退出了厢房。
次日清晨,焦桂英洗漱完毕。
“爷爷,爷爷!”远处传来女子的声音,焦桂英看过去,是一个女子。
“你怎么来了!”邋遢道人走出禅房。
“我是偷偷跑下来的!”玉瑶说道。
“胡闹!”邋遢道人说道。
“她?”玉瑶看向焦桂英。
“她是我收的一位弟子!”邋遢道人说道。
“李小峰!”邋遢道人忽然喊道。
李小峰走出厢房,看到玉瑶愣住了。
“好久不见。”玉瑶看着李小峰。
“你不是……?”李小峰吞吞吐吐道。
“我有我的办法?”玉瑶嘿嘿一笑。
此刻,玉瑶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落入焦桂英的眼中。
“这不是……这不是……我和他的定情信物吗?”焦桂英暗想道。
“眼前的女子!”焦桂英看着玉瑶。
“你怎么了?”李小峰发现了焦桂英的异常。
焦桂英看了众人一眼跑了开去。
新月高高挂在天空,水面上投下淡淡银光,增加了水上的凉意,一片白灿灿的花朵。还有山、石壁、桃树、柳树,各有各的颜色和形态,在银白的月光下,似乎都含着一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焦桂英从腰间拿下玉佩,她手中一用力,玉佩化为粉碎,焦桂英扬手,粉末随风远去。
黄昏总是来得很快,太阳就落进了西山。山谷中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向山下游荡,山峰的阴影更快的倒压在村庄上,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和夜色混为一体。
羊肠小道之中走来一个女子,右手牵着一个男孩。
“爹爹呢?”孩童出声道。
远处,一个妇人一阵幻化,尽然幻化成李小峰的模样。
李小峰看着上官靖研,一丝残忍显现在脸上,他举剑就向上官靖研刺去。
上官靖研没来的一惊,愣愣的看着。
李小峰手中剑一偏,刺向上官靖研右边的孩童。
来不及了,剑身已经穿胸而过。
“我杀了你!”上官靖研猛然惊醒,紫影神剑飞向李小峰。
李小峰挡住,抽身而走。
“李小峰!你这是为何?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此仇此恨我焉能不报!”上官靖研喊道。
李小峰站立在树枝上,看了一眼上官靖研,一阵幻化,变成一个妇人,而后飘飞而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乌云沉重地压向地面,雪开始下了,先是小朵小朵的雪花,柳絮般的轻轻飘扬着;然后越下越大,风绞着雪,团团片片,纷纷扬扬,顷刻间天地一色。
“张媛,蒋依依,拓跋妙琴,李小峰!”邋遢道人喊道。
“中州有妖邪出没,你们四人速速前去斩杀!”
“弟子领命!”四人走出了大殿。
作者有话要说:
☆、天长地久有时尽 此恨绵绵无绝期
芒砀群山由芒砀山、保安山、僖山、夫子山、鱼山等十多个山峰组成。
芒砀山平地突起,如蛟龙腾跃,虽不高峻,然孤峰鹤立,尤显峭拔,堪称千里沃野之天然屏障。
张媛,蒋依依,拓跋妙琴,李小峰一路行来,在芒砀山脚下停住脚步。
“师父说这妖物在芒砀山!”蒋依依道。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我们休息一天,明天上芒砀山!”张媛看着芒砀山。
四人便在芒砀山山脚下露宿了一夜。
阴暗的洞穴,到处可见人骸骨,蜥蜴,蜘蛛在头骨上慢慢的爬行。
“如今我魔功已然大成!”钱钟看着手中的元牝珠。
“哈哈!”钱钟狂笑。
片刻后,显现一人,这人是邪灵。
“师尊!”钱钟看到来人。
“师父,我魔功练成了!”钱钟看着邪灵。
“与我去瑶池!”邪灵道。
“这洞穴魔气弥漫,妖邪定在洞穴之中,我们小心!”张媛小心的走入洞穴,李小峰,拓跋妙琴,蒋依依跟上。
“有人?”邪灵看向洞口。
张媛听到前方有动静,张媛拔出剑身。
不一会儿,两拨人马在洞穴中碰面了。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李小峰看到邪灵出声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邪灵道。
“四弟,我们还打不过他们两人!”蒋依依道。
邪灵笑了。
“一百个你,我也照杀不误!”邪灵道。
“你……!”蒋依依道。
“师姐,我们快走!”拓跋妙琴对着蒋依依道。
“师妹,你怎么也婆婆妈妈起来!”蒋依依祭起宝剑向邪灵一剑刺去。
“回来!”拓跋妙琴向前一步,急忙把她拉住。
“你们三个女子我放你们离开,我不杀你们!”邪灵道。
“师父,何不把她们都杀了,以免留下后患!”钱钟道。
“就凭她们三个,再修炼上几百年,上千年,我也不会放在眼里,只是这李小峰必须除去!”邪灵道。
“你们快走吧,我师父不杀你们,你们还不敢快离开!”钱钟道。
“你们快走!”李小峰道。
“我们既然结拜为兄妹了,怎么可能一走了之!”
“快走!”李小峰说道。
“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邪灵双掌推出。
蒋依依,拓跋妙琴,与邪灵对拼了一掌。
巨大的响声传出,震动着洞穴,小石块从洞穴崖壁上掉落下来。
邪灵双手负背。
拓跋妙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蒋依依也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张媛,李小峰急忙走过去扶着两人。
“没事吧!”张媛道。
“不自量力!”邪灵淡淡道。
墨色的天空布满了棋子似的星星,多得像是被人用那些光明的颗粒向着漫无限际的太空作了一次普遍的播种,它们尽着自己的力量,把点点滴滴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使整个世界变得宁静而充满诗意。
一个女子披头散发,她手中握着一把剑,倒在了青青芳草上。
此地不远处,大约两公里左右有着一个学堂,叫做红罗山书院。
“这人是谁?”一位穿着像是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说道,这男子叫做陈松。
陈松背着这女子来到了红罗山书院。
“她是谁?受伤了?”台阶上走下一女子,他叫连璧。
陈松扶着披头散发的女子往书院中走去。
“站住?”说话的人是这书院的总管,叫做张毅。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她受伤了!”陈松道。
“不是书院的人,不允许进入红罗山书院!”张毅道。
“可是……?”陈松说道。
“没有什么可是!”张毅道。
“什么事情,这么吵吵闹闹?”台阶上走下一人,这人叫陈森,红罗山书院的院长。
“陈院主,他要将这病人抬入我们红罗山书院!”张毅道。
“爹爹,我们救救她!”连璧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放她入内救治吧!”陈院长说道。
“是,院主!”张毅说道。
陈松背着披头散发的女子来到红罗山书院的客房。
感觉到丝丝凉意,披头散发的女子醒过来。
“我的剑?我的剑呢?”披头散发的女子叫道。
“你的剑!”陈松把紫影神剑交到女子的手中。
女子紧紧的拿着剑不出声。
“你叫什么名字?”连璧说道。
女子什么也不说。
“吃些东西!”连璧道。
女子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喝,就这样坐在椅子上看着一丝弯月。
有诗为证:
失魂落魄无穷恨,走肉行尸不尽愁。
误我平生情引路,何如一世月如钩。
“几天了!”陈松看着冷掉的饭菜。
“我再去给她热热!”陈松端着饭菜。
“你给我站住!”走廊内,连璧喊住陈松。
“怎么了?”陈松道。
“我不许你对她这么好!”连壁说道。
“她受伤了!”陈松道。
“就是不许你对她这么好!”连璧说道。
“好!我依你!”陈松说道。
“走吧!”陈松放下饭菜陪着连璧往外走去。
“你喜欢喝醋!”陈松说道。
“谁喝醋了!”连璧看着陈松,走了开去。
陈松以为她生气了,伸手拉过连璧的手。
连璧欲要挣脱,陈松手一拉,连璧倒在了陈松的怀中。
“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连璧说道。
“我是不会对你好的!”陈松说道。
“你说什么?”连璧挣脱开去。
“我说,我会对你好的!”陈松说道。
“你明明不是这么说的!”连璧说道。
“你一定是听错了!”陈松拉起连璧的手。
“你往这边走,干什么?”连璧说道。
陈松不管那么多,往马庄乡古官道方向走去。
“你这是带我去哪?”连璧说道。
“走!”陈松拉着连璧,不一会儿看到了两座墓穴。
“我陈松对连璧起誓,如负连璧,我今生不得好死!”
“不许你这么说!”
“我是不会负你的!”
“梁山与英台没有订婚,二人是不可能合葬的,即使她们有多么相爱,没有订婚,就是不能合葬!所以就给她们分开来葬了,后来两座坟墓中飞出两只蝴蝶,你信吗?”
对于相爱的人,死不能同穴确实太过悲哀,她们的遭遇可能感动了上苍,上天赐她们以蝴蝶为化身,从而永不分开!
天渐渐暗下来,深蓝的夜空,星星亮晶晶,使整个世界变得宁静,一切都充满诗意。
有诗为证:
转变红尘人已醉,何须世上几多愁。
此时五岳寻仙去,一抹关山似水流。
“此仇不共戴天,我要杀了你!”
上官靖研来到厨房内,只要是可以吃饱肚子的东西,她拿起来就往嘴里塞,像一个疯子。
虚空中有着一人,此人便是龙女。
下方连璧依偎在陈松怀中。
“陈松!”一声叫唤把陈松惊醒,他看向虚空,脸色一变。
“是她!”陈松急忙推开连璧。
“你负我!”龙女看着陈松。
“她是谁?”连璧道。
“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龙女道。
“你……!”连璧一记耳光打过去。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龙女道。
“你不能?此事与红罗山无任何关系!”
“我为了你被父王逐出东海,你可知我所受的痛苦!”龙女道。
“我是人,你是龙女,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陈松道。
“我不管这些,当日我们的誓言便是如此,我龙女一向如此!”龙女道。
“那我杀了她,你看如何?”陈松目光看向连璧。
“你……你干什么?”连璧看着陈松后退了几步。
陈松看着连璧脸色一变,他慢慢的走过去。
“我不想死,对不起!”陈松道。
此刻,手掌印在了陈松的后背,陈松一口鲜血涌出。
连璧看着倒下的陈松不由得一阵后怕。
“你很爱他?你们下黄泉再相爱!”龙女一掌,连璧身死。
不一会儿,风卷残云,犹如大海的波浪。
正在吃着食物的上官靖研抬头,走出厨房,看向红罗山上方。
顷刻间卷起龙卷风,东海的水往上方抽取,直接注入到红罗山,山体崩塌,房屋倒塌,死伤无数。
上官靖研看了一眼虚空,双掌向前方推出,洪水不能前进分毫。
“想不到,此等凡尘,也有这等人物!”龙女驾云疾驰而去。
“孽畜,哪里跑!”上官靖研飞身而起。
按下云头,龙女串入海水。
“孽畜,你犯下滔天罪孽,出来受死!”上官靖研看向平静的水面。
平静的水面涌起一股波浪,波浪上站立着一人。
“人类都是一个德行,见异思迁!”龙女道。
上官靖研闻言沉默了,或许略有感触,而后飞离开去了。
湖水静静地横在下面,水底现出一个蓝天和一轮皓月,天空嵌着鱼鳞似的一片一片的白云,水面浮起一道月光,月光不停地流动。
就在这时,虚空静止了,树上的叶子微微摆动。
一片无声的波动掠过,像是一幅闪烁的波纹织物。
无名洞府,岩石四面环绕,像是一个漏斗,抬头可以望见天空。
东君脸色一变,朝上方腾空而起。
芒砀山。
“一个都跑不了!”
便在此刻,洞穴走进一人,他单手负背。
“是你?”邪灵看到来人,此人正是素还真。
“送死不成?”邪灵看着东君。
缓慢的移动,邪灵向李小峰疾驰而去,东君也似缓慢的移动,挡在了邪灵的前方。
邪灵眉头一皱。
“好你个东君,隐藏实力了?”邪灵道。
东君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里面丝丝血液滴下。
东君把包裹往地上一扔,鲜血淋漓的人头滚了出来,这是天山圣女白慧子的人头。
“我奉先师白云剑仙之遗命斩杀其逆女!如今我完成师父遗命了!”东君道。
“你真是太可恶了!”邪灵看着东君。
“此等女子人人得而诛之!”东君道。
“颖儿呢?”邪灵道。
“被我杀了!”东君道。
“什么?”邪灵一愣。
“你可知颖儿她是谁?”邪灵道。
“孽种!”东君道。
“颖儿是你的女儿!”邪灵看了一眼东君。
“并不是我囚禁于她,她是自愿留下来居住的!世人都知我邪灵邪恶,但我邪灵一生磊落!你不仅害了她,还害了你女儿。”邪灵道。
“这不可能!”东君道。
“我们走。”
邪灵走出芒砀山。
东君闻言直接冲出洞穴,整个人冲天而起。
“李小峰虽然身怀白云秘籍,如果白云秘籍真能灭杀我,当初白云剑仙早就灭杀我了!”虚空中邪灵暗想着。
“师姐,我们回去向师傅复命吧!”
不一会儿,几人飞离开去。
“师父?”
李小峰,张媛,拓跋妙琴,蒋依依异口同声。
“不用多说,一切我已经知晓了!”邋遢道人说道。
“你们入我法门已有了一些时日,修元之术都有了一些进展,你们走吧!”邋遢道人化为一阵烟雾。
金色的宫殿消失无踪,四人悬浮在虚空。
“三位师姐,就此拜别!”李小峰消失在了三人的眼中。
“如今习得元神之法我要找寻彼岸之花,来解我妹妹所中之毒。”拓跋妙琴说道。
“我也要去冥界!”张媛眼中露出坚定的神色。
“两位姐姐都要去冥界,我便也去,在世上我也没什么亲人了!”蒋依依道。
三人也飞离开去,消失在天际。
沿着茅山绝壁一路前行,一条蜿蜒数公里的通道呈现在眼前,经过了长时间的赶路,在绝壁处发现一个山洞。
洞内,别有洞天,到处都是突兀嶙峋的冰丘和变幻莫测的冰锥,以及终年不化的冰层。冰丘有的高几米,有的高十几米,冰丘下面是永不枯竭的涓涓细流。
“你修炼的元神之法已经大成了!”妇人看着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多谢前辈!”男子说道,他叫作赵福。
“想夺取彼岸花,这不容易!”妇人说道。
“我不得不去!”中年男子看向镜子,镜子中显现一女子,便是姚雪琴。
“你既然执意如此,我也不拦你!”妇人看向赵福。
“多谢前辈!”赵福倒头就拜,被妇人伸手制止。
“等你从黄泉冥界拿到彼岸之花,再来谢我不迟!”妇人消失了。
“这妇人也不知是何用意,为何教我修元之法,又告知我彼岸之花有让人换起前世记忆的功效!”赵福暗想着。
“不管那么多了!”赵福看着镜中人。
一叶孤舟,像飘落湖心的一片枯叶,平静的水面上缓缓描绘着一幅苍茫的景色。
湖上飘忽着淡淡的烟霞,仿佛青灰色的透明轻纱笼罩着起伏的远山,它们似有似无,像朦胧的银纱织出的雾。
“你这是为何?为何?”
这样体态轻盈,在舞后洗去铅华,上官靖研出现在李小峰身前。
李小峰伸手,人影消散开去。
李小峰压抑了许久的感情终于爆发而出,他像一个疯子似的呐喊而出。
紧紧片刻,亮晶晶的星儿,像宝石似的,密密麻麻地撒满了辽阔无垠的夜空。
“如今我已然习得修元之法,我定能够找到彼岸之花,来医治你遗忘的记忆!”李小峰暗想着。
前方便是传送阵,李小峰来到了极西之地,周围白茫茫的一片。
凭着以前的记忆,李小峰走了数公里,便看到了冥界的入口。
冥界的入口处,李小峰站立着。
“上官靖研遗忘了记忆,我定要拿到彼岸之花!”
李小峰拿出一只笛子,笛子通体碧玉。
有诗为证:
相思总在月常圆,碧血长存入远山。
雾里横笛登彼岸,上穷碧落下黄泉。
李小峰收起笛子,纵身跳入黄泉冥界的入口。
穿过鬼门关,来到背阴山,踏上黄泉路,没过多久便是望乡台。
看着无数的亡灵,李小峰隐藏在一块黝黑的大石头后。
丰都鬼城城门敞开着,鬼城两旁站立着几个守护鬼城的门将。
陆续的亡灵一眼看不到尽头,绕过丰都鬼城的一角。
无数的旌旗插在丰都鬼城城墙上,旌旗上绣着一个个冥字,阴风吹过,旌旗飘飘。
李小峰藏身在亡灵队伍中。
亡灵和人类一样,没有什么差别,所以不好辨认。
时间静静的流逝,李小峰看着一个个亡灵喝下孟婆汤走入丰都鬼城。
“我不喝孟婆汤,我不想忘记你!”李小峰听到声音。
“我也不想忘记你,可是没办法的!”另外的一个亡灵说道,亡灵叫做张青。
“人世我先离你而去,在冥界苦等十年,终于等到你了,没想冥界十年一次轮回,如今你我将要喝下孟婆汤不认识彼此了!”
“这一生,我张青娶到你,值了!”
可是此刻,亡灵的脑中想起了另外一个女子,这女子是张媛。
一生有一个爱人,又有一个如此让我想念的人,这辈子值了!张青暗想着。
“不就是喝下孟婆汤,没什么好怕的!”张青抱着静儿。
“我舍不得你!”静儿说道。
“你爱我吗?”
“爱!”
“既然爱,那你还怕什么呢?爱的起,便要放得下!”张青说道。
“你不爱我了!”
“一世情缘马上将要完结,爱与不爱又如何!”张青看孟婆手中的汤碗。
“现在我爱你,片刻后,我喝下孟婆汤,便不爱你了,爱与不爱有何区别?”张青说道。
亡灵队伍断断续续的走着,不一会儿便是张青与静儿喝下孟婆汤了。
“来!”孟婆递过去。
静儿看了一眼张青,眼中含着泪,泪滴滴在了碗中。
“如果你爱我,就饮下!”张青看着静儿说道。
静儿闻言拿起汤碗,一饮而尽。
此刻,静儿随着亡灵们朝丰都鬼城中走去。
人的一生或许会喝下很多次忘情水,但孟婆汤却只能有一次。
忘情水顾名思义,只是忘记一段感情,是一种释然,孟婆汤便是忘记所有。
“如果我死后,喝下忘情水,来世是否还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人!”李小峰想起了上官靖研。
“嗯!一千年了!”孟婆看向虚空。
“有两人熬过了忘川河千年的腐蚀,我把她们带过来了!”虚空中,鬼童子道。
“人呢?”
不一会儿,便看到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艰难的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身体已经腐烂,另外一人,一条胳膊和右腿已经腐烂,骨骼清晰可见。
“按照约定,在忘川河中你们渡过了千年的时光,忍受忘川河的腐蚀,你们可以带着记忆转生!”孟婆叹了一口气。
“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男子女子同时出声道。
孟婆手掌中显现一支笔。
“带着所谓的记忆转生,这是不存在的,你们所忍受的千年煎熬,只不过是给了你们一个机会!”孟婆道。
“把他给我按住!”孟婆道。
两旁鬼差走出,按住男子。
孟婆拿起毛笔在男子的脖子后面正中央一寸点了一下,一颗黑痣在男子脖子后面正中央一寸处生长而出。
“该你了!”孟婆看向女子。
孟婆拿起毛笔在女子的脖子后面正中央一寸点了一下,一颗黑痣,也生长而出。
“给她喝下孟婆汤!”孟婆道。
“希望你们来世能够再次相遇!”孟婆又道。
“这莫不是苦情痣!千年煎熬竟然在两人身上留下相同的记号,孟婆汤还是要饮下的。”李小峰暗想道。
“带着记忆转生,有违天道,是天道所不容的!带着相同的记号转生已然是对你们以前坚贞爱情的肯定!”孟婆道。
李小峰看着两人向丰都鬼城中走去。
“喝一碗孟婆汤,前仇旧恨了无踪!”
“喝一碗孟婆汤,前仇旧恨了无踪!”
陆陆续续的亡灵不断饮下孟婆汤,李小峰心中感慨万千。
便在此刻。
“不!”一声呼喊响彻天地,张青转头看过去。
李小峰觉得声音很熟悉,随着声源望过去,虚空上方有着一人,正急速向张青疾驰而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媛。
“你又是何苦?”张青看向正在疾驰而来的张媛,他拿起汤碗饮下,记忆不断的消融,直至空白。
“不!”张媛叫唤道。
“小心!”两旁飞出两人,两人是拓跋妙琴与蒋依依。
虚空中拓跋妙琴与蒋依依拦住张媛。
“师姐,不可!”拓跋妙琴道。
“不!”张媛看着张青走向丰都鬼城。
有诗为证:
走过红尘皆是梦,看穿浊世最无情。
眼前倩影透心骨,情薄饮下孟婆汤。
“大胆贼人,幽冥地府也敢擅闯!”
孟婆手中拐杖一震,无形的气流向四周扩散而去,地面上慢慢的凸起,形成五个鬼将。
“拿下!”孟婆道。
李小峰看过去,五个鬼将一身黑衣,脸庞漆黑,看不清鼻子眼睛嘴巴。
五个鬼将腾空而起,向张媛三人疾驰而去。
“不!”张媛挣脱开去,向丰都鬼城疾驰而去。
“大胆!”丰都鬼城中走出一人,正是鬼厉。
孟婆看向张媛,手中凝聚真元,一掌推出。
张媛身在虚空,直接被打飞出去,撞到丰都鬼城的墙壁上,落在墙角下方。
“我苦苦修行,就是为了见你!”张媛匍匐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师姐!”蒋依依与拓跋妙琴飞身来到了张媛身旁。
五位鬼将已然成扇形,将张媛三人包围在丰都鬼城的墙角下方。
“两位妹妹,我连累你们了!”张媛缓缓说道。
“姐姐,我们祸福与共?”拓跋妙琴道。
一身红色衣裳的鬼厉,带着面具,悠闲的走了过去,五个鬼将在鬼厉后方站立,鬼厉慢慢摘下面具,露出可怖的面容。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鬼厉道。
蒋依依三人乃是玄都大法师弟子,乃道门中人,知法力广大。
“犯九幽冥府者!死!”鬼厉道。
此时地面开裂,一直延伸,裂缝中隐约闪出蓝色光华。
“怎么回事?”感受到地动山摇,所有人都看向裂缝。
冲天的气流,裂缝中激射而出。
所有人腾空而起,看向下方。
尖锐的叫声从裂缝中传出,紧紧片刻,裂缝中升腾起一只异兽。
“是这畜生!”鬼厉看着五色神牛。
李小峰看过去,只见五色神牛每隔一段时间身体便化为另一种颜色。
五色神牛每百年便出现在冥界一次,只是为了吸收幽冥之气,幽冥之气对五色神牛来说是不可或缺的部分,犹如人类对空气的需求。
此刻,牛鼻子中呼出两道气流,五色神牛身体便转换了颜色。
“别动!”鬼厉说道。
众人静静的等待。
“我们走!”李小峰小声道。
四道流光急速冲向丰都鬼城。
感觉到幽冥之气的波动,五色神牛看向李小峰四人,五种颜色的光线席卷向李小峰四人。
五色神牛乃六大异兽之首,它的全力一击即使是地仙,也会身受重伤,何况是李小峰等人。
鬼厉深知五色神牛,所以五色神牛出现在冥界,他们都静静的等待着,因为五色神牛每次来冥界吸收幽冥之气的时间一般都不长,大约呼吸之间。
李小峰四人破坏了幽冥之气的流动,导致五色神牛攻击李小峰四人。
“你们快走!”张媛回身迎向五种颜色组成的光线。
柔弱的身体不堪一击,直接被洞穿。
此时张媛脑海中浮现张青的面容。
张媛被五色光线洞穿,洞穿张媛的五色光线直接袭向李小峰三人。
张青的面容一闪而逝。
五色光线退去,消失无踪,张媛从虚空中掉落而下。
李小峰三人飞跃过去,张媛已然是没有了气息。
五色神牛牛鼻子中呼出两股气流,变得十分的暴躁,像是要发怒一般,四只蹄子,不断的刨着地面上的岩石。
牛角上,隐约看到两道流光正在凝聚集中在一点,光线急速射出,延绵而又细长的光线,穿透力更强。
“什么?”
李小峰大吃一惊,他双掌向左右推出,拓跋妙琴,蒋依依被他推到左边,右边,而他朝上方腾空而起。
即使李小峰提起十分的功力往上方腾空而起,可是左脚依旧被光线击中,延绵而又细长的光线洞穿李小峰的脚踝,激射在丰都鬼城的墙角上。
光线闪过,李小峰从高空坠落。
李小峰忍着疼痛,颇着脚,向五色神牛看过去。
拓跋妙琴,蒋依依向五色神牛急冲而去,一剑劈下。
淡蓝色的光晕显现,剑劈在了光晕上,不能挺进分毫。
“愚蠢!”鬼厉说道。
光晕暴涨,像急速的气流一般向四周激射而去。
半空中,蒋依依,拓跋妙琴弹射而去,摔落在地面上。
“你们快走,我来抵挡住它!”蒋依依开口道。
“不行!”李小峰道。
李小峰再次推出两掌,由于离得与丰都鬼城城门较近,便把拓跋妙琴,蒋依依推进了丰都鬼城,而他反身向五色神牛激射而去。
“什么?”
鬼厉看着拓跋妙琴,蒋依依被李小峰各一掌打入丰都鬼城,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