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少少地加一点儿吧!”李大龙说:“看看现在的公司,倒的倒垮的垮,能发下工资的有几个?我们是不仅能保证工人的工资,还能给他们奖金,这在全市数数看,有几家?所以不能不知足嘛!能在这样的好公司里是他们的运气,他们更应该好好干活儿才对,奖金嘛!反正是他们白得的,多少是多?你给的再多他们也不会满意。这样吧!就加点儿吧,今年就按人均八千五来发吧!小米啊,把各公司的指标统计一下,还是老规矩,该多的多该少的少。”
李大龙说完,那就是相当于拍了板,众人有意见也只能放在肚子里了,况且李大龙的理论是谁也驳不倒的。谁都还记得那一次,一位经理和李大龙争辨,他认为李大龙一贯把公司说成是救世主,而职工是在享受公司的恩赐是不对的,他说职工是通过自己的劳动来取得报酬的,与公司之间是平等的。李大龙当时很生气地说,平等?平什么等?要是没有我这个公司,你们上哪儿去干活儿?就算有地方干活儿,你们能拿这么多钱吗?还想和我平等?
后来那位经理被调了职,再后来听说他就辞职了,再后来就没有人知道他去哪儿了。不过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和李大龙争了,再说为了工人的事儿犯不上,即使争来了什么工人也不一定领你的情,这样出力不讨好的事儿哪个傻瓜会干?
《丑事》萧寒
A:市西郊看守所
俺知道,你们是看俺的公司发展大了,就来找俺的茬儿,说实话,俺还真没把这当一回事儿,俺的人已经去请示市领导去了,这两天就应该把俺放出去了吧!俺也是闲得没事儿,和你们唠唠嗑儿,就当俺在这里的几天是体验生活吧!现在不是流行有钱人到穷人堆里去过两天吗?说那个啥儿……叫忆……什么来着?
什么?你说俺张狂?俺张狂又怎么了?不知道老话说的好嘛!是老要张狂少要稳。俺现在虽然不算太老,可俺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了,什么阵势俺没见过?你们不要拿这一套来吓俺,俺不怕!俺就是张狂来着,你们怎么着?中国是讲法律的,你们关了俺这么多天,有证据吗?没证据告俺就赶紧放俺出去,俺现在已经待够了。
……什么?你说市政府已经下了命令,说俺不能保释?还说俺现在已经被正式拘留了?还要俺老实交待问题?这不可能,绝不可能,俺要见俺的律师!俺要见吴市长!吴市长是不是还不知道俺在这儿?他知道了一定会让你们放俺出去的!……什么?俺现在还不能见律师?……什么?你说什么?你胡说八道!吴市长怎么会被抓起来?谁有这个胆子敢抓吴市长?
你……你们说的是真的?……这……怎…怎么可能呢?吴市长可是咱市的能人啊!他怎么可能犯错误呢?一定是你们搞错了,一定是的。你们和俺开玩笑吧?同志啊!不是俺说你们,这种事情你们也能开玩笑吗?这可是要犯原则性的错误的!
……什么?你说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同志们呐!俺不明白,你们怎么非得和俺过不去呢?你们想想看,俺这些年给咱沿海市创造了多少财富啊!俺每年都给市政府上好几个亿的税,市政府拿着这些钱能给老百姓干多少事儿!你们不也跟着沾光儿了吗?沿海城市公园修起来了,你们放个假什么的有地方玩了;煤气、暖气管道都通起来了,你们平常生活得多少便利呐……
什么?你说这和俺没有关系?你这可是说错了,俺是纳税人,这怎么能和俺没有关系呢?再说俺这个公司,给市里解决了多少劳动力?你们看看,现在下岗的待业的有多少,没有俺这个好公司,得有多少人吃不上饭啊!这不都是俺的功劳吗?没有俺能有他们的现在吗?
什么?俺在讲歪理儿?这些不是俺的功劳?那你说是谁的功劳?是政府的吧!那应该是主管工业的吴市长的吧!可你们不也把他抓起来了吗?我明白了,你们这是嫉贤妒能,是嫉妒俺们了,故意找借口来整俺们是不是?
同志啊!你说的俺就不愿听了,什么叫国家?什么叫人民?什么叫违法乱纪?说俺违法乱纪,那也得看看俺都干了什么?说实话,就俺干的那点儿事儿,全国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干,他哪一个企业的经理敢说没干?按你们这么说,全国的经理老总都得抓起来,怎么没见你们去抓?是不敢吧?都抓起来了,那全国的企业不都倒了,那国家还国什么?不也得关门儿了?
同志啊!听俺一句吧!这些事儿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不就是打打擦边球嘛!你们睁一个眼闭一个眼就过去了,再说,最后得到好处的不还是咱的政府嘛!政府有好处了,最后受益的不还是是咱老百姓嘛!说来说去俺这无论干什么,最后不都是在给老百姓服务吗?给老百姓服务也有错吗?你看看,俺和你们说了这么多天,真感觉出来俺是进步了,这话说出来俺感觉也是一套一套文绉绉的了,嘿嘿……算是在这儿没白待,也学了点儿东西,值!
什么?你说俺以后这样的机会长着呐!什么?俺如果不老实交待问题,以后恐怕就得这样儿一直呆下去?我说同志呐!你可别吓俺,俺的胆子可小,这万一把俺吓出个什么来,咱们市可损失了一个企业家啊!嘿嘿……你别笑,别人怎么说俺不管,俺这个人就是这样自信,这也是俺最大的好处,就是俺太把俺自己当回事儿了。不这样不行呐,现在是什么社会了,你再藏着掖着的吃不开了,现在就得那个……什么来着……对!有个性!你别笑小伙子,像你这个岁数要是没个性,别的不用说,就是对象你都找不着。什么,你早结婚了?幸运呐!多亏你结婚结得早,要不现在就麻烦了!
你别诈俺!俺可不吃这一套,吴市长怎么了?你们抓他那是他的问题,和俺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能看领导出了事儿,就把责任往下推呐!不错,俺是归吴市长直接领导,可这有错吗?俺难道还能不听他的?要说有错也怪你们,谁让你们安排他当市长来?噢……对,不是你们,你们说着也不算,那谁说着算找谁,找俺干什么?
什么?现在是俺主动的机会,待会儿被动了就不是这样儿了?那就被动吧!反正俺没什么交待的,你们要是有证据就告俺,没证据就拉倒,最好快点儿,俺那么大的公司还等着俺呐,俺可没时间老在这儿陪你们胡聊,这成千上万张还在等着俺呐!要是耽误了正事儿谁负责?
什么?俺回不去了,你们已经向市人大做了申请,现在已经正式对俺进行拘捕?俺抗议!俺犯了什么罪?……俺不清楚?俺不清楚?这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抓一个国家干部呢?
……证据?你们有证据?什么证据?拿来看看!
……
你们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你们这是侵权!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做!俺要控告你们!你们这是侵权!你们这是犯法!那是俺的私事儿,你们无权过问!你们……你们……
……
同志呐!给俺杯水好不好?让俺先喝点儿水,俺再想想,刚才是不是忘了什么没说。俺不是不配合你们,俺向来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俺一定配合你们的工作,让俺想想……再想想……
同志呐!要是俺再说点儿什么,是不是俺的罪能轻些?你们能不能不罚俺,要是俺把事儿都说出来?……你们说了不算?那谁说了算?市长还是书记,我和他们都很熟的,他们一定会救俺的……
什么?俺谁也不用指望了?这次是谁也救不了俺了?我说同志们啊!你们可不能有私心呐!你们得想想这么些年俺做了多少贡献啊!你们可不能落井下石呐!俺这么多功劳就不能犯点儿小错误吗?党和国家不是说了嘛,犯罪不要紧,改了就是好同志。俺要是真有了错,俺改还不行吗?俺改,俺改,你们可不能乱用私权呐!
什么……这是逮捕证?你说检察院已经批准你们逮捕俺了?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俺要求见市政府的领导,俺可是市里为数不多的局级总经理,市政府领导一定不会同意你们这样做的!还有…还有俺还是人大代表,你们逮捕俺得征求市人大常委会的意见,他们是不会同意的……你那逮捕证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是你们故意陷害俺!俺抗议!俺要上诉!俺要……
你说俺现在不能上诉?俺只有权辨护和请辨护人?那俺要见俺的律师,俺要见俺的律师,他一定有办法让俺出去的。什么……你说俺是重要刑事犯?不能取保候审,必须要收监看押?俺抗议!俺咋就成了重要的刑事犯了?俺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三没抢劫四没盗窃,俺…俺没有犯罪,俺抗议,俺……
《丑事》萧寒
卷二 三陪女 A:调查笔录
能给支烟吗?一支就行!
好…好…,谢谢!你们是干啥儿的?记者?公安?是来审问呢还是来采访?都不是?就是来调查我的堕落经历的?拜托一下,说话请注意用词好不好?啥儿叫堕落?
你问我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你是指哪一条?三陪小姐?三八红旗手?真他妈的巧!怎么都有“三”字。……你们想知道我全部的经历?呵!调查这么仔细干什么?是想给我出书吗?那我不成了名人了?
好吧!没想到我也有这么风光的一天,竟然也能成了头版头条。呵呵……那我就跟你们说说吧!从哪儿开始呢?就、就从我十五岁那年开始说起吧!
那一年我初三,快毕业时,我的学习不好,很不好,我从小就不喜欢上学,再加上家里穷,我爹妈整天净支使着我干活儿,放学回家就得扫地做饭,还得喂猪喂鸡,根本没有时间学习。其实就是有时间,我也不会学习,我不愿意学习,那些什么公式、单词的,我一看见就头疼。所以考完升学考试后我就知道,我肯定是考不上高中的,还是抓紧时间找工作干吧!家里的人也是这样想的,其实他们早就给我联系了。
我进了城,就这样在那一年夏天,刚刚放暑假的时候,我就进了城。我们村有一个在城里打工的人,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是一个小吃店,就在南环路那边,现在那里改造可能已经拆了。不过我只在那儿干了两个月,开始时啥儿也不懂,人家让干啥儿就干啥儿,就是打零工,洗菜刷碗,端盘子端碗什么的,一时也停不下来。不过一个月能挣三百块钱,三百块钱呐!店里管吃管住,这三百块钱是纯剩的,对于那时的我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为什么只干了两个月?让老板娘给炒了。为什么?她说我勾引他老公。真的假的?当然是假的,你们没看见她老公那样儿,横竖一样长,酒漕鼻子斜拉儿眼,打死我我也不会勾引他。其实是他骚扰我,他经常对我动手动脚的,我那时还小,也刚踏入社会,什么也不懂,他就认为我好欺负,处处想着占我便宜。不过他没占着,就是让他从后面抱了几回,那一次让老板娘看见了,她就把我开除了。
没了工作,我也不想回去,回去干什么?我们那里太穷了,我可不想一辈子呆在那里,看看我爹妈,那过的也叫人过的日子?穷的叮铛响,整天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有什么意思?所以我就想留在城里,可没有工作怎么留在城里呢?那时我还是太小了,就十五岁,懂什么呢?就自己一个人晃悠在街上,还好我手里还有那个月的工钱,饿了就去买个包子大饼什么的,晚上就蹲在人家楼下面,蹲着蹲着就睡过去了。
……这样大概过了一个星期,那一天我在招工市场上转悠,过来一个男人,他问我是不是找工作的,我点点头。他就说,保姆你做不做?我那时只要是有工作就行了,还管是做什么的。就这样我就跟着他走了,当时还挺高兴,心想找到这样一份工作,连住的地方都有了。
……俺在他们家干了差不多两年,那男的是个老师,教中学的,女的是个大夫,家里条件挺好的,有一个小男孩儿,当时是四五岁,在上幼儿园。那女的工作忙,经常要值夜班,男的也得上早自习什么的,经常没有时间照看那小孩,所以他们找了我去当保姆,就是做饭打扫卫生,再接送孩子上幼儿园。说实话,这活不累,条件也挺好的,我挺喜欢干的,我那时倒真想能一直干下去。
为什么不干了?还不是最后出了那件事吗?他妈的那个臭男人骗了我,看他文质彬彬的,还是当老师的,也他妈的一肚子男盗女娼。这件事我不想说,既然你们问了,我就说说,让你们看看,你们光荣的人民教师,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我和他之间有事儿,是在进了他们家一年以后,那时我的活儿干得确实没说的,把他们家整治得井井有条,连那女的都经常夸我。这是很不容易的,你们没干过保姆不知道,女主人一般都是特刻薄的,她们都觉得自己的钱花亏了,所以都鸡蛋里挑骨头似地找我们这些人的毛病,让我们拼了命地给她们干活儿,所以她们很少有说我们干得好的。能得到她们的夸奖,确实是很不容易的。
那男的开始不怎么喜欢和我说话,就是跟着那女的后面拍马屁,我想可能是那女人的原因,男人当着老婆的面儿,都他妈的和老鼠一样,但谁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所以在他们家,我算是过了一年平静的生活。开始出事儿是从什么时候,我也记不太清了,我觉得是那一次,就是一年后的那一天。
……那是个夏天,那年夏天特别热,他们家没有空调,温度挺高的。那天中午我刚把孩子送到幼儿园,那时候幼儿园还不兴现在这样儿中午都不让回去在里面吃饭,我每天中午都得做好饭,接孩子回来吃饭,然后再把他送到幼儿园。他们两口子中午不回来,说时间太紧,都在单位吃食堂。所以那天我把孩子送走后,就想反正是一个人在家,这么热的天就少穿点儿衣服吧,我就把裙子脱了,下面就穿了一条那种四角的短裤,上面也没有套上平时那件短恤衫,只穿着乳罩……就连平时睡觉时我都没有这么穿过。他们家房子不太大,我睡觉时都是在客厅阳台上的折叠床上,白天就收了起来。他们晚上进出厕所时都得经过客厅,所以那女的私下里跟我说,让我晚上睡觉时一定要穿睡衣。
……那天也该着有事儿,我收拾完了家正放开床准备睡个午觉,就听见门锁有转动的声音,当时也是傻,赶紧穿好衣服不就得了?可当时不知怎地就那样傻瓜似站着,一会儿门开了,是那男的回来了,他下午没有课,中午时被朋友叫着去喝酒,喝完酒就不能去上班了,所以就回家来了。
他一进门儿就看见我那样站在客厅中央,当时就楞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到沙发那儿坐下了,就说太热了让我给她倒杯水。这时我想起自己身上没……我就走到床边去拿衣服。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我刚拿着衣服还没等往身上穿,就被他给抱住了……
……他说他喝了酒,还说他喜欢我,早就喜欢我了,只要我不说出去,他会一直对我好,还会给我钱。我当时确实是懵了,岁数小也没经历过什么事儿,整个事情的过程我都不记得怎么发生的,我没有叫也没有反抗,只记得当时似乎很疼,那血把床单都弄脏了,他还让我赶紧洗出来,别让他老婆回来看见。
我就真的信了他,没有声张……真他妈的傻!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其实那男的怎么可能对我好?他有老婆孩子,在社会上也都是有地位的人,对我就是一时冲动就是了。说实话,我那时确实是漂亮,身材也好,再加上那身打扮,哪个男人见了也会控制不住的。不信?就看看我现在,让臭男人搓揉了这么多年了,都成残花败柳了还是很有风采吧!何况我那时还是一朵鲜花。
可惜他妈的这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让那个臭男人白玩了大半年……后来,你说后来怎么着了?还能怎么着?让那女的知道了呗!这种事儿都瞒不长了的,这男的女的之间一有了事儿,那感觉就是不一样,用那女的话说:就是生人一见着,就会觉得你们上下都泛着骚气儿!
其实这净他妈的胡扯,我们之间又没有露骨的表情,她怎么能看出骚气儿来?主要还是那男的,他他妈的在那儿以后对我态度不对,也不是很不对,就是……男人做了亏心事儿,可能心里都会虚吧!那行动上就有些出入。那女的是干什么的,外科医生!主刀的!那眼还不比手术刀还厉害!他妈的她的心更狠,她心里嘀咕却从来不露声色,暗地却开始做起了手脚。
……那差不多又是一年吧!也是快夏天了,那天那女的说晚上加班,就在医院里睡了不回来了。那男的就当真了,晚上他就把我叫到了他们的床上。他的孩子?他的孩子还不懂事儿,自己也有个小房间,早就哄到里面睡着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以前那女的加班的时候,他就经常让我到他床上睡。也不知怎地我回回都去了,可能这女人天生都贱吧!让男人操了后就开始发骚,再让男人一勾引那心里的痒痒劲儿就上来了,屁颠屁颠地就跟着人家腚后不放了。
……其实那男的嘴挺甜的,可能是当老师的都会说吧!那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像我这样涉世不深的黄毛丫头,还不被他哄得团团转?都说啥儿?还不就是说我怎么怎么好,他怎么怎么喜欢我,他老婆又怎么怎么厉害,到时候他一定离婚娶我。现在电视看多了,才知道都是老套套了,他妈的男人一生下来就会说。对了,他还说他老婆不行,床上不行,老是让他得不到满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和我在一块儿的时候,回回他都叫得和杀猪的似的,当然,我也……
还是说说那晚上,那女的站在床边的时候,我们正叫得欢呢!当时我在下面,所以我看见了那双恶毒的眼,那男的傻冒似的一点儿也没有觉察,还边用力边问我干得爽不爽?我他妈的吓得一把就把他推了出去,他还想和我发火儿,这时才看见自己的黄脸婆站在旁边,嘿嘿……当时那个窘劲儿……别提了!你们猜那女的说什么?她说:拜托你们下次的时候把门窗关紧,还有,别叫那么大声,邻居还以为我们家有人吵架呢!那男的一句话也没敢说,脸儿都绿了,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嘿嘿……我就那么躺在床上,他们的床上,一动也不动。我是想看场好戏,谁知他们到底是知识分子,竟没打起来!我听见他们在客厅里说话。那男的一个劲儿地说好话,要多酸有多酸,反正能说的好话他差不多都说了,就差没跪地上叩头了。那女的确实他妈的有水平,她不但设计了捉奸,而且还能保持冷静,我真怀疑她是不是女人?
那女的说:你说吧!是要我还是要她?我当时多么希望能听那男的说要我啊!我他妈的也太天真了,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一个小保姆,打工妹,人家怎么能要我呢?人家都是上流社会的人,多般配!
那女的真他妈的聪明!真的!现在想想我都有些佩服她,她不和他闹的,就是和他摊牌,结果?当然是既保住了名声又保住了家庭。我?卷铺盖走人呗!
那时也傻,就他妈地那样离开了,临走那男的塞给我五百块钱,我竟然没要!真他妈地不知犯了哪门子脑病!换到现在,那怎么能少了青春损失赔偿费?不敲他个倾家荡产,也得闹他个家破人亡!你说什么?没有,我没有,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也没有去过他们家,不过现在让我去找,我还能找着他们家的门儿,要不要去?
知道你们不会,你们也就是报道报道我这样的反面人物就是了。不过今天我说累了,不想再说了。什么时候再说?那就等我哪天心情好了,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丑事》萧寒
B:故事重现
冷红还能记清那天踉踉跄跄走在街头的情景,那时…那时她不叫冷红,叫……这名字实在是太多了,就连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了,尤其是那个从村里带出来的名字,爹妈怎么那么没水平,那名字也太土了!好了,那些曾经用过的名字就不要提了,还是用自己现在这个名字吧!这是从良后改的名儿,这才应该是真正的自己,以前那些事儿…还是不要再提起的好!
冷红这次走在街上与上次不太一样,毕竟在这个城市又呆了两年,虽然是当小保姆,接触的净是底层,但毕竟知道的多了。很多时候往往就是这样,知道的事情多了心里就有了底,心里有了底就不觉得发慌。所以冷红再次走到劳工市场时,心里并没有发慌,她只是想,这次说什么也不给人当保姆了。
一则广告引起了冷红的注意,虽然只是初中毕业,但起码的汉字她还是认识的。这是一则招工广告,上面说招公关小姐,要求年轻漂亮,月薪三千元以上。三千元!这差不多顶自己以前干一年的,但什么是公关小姐呢?冷红不明白,但是年轻漂亮自己似乎合适。广告是贴在劳工市场外面的电线杆上的,冷红记下电话号码就直奔电话亭。
接电话的是个男的,他说你真想干啊!冷红说你们管不管吃住?男的说,如果你想也可以。冷红高兴地说,那好啊!男的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想干?冷红说,这么多钱为什么不干?男的说,那你过来吧!冷红说,那我是被录取了?男的说,你来了后再说吧!
冷红摞下电话就按男的说的地址去了,那是一家酒店,冷红从来没听说过,不过那地方以前好象听原先那家的男女说过,好象是这个市有名的娱乐区,经常一提请人吃饭什么的就说那儿。就像一说到酒就是人头马,一说香烟就是大中华,仿佛那里就是档次的象征。
这家酒店在这里并不起眼,尤其周围是什么样儿的楼房都有,相比起来这家既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漂亮的,甚至让其它的给比的还有些寒酸。冷红瞪着大眼左顾右盼地就走了进去。现在还是上午时分,中午还没到,这个时候是酒店最冷清的时候,员工零零散散的开始上班,到处都是一种刚睡醒的感觉。
冷红还是很清醒的,她一早就出了门,昨天虽然闹了一夜,但一早他还是早早就起来了。本来那女的让她昨晚就走,还是那男的替她说了句好话,说这么晚了你让她一个女人到哪儿去?就让她再在这儿住一晚吧!明天一早就让她走。冷红这时再想起男人的话时,心里竟有些感激,似乎完全忘了她成现在这样子,完全是那个男的害的?
有人把她带到了跟她通电话的那个男的那儿,她知道了他叫郑哥,别人都这么叫他,她也跟着这么叫。郑哥的样子像是刚睡醒,身上的衣服还没穿利索,一件短袖衫歪歪扭扭地套在身上,双手正提着裤子,不知刚从床上下来,还是刚从厕所出来。郑哥歪着头问:“你就是刚才打电话那丫儿?”冷红点点头。郑哥又说:“蛮早的呵!俺睡觉都睡不清闲。”冷红不知道郑哥是啥儿意思,就窘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
郑哥的双手离开裤腰后,就上下打量了一下冷红,然后说:“知道你是干啥儿工作吗?”冷红结结巴巴地说:“不是那…那什么公…公关小姐吗?”郑哥说:“知道啥儿叫公关小姐不?”冷红摇摇头。郑哥哼了一声,他早就看出这还是个雏儿。郑哥说:“那我告诉你,公关小姐就是搞公共关系的小姐,啥儿叫公关关系?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打个比方,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和任何人都会打交道,这就是公共关系。搞公共关系就是你和人打交道,知道不?”
冷红疑惑地点点头,其实郑哥说了这一通等于什么没说,她也不可能懂。郑哥说:“这样吧!你先跟着兰姐干两天看看,熟悉熟悉,我是从来不勉强别人的,想干就留下,不想干就走人!”冷红一听高兴地差点儿没蹦起来,赶紧给郑哥鞠了个躬,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通过了,这可是月薪三千块的活儿啊!
兰姐是个女人,叫姐的当然是女人,就是她的年龄让人琢磨不透,要不是事先知道她叫兰姐,冷红可能阿姨就喊出口了。其实看兰姐的外表并看不出她老来,兰姐穿着那种连年轻姑娘都不敢穿的旗袍,就是开衩开到大腿根那种,稍微一活动连里面的红色内裤都能露出来,当然这是指兰姐,并不是所有穿这种旗袍的人都穿红色内裤,也并不是所有穿这种旗袍的人都穿内裤。兰姐的头发盘得很整齐,脸上的妆也化得很仔细,看那嘴角的口红和眼角的眉毛,描得一丝不乱,身上还传来阵阵的香气儿。这样的一个人确实看不出老来,虽然是划在妇女堆里,但说她三十岁、四十岁似乎都可以。
冷红还是觉得兰姐老,究竟什么原因她也不知道,她自己觉得就是一种感觉,她说她第一次看到兰姐时,心里突然有一种温馨,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妈。其实兰姐就是她的妈,冷红很快就知道,在这一行里,就是要管兰姐叫妈,不过是多了一个字,但意思就是那意思。
冷红第一次上班就知道了什么叫公关,她又是什么样的公关小姐了。这几年在城市也听了许多,轮到自己碰上时她也没有太吃惊,虽然她的岁数还很小。冷红问:“这样就能挣到钱?”兰姐说:“当然了,只要你能把男人侍候舒服了,钱自然就来了。”
说到侍候男人,冷红的脸稍稍变了色,兰姐就问:“我问你,和男人那个过没有?”冷红说:“哪个?”兰姐白了她一眼说:“死妮子!和我装什么糊涂,我问你让没让男人碰过?”冷红一听就低下了头,兰姐也就明白了,说:“咋儿这么随便呢?捞一把的机会没有了。”冷红听不明白,就说:“咋儿捞一把?”兰姐说:“真是可惜,以你这盘儿,头一回怎么也得要他个万八千的,便宜了那王八羔子了。”
后来冷红就明白了,所以她也后悔了,原来这么容易挣的钱,因为自己的小小过失就挣不到了。这事儿不想还好,只要一想她心里就堵得慌,好几次她都想着再回那个家,死活也得问那男的要点儿青春损失费什么的,这几年不就兴这个吗?后来还是没有,冷红想,可能是自己的心太软了吧!一想到自己回去一闹,那个家肯定就玩完儿了,冷红又于心不忍,想想都怪不容易的,自己又不是一点儿错也没有,也就算了。
干这一行是不能心软的,冷红慢慢就明白了。兰姐给她介绍第一个客人时,她竟然手足无措,冷红还记得那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后来冷红发现,她的客人当中,秃顶的的中年人特别多,这倒是个奇怪的现象。姐妹们打嗑儿时都说,秃顶男人的性欲特别强,而且那下边毛特别多。冷红不明白,姐妹们就笑着说,上边缺了下边补呗!
后来冷红发现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儿,看来这老天爷造什么都公平,对谁都不偏不倚,这个地方缺了总有地方给你补上。像这些客人,一个个长的不怎么样,但是有权有钱,而那些服务生长的漂亮吧,却都是穷光蛋。还有那些女强人女大款,一个个哪有点儿女人味?而充满女人味的,比如说自己和姐妹们,却只能靠干这个维持生活。冷红有时候想,要是让自己在漂亮和身份之间做选择,自己会选什么?选择身份?虽然有了地位,什么也不用愁,可那得少多少生活的乐趣啊!想想还不如自己这样,活的不也挺滋润的?要是两样儿能都有,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这也只能是想想了。
冷红第一次出台竟忘了和客人要小费,就是那个秃顶的男人,那晚陪着他们吃喝玩乐完了后,那一行人起身要走,冷红就那样呆呆地看着。旁边的一个姐妹就提醒她,冷红这才想起来,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要,虽然已经决定做这一行了,但性格不是说改马上就可以改的,冷红还是有些扭扭捏捏。姐妹在她耳边嘀咕了一阵儿,冷红这才跑了出去,追上那个正准备出门的秃顶男人,拉着他说:“先生,这么晚了,你有车回去,我怎么办?你不给我点儿钱打个车吗?”冷红说话的时候还有些气不足,那感觉就和像别人乞讨似的。秃顶男人一拍脑袋,那模样和真的喝多了似的,开口说:“看我这脑子!”然后拿出了一张钱递给了冷红。那是一张五十的,就是这张钱让冷红被兰姐好一个骂。
兰姐说:“你对那些臭男人客气什么!他们潇洒够了就想甩甩手就走,巴不得不给你小费呢!你得和他要,缠着他要,给少了还不行,五十块?五十块能干什么?够你一晚上陪笑的吗?”这顿臭骂让冷红明白了不少,她知道了走上这一行后就不能再和以前那样了,根本没有人可怜你,你也不需要可怜别人,你根本也没有这个资格。看看自己是做什么的,还有什么资格去想别的呢?脑袋里只能装着一样东西了,那就是钱,白花花的人民币,除此之外什么对她们都不重要了。
《丑事》萧寒
A:调查笔录
……当初我为什么走上这一行?不干这一行我还能干什么呢?我是乡下人,又没有文化,还能干什么?那天,兰姐带着我熟悉工作,我看着其它姐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有说有笑,好象也挺不错的。后来我知道了她们的收入,觉得她们生活的也蛮好的,就决定和她们一样吧……再说,人这一辈子不就是那么回事儿,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了,早他妈的让那个男的给……我这样的人还能再想什么?
……开始时我就是陪酒,兰姐说我还太嫩,什么经验也没有,一上来就干那个容易吃亏,她让我在店里先锻炼锻炼。兰姐这个人虽然是干这个的,但是人还是很好的,我现在还记着她的好……
她?她早就不干了,我离开后不久就听说她也走了,据说是跟着一个男人走了,好象到什么地方去定居了吧!对我们这些人来说,还有比这个更好的结果吗?
我?我只不过是运气比她们都好罢了,风光了这几年,现在不也一样……不过我也知足了,像我这样的人,这是我想也没敢想的,就是做梦我也想不到我还能和今天这样活着,够了,够了,我这一辈子不亏了……没白活!
……我在的那家酒店就是那种,你们知道的,就是那种专门为干这种事儿设计的,一进门儿净是小房间,咋看也不像是吃饭的地方……我第一次开始陪客是在……两个月后吧,在那种地方,就是再笨的人呆上两个月,也什么都学会了。干这一行,光陪酒是没多少钱赚的,想赚大钱就得拿自己的身子。兰姐那时对我特别照顾也有目的,她是看上了我的年轻漂亮,想好好培养一下,到时候给她赚大钱…当然了,我们每次事儿后都得向兰姐交钱的,没有她我们也没那么多生意。
不久我就很红了,想找我都得提前预约,后来我就开始出台,就是陪客人在外面过夜。当然我也不是那么轻易就出台的,你得有钞票,少了还不行。那些臭男人,一个个色迷迷地看着我,那口水都流出来了,恨不得马上就能吃了我,那不是要多少钱他们就出多少吗?钱少的?钱少的就别来找老娘,那街上不有的是吗?
……这样差不多过了一年吧,那一天我就碰上了李总…就是李大龙。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他自己也说不常到这里来,后来他说他觉得这些地方没档次,他吃饭讲究的是个身份,所以他都是到大酒店大宾馆。那一次他也是让别人给拉来的,别人告诉他大酒店大宾馆没有这些地方有意思,他就和别人一起来意思意思了。
他有钱,兰姐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她让我去招呼他。这样的大财神爷不是经常能碰到的,碰到了就得狠狠地宰他一刀,能割多深就割多深,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嘿,干我们这行,下手当然得狠了,这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不我能有今天吗?
那个时候大龙没有现在这么风光,他只是个普通的经理,说话大大咧咧的净是脏字,咋看都像是暴发户。那个时候暴发户多得是,有炒股票发了的,有倒卖文物发了的,反正机会多得是,谁抓着了谁就发达。他告诉我他是搞建筑发的,据我所知,那个时候搞建筑的大多都是暴发户,我也见过几个。
……我不后悔,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能碰上大龙是我这一辈子的福气…什么?他也被关起来了?这没有他的事儿,你们抓我就行了,干什么还得抓他呢?我都交待了,这全是我的责任,你们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但你们不能污赖好人呐!这里面没有大龙的事儿!
……什么?你说李大龙被抓不光是因为我的事儿,他还有别的问题?……我早对他说过,让他少做点儿犯法的事儿,他就是不听!这是何苦呢?我们要什么有什么,什么都不缺,想过什么样的日子都行,非得整天提心吊胆的,这下出事儿了……
……让我谈谈他的事儿?我怎么会知道?…我刚才那样说只是感觉,至于他到底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我这个经理你们还不明白吗?那是我问他要了这么个头衔儿,就是个摆设,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就是了。至于工作上的事儿,我从来也不管,再说我根本也不懂。不相信?不相信你们可以到公司去打听,平时那议论的有得是,我都知道。
……好!那就说说我和大龙之间的事儿吧!那一次就是陪着他和那帮人喝酒,后来他喝的挺多的,就被扶走了,一个跟班模样的人扔给我三百块钱,说是他们总经理给的。出手这么大方的我以前也碰到过,可不知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对他的感觉就特别好,可能是他在桌上一直很规矩吧!不像以前那些人又捏又摸的,就怕捞不回本儿来。…可能这也是缘份吧,我命里注定得和他有点儿事儿。
他第二次来的时候就他一个人,那天他的样子很吓人,一脸的不高兴,一看就知道是碰上了什么事儿。兰姐让我去的时候告诉我说,他点名让我去,还让我小心点儿,说看他今天的情绪好象不太好。我进去后就感觉出来了,他一个人在那儿坐着喝酒,旁边一个小伙儿在劝他,看样子是他的司机。那个小伙儿看我进来了,就走了过来对我说:“我们老板今天心情不太好,你把我们老板陪好了,只要让他开心,小费少不了你的。”说完他就走了。
屋里就剩我们两个人,他向我招招手,让我过去坐。我看他那样子就没敢怎么着,主要是对他不了解,不知道他喜欢哪一口儿,我也不敢轻易发嗲,怕让他讨厌。我过去后他就说,上次觉得你挺不错的,挺会逗人开心的,所以今天还来找你,过来陪俺聊聊天吧!
结果我坐下后他就问长问短的,一聊我们就聊到大半夜,他是什么也问,问我家在哪儿?家里有什么人?什么样?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结果说到最后他就叹了一口气说:“都是苦命的人啊!俺也是啊!别看俺是个大经理风风光光的,也有难念的经呐!也得他妈的受窝囊气。”我问他怎么了,他不说,说这些事儿不该我们管,这是他们大老爷们的事儿,我也就不问了。
后来他走的时候就问我跟不跟他去,我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看着他挺正经的,其实男人……都一个样儿。我为什么不跟他去呢?我就是做这个的,跟客人走赚得钱当然比陪陪酒是多得多了,不过干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是,得把价钱先讲好了,要不完事儿后有麻烦。以前我就碰上过,活儿干完了要么不给钱,要么嫌服务不好少给钱。你说这男人都他妈的是什么玩意儿,嫌不好守着家里的黄脸婆啊,出来干什么?
……好,不说这些,那天我对他说,跟你走行,不过得把条件先讲好了,你给多少钱,还有我做什么服务,就是需要我……你们不懂,那时候我们这一行是分的很清的,单样儿一个价儿,全套的就是另一个价儿了。……什么叫全套,咱们都是女人,就不说了,你们也是有学问的人,应该能明白吧!
你们猜他怎么样?他笑了笑说,你跟俺走就行了,俺亏不了你。当时俺犹豫了一下,怎么说这人和人之间就是个缘份呐!我那天就那样跟着他走了,要是换了别人可能我根本就不会去。当然如果我不去,也就不会有这以后,恐怕我得后悔一辈子。
……当然了,我从来也不认为我走错了路,尤其是遇到大龙,更是我走的最对的一步了。我和大龙的感情就从那时候开始了,他说第一次见到我就觉得我这个人挺纯的,有乡下人的感觉,不像城里的其它女人,心里只想着他口袋里的钱。当时我没说,其实干这一行的不全是乡下的吗?城里的有几个?可能是她们变化大,而我变化小吧!
大龙确实是个好人,虽然他没有文化,是个大老粗,可粗人也有粗人的好处,就是他性子直,不像现在那些男的,净跟你玩小心眼儿,你一不小心就掉到了里面。大龙从来也不骗我,从一开始他就告诉我,他不会离婚,也不可能和我结婚,因为他有老婆也有儿子,都在农村和他爹妈住在一块儿,他爹妈是绝对不会答应他离婚的。大龙是个孝子,我知道他不离婚的原因是因为他那个老婆也很孝顺,他整天忙他的事儿根本顾不上家里,他爹妈全靠他老婆侍候,所以他离不开他老婆。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结婚就不结婚,反正他老婆一直在乡下,我和大龙在城里和结婚有什么区别?不就是缺那么张纸吗?那有什么用?不就是离婚时能分点儿财产吗?可我根本也没有想过离开大龙,再说他以我的名义存了不少钱,我也根本不需要分他的财产。大龙平时也跟我说的清楚,他说,这男人嘛有了成就自然就得有女人,你看那古代的皇帝,老婆一大堆还在外面拈花惹草。他说怎么才能看出一个男人的本事儿大小,就是三样儿,首先你得有钱,第二你得有权,第三就是你得有女人。尤其是有了钱有了权之后,你不找女人还能干什么?
……我知道她有许多女人,但我肯定他最喜欢的还是我。…我也说不出原因,可能是我比较特别吧!我不像他的其它女人那样,就知道花他的钱,我很少问他要钱,因为他把我从那个地方接出来后不久,我就让他给我安排工作,我闲不住,也不想光张着嘴吃饭,我觉得我有能力自己养活自己。我得感谢大龙,他给了我舞台,让我风光了这许多年,他是真的对我好,是真的……
《丑事》萧寒
B:故事重现
早晨的阳光很灼热,冷红拉开窗帘时才发现,虽然屋内的空调在徐徐送着冷风,但透过玻璃射进来的光,还是刺得她睁不开眼。冷红不是被阳光刺醒的,她是被那种叫做“大哥大”的声音弄醒的。一早她正睡得熟呐,那东西就开始叫个不停,冷红知道,又是李大龙的手下在找他了。“大哥大”是李大龙的,那四四方方的东西真是厉害,也不用线连着就能打电话。冷红见过一些人拿过,但是不多,她知道那都是有身份的,因为她听说拿这个东西不但要有钱,而且要有身份,不然就是你有钱也买不到。所以在一段时间内,姐妹们就有了一个比较容易区分客人档次的方法,就是看他有没有“大哥大”。
李大龙吱啊呀地接了电话,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冷红还可以继续睡她的觉,反正房间只要在中午十二点之前退了就行,钱已经花了,不住白不住。冷红听见李大龙系皮带的声音,然后就是卫生间哗哗地流水声,时间很短,冷红知道李大龙有不刷牙的习惯,就是草草地洗把脸,所以不需要很长时间。还是像往常一样,李大龙隔着被子拍了拍冷红的屁股,冷红翻了个身,虽然她已经醒了,但还是懒得睁眼。李大龙也没有说话,还是老规矩,他把几张钞票放在桌子上,然后人就离开了。
冷红听见关门声,就吃力地抬了抬头,瞟了一眼桌上的钱,然后就把头又埋在了被子里。这只是一种习惯,其实在心里她根本没有什么疑问,她知道根本连看也不用看,李大龙在这一方面是绝对守信用的。李大龙对她说,俺花钱找你就是为了讨个乐儿,所以你得让俺高兴,只要让俺高兴了,钱俺绝对不会少你的,俺有钱,有得是钱。其实对冷红来讲,她也喜欢这样的客人,不用为钱打麻烦不说,还能百分百的投入,有时候她感觉她并不是在卖自己,她其实也是在享受,既满足了自己的需求,还能挣到钱。这与和另一些客人一起,纯粹是为了满足他们的欲望是绝对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