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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米花儿糖 当前章节:150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2:11

杨落听见我说话也走出来,她坐到我另一边拿过我的手机丢到茶几上,然后什么也没说。我们三个就这么安静地坐着,过一会儿杨落坐不住了,起身去冰箱里拿出一打啤酒,然后我们仨就着茶几上的各种零食喝起来,一直到我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倒下的。

之后的很多天我都不敢再和苏歌正面打交道,上课也找了个离他远远的座位,甚至没有再去他舅妈那里上班。其实也不是我不想用手机跟他说点什么,实在是那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的我手机掉到地上被啤酒浸了个透,第二天中午起来发现它已经牺牲了。于是工资没拿到,手机也买不起。

(十二)

不知不觉已经是深秋了,前面好像还穿着T恤耀武扬威的杨落,今天早晨起床搓着双臂翻出外套披在身上。暖阳做好爱心早餐之后就又钻进了她的周末活动中。最近她总是玩游戏玩得特别勤,还多次在语音中透露出暧昧的词语,我想这妞肯定春心荡漾了。

躲了苏歌这么久,还真有些想他了。也许本身他就没把我当回事,所以这之后他也就没有通过其它方式联系过我,哪怕我买了新手机号码没换也没收到过他的任何信息。难道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很多事情总在你不经意间就发生了,你甚至想不到会有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

已经很久没去上班,就在刚才百无聊赖地走着走着就来到苏歌他舅妈的电脑城,老板娘不在,店面却在装修。我走之前店还好好的啊,也没听说要重新装修,于是我给老板娘打个电话,老板娘一听是我就开始骂:“顾年你个没良心的,店里出那么大的事也不见你来看一眼,打你手机一直关机……”然后我就跟她解释手机掉水里了,问她怎么回事,老板娘在那头竟然抽泣了,事情的确很严重,她说:“你不知道啊,你没来上班后几天,有一伙地痞半夜喝醉酒来把我们店砸了,监控也没拍着是谁,就看见领头那个是个光头,街上光头那么多我找谁去啊?唉……你说我做个生意容易吗?几年的积蓄就这么打水漂了……”老板娘说着说着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地痞又是光头我想我知道是谁了,但是没有理由啊,单单不像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啊,事情怎么会是这种发展局势呢?

于是表明了装修好后我还会去上班并且工资减半之后,老板娘才缓缓地说:“顾年啊,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不过我现在没那么多钱请人了,我也不想耽误你,你去看看苏歌吧,自从你没来上班苏歌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也不知道你俩咋回事儿,昨天苏歌来帮忙装修,结果摔了个骨折,现在还在医院呢,我倒霉也就算了,外甥也跟着倒霉,真是……”没等她牢骚完我就迫不及待地问:“什么?怎么回事?在哪家医院?”估计她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大,顿了顿才告诉我地址。

等我急匆匆来到医院,却发现郭婉歆正在跟苏歌说话,好奇心促使我听见下面一段话。郭婉歆说:“苏歌,这不能怪我,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不!还有那个顾年,你们俩瞒了我多久,我对你那么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到最后你还是要和我分手,从头到尾你把我当什么了?啊?”苏歌虽然骨折,但精神还是好的,他淡淡地说:“对不起婉歆,感情的事情不是单方面的,我现在除了跟你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郭婉歆站起来,换了个高高在上的姿势说:“那好,苏歌,你欠我的。”说完转身踏着高跟鞋激昂的声音走出来,我来不及躲闪撞了个正着。我以为她会像电视剧里的一样看见我就会像打小三一样给我一耳光,没有,她只是仇恶地看了我一眼就离去了。

等她走出去很远我才鼓起勇气走进房间,苏歌躺在床上,左脚打着石膏掉着,见到我他给了我一个笑脸说:“你终于不躲着我啦?”我看着他,不敢说话。然后他挪了挪身体,继续说:“明天我是不能去上课了,你帮我请个假吧?”我点点头,他递给我一张病历单。“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歪着头看我,我又摇摇头,此时此刻我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脑子里浆糊一样。

“其实一开始就是婉歆很强势,你知道在学校那种一有点什么就起哄的同学堆里,他们都认为我就应该和她在一起,年少嘛,不懂事,看着别人都成双成对地走来走去,而她又一直跟着我,所以就这么在一起两年多。就像你说的,感情这种东西不能靠感动来维持,我的心告诉我这不是我想要的,因为我遇见了你。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没等我做何反应他就自顾自地笑起来,“是那次你喝醉了,拉着我就走啊,也不说话,那样子忒逗了。”

“你这种表白也太烂了吧。”我假装不受用,于是苏歌抓过我的手说,“顾年,如果我残了,你愿不愿意给我推轮椅?”我一巴掌拍他头上,“这么没诚意。”然后他一直抓着我的手,可怜巴巴地说:“你没有同情心,我现在是残疾人了,我不管,你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要负责任。”于是我竟然哭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就是眼泪不自觉地流,也许是触到了我的某一个点,反正我这人怪毛病就比较多。苏歌想起来给我擦眼泪,但是他完全动不了,于是只好手里拿着纸巾悬在那,“哎,不至于吧?”我接过纸巾还是不住地哭。

(十三)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男主角受伤了,女主角做各种美食去照顾男主角,然后俩人感情越来越深。好吧,我也效仿效仿。

于是我架着刀,把暖阳逼到厨房,丫一边骂我有异性没人性,一边做着各式各样的营养餐。

说起来暖阳她妈那么有钱,暖阳竟然会这么持家的原因简直令人发指。暖阳爸妈离婚后,她妈妈一直没什么时间照顾她,只好请了个小保姆给她洗衣做饭。暖阳又喜欢和任何人成为朋友,于是小保姆就利用她妈妈不在的时候教暖阳各种家务事,不过小保姆做的饭菜的确很好吃。这样一来暖阳长大了就什么都会了,于是小保姆就失业了。“其实也挺好的,我真心很喜欢她的,在我们家消费了她十年青春呢。”暖阳曾这样跟我说过。

就这样我带着我的爱心餐来医院伺候苏歌,苏歌吃着吃着叹口气,“我说顾年,你是不是想把我养胖了然后别人就看不上我了,然后你就好独占啊?”我白了他一眼,“亲,您别误会,这些个美食啊,我可做不出来,所以你以后可能就很少时间能吃上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好好珍惜。”“啊……不过我会做,以后我做给你吃,把你养成猪,这样别人就不敢要你啦,哈哈……”苏歌笑得差点把饭都喷出来,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等苏歌能走的时候,我们一起在医院后花园里坐在长椅上,看着夕阳的余晖,然后他很不客气地把我的头掰着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说:“等以后我们老了,就这样静静地享受时光,你说老头子我饿了,然后我就去给你做饭。”我不敢说话,怕打断这么美好的时刻。

当我沉浸在自己的美好里面,却不在意大千世界多少变化。

终于苏歌出院,又正好赶上杨落21岁大寿。于是又是一顿大火锅啊,不过最让我惊讶的是郭婉歆挽着单单的手走进来的时候,我差不多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郭婉歆看到我和苏歌坐在一起,立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勾引人还挺有本事啊?”我这人就最听不了嘴皮子逞能,不过我觉着在苏歌的立场我怎么的也不能表现得太三八,于是我冲着单单喊:“诶,这不是你妹的表妹嘛?怎么今儿个你妹没来把表妹带来了?”单单又冲我乐开了花:“啥子表妹哟,现在是我女朋友。”然后我意味深长地喔了很久,郭婉歆拽了拽单单,把他拖到了另一头。

我心想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啊!同父异母的妹妹的表妹竟然成了女朋友,我有点混乱,这算不算乱伦?

但是忽然我就明了了,为什么老板娘的店会被砸,这跟郭婉歆脱不了干系吧!苏歌读懂了我眼神里的意思,扯了扯我的衣服示意我不要大动干戈,于是好吧,看在杨落今天是寿星的份上我不给她拆穿。

(十四)

其实很多感情都不是来得太美丽,没有那么多的刻骨铭心,真正离不开的时候那是彼此相爱着在一起经历了太多太久,磕磕碰碰。

如果回想起来你的人生开场太平淡,不要沮丧,因为精彩并没有到来。

等我们酒足饭饱出来,城市的霓虹再一次震撼了我,这种醉酒后的迷离是在我清醒的时候体会不到的。亦或许有苏歌在我身旁,所以心中总是充斥着与美相关的特性。太久太久没有关注过这世界,被许许多多的俗世遮挡了心智,从而想的都是人或事,忘却了这些真实存在的景色。

杨落那么大的酒量也喝得走路有些偏了,幸好季晋北懂事,挡了不少。我扶着暖阳,苏歌扶着我,就像只大螃蟹,只能往一边倒。大家都有些神志不清。

但是杨落发话了,“今儿个必须给我玩高兴。”于是又决定先去唱唱歌,然后再宵夜。这个时候单单站出来了:“落落要唱歌当然是到我酒吧里去了,全场免费。”不知道是我眼神恍惚了还是怎么的,我似乎看见郭婉歆诡异的笑了。

我们几个在包间坐定之后,单婵端着酒走进来,我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我本来就有些吃不消了,所以单婵端来的酒没喝几口,大家唱着歌,场面有些混乱。郭婉歆走过来坐在苏歌另一边,眼帘浅埋,问苏歌:“我们还有没有可能?”我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找不到我的立场,于是我假装不看她,眼角却注意着苏歌的言行。苏歌摇摇头,“婉歆对不起,既然选择了就珍惜现在。”郭婉歆站起来,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然后就拉着单单走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气氛太疯狂,我感觉好像越来越热,很想把束缚在身上的外套都脱掉。苏歌也觉得不舒服提议我们俩出去走走,反正这种场合也不太适合我们俩。

于是我跟苏歌走出酒吧,秋风给我一吹我立马清醒了许多,刚才的燥热感也慢慢消失了。我和苏歌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大街边上走,看着城市的灯红酒绿说一些学习上或者各自的习性问题,彼此增加了解。

突然一个醉酒的男人跑到我面前的垃圾桶边狂吐,刚开始吓了我一跳,但当我看到他吐出来的一堆绿绿的东西突然惊醒了我,虽然很恶心,但我顾不得那么多拉着苏歌就往回跑。

苏歌边跑边问我怎么了,我只能简单地说:“我感觉出事了,总之我们现在马上回去,或许还来得及。”

当我们气喘吁吁地跑回包间,就看见有几个陌生的男人对杨落和暖阳毛手毛脚,季晋北不见了,而杨落和暖阳已经衣裳不整。苏歌见情形马上跑过去拉开一个男的,几个男的瞬间跳起来抓住苏歌就要打。我已经吓得半死,但还是鼓起勇气举起手机吼道:“□妈,老子已经报警了。”几个男人一听我说报警了才悻悻地离开,走之前还打了苏歌几拳。

我已经顾不得苏歌怎么样,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套在上半身只剩内衣的暖阳身上,还好,杨落和暖阳虽然都已经衣裳不整,但我仔细检查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幸好我们回来得及时。

也顾不得季晋北究竟去了哪里,打他电话也一直不接。我和苏歌一人架着一个赶紧逃出了酒吧。苏歌架着杨落,杨落还一直猥袭苏歌,对他又搂又亲,苏歌只能暂时由她蹂躏。我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等我们把杨落和暖阳安顿好已经是凌晨1点了,苏歌是回不了学校宿舍了,只好我们俩在杨落家沙发上将就着坐了一晚上,她俩在房间一直闹腾了好久才安静下来。

等杨落嚷嚷着头疼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暖阳还穿着我的外套奇怪问我怎么回事。我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叙述了一遍,我们都不确定究竟是酒有问题还是只是她们俩喝得太醉遇到坏人。又各自检查一番才确定没有大问题。而她们俩在我们出去之后的事情都完全记不起来。

暖阳越想越委屈,到最后哭得一塌糊涂。我抱着她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杨落一捶桌子站起来:“我去找单单问清楚!”

这个时候季晋北的电话打来了,杨落接起来问:“你他妈死到哪去啦?老子到处找你……什么?……好,我马上来。”然后杨落对我们说,“走,单单出事了。”

(十五)

在路上我在心里猜想了各种可能,比如单单得知昨晚的事正在砍掉那几个男人的手为杨落报仇,又比如他昨晚喝醉了带着郭婉歆出去最后出了车祸……好吧,我承认我是电视剧看多了。

事实上那是我第一次进警察局,单单坐在那里,单婵也坐在那里,奇怪的是郭婉歆不在。季晋北跟我们走在一起。然后警察叔叔问了我们昨晚12点的时候单单是不是跟我们在一起,我们看了看单单,又想了想昨晚发生的事,便告诉他昨晚上大家喝得很醉,一直和他呆在酒吧直到12点过后。

然后警察告诉我们一个震惊的消息,怀疑单单是昨晚12点□一少女未遂的男子,原因是他的体型还有光头都跟被害者形容的很相像。

再然后单信就来了,这是个及其黑社会老大的派头。黝黑的短发,筷头粗的金项链,墨绿的班指,笔挺的西装和圆滚滚的啤酒肚。他只跟那个警察说了一句:“把你们局长喊来我跟他说。”之后的不久我们就被通知可以走了。

单单和单婵都被单信领着坐他们的宝马走了,我们几个就只能招个出租车回去。

正当我想问问季晋北究竟跑哪去了,他就说了一段让我们匪夷所思的话。

他说:“其实是单单,而且那女的就是郭婉歆。”我们当时就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我看了看苏歌,他好看的眉头拧得很紧。季晋北继续说:“当时在小巷子里,单单想猥袭郭婉歆,郭婉歆不同意,于是单单要强行,正好被我发现,然后我就报了警,警察来之前单单收到风声跑了,郭婉歆被带走。”

说完之后苏歌站起来说:“我想回去休息一下。”我送他出门,我知道他现在心里一定很别扭,但我还是忍不住说:“苏歌,无论如何,有我。”他转过身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就走了。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让我没有机会去揣摩里面的细节。

(十六)

总的来说,这次事件发生后,生活似乎平淡了一阵。因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单单被他老爸单信关了禁闭,这是单婵对杨落说的。

好几天都找不到单单,杨落只好又找来单婵。单婵还是带着两个随从,一副大小姐的姿态对杨落说:“你找我也没用,单单被我爸软禁了,手机什么的都被暂时没收了。”我们都能想象单信做事有多么强硬。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接连几天没看见郭婉歆来上课,我只好来到她们宿舍找她。她看见是我,立马换了个高傲的样子,坐在床沿,“怎么?看笑话来了?”我坐在她对面,“我没那么无聊,我只是想问你,**电脑城是不是你叫单单去砸的?”“呵,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叫单单去砸的?”我直视着她,“你明知道那是苏歌他舅妈的店,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就那么恨他?”

郭婉歆瞬间把本来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圆,她腾地站起来,指着我:“我恨的是你!我只是不想你再跟苏歌同处一个屋檐下,但是我没想到那是他舅妈的店。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而且我也不会赔偿任何损失,要讲到损失,谁来赔偿我!”然后她的室友听到她带哭腔的吼声就全部赶进来,一副要打抱不平的阵仗。

其中一个经常跟郭婉歆走在一起的同班同学邹怀玉,走到我面前,“顾年,你还要伤害婉歆到什么时候?还不满意要来找快感是吗?”说着指向门口叫道:“请你马上滚出去!”直到很多人围过来,我没办法,只好往门口走。

然后郭婉歆小声地对我说:“我告诉你顾年,好戏还在后头。”

不知道是不是11月份的天气真的有些冷了,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很苍凉。

我们都只不过是20来岁的花季,虽然没有曾经的朝气蓬勃,但,是什么让我们染上了世俗的恶毒?剥离了我们本该还有的天真。都不复存在了吧?我们要应付的不仅仅是这个世界带来的压力,还有要去伤害的和从伤害中走出来的人。

(十七)

和单单终于取得联系的时候已经是11月末了,天气总是阴沉沉的像我们的心情。

在这几天里,我们跟随杨落到她经常锻炼的健身房里假装学了几招。得知单单晚上请喝酒时,我们还在跑步机上玩滑滑梯。

这次我没有叫苏歌一起,我想他现在不是跟郭婉歆这种场合见面的时候。杨落也没有叫季晋北一起来。和上次不一样,我们这次没有去单单的酒吧。

果然郭婉歆跟单单一起出现了,见苏歌没在她似乎有些失落。

等我们把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单单才不自然地抽起了烟。然后他并没有给我们答复,而是寒暄了很多关于和杨落之间的情谊之类的。他说:“落落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点我永远不得忘,像我们这种没得未来的人,有一个真心去交的朋友已经是福分了。如果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腔。”

杨落见单单这种态度也没什么心情再商量下去,“不用了,我晓得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旧情不必再提了。苏歌他舅妈的店子我也不找你赔偿了,就当我们都不晓得这件事情。”我很想说凭什么,杨落给我使了个眼色叫我闭嘴。她继续道:“酒吧那件事你必须向暖阳道歉。”然后单单一副愧疚的样子对暖阳说:“妹子,是我管理不当,对不起,以后再有这种事发生我一定宰啊那几爷子的手。”暖阳退到杨落身后说:“算了吧,没出事就万幸了。”

接着杨落平静地端起酒杯,正要碰杯的时候,苏歌不知道怎么会一下冲进来一拳打在单单脸上。“混蛋,你他妈的。”单单腾地跳起来,一脚踹在苏歌的肚子上,苏歌被踹在地上爬起来正要再上前,我顿时反应过来拉住苏歌,他力气很大,于是暖阳也马上拉住苏歌。这时单单暴怒,抓起旁边的凳子要过来打苏歌,杨落顺势站在苏歌面前,摆出跆拳道的架势说了一句:“单单,你再朝前一步不要怪我不客气。”单单见状扔下凳子,顺手摔碎一个酒杯,骂了一句“操”就转身走了。我看见郭婉歆在一旁一副“这场好戏怎么样”的表情,然后跟着单单走出去。他外面的小弟听见里面有动静跑进来,单单对他们一挥手:“老子跟朋友耍你们进来咋子,滚出去!”

我跟暖阳一直拉着苏歌,不敢放手怕他再次冲出去。然后杨落走到我们面前,找了凳子坐下来,说:“你们他妈以为单单这个大哥是说着玩的啊?冲动什么!知不知道他爸单信黑白两道通吃,要想收拾我们几个随随便便的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苏歌也冷静下来,但还是很生气甩开我和暖阳就走出去。等我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招出租车走了。

事后回去杨落坐在沙发上,抽起了烟,“操!这个社会就他妈的这么现实,什么狗屁义气,看他妈古惑仔看多了。”

其实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今天若是真要到了赔偿说不定下次单单再去砸就不是因为郭婉歆了。想想苏歌今天这么冲动是谁告诉他我们在这的?是郭婉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看到苏歌被打她很开心吗?

苏歌……难道还爱着郭婉歆?因为上次季晋北说的事情对单单不满?太多问题困扰着我,要怎么维护刚刚争取来的爱情。我觉得我脑子都快死掉了。

(十八)

今天接到老板娘的电话说店已经装修好了,幸好大多数装置都在库房,被砸坏的只是外面的装饰和摆放的试用品。

我不忍心告诉她我知道谁是带头的,以老板娘的个性肯定会报警,然后惹来单信,后果可想而知。

看情形苏歌也没有告诉她真相。

苏歌已经3天没有跟我说话了,郭婉歆得意的都快尾巴翘上天了。暖阳几次要找苏歌谈,都被我揪住了。我也不想跟苏歌太多解释,或许让他冷静一下未尝不是件好事。

可是近来好几天都看见郭婉歆跟苏歌走得很近,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的心情。我很想问问苏歌,究竟是不是对郭婉歆还有眷念,还是从一开始只是跟我试试看到底是她好还是我好,现在终于发现离不开她了吗?但我还是没有勇气,一开始就是我作贱,现在有什么脸面去质问。

顺其自然吧,或许不该我的终究不是我的。

12月一开始天气就一下转凉了,早上起来就一直流鼻涕,到中午简直头重得抬都抬不起来。所有人都忙着去食堂抢个好位置,我却一步也挪不动。暖阳忙问我怎么了,用手探我的额头,“呀,发高烧了。”苏歌一听转过身来也用手探我额头。其实我意识很清醒,只是一身无力,连抬头跟他说句话都没力气。

于是苏歌二话没说,急忙把我抱起来往外走。或许我还是有点重,他的公主抱有些吃力,所以只能用走。事后暖阳说:“不用走难道他会飞吗?你以为个个都跟电视剧男主角一样,八块腹肌,很深的人鱼线,抱起生病的女主角跑起来跟飞一样……”好吧,我承认我的幻想破灭了。

我就这么大睁着眼睛看着苏歌走得气喘吁吁,然后到门口叫了出租车去医院。

等护士给我扎好点滴,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才看到苏歌坐下来。暖阳好像跟苏歌说了些什么,但是我已经越来越混沌了。

等我醒来,苏歌坐在我旁边,床头桌子上还有吃剩的饭盒,我看着饭盒感觉肚子里好像除了肠子什么都没有了。见我醒来,苏歌又来探了探我的额头,然后看我盯着饭盒。“饿了吧?小样儿真能睡,一觉能睡24个小时你真是一朵奇葩。”于是他起身要走。我忙叫住他,因为没什么力气,声音有些□的意思,“别,那个……我想尿尿……”。苏歌停下来,看了看我,“输了那么多点滴是该尿了,但是现在她们都不在啊,护士也吃饭去了。”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求求你了,我快憋不住了……”

于是乎苏歌扶着我来到女厕,样子可滑稽了,先在大门口重咳一声:“咳咳……里面有没有人?没有我进来了啊!”然后猥琐着把我拽进厕所。等我完事从蹲位出来,看见一老太太上上下下打量了苏歌好几遍才进去关上小门。我想笑,但是尿完之后更没力气了。

幸好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暖阳和杨落提着香喷喷的饭菜站在门口,我当时犹如饿狼扑食一般奔向她们。暖阳把饭菜放到桌上捂住,不让我靠近,她说:“没你的份啊,害大家这么守着你还想吃饭?来,苏歌,你的。”然后就把饭菜乘给了苏歌。我看着饭从我面前滑过,口水已经不可压制地流了出来。

苏歌笑笑,拿起碗凑到我面前,“来吧宝贝儿,说好把你养成猪的,饿着了可不行。”于是我再也忍不住,狼吞虎咽起来。

后来苏歌回去休息了,我也清醒了可以自由活动后杨落这两个没良心的就打道回府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闻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突然脑子特别的清晰。苏歌是我的没错,我们现在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苏歌,苏歌也喜欢我,跟别人有什么关系?就算郭婉歆做这么多的阻挠,苏歌也不会放弃我吧?就好比我决不放弃苏歌一样。爱情本身就是自私的。

我不知道苏歌怎么想,在这场我自己争取来的旅途上,即便充满荆棘,我们可以折断前行。

苏歌一个人来接我出院,我们走在回去的路上。苏歌第一次牵起我的手,他的手心温热柔软,我有种前面的路上墙上都铺满了蔷薇花的感觉。

他说:“前段时间你一定很郁闷,其实我跟婉歆再也没什么了,我现在看她的感觉就好像一个认识多年的熟人,她变得太厉害了。你知道那几天她跟我说什么吗?”他看向我,我看着他,“她说,只要我能甩了你,她可以帮我报复单单。”说着他伸手抚摸了我的头发,“我要什么报复?我只是替她感到烦恼,发生那样的事她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为了要把你从我身边赶走而做为筹码。”他停下来,双手拖起我的双手,吻了一下我的额头,“那天暖阳对我说‘我是从顾年身上看到了什么才是欲擒故纵,她心里压根就是在乎你在乎得不得了,还是要装作各种原因导致的不跟你接触。其实想一想若是别人她才不会放在心上,她这种人除了她自己在乎的其他人都跟她没任何关系。所以,苏歌,如果是真心爱一个人就用心去守护,否则早一点打消任何念头,别等到大家都受到伤害了才放手。’后来我想了很多,从那次你不再到舅妈那里打工,然后很久联系不上你,我就发现你已经装在了我的脑海里。所以……”苏歌怔怔地看着我,像下决心一样说出:“顾年,我爱上你了。”

犹如久旱逢甘露一样,我全身都好像酥麻了,不管周围有多少人来来往往地看着我们,就这样扑进苏歌怀里,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个不停。语气瞬间转为哭腔,“苏歌,咱以后能不玩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游戏吗?”苏歌抚摸着我的头发,“还说呢,我不跟你说话你就不理我啊?都不主动来安慰我,还好意思哭,怎么做女朋友的。”我自己也觉得自己矫情了,“怎么说话呢,刚好的情绪又没有了。”但是我喜欢这样的苏歌,不爱煽情又有点小幽默的苏歌。说爱太容易了,所以我把它牢牢放在心里。

于是很多事情我都不想再那么计较了,我只需要珍惜我自己的就足够了。

(十九)

我们学校是一个崇洋媚外的学校,所以圣诞节的到来多少让这个平时死气沉沉的理工科大学增添了许多生气。于是晚会表演通知自由组队积极参加的时候,杨落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计划了。之后经过了半个多月的排练我们准备的节目终于诞生了。

杨落,暖阳,我们三个好不容易把季晋北和苏歌鞭策到队伍中,首先为我们忙前忙后搬道具,然后还要卖力演出。我们还从苏歌他舅妈那里借来很多高端电子产品,利用所学的知识和查阅资料先制作了很多背景影像,然后用在舅妈那里借来的3D播放机投放到大屏幕,再进行表演结合。期间还特意添加了时下流行的魔术表演,当然都是靠电子产品,我们的主题就是以我们的专业为首要嘛。

所以我们的道具都用了将近一轻卡,晚会那天我们特意租了一辆轻卡车来为我们搬道具,可谓声势浩大。

自然我们的节目轰动了全场,这要全靠杨落的编排,暖阳的姿色,季晋北的表演天赋,还有我和苏歌的打酱油演出。总之是圆满完成,连学校领导评委团都为我们卖力鼓掌。

表演是完美了,可是苦了我们善后处理啊!

等终于搬完场上的大量道具,季晋北说:“还有一些在电脑室呢,是前期制作用的,我都叫人包装好了,东西不重,顾年和苏歌去应该够了,落落力气大,和我一起把这些大件的搬到车上。”暖阳瘫坐在地上:“还有啊?我都快散架了。”我也哀号着:“行了大小姐,您老休息休息,我跟苏歌去就行了。”

于是我们来到电脑室,找了半天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箱子,箱子用胶布粘着,我想应该就是这个了,也懒得打开来看就跟苏歌嘿咻嘿咻地搬上了车。

为了犒劳一下自己,杨落请我们吃大餐。

我们来到五星级酒店,点了大量的美食。杨落要吃鱼翅,我阻止了她:“知不知道你吃一次鱼翅就要死一条鲨鱼?为了几两重的鱼翅害死一条几吨重的鲨鱼你惭愧不?环保意识这么弱……”我还没唠叨完杨落就发飙了:“行了师傅,求求你别念了,我不吃还不行吗?”然后全场就大笑起来。也许季晋北也是身娇肉贵,累得都没什么力气了,我看他笑得都不太自然。

我们喝着一点都不会挂杯的红酒,各种干杯,各种畅怀。后来季晋北也放开大喝,一桌的酒菜让我体会到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感觉。我想我一定要努力和苏歌一起学习,考研,然后再实际考察几年,最后创办我们自己的公司,让暖阳做我们的门面,把我们推广出去,然后挣自己的钱,享受自己的生活。

也许大家都醉了,季晋北竟然流泪了,他当场对杨落深情表白:“落落,我爱你。从小到大,每年你都来欺负我一回,后来慢慢地喜欢过年了,存好压岁钱就为了等你来要我给你买各种各样的东西,再后来考上一个大学,你不知道我多高兴。落落,如果……”季晋北说到这,哽咽着说不下去,好像真挺委屈似的。杨落大手一挥,一掌拍向季晋北脑门,“你丫就记着大爷欺负你,别人他妈的谁,爷还不稀罕搭理呢,来,给爷爷们儿点。”说着杨落吻向了季晋北。

我从来没见过一个男的,为了表白哭成一个泪人儿的,而且是在我心目中一直那么潇洒的季晋北。爱情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只有在乎至极才会有这么极端的表现吧?

到后来暖阳这妮也不胜酒力,她脸红红地依偎着我,语气里终于有了幸福的味道,她说:“顾年,我又恋爱了,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但是唐瑞让我重新体会到男人的关怀。虽然是虚拟的网络让我们相识,我不确定能走多远,但是我想通了,不试试看是永远无法开头的。”难得暖阳终于想通了,我曾以为她会一直坚守着那份高贵,直到把罗绪都统统忘记。看来,爱情真是神奇的东西。然后暖阳说:“他就在成都,是一家IT公司的技术部总经理,不过他已经26岁了。”我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傻吖?26岁怎么了?年龄大一点的才真正懂得疼自己的女人啊,况且才26岁就当上总经理说明他有能力啊,有什么不好?”她幽怨地看了我一眼,“你个滚犊子。”其实能让暖阳走出来,就是最大的好处了,爱情这种东西,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他好与不好呢?

苏歌看着我,我看着苏歌,我想我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了。

(二十)

早上大家都睡得很沉,季晋北的电话就催命似的打过来。我还奇怪他怎么会一大早给我打电话,他说:“顾年,出事了,苏歌被抓起来了!”

“什么?”我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他接着说:“学校怀疑苏歌偷了电脑室的睿智芯片,这批主板装置是学校才刚配回来的教育用品,而且他们调了昨天的监控录像看见是你和苏歌一起去拿的,现在正在查你的资料,我看你还是快逃吧!”我还不是很明白,赶紧起来梳洗好,杨落也接到电话马上出来拉住我,“你真的要去?”我甩开她,“我能不去吗?”杨落放开我,“你先去,我们马上到。”说完我已经关上了门。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我还处于脑子不太清醒的状态,昨天我们晚会表演完了之后,是季晋北说电脑室还有东西,我跟苏歌一起去拿的,是不是拿错了?不行,如果是拿错了,苏歌一定可以解释清楚的。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等我到教务处就看见苏歌和几个穿制服的人坐在长椅上,我说:“我是顾年,就是你们看到的监控里的那个。”他们才让我进去。

苏歌问我:“你怎么来了?”我想也没想就坐在苏歌旁边,我说:“我能不来吗?”然后我对他们说:“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们不是要偷学校的东西。”

一个年轻点的小伙子,出风头似的站起来,指着我,“我们已经调查了你和他都曾在他舅妈店里打工,他舅妈的店出了意外,现在急需一些设备,一定是你们借用晚会表演搬道具做幌子把主板偷走的!”我顿时火冒三丈,“你他妈还好意思说,他舅妈的店被人砸了怎么不见你们有任何收获?现在主犯还在逍遥法外你们他妈的有没有进展?”这时一个头大脖子粗的男人一把把我推坐在椅子上,对我吼道:“这些都不关你的事,给我好好说清楚为什么偷东西!”苏歌拉住我,他站起来拳头握得很紧,严肃地说:“我们没有偷东西,至于真相怎么样我也说不清楚,如果硬要说偷了,顾年她什么都不知道,要抓抓我吧!”我拉住他,“说什么傻话,没偷就是没偷,肯定被人陷害了。”

年轻的那个男人拿出手铐说:“跟我们走一趟吧!”此时苏歌的手机响起来,那个男人一看是他舅妈打来的,便摁了免提让苏歌接,“苏歌,昨天晚上你们搬回来的东西怎么多了一箱?看样子是新进口的芯片啊,是不是跟别人的东西搞错了?”苏歌忙回答:“东西还在你那吗?”那边说:“当然啦,这么贵的东西,谁丢了谁不着急啊,你知道是谁的吧?我马上给你送过去啊!”说着就挂了电话。

年轻男人见状收了手铐,头大的那个说:“先等她送过来。”校长给每个穿制服的递了烟,“如果东西能还回来,我们学校也不会追究了,毕竟是自己学校的学生,你们也知道,传出去影响不好。”我还是很不服气,我跟校长说:“校长,我们确实不知道那箱子是学校的,我们本来是要搬我们自己的东西……”校长打断我,“算了,也许是误会一场。”年轻的那个也不怎么服气,他说:“我们早就检查过,电脑室没有其它的你们要的东西。”

这次换我有点懵,如果说真没有,季晋北为什么还要叫我们去搬?难道说被人调包了?是郭婉歆?我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不一会儿舅妈的电话又打过来,“苏歌,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了,你出来拿一下。”于是校长跟苏歌还有我,我们一起来到校门口,就看见杨落和暖阳跟左右护法一样直挺挺地站在舅妈两边,我想笑又笑不出来。

舅妈一见校长,忙笑着说:“是学校的东西吧?哎呀,我跟李校长可是老熟人了,以前经常到我那里批发电脑设备呢!”校长也笑笑说:“原来你就是苏歌舅妈啊?看来真是一场误会。”

后来校长单独跟我和苏歌谈,“本来想私自跟你们了解情况实在不行才报警处理的,但是管理部的人没跟我汇报就直接报了警。让你们受到这么大的惊吓。”苏歌笑笑:“没事,校长,是我们自己粗心大意。”

临走前我对校长说:“校长放心吧,我跟苏歌都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你要相信你的学生都是有着优良品质的人。”没想到校长做了个鬼脸,“当然啦!”

回家后我一直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然后季晋北来找我们,他说:“□的,我们的东西被谁拿了。”我突然灵光一闪,“是有人想要趁昨晚偷学校的东西,结果拿走的是我们的?然后正好我们就拿走了学校的东西?”暖阳一拍脑门,“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季晋北看见杨落皱着眉不说话,想说什么又退回去了。

我想杨落一定认为是郭婉歆做的手脚,在想着怎么收拾她吧?

可是时间不等人啊,转眼就是元旦假期了,苏歌说专门跟舅妈请了假,要带我去峨眉山玩。

杨落一脸不淡定,“凭什么你们俩才认识几个月就要私自去峨眉山看猴儿啊?个死季晋北20多年了也不说带我去玩呐?”我笑她,“他带你?你带他还差不多。”暖阳在一旁精心梳洗,我一看就有问题,然后她自己先招了,“唐瑞说元旦要我们见个面。”

真是个大圆满啊!

(二十一)

当我跟老妈打电话说和杨落一起出去玩,元旦不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差不多两个月没跟老妈说说话了。老妈说:“年儿啊,好好照顾你姐啊?”我心想老妈不公平,还是笑着说:“放心吧,与其我照顾她,她照顾我还差不多,您可不知道您的宝贝大女儿,跆拳道黑带啊!可能打了,谁敢欺负她简直作死啊!”我妈在那边笑开了花,“呵呵呵……这么厉害呢!”“可不是嘛”……

我和苏歌带着羽绒服,带着各种吃的喝的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去峨眉的客车,临走时我最不放心的是暖阳,我拉着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找人多的地方约会,不要去开房。”她拍拍我的手,“行了亲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倒是你,孤男寡女的,自个儿把持住啊!”

然后我和苏歌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才到峨眉,等我们找到去峨眉山山脚的车已经是下午四点,带的吃喝的东西也差不多了,终于到山脚停车场天都要黑了。于是只好找个旅馆休息一晚,明天好步行上山。

可是找来找去只找到不大不小的一个旅馆,而且被告知只有一间单人房了。那个前台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对不起先生,节假日有很多来客,我们现在只剩一间了,再晚一点可能一间都没有了。”好吧,还能怎么办,不可能连夜上山,也不可能去睡停车场啊。

于是无奈地我和苏歌开了人生的第一次房,苏歌放下背包说:“要不,我搭个地铺吧?”我也很尴尬,“你搭地铺了我盖什么呀?”苏歌坐下来想了想说:“那……我铺两件羽绒服就行了。”于是就开始翻包。

我们整理好,再购买了一些食物,吃过晚饭,又回到房间看起了电视。之后我就开始打瞌睡了,可是听见苏歌在羽绒服搭的地铺里翻身翻得稀稀哗哗的声音我怎么也睡不着,我这人毛病就这么多,睡觉老不踏实,有一点声音都睡不着。

“冷吧?”我问,“没事儿,快睡吧。”我听得出他声音里的颤抖。“真抱歉,你这样稀稀嗦嗦的我睡不着。”“暖阳说你毛病多,你还真不少,真难伺候唉……”说着他爬起来钻进我的被窝,自个儿捂着被子缓了缓冷劲儿,我有些不适应,往旁边挪了挪。

之后苏歌伸手把手臂枕在我的脖子下,我心里想着这姿势也太暧昧了他会不会进一步动作我该怎么拒绝等等……结果他侧身面朝我,暖暖的气息吹在我脸上,伸出右手抱着我的腰,他似乎困得不行懒懒地说:“睡吧,要不赶明儿没精神上山还想我背你怎么的?”然后我脸红心跳了几分钟就听见他呼吸均匀地动也不动了,之后我也困得不行,反正大家都穿着保暖衣裤,我就这么大条地睡着了。

一直美美地睡到太阳晒屁股了我才醒来,苏歌已经开始洗漱了,听见我起床他在厕所里闹:“大小姐,再不快点你想到金顶去看落日呢?”好吧好吧,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我们一路走一路休息一路拍照一路吃东西。一路上无数的情侣搂搂抱抱,甚至还看到我们学校的师兄师姐。

终于到金顶,看到无数巍峨的大山围绕着峨眉山,虽是冬天了,但还是绿意盎然地绽放着,虽然阳光灿烂,但群山又被云雾缭绕着。还有一大片大片的白雪把眼前的一切遮遮掩掩,这种美,瞬间让我的心情开阔,所有不快乐的事仿佛都不再重要,此时此刻,有苏歌在我身旁,牵着我的手,我还要什么?

苏歌说:“等我们将来读完研就出去实践几年,然后经验足了就自己开公司,从小做起。顾年,你要做我坚强的后盾,我们永远在一起。”没有我爱你,但是,足够了。

或许很多人会认为畅想得太过简单,人生不是你怎么想就能怎么过,会有人轻蔑地说:“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考上研究生?你以为那么简单就可以创办公司?年轻人,任何事情都不要想得太天真。”其实我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但是我就是这么想的,没有目标怎么前进呢?

(二十二)

回来之后暖阳一个劲问我有没有失去贞操,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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