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痒了起来,于是大肆花钱将学中子弟勾引过来作乐。据曹公红楼第九回“恋风流.3
回真的没乱说过话,求你们别一有坏事便往我头上放好不好?”
然而,宝钗和薛姨妈哪里肯相信。
薛蟠急了,见水洗也不清,便朝宝钗吼道:“妹子你可变样了,见人家宝二爷
是有玉的人,你便处处护着他,连亲哥哥也不当回事了。既然如此,我这就去把你
的宝玉宰了,然后再一刀宰了我自己,大家一起死了干净!”
说着,他便还真“噔噔噔”地扑进厨房拿菜刀去了。
宝钗一听薛蟠说她一意护着宝玉,委屈的泪水便呼地涌了出来。
薛姨妈本想去拦薛蟠的,现在见宝钗哭了,抱住宝钗便也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时薛蟠已拿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冲了出来,正准备奔到怡红院找宝玉拼命去
,但一看这场面,心又乱了,于是“咣当”一声将菜刀一丢,便冲回房间“乒乒乓
乓”地乱砸起屋里的东西来了。
宝钗再无心逗留,含泪告别了母亲,跌跌碰碰地赶回蘅芜苑去了。
但第二日一早,她又赶了回来。
薛姨妈正在房里梳头,见她回来,便问:“你哥这般模样,你又何必再回来受
他的气?”
宝钗看着一脸憔悴的母亲,说道:“我瞧瞧妈身上好不好。昨儿我去了,不知
他又过来闹了没有?”一面说,一面在母亲身旁坐了,鼻子一酸,又哭将起来。
薛姨妈见她一哭,自己撑不住,也就哭了一场,一面哭一面劝道:“好闺女,
你别委曲了,你等我处分他。你要有个好歹, 我指望哪一个来!”
这时薛蟠在外边听见,连忙跑了进来,对着宝钗,左一个揖, 右一个揖,说道
:“好妹妹,恕我这一次罢!原是我昨儿吃了酒,一时糊涂,连自己也不知道胡说
了些什么,怨不得你生气!”一边说,一边拿眼瞟宝钗,见宝钗尚不理他,便又要
抬手打自己的耳光。
宝钗见他这模样,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抬起头啐了一口,说道: “我也
没说一定是你害的宝玉,谁叫你成天出去跟那些人鬼混,我们自然只能往你身上想
了!”
薛蟠忙点着头说道:“妹妹见教的是,要不日后我再不出去喝酒了,只要妹妹
和娘天天开心,我便天天守在屋子里面,似个大闺女一般!”
薛姨妈经他这么一说,也“扑哧”一声笑了,伸手打了他一下,骂道:“谁又
说一定要你天天守在屋里头了?你毕竟是个大男人,大男人自然有大男人的事情,
我们母女两个也管不得许多,只望你多少管束好自己,不要让人总担着心罢了!”
薛蟠又是忙不迭的点头,一边还嘻嘻地傻笑,逗得正在上茶的香菱也“扑哧”
一声笑了起来。
终于雨过天晴。
于是,一家人便开开心心地坐在一起喝起茶说起话来。
喝完了茶,宝钗要走的时候,薛姨妈突然将她拉进里屋去,说有一句悄悄话要
跟她讲一讲。
“娘,怎么今日你倒神秘起来了?”宝钗一边陪着母亲往里屋走,一边笑问。
薛姨妈轻轻掩上房门,说道:“前个月与你到舅妈家过生日的事,你可还记得
么?”
宝钗点了点头。前个月王子腾夫人过生日,母亲带着她和薛蟠一起去了。
“那天舅妈说的事,你可记得么?”薛姨妈又问。
“哪天舅妈说的事多了,娘你要说的究竟是哪桩?”宝钗问。
(30)薛蟠含冤发怒火 舅母牵线求姻缘(下)
“哪天舅妈说的事多了,娘你要说的究竟是哪桩?”宝钗问。
薛姨妈将宝钗拉到床前一起坐下,笑骂道:“你别跟我装傻,除了你的终身大
事,我还有什么事情如此上心!”
宝钗脸上一红,道:“我可不稀罕这事,娘你可别跟舅妈一起捣乱。”
薛姨妈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骂道:“舅妈和娘为你操心,你倒说我们捣
乱,看你也变得没心没肺起来了!”
宝钗脸上又是一红,道:“你们为女儿操心,女儿哪有不知,只怕女儿没那个
福罢了。”
薛姨妈忙道:“怎么没哪个福?昨天你舅妈又俏来了话,说京城有户人家的公
子正准备觅个好娘子,又说这位公子生得方方正正,人品也好,又是官宦之家。舅
妈说那人家若是寻着你,最是合适不过,却不知我们有没有这个意思,所以特意问
我们的话来了。昨晚你回来,我本欲跟你说的,哪想碰到那伤心事,便只得留到今
日才跟你说了。”
宝钗看了母亲一眼,真诚地说道:“娘,女儿现在真的不想考虑这事。”
薛姨妈便劝道:“如果你嫌早了些,先定了亲,等上两年再过门也好。”
宝钗握住母亲的手,问道:“娘,你厌烦女儿了,所以想早些将女儿嫁出去,
是么?”
薛姨妈一听这话双眼便湿了,道:“闺女你这是什么话?你是娘的心头肉,娘
何时舍得放你出去了?只不过娘实在想给你找个好人家,让你一生过得好些罢了,
横竖早晚你是得嫁人的。”
宝钗的双眼也湿了起来,道:“娘的心意女儿领了,按理女儿的事只要娘和哥
哥作主便可,既然今天娘问起女儿的意思来,女儿自然知道娘一心为我好。既是如
此,女儿也跟娘交个底:眼下女儿还不曾想过这事,要不再过一两年,娘再来作这
主,可好?”
薛姨妈见宝钗如此说,只得轻声一叹,道:“既是这样,那就过一两年再说吧
。不过这一两年你自己也可以留意些,若是偷偷相中哪个,也不妨私下跟娘说出来
,到时再让娘为你出头便是了。娘可不是那种专横的人,你是娘的心肝,娘自然想
你找个真正欢喜的郎君。”
宝钗闻此言感激地看了母亲一眼,道:“女儿知道了。”
“如此你便回姐妹那边去吧,我也得打发人回话去了。”薛姨妈道。
宝钗点了点头,起身刚想走,突然想起什么,便问:“娘,什么金石之缘的话
,可是你跟姨妈说的么?”
薛姨妈想了想,笑道:“是啊,怎么啦?”
宝钗眉头一皱,道:“娘怎无端端说起这话来了?”
薛姨妈笑道:“那日你姨妈过来坐,跟我随便聊天儿。她听宝玉提起你脖子上
有个奇怪的金锁,问我是也不是。我说是。她又说你那金锁上面嵌了两句话,问我
是也不是。我说是。她便问我那两句话的来历。我见她问,且都是亲姐妹,便将当
初那癞头和尚说过的话跟她也说了。”
宝钗听到此处,叹道:“娘你原不该说的。”
“怎么不该说了?”薛姨妈好生不解地看着宝钗。
宝钗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不该说。”
薛姨妈见宝钗突然变得忧心忡忡的,心下好生不解,但知道宝钗的心思非常人
能比,便不好再问。
宝钗却怕母亲不开心,于是又故意说了几句轻松的话,这才与母亲一起走出厅
来。
厅里的薛蟠一听说宝钗要回蘅芜苑去,便起身亲自将她送到门外,还一个劲地
说自己的不是。宝钗便又嘱了他一些话,无非是多些照顾母亲,多些关心香菱,少
些到外面生事,等等。薛蟠拍着胸口说道:“妹妹你可放心,我现在可改多啦,有
几次我连冯紫英叫我喝酒我都没去!”
宝钗一听到“冯紫英”三个字,心下震了一下,想了想,向薛蟠问道:“你们
常到冯公子家喝酒么?”
“是有那么几回。不过,都是趁他爹不在家的时候去的。”薛蟠老老实实地回
答道。
宝钗又想了想,道:“你总是到人家府上打扰去,却也不好。”
薛蟠以为宝钗不希望他再到冯紫英家喝酒,便笑道:“如果妹妹说这也不好,
日后哥哥便不去了。”
宝钗看了他一眼,道:“其实我和娘是一个意思,你是个大男人,少不得出去
会会朋友见见世面,这也难免。再说这冯公子看来倒也不似坏人。”
薛蟠一听这话才放了心,说道:“妹妹你可真有眼光,人家冯公子可真是条响
当当的汉子,不似你哥,说到底饭桶一个。”
宝钗沉吟片刻,说道:“自古说礼尚往来,你只知道到人家府上作乱去,也不
知道请人家到自己家来尽尽礼么?”
薛蟠一听这话便连连摇头:“不可!不可!上一回我跟香菱圆房时摆了一回酒
,我便怕了,再也不敢让他们上我们家来了!”
“怕什么?”宝钗不解地问。
薛蟠瞪起眼,说道:“怕的是引狼入室啊!虽说冯紫英是个正人君子,可我那
帮猪朋狗友多不是本份的主,看你和香菱生得花一般好看,他们一个个看得眼都直
了,我哪里还敢将他们带过来!”
宝钗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但终于还是止住了口。
她知道这位阿呆哥哥永远无法听懂她的心思。
笔者注:本回末尾写到薛蟠不愿让别人到自己家来,并不为过。要知,这薛蟠
虽然糊涂,却对自己妹妹和香菱紧张得不得了,当宝贝一样,总怕人家打她们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