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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祝春亭 当前章节:155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2:40

何鸿果然开了一张10万元的支票,他说:“就这样定了,你缺钱用,我先借10万给你。你去自首,你的人工我照发,你以后的生活我会照顾。”

办公室真枪相见,凶杀一触即发,赌场却异常平静,这个保安员走了,何鸿依然埋头公务。几天后,姓林的保安员主动向警方自首,后被判9年监禁。

他在服刑期间,何鸿仍交待公司按月把薪水发给他家属。9年刑满后,经何鸿同意,此人在娱乐公司的一个赌场的物业内开设了商店,出售香烟、饮料、生果、糕点,生意还不错。

此事在港澳流传,人们无不折服何鸿的大勇大智大度。

澳门江湖人物,无不佩服何鸿的“软硬弥消术”。采用这种方法,首先要自己够威够胆、临危不惧,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有这样,你才有足够的威慑力,能镇住你的对手,你的“软硬弥消术”才有效力。否则,无论你来软的和硬的,都没人吃这一套。

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何鸿采用的都是软的一套。但是,“施软”是要以强硬为前提的。我们设想,如果何鸿在开赌初期面临“八大威胁”时就采用这一套,赌场永远不得太平。

何鸿笼络各方人心的手法异常的高明,他能把江湖的各路人马摆平。

澳门黑社会的堂口有:友联、同义、家义、联英社、友和、利庐、尚义堂、群英、合义、黄馆、八区仔,等等。

从1956年起,香港警方把大批“三合会”(香港黑社会的统称)头头递解出境,绝大部分选择澳门作递解地。这些帮会大佬,有的金盆洗手,改做良民;有的重操旧业,在澳门开坛设舵。十四K、和安乐、和胜和、和胜义、新义安等先后在澳门设立堂口。

澳门法律长期宽容黑社会的存在,不像香港有专门的反黑法。在澳门只要不是“刑事现案犯”,摆明你是黑帮首领也不会受到拘捕。这成为过江猛龙在澳门落地生根的主要原因,最终形成香港帮在澳门“喧宾夺主”的局面。

不要以为黑帮的生活,就像电影电视中描绘的那样,整天价杀人放火、强奸掳掠。在澳门,帮会势力可谓渗透社会的每个角落,但你又会觉得澳门是这样的宁静祥和(至少表面是这样)。

实际上,帮会为了长远利益,会“力保”一方“平安”。各派之间,发生纠纷,以讲数取得“谅解”,极少打斗。武力是起个威慑的作用,而不作为家常便饭。

经济利益是他们的生存之根本,港澳帮会有个明显的特征就是商业化。堂口以商行商铺的名目出现,他们既有非法生意,也从事合法经营。堂主、香主、舵主本人可能就是某某董事长、总经理、娱乐场老板、赌厅承包商等。

赌场是澳门的大肥肉,想一个人独享,那么赌场三天两头会有人搞事,害得你独享不成。何鸿很能体谅他们的求财之心,尽可能予以关照。他会平衡各帮的势力范围,让他们各自拥有自己的地盘,以免发生争执,相安无事。

这种公开引进黑社会势力进驻赌场的做法,是解决治安的妙方,还是埋下了治安的隐患?在90年代后期各界争议很大。但在澳门治安状况较好的七八十年代,何鸿“摆平各方”的做法,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非议。

据80年代的港澳的报章透露,在澳门赌场生存的帮会社团有28个,其中以十四K、和安乐、和胜和、和胜义、新义安的势力最大,进入90年代,“大圈帮”崛起,势力不可小觑。

具体地说,在最大的葡京赌场,各帮各派人马都在此拥有或大或小的地盘;在澳门皇宫,主要以和胜义、水房、和安乐、十四K所占利益为大;在文华东方赌场,则以新义安为主;回力球赌场,有新义安、十四K、大圈帮、和胜义等。

他们在各自的赌厅或赌台搞钱,通常有这么几种方式:直接做某赌厅赌台的承包商;幕后做承包赌商的后台,向承包商抽成;参股与承包赌商合伙经营;向荷官抽“利是”;派员做赌场的巡场护卫;做大耳窿向赌客放高利贷;做叠码佬渔利(比如叠码佬买下10万泥码[赌场实际只付9万泥码,1成代政府抽赌税],只须9.9万现金,但泥码只供下注,不能兑换现金,叠码佬就在赌场员工的配合下,用泥码换取可兑现金的筹码,赚取差价,一个叠码佬一天兜售100万泥码是常事,可赚一万元)。

各帮各派都在赌场占有利益,但得利最大者,必然是赌王了。

如果何鸿软弱可欺,你是不可能摆平各方的,正因为何鸿具有视死如归的气概,使得帮会大佬们即使有觊觎之心,亦无造次之举。

90年代,澳门赌场一度由赌王胞妹、娱乐公司大股东“十姑娘”何婉琪坐镇。“十姑娘”虽然是个女中豪杰,毕竟缺乏赌王那种威慑力。“十姑娘”重新调整赌场的利益,引起赌场江湖势力的内讧。加上其他“非赌业”因素,赌场从此不太平了,直到今天,治安问题仍使赌王头痛不已。

第四部分涉足商场 长袖善舞风头劲(1)

信德船务是港澳客运的龙头老大,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波音喷射船队。1973年,何鸿将信德在香港上市,信德成为香港股市的一匹黑马。何鸿还重返香港地产界,经营夏威夷和东南亚饮食业,创办港澳间直升机客运,并且越洋过海,大举进行跨国投资,风头之劲,一时无两。

信德是业界龙头老大

1972年,何鸿在长达10余年的“叶、何纷争”中,稳操胜券。叶汉心灰意懒,很少来赌场打照面,他或呆在香港的寓所,或周游列国散心兼考察。

何鸿把赌场交由亲信坐镇,走出城堡,到商界大展拳脚。

他在信德船务的基础上,创建信德集团,核心业务仍是港澳间的客运。1973年,信德集团在香港上市。

经营船务,何鸿比经营赌业的历史还长,早在40年代,何鸿就与友人合伙购置佛山轮,投入港澳海上客运。到目前,经营港澳客运的公司共有5家,何鸿就占3家,它们是信德船务及其旗下的远东水翼船务和快达客轮。它们的票务由娱乐公司的船务部总代理。

信德船务号称世界最大的波音喷射船公司,共有喷射船几十艘,如金星、火星、天王星等。何鸿的船队提供不同价格系列的客运服务,24小时全天候营运,每年运载乘客1千万以上,占港澳旅客总数的7成。

随着港澳间客运量的增加,澳门原有的码头已难以承受日趋增加的客流量。1989年,何鸿投资兴建澳门新港澳客运码头。地址在澳门新口岸,总面积3万平方米,三层高,离境区有4个候船厅,有6个船只停泊点,可同时停泊12艘喷射船和两艘大船,每年可应付1300万次的客流量。

与此同时,高达数十层的香港信德中心也在建设中。信德中心在港岛北岸,滨临维多利亚港,其裙楼是候船厅及码头,主楼是商用写字楼,除信德中心总部外,其他写字楼作出租用途。

何鸿不仅要控制港澳间的海上客运,还要“制空”。港澳间距离太近,在螺旋桨时代倒是通航,进入喷气机时代便停航了。何鸿另出新招,开辟直升机业务。利用港澳码头建筑的顶部修建直升机机场,到1990年底,直升机航线正式开通,以吸引那些赶时间、寻求刺激的乘客。

澳门新港澳码头于1993年正式使用。原工程预算为2亿港元,由一家葡国建筑公司承建,建成时,造价增加到8亿港元。何鸿满不在乎地说:“增加一些钱,无所谓的,葡国快要走了,最后几年好好招呼人家也是应该的。”

在新口岸码头,何鸿还投资2亿港元,建造了一幢大型商厦,由香港八佰伴百货公司入驻经营。1997年,香港八佰伴受日本总部清盘的影响,也不得不申请清盘,澳门八佰伴由何鸿旗下的公司接手经营。

何鸿兴建为船运服务的码头建筑,有相当一部分是地产项目。做地产,是何鸿的老本行,他在50年代中期就是香港有数的地产大亨。

到80年代中后期,一些在50年代末才涉足地产的商人,如李嘉诚、李兆基、郭得胜等,都成了最威水的地产巨富。相比之下,何鸿的财富还不能与他们相提并论。于是,何鸿又杀回到香港的地产界来。

1987年,何鸿收购九龙尖沙咀星光行的整个地库,总共有4万多平方英尺。1989年,他出售其中的四分之一给麦当劳,净盈利4700万港元。

同年年初,何鸿收购了摩罗庙街和湾仔万茂台的一些地盘。接着,他又购进半山西摩台1号商住地盘和薄扶林道124号低密度住宅地盘。他本人还与他任董事长的“新濠国际”合作,购入罗拔臣道69号等地盘。他还挥师海外,在澳大利亚柏斯市收购一座商业大厦75%的权益,此大厦每年可收租约200万澳元。

何鸿的地产策略是:在香港以“发展”项目为主,即以出售为主;在海外以“投资”项目为主,即作出租用途。

在信德的多元化计划中,饮食业是一项重要业务。从1988年起,何鸿通过信德集团在饮食业发起连番收购。其中大的收购有:1989年买下夏威夷的一艘海鲜舫。1990年又购入澳洲悉尼的一艘海鲜舫。

信德集团是以船务为主的公司,缺乏饮食业的经营管理经验。于是在1990年,信德集团以发行新股的方式,筹资收购了“香港仔饮食企业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香港仔”是经营海鲜舫的专业公司,在香港仔海旁拥有“珍宝”、“太白”、“海角皇宫”3艘大型海鲜舫,三艘海鲜舫可容纳近5000客人。

夏威夷和悉尼的海鲜舫,交由信德控股的“香港仔”管理。

第四部分涉足商场 长袖善舞风头劲(2)

自从“船务概念”的信德走上多元化之路,公司股票飚升不已,公司市值扶摇直上,短短几年,信德市值从不到10亿港元,跃到百亿!

1992年,信德锦上添花。何鸿透过信德集团,斥资2.4亿港元,购入澳门旅游娱乐公司5%的股份。娱乐公司是公认的金盆,何鸿此举使信德集团的澳门色彩更浓,也增加了投资者对信德长期盈利的信心。

1993年,信德集团实现了它的“蓝筹股梦”,进入恒生指数成分股之列。凡是蓝筹股,皆是在行业有代表性,市值较大,盈利稳健的股票。1994年3月底,信德集团的市场价值高达120亿港元。

入主汤臣,风生水起

80年代后期,何鸿在商界的新拍档是“汤臣太平洋”主席汤君年。

内地读者对汤君年较陌生,汤君年的太太徐枫却在台港澳及内地有颇大的知名度。徐枫原是台湾的电影演员,和汤君年结婚后,靠丈夫财力的支持,做上电影公司老板和制片人。她这些年最得意的作品,是她投入巨资请来大陆著名的导演陈凯歌和两地名演员张国荣、张丰毅、巩俐、关之琳等摄制《霸王别姬》,该片获得国际康桥电影节最佳外语电影大奖。

汤君年是上海人,1949年1岁时随父移民香港。父亲在港经营装饰材料和墙纸生意。汤君年22岁那年,到台湾开拓墙纸和窗帘布生意,成立汤臣公司。几年功夫,汤臣名声雀起,在台拥有3000多个窗帘布分销商,市场占有率达5成。

1988年,汤君年杀回香港,借壳上市,收购上市公司“川河”后改名汤臣太平洋。“川河”的前大股东是活跃于澳门的中国建筑公司。经中建公司明晓光的介绍,何鸿认识了汤君年,他们的第一个合作项目,是汤臣以2.69亿港元的价格,向何鸿收购一项酒店赌场及商场综合计划的5成权益。

汤君年成了何鸿在商界的最佳拍档。

他们合作的基础:汤君年想借用何鸿在港澳的名气和关系;何鸿想借助汤君年的财力。虽然何鸿的身家多于汤君年,但有汤君年的资助,何鸿将可以办成更多的事情。

汤君年识做,请赌王出任上市公司汤臣的董事会主席,而自己只担任董事总经理。从此,他们的关系日益密切,澳门的一些大型发展项目,如南湾发展工程、路环与凼仔的工业村等,何鸿都邀请汤君年参加。

他们之间还频频做交易,都是汤君年做买家,何鸿为卖家,将一些资产和发展权售给汤君年。光1990年7至9月,这样的交易就有3宗。

7月,汤臣斥资5000万港元收购娱乐公司在路环岛的一幅土地权益,拟作高尔夫球场之用途。

8月,汤臣向何鸿购入澳门国际中心7幢住宅,汤君年全部以现金的形式付给赌王3.03亿港元。

9月,汤君年向何鸿收购澳门一幅地盘5成权益,汤臣全部以发行新股支付给赌王,共发行2.33亿股,每股9角。

一年间,何鸿共将澳门物业售予汤臣,总价8.3244亿,其中4.43亿港元用现金支付,其余用新股。就这样,何鸿出售物业套取大量现金,未费分文,便成为汤臣的大股东。

身为汤臣主席和大股东的何鸿,骑上了汤臣这匹股市黑马,在股市纵横驰骋。

1990年,汤臣主席何鸿作出重大决定,加入竞购“奔达国际”的竞争,以10亿港元的巨资,击败了“香港兴业”,成功地收购奔达国际34.5%的股权,何鸿以首席大股东代表的身份入主奔达董事局。

奔达国际坐拥30亿资金,何鸿以小博大、以少控多,10亿控制30亿。收购奔达后,奔达国际改名为世贸集团,隶属何鸿为主席的汤臣公司。

接着,汤臣收购了远东集团的远东饼干厂5成权益;世贸集团收购谢瑞麟集团在弥敦道的一项物业。

除协助汤臣重拳出击外,何鸿还专注于对电子业的投资。

1990年2月,何鸿通过私人占有控股权的私人公司,斥资1.06亿港元,收购隆辉集团的34.9%的权益;两个月后,何鸿又通过自己持有控股权的善美电脑公司,斥资1亿港元,收购东茗电子2成权益;10天后,何鸿又以私人公司的名义与自己持有控股权的隆辉集团合组一间公司,斥资1.12亿港元购入友利电讯51%股权。

在不足2个月的时间内,何鸿以3.28亿港元,收购了3间上市公司的股权,其中隆辉和友利是控制性股权。这3.28亿的收购资金中,何鸿自掏腰包的只是1.6亿港元,其余的是借助所控公司的资金。

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何鸿通过眼花缭乱的收购,及高超的资产重组,缔造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这个商业帝国分为三大系列:以港澳客运为主的信德集团;以地产建筑为主的汤臣太平洋;以电子工业为主的善美环球。

善美集团是何鸿海外投资的一个重点项目。

第四部分涉足商场 长袖善舞风头劲(3)

跨海投资得与失

何鸿作跨国投资始于70年代中期,那是投资赌业,最终闹得铩羽而回。所以1979年何鸿宣称:“从1980年起,5年内,我全部投资都集中在港澳,其他地方,我一分钱都不会投进去。”

何鸿说到做到,但从80年代后期起,他开始了大规模的海外投资。

何鸿此举,绝不是偶然现象或个人行为。中英联合声明,香港将于1997年回归中国。信心危机首先在香港英资中爆发,英资最大财团怡和洋行在1984年宣布迁册百慕大。香港的“迁册风”到1989年“北京风波”发生时达到高潮,迁册的上市公司中,既有英资,也有华资。伴随着“迁册风”的还有“走资风”,即把家族和公司资产转移到国外。另外还有“移民风”。这些“追风族”后来发现是多此一举,不少人为此破了财,后悔不已。

后来的事实已经证明,香港回归后,香港基本法中的核心大法——香港资本主义制度50年不变的政策得到很好的落实。可当时这些到海外寻求避风港的香港人总是存有这样那样的疑虑。

在这股弄得人心惶惶的迁册、走资的浪潮中,一些本来属于正常的海外扩张、跨国投资,也被人们强加了特殊政治含义,认为他们是对香港的未来缺乏信心而迁册、走资。

这些富豪把大笔的钱弄到海外去收购资产,是经济意义上的“投资”,还是政治意义的“走资”,在当时是一个极其混乱的概念。有的人明明是投资,却被人强指为“走资”;有的人明明是出于政治考虑的转移资产,自己却信誓旦旦是“投资”。

有人兼程赶科考,有人漏夜回故里。作为自由港的香港,资金流进流出乃正常现象。即使某一时期,流出大于流入,也不必过虑。事实上,在临近回归的那几年,大量的外资涌入香港。而那些曾经作过大规模的海外投资的香港富豪,早把境外投资的重点放在中国内地。

何鸿不是最早向加拿大投资的香港富豪。

加拿大政府把握了香港“海外走资热”(或投资热)的绝好机遇,提供种种优惠吸引资金和人才。在何鸿行动之前,李嘉诚、李兆基、郑裕彤等大富豪已经在加国搞得轰轰烈烈。

1988年,何鸿投资加拿大国际善美电脑公司。当时香港富豪鲜有投资新兴产业的,因为缺乏这方面的知识,没有经营经验。何鸿当然也是门外汉,但何鸿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要把善美作为一个跨国投资的跳板。

善美的创始人是华人丁谓。丁谓出生上海,后移民加拿大,在加国念书并迷上电脑。1981年丁谓白手起家创办善美电脑。80年代中期,中国内地电脑业还处起步阶段。丁谓利用技术上的优势,与深圳电子公司签订了2.7亿人民币元的研发合同,以帮助深圳电子逐步制造微型电脑(实际上是进口芯片组装)。

丁谓野心勃勃,一心想在西方“建立东方式商业帝国”,即像日本三菱集团那样,集制造业、资源业、贸易、银行与保险为一体,互相配搭支援。

丁谓的梦想很合何鸿的大胃口。何鸿参股之后,在短短11个月内展开了四次收购。其中最大一次收购是斥资3亿元收购美国胜家衣车公司。第一次收购是买下美国新泽西州的Conaumers连锁销售网。

这家连锁公司并不销售电脑产品,何鸿也不打算让它做电脑销售商。因为善美电脑与深圳电子的合作协议有这么一项:合作设计和生产电视机和录像机等电子产品。何鸿想利用中国的廉价劳力生产电子产品,再打上“胜家”的牌子,最后拿到Conaumers的连锁网销售。另外,胜家在100多个国家和地区也有销售网,该网络除了销售国际知名品牌胜家衣车外,也可为善美销售各类电子产品。

善美的第三第四项收购,是收购加拿大两家数据分析公司。

何鸿出任善美电脑副主席,以及“善美远东”公司主席。由于何鸿的影响,“善美环球”在香港上市时狠狠火了一把。

现在的善美怎样了呢?

我们没有看到三菱集团式的“东方式商业帝国”——善美屹立在北美。近两年,香港电脑网络股票一枝独秀,在活跃的此类上市公司中,我们看不到善美环球的身影。同时,我们也没有看到善美的合资公司深圳电子成为中国的产业巨人,中国的电脑巨人是北京的联想、方正、长城等;中国的电视机巨头深圳只有一家“康佳”。

美国的胜家本来就是衣车品牌,利用这个品牌去卖电子产品,合适吗?这就像美国的可口可乐是饮料品牌,你能打上这个品牌去卖剃须刀和袜子吗?

何鸿没有玉成丁谓实现“霸王梦”,那么何鸿也就不可能得到多大的回报。

第四部分涉足商场 长袖善舞风头劲(4)

他在海外还拥有大批物业,如拥有澳洲柏斯市一座商业大厦的75%权益,年租收入200万澳元;拥有加拿大温哥华的两间酒店,LeMeidienHotel和La GrandeResidence;在美国三藩市拥有一块1000亩的地皮,临靠湖水,可以兴建豪宅和休闲花园。在加拿大,他拥有两套豪宅,一套在多伦多,一套在温哥华。

何鸿在海外的其他投资有:1990年透过他控制的华光航务公司,购进葡国越岛航运公司的股权,成为该航运公司的主要控股人;不久,他联合郑裕彤等港商,收购里斯本的葡国第二大建筑公司——德力建筑公司3成的股权;他以他二太太蓝琼缨的名字投资多伦多的成衣业,投资额为4.5亿港元;1993年他再拉上他的老搭档郑裕彤斥资2.48亿加元,收购加国卡加里市的西岸石油公司。据估计,何鸿在海外的资产约为他个人总资产的五分之一,即30亿港元。

香港富豪在海外的投资回报率都很低。原因有多方面:不适应当地的商业环境;当地的投资回报本来就比较低;精力上兼顾不过来;投资仓促,没有进行可行性研究。

何鸿在温哥华收购了两家酒店,据酒店员工说,收购至今已有17个月,而那个绅士风度的香港老板,只是来去匆匆地打过一次照面。

何鸿在短短几年间,进行了20多宗收购,斥资30亿港元。如此草率,给人的感觉好像港币明天就要作废。

根据何鸿在海外投资的一系列表现,使人们很难完全相信:他是投资,而不是走资。

我们并不想指责何鸿,我们也没这个权利。作为有钱人,对共产党政权“过敏”也是可以理解的。致使香港“走资热”降温,是邓小平1992年南巡讲话发表后中国内地形势的变化。股票股市以及大量私营企业的涌现,使得内地尤其是广东省的经济形态日趋向香港接轨。换言之,内地也要推行市场经济。

想必何鸿一定后悔在海外仓促撒钱。他在1993年的一次讲话中坦言:“在港澳做生意,三五年便可赚一大笔,在外国10年也达不到。”这个时候,他的许多海外生意正在亏呢。

在80年代后期,何鸿显然是要在加拿大安家。他在多伦多的豪宅购入价为540万加元,那是一幢中东风格的红棕色方型建筑,有两个游泳池和一个户内暖水泳池。何鸿购入后,光装修就花了几百万元。位于温哥华的豪宅,是何鸿自购地皮,请加国著名建筑师设计并兴建的。楼高五层,左面是湖泊,右面是游艇码头,正面是公园。

何鸿的二太太蓝琼缨带小儿子犹龙居住在加拿大。香港传媒说赌王在加国购建两幢大型豪宅,是为全家大撤退作准备。

对此,何鸿女儿何超琼对记者说:“我们不担心九七问题,父亲有葡萄牙护照,所以我们可以随时逃离香港。”

何超琼在话中用了“逃离”两字,据此,我们大概不难推测何家(首先是何鸿本人)在当时,对香港前途的信心如何了。

何鸿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他的海外投资可用一句来概括:花钱买教训。

何鸿的海外投资分为两大部分:常规意义的商业投资,属于偏门的赌业的投资。跨国开赌,将是我们下一章的核心内容。

第四部分跨国开赌 频频出击频失手(1)

已经坐上澳门赌王宝座的何鸿,显然不满足于在澳门开赌。从70年代起,何鸿频频跨国投资赌业,巴基斯坦、伊朗、菲律宾、西班牙、葡萄牙、澳大利亚、越南等国都留下赌王的足迹。海外开赌,失多得少,其中最大的败笔是投资兴建德黑兰赛马场,最终血本无回。

兵败伊朗,血本无回

1975年叶汉宣布退休,何鸿成为澳门当之无愧的赌王。然而澳门是弹丸之地,何鸿自然不满足在澳门称王称霸,便起念越洋跨海开赌。

何鸿进军国际赌坛的第一站是巴基斯坦。

1976年,何鸿飞赴伊斯兰堡,向总统阿·布托建议在巴国开设赌场,以赌税增加国家的财政收入。巴国是个穷国,对何鸿的建议很感兴趣,布托对何鸿在亚洲赌界的名声略有耳闻,知道澳门的繁荣靠得是赌税的支撑,便非常爽快地把牌照发给何鸿。

何鸿立即斥资3000万港元在濒临印度洋的大都市卡拉奇设立赌场。开张前夕,巴国的齐亚·哈克将军发动了一场军事政变,实行军法管制。布托的文人政权被推翻,他还被齐亚·哈克总统处以死刑。这一来,不仅赌场不能开了,3000万港元也白白扔到印度洋。

跨国开赌出师不利,何鸿有些心灰意懒。

当时,香港地产珠宝富商郑裕彤正有意染指赌业,这成为他们以后合伙开赌的“机缘”。

何鸿住在浅水湾1号豪宅,郑裕彤的花园洋房在浅水湾12号。两家相距不远,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两人交往并不多。周大福珠宝行是用金大户,郑裕彤常去澳门进口黄金,兴致来了,也会进赌场赌他两铺,因此跟镇守赌场的叶汉相熟。1975年,叶汉联手郑裕彤欲竞投澳门赌牌,被何鸿瓦解,郑裕彤由此与何鸿成为朋友。

当郑裕彤得知何鸿投资巴国赌场鸡飞蛋打,立即去与他晤面,说服他东山再起,重振雄风。

郑裕彤是何鸿所折服的商界朋友,他由金铺学徒出身,如今成为香港的大富豪。郑裕彤投资够威够胆,几乎每宗生意都是大手笔。他所认准的事,绝不患得患失,瞻前顾后,就像赌场的大豪客。开赌与参赌一样,若想找人合作,非得找郑裕彤这样的鲨胆猛人不可。

两人一拍即合,即去寻找投资目标。

他们首先把北美、欧洲、澳洲排除在外。美国的拉斯维加斯和大西洋两大赌城,几乎把北美的赌客一网打尽;西欧有摩纳哥蒙地卡罗;南欧有西班牙旅游城市的大赌场;澳洲有悉尼等城市的赌场。这些赌场或历史悠久,或发展蓬勃,并且,均由本国公民持牌经营。

如此,只有去第三世界。太穷的国家不宜开,封闭的国家开不成,动荡的国家不敢开。本来,经济较发达的南洋可开,但华裔赌王林梧桐在大马开有东南亚最大的云顶赌场,此地还是著名的旅游休闲胜地。

最理想的地区只有中东的产油国。不过,跟以色列交火的国家开不得;政教合一的国家开不了,这种国家极封闭保守,拒绝西方的一切娱乐方式。如是,最适宜开赌的国家只剩下伊朗了。

伊朗国王穆罕默德·巴列维于1941年登基,迄今已有37个年头,被称为中东王权最稳、任期最长的国王。1963年,巴列维国王发起不流血的“白色革命”,颁布九大方案,欲把伊朗变成英国式的君主立宪的民主王权国家。巴列维大胆引进西方生活方式,那里的妇女可以掀开面纱,在男人出没的娱乐场所抛头露面。

伊朗石油资源丰富,蕴藏量估计达100多亿吨,源源不断的石油美元回笼到伊朗。传闻国王正为庞大的美元储备发愁,灵机一动竟给每个伊朗公民发一副网球拍。

何鸿、郑裕彤兴致勃勃,计划在伊朗首都开一个跑马场,把阿拉伯人的石油美元赚回来。

两人飞赴德黑兰,那里西方商人云集,都想获得国王的恩赐,给他们生意上的专利和便利。在德黑兰,没人理睬这两位港澳大名人,两人煞费苦心,也进不了皇宫大门。情急之中,何鸿生出一计,拉郑裕彤返回澳门。

据传,那时沙特阿拉伯的法劳恩家族正在港澳寻找投资机会。该家族是沙特王室的巨富亲戚,与阿拉伯诸国政要和名士均有交往。当时澳门政府正准备批准叶汉在凼仔开设赛马车场,酒店是赛马车场的配套项目之一。何鸿介绍法劳恩家族在凼仔开办酒店,并协助疏通关系。法劳恩家族也愿意在凼仔兴建惟一的酒店,作为回报,法劳恩家族介绍何鸿去找德黑兰的要人。于是,法劳恩家族在凼仔兴建了凯悦酒店,并获准开设四张赌台。后来凯悦卖盘,被何鸿、郑裕彤等收购,此为后话。

何鸿和郑裕彤在德黑兰费了一番精力,终于搞掂为期30年的赛马专营权。

两人均已耳闻伊朗政局出现危机。国王发起的白色革命,遭到伊斯兰教什叶派教职人员的激烈反对,他们抓住国内的贪污腐败、贫富悬殊等问题,对现政权猛烈抨击。

第四部分跨国开赌 频频出击频失手(2)

何鸿在巴基斯坦开赌失手,心有余悸。在德黑兰,倒是丝毫看不出王权出现危机,市民拥戴国王,正在尽情享受国王带来的西方文明;西方商人熙熙攘攘,仍看好伊朗宽松安定的投资环境;国王直接间接控制50多万美式装备的军队,在伊朗的美国军事顾问及情报人员就有2万多人。

何鸿和郑裕彤如吃了定心丸,即投资5000万美元,建成了西亚最现代化的跑马场。

马迷如潮涌来。西亚的绝大部分国家盛产石油,国民有的是美钞,由于本国的禁锢,国民有钱没地方消遣。于是,邻近阿拉伯国家的豪客纷至沓来,一掷千金投注。马场逢赛爆棚,利钱滚滚。

博彩税成了巴列维政府的新财源,国王龙颜大悦,为嘉奖何鸿对伊朗娱乐事业所作的贡献,告知何鸿要授他一个勋衔。

何鸿在香港特意订做了一套西服,准备穿去德黑兰皇宫受衔。郑裕彤欲一道前往,一则为老友捧场,二则一道巡视马场。

岂料天有不测风云。1978年初春,何鸿、郑裕彤刚飞抵德黑兰,伊朗宗教领袖霍梅尼领导的“伊斯兰革命”就发生了。德黑兰、伊斯法罕、库姆、大不里士等数座大城市爆发大规模的教徒游行示威。人们高举霍梅尼的画像,高呼打倒暴君,处死国王的口号,与军警发生冲突。

德黑兰秩序大乱,何鸿、郑裕彤无法见到国王。据有关官员称,授衔改期,等国王控制住局势再作商议。

两人只有打道回府,静观其变。

伊朗形势进一步“恶化”,巴列维无力控制局势,军队宣布中立。一手扶植起巴列维王权的美国,现在又准备抛弃巴列维,美国大使明确告诉巴列维,美国在伊朗有太多的经济利益,不宜进行武装干涉。巴列维情知大势已去,于1979年1月16日乘飞机逃离伊朗,开始了流亡生涯。

流亡法国的霍梅尼返回伊朗,接管政权,开始了政教合一的统治,并与亲巴列维的西方国家为敌。美国的驻伊机构纷纷遭查封,美国人被扣为人质。

何鸿、郑裕彤以及赛马场的主要人员均是华人,故受到友善对待。政变发生后,跑马场还开了3个月。

何鸿、郑裕彤方知虚惊一场,跑到德黑兰来巡视马场。他们前脚离开,坐稳江山的霍梅尼政权要进一步肃清巴列维的影响,把巴列维引进的西方玩意扫出国门。

一天,新政府派出一批人冲击跑马场,他们占据马场“办房”,砸烂电算机,将缴获的彩票付之一炬。何鸿、郑裕彤的5000万美金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至今,何鸿对伊朗的跑马场仍念念不忘,他说:“那个马场真的非常漂亮,现在还存在。事实上,现在的伊朗政府不是不准跑马,还打过电报请我过去搞赛马,但只许发奖金不许赌,即是‘没得玩’!”

现在30年专营大限还有几年就要期满。当年重金获得的专利,很难再派用途了。

频频出击,失多得少

何鸿、郑裕彤跨国开赌,可用“广种薄收”来形容,他们频密出击,但收获不大。原因是多方面的,从中却可看出他们顽强的性格。

1979年底,香江才子黄沾为撰写何鸿的长篇专访,与何鸿交谈了几个晚上。某晚,何鸿别的什么都不谈,专谈他的10多位良师益友,他其中谈到梁基浩、何贤、何善衡、何添、霍英东、郑裕彤等人。他对郑裕彤的评价是:“够胆色,决断神速,而且交易时绝对爽快!”

此时,他们的跨国开赌又失败一次。

在伊朗开办赛马场的同期,他们还去菲律宾开办赌场。当时菲国总统马科斯正处于权力的巅峰,其夫人伊梅尔达则是全国第二号实权人物。何鸿、郑裕彤与伊梅尔达的弟弟达成内幕协议,出资协助他开设乡村酒店赌场,赌场的业务骨干也是由澳门派去的人。

乡村酒店赌场生意火爆,待菲籍管理人员熟悉了业务,马科斯总统一声命令,将何鸿、郑裕彤踢出菲律宾。

海外开赌连连失手,何鸿只好坚持澳门赌场,好些年不敢越雷池一步。但从1987年起,何鸿一直积极寻找海外开赌的机会。他这样做有三方面的原因。

首先,他对中国政府在港澳地区实行“一国两治”的政策始终放心不下。中方形容回归后的澳门,借用的是最初描绘未来香港的话:“舞照跳、股照炒、马照跑。”偏偏就没有说未来的澳门“钱照赌”。何鸿作为澳门基本法起草委员会副主任,曾多次套中方代表的话,得到的答复是:“现有的资本主义50年不变。”这未免太笼统了,同样是资本主义制度,有的地方禁赌,有的地方放赌。

其次,叶汉最先挑起公海开赌大战,一时间,香港、台湾、日本、大马、印尼等地的赌商纷纷下海角逐,致使东方蒙地卡罗蒙上一层凄云惨雾。当然,何鸿也可弄几艘卡西诺赌轮开到亚太其他海域去,尽享免税之利,但是竞争得过财力远在自己之上的林梧桐吗?做生意最忌“顶烂市”,弄不好赌轮会变成海上坟墓。

第四部分跨国开赌 频频出击频失手(3)

再次,1986年9月29日,何鸿与澳府签署新约,将赌场专营权延长5年,即从1997年1月1日延至2001年12月31日。新约签署之时,正好中葡双方在北京会谈,在澳门政权交接日期上发生分歧,葡方要求把交接日期推延到2003年,中方坚持在本世纪内收回澳门。博彩专营新约正好撞到枪口上,中方强烈抗议新约跨越1999年,不予承认。何鸿大为恐慌,这意味着,他的澳门赌王的宝座很可能到1997年初“驾崩”。

于是,就有了起于1987年的海外开赌大行动,有人说何鸿重振雄风,笔者认为他是在突围自救。

何鸿在大部分时候仍是与郑裕彤为拍档。在海外开赌上,郑裕彤之迫切不亚于何鸿,何鸿几乎是澳门赌场永久性的法定持牌人,而郑裕彤迄今仍没有一张真正属于自己的赌牌(虽然他持有澳门娱乐公司1成股权)。他们或四处搜集国际赌坛的信息,或亲自飞赴海外寻访考察。

1987年,澳大利亚最大的港口城市悉尼市政府,宣布将赌场推出供外国财团竞投。何鸿、郑裕彤联袂飞往悉尼,聘请律师草拟标书参投。悉尼政府对各财团递交的标书均不满意,宣布二度竞投。

年底,何、郑两再度参与投标。悉尼政府却宣布中标财团只负责管理,不包括兴建场地,并有诸多限制。政府的这一做法,对中标财团不利,中标财团还必须承担高昂的租金,故而缺乏足够的吸引力,遭到外国财团的反对和冷淡,结果这个计划胎死腹中。

悉尼政府没有公布何时重新招标。

竞投受挫,他们对澳大利亚并没丧失信心。该国旅游业发达,牧场遍地,风景优美,有世界独一无二的动物种群,自然生态保护得很好。澳大利亚是南太平洋的海洋国家,季节与欧美相反,正好与欧美的旅游业分流游客。为吸引更多的游客,各州竞相开放赌禁,博彩业成为该国旅游创汇的一大来源。

澳大利亚的赌业特征是,没有摩纳哥蒙地卡罗、美国拉斯维加斯和大西洋城那么集中,但遍地开花,游客走到任何一个州,一般都不必为赌发愁。澳大利亚的诱人之处还有:游客之中,有相当多的富有华人,华人好赌,一注万金,成为当地赌场的奇谈美谈。

其后,他们分头在广袤的澳洲大地寻找机会。

柏斯的布土活赌场原是由大马赌商经营,后来日本赌商参股,渐渐扩大股权。在何鸿瞄准时,日本赌商和当地政府各占一半股权。

何鸿打听到,日本由于经济不景气,该日本财团准备缩小海外投资的规模,故有可能售盘套现。于是何鸿探盘六次,日本赌商熟知亚洲赌王何鸿的大名,竟漫天要价。何鸿一气之下,离开柏斯。

那边厢,郑裕彤辗转昆士兰州,去参加开恩戡地方赌场的竞投。由于没有吃透当时的博彩条例致使标书内容不对地方官员的脾味,郑氏名落孙山,扫兴而归。

《东周刊》1993年9月的一篇文章说:“虽然那次他仍败于其他财团手下,不过依然没有影响他在澳洲搞赌业的决心。他(郑裕彤)认为,澳洲靠近东南亚,而亚洲人均喜欢赌,澳洲赌场大有可为。所以,到今年一有机会,他又再度出击。”

这次机会,是悉尼市政府将达合港赌场推出供外国财团竞投。达合港是悉尼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赌场有34万平方英尺,堪称亚太区最大的赌场。预计可设赌台200张、吃角子老虎机1500台。装修及设施均由中标财团负责,中标财团还须兴建一座600套房间的大型卡西诺酒店。这当然是好事,酒店产权是中标财团的,本身还会有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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