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澳门和中国政府都已明确表态,“东方公主”号依然照赌不误,它仅仅行走驶出香港与广东交界水域,正式开赌却是在公海上。这样,没有哪个国家和哪个地区的政府有权干涉它。
最后,何鸿只好向香港政府求援。
这件事在香港政府和立法局引起不少争议。行政司曹广荣特别向法律顾问咨询,请其答复“东方公主”号是否违犯本港有关法律。结果,助理行政司谢萧方答复何鸿道:
“港府在寻求法律顾问的意见后,认为‘东方公主’号在公海进行赌博,并没有触犯本港法律,本港不予干预。警方惟一可做的,便是在本港水域内,严格监守所有船只,包括‘东方公主’号,是否在进行赌博。”
何鸿不会也不可能要求禁止香港赌客上“东方公主”号,该“游轮”打着海上旅游的幌子,它就是明目张胆标榜接赌客聚赌,各方也奈它不何。何鸿每年从香港拉去的赌客还会少?他当然不会自编绞索,要求港府禁止船只在港接送赌客。
以船制船,乱中添乱
就在何鸿疲于奔命、四处碰壁之际,1989年1月26日,又一艘赌船“利达王子”号轰然驶进内地与香港间的水域和公海开赌。船东是中国益丰公司,承租和经营该船的老板是香港夜总会的名人。
“利达王子”号下海,标志着赌船海战升温升级,何鸿的对手不再是叶汉一人了。
海上赌博刺激新鲜,因不需纳税,赌商会适度地把这笔“豁免”的费用反馈给赌客。葡京不少大豪客纷纷弃陆下海,在一段时间,两条赌船竟抢走葡京四分之一的生意。
就在“利达王子”号下海开赌的次日,港澳各报馆收到娱乐公司的请柬,声称:“何鸿博士将于明天(28日)下午在葡京酒店日丽餐厅香港厅内举行记者招待会,谈有关澳门机场事宜。”
澳门机场是娱乐公司承诺参与投资建设的工程,也是事关澳门未来繁荣的大工程,倍受港澳媒体关注。
记者如期赴会,但见何博士满脸怒气,不像平时那样谈笑风生,似与记者不共戴天。果然,何鸿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说:“今次带来的是一个坏消息:在巴拿马注册,以中国益丰公司为船东的第二艘赌船‘利达王子’号已于本月26日启航。”
接下何鸿大谈特谈赌船灾害问题,机场建设问题一句也没提到。
第五部分海上公赌 鬼王叶挑战赌王(4)
何鸿声色俱厉地指出:他曾多番向港澳政府反映此事,但政府至今尚无实际行动,如果任由赌船接二连三地启航,后果不堪设想。他声明,以往港澳两地有一个默契,澳门开赌,香港赛马,但现时平衡已失,澳门兼有赛马,香港也开赌。他大声疾呼,开赌对香港没有好处,是对港府禁赌政策的严重挑战。
最后他板着脸对记者说:“我郑重宣布,在未有积极解决赌船事件之前,娱乐公司不会在澳门作任何投资!”
何鸿在要挟,当然只能要挟澳门政府。澳门政府对此已尽全力,奈何不得公海开赌。
在是否取缔赌船公海开赌的问题上,香港政府的态度最为重要,因为赌船是以香港为“基地”,赌客几乎全是香港人。但香港政府并没有因为何博士焦虑和愤懑而倾向于他。港府副政务司梁宝荣对传媒公开说:
“我们惟一说过:可以考虑是否用立法形式来管制这些活动,但我们没有说过‘一定’要用立法形式来管制这些活动。我们不会将全世界的事放下不理来做这件事。如果港府对赌博要优先处理的话,我反而会考虑处理香港内部赌博问题(指香港的地下赌馆、外围赌马等),才轮到它。”
香港政府不但没有牵就何鸿,还在某种程度上揶揄了他。何鸿失望了,他经过痛苦思考,想到一个“以船制船”的招术,但这一招术却印证了“病急乱投医”这句古话。
他先后派出两艘客轮,在公海与叶汉等比拼。但他没有赤膊上阵,而是把“华澳”和“庐山”两轮租给别人,由别人与“东方公主”与“利达王子”搏杀。其中“庐山”轮原来行走港澳,为一艘无卧舱的较大型渡轮;“华澳”轮原先专走台湾至澳门航线,542个卧铺舱位,排水量4200吨,营运的目的是接送台湾的赌客。抽出“华澳”轮后,澳门至高雄的航船由每周对开两班改为一班。
何鸿这一招数,表明一贯临危不惧的他在危难之中也会方寸大乱。
他的如意算盘:一是冲击原先两条赌船,使它们生意清淡最终放弃海上开赌;二是“乱中添乱”的歹毒心理,既然港府对两艘赌船熟视无睹,我就再加入两艘赌船,杀得香港附近的海域暗无天日,然后看你港府官员能否还无动于衷?
何鸿机关算尽,铸成大错。
原本,港府官员对何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霸道“请愿”有所反感,他居然要求堂堂的香港政府被他牵着鼻子走。何鸿现在如此一弄,港府官员就更反感了,连原来的私下同情何鸿的官员也认为他此举差矣。港府副政务司梁宝荣再次代表政府发言:
“何鸿屡次要求立例管制,现在他又租船给人家,我觉得他说话有些出入,他口头上反对公海开赌,现在做得多的反而是他自己。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想‘顶烂市’?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他自己‘顶’自己澳门的生意,如果来来去去都是那些赌客的话,是自己‘顶’自己罢了,和别人无关。但何鸿不是个糊涂人,所以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
副政务司的讲话人们还记忆犹新,又一位重要的人物摇唇上阵,与何鸿公开对着干。此乃大名鼎鼎的香港立法局议员詹培忠。
詹培忠是个炒股高手,80年代他专门收购“问题公司”,经重整后牟利,故有“公司医生”之称。1985年他鼎助何鸿收购嘉年集团的回力球场,堪称他的杰作。何鸿虽佩服他的鬼才,但在最后股权分配上却与詹培忠斤斤计较(据詹氏自称)。后来何鸿曾把一个赌团交詹培忠经营。在这一系列的交易中,两人发生龌龊,詹培忠对此非常不满。
詹培忠是个极讲义气,又极具报复心的人。1991年他代表金融界参加立法局功能组选举,如愿以偿当上议员后马上发表宣言:“我决不会在立法局为保险业说话,因为他们没有投我的票!”
詹培忠如此“公报私仇”,并且毫不隐晦,香港舆论大哗。但詹氏决不收回他的话,詹氏的快人快语曾在香港被人传诵一时。
现在身为议员大人的詹培忠会不会借他“名衔”的影响,大泄昔日对何鸿的怨仇呢?
果然,詹培忠在立法局会议上提出:香港政府应该在离岛开设赌场。他认为:假如香港政府开赌场,政府每年收入可能增加100个亿。这绝对是好事,现在很多香港人去澳门赌博,肥水流进外人田,因此,不如把自己的人吸引过来,自己开赌。
如果此项动议获准通过,那么不光是何鸿将遭受灭顶之灾,而且整个澳门赌业和澳门经济将陷入空前灾难,“东方蒙地卡罗”将会成为历史陈迹。
第五部分海上公赌 鬼王叶挑战赌王(5)
何鸿对此并不特别担心,他对香港政府、尤其是英国政府的一贯立场坚信不移。但詹培忠的言论在香港民众中很有市场,何鸿从公众舆论中发现,香港人对他开赌并不恭维。
詹培忠为了使这一动议获得通过,在各种场合发表声明,说此举纯粹是为香港人和政府的利益着想。但不少知道内情的人认为,詹培忠与何鸿曾有过节,提出此项建议,激发公众舆论,从而使港府开赌置澳门赌场于死地。
幸好,在香港立法局会议上,詹培忠的动议最后被否决。这是港英政府的一贯立场。但从另一方面看,港府官员没有一个支持何鸿,在这一次却表现得异常露骨。
群船闹海,海战升级
就在何鸿形如困兽,一筹莫展之际,叶汉正处于坐山观虎斗的悠闲状态。
叶汉公海开赌不到一年,1989年他把海水搅混之后,突然洗脚上岸,甩手不干了。“东方公主”号股权转手彭磷基,后又几经辗转,最后落到香港永盛电影公司老板向华盛、向华强昆仲手里。永盛公司曾在这艘赌船上,拍了一部由刘德华、周星驰、周润发主演的、以赌博为题材的电影《赌侠》。
公海开赌的先驱人物缘何洗手不干?市井街头议论纷纷。
有人说叶汉放弃“东方公主”号,年迈体衰,力不从心,故而进账太薄,难以维系;有人说现在群船逐海,叶汉不愿“顶烂市”,因为最终的结果会把赢的钱又倒回去;又有人说,叶汉可能受到港府某些官员的压力,这些官员虽不敢支持何鸿,却与何鸿私交甚笃,叶汉的儿子全在香港发展,他不能不考虑;还说叶汉受到港澳黑道人物的恐吓,这些人在澳门赌场都占有利益。
后面两种说法尤不可信,因为大家怕的事,叶汉可能不怕;而叶汉怕的事,大家都会怕。说白了,叶汉都80好几了,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叶汉到公海开赌,为出一口怨气是其一,赚钱才是其二。他对何鸿一脚踢他出澳门的耻辱耿耿于怀,他也要让何鸿尝尝落入泥沼的滋味。现在他已经把公海开赌的战火点燃,赌船一艘接一艘地开进公海,一艘比一艘嚣张。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不能“顶烂市”把辛苦赚来的钱再输回去,最终又遭赌界人士嘲笑。
见好就收,急流勇退,叶汉出奇的冷静。现在看别人替自己与何鸿厮杀,那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从此,叶汉彻底结束了他的开赌史,能有这好的结局,叶汉已心满意足。
这时,何鸿发现自己的“以船制船”是多么的愚蠢。他立即改弦易辙,高擎起收买政策,使公海上的赌船一一退出,从而结束大海战。同是在1989年,何鸿借公海赌博生意摊薄之机,与向氏兄弟达成秘密协议,何鸿把金域赌场的部分股权售予向氏昆仲,以此为条件,令“东方公主”号退出公海。
作为局外人的叶汉,此时看得很清楚,他想:你何鸿有多少股权可以转让?纵然你把澳门赌场全部卖光,也清除不掉公海上的赌船。
但形势却变得对何鸿暂时有利起来。1990年春,“利达王子”号也无声无息地退出公海。有人推测该赌船老板受了何鸿的恩惠,但何鸿否认,他说:“海上赌博要受颠簸之苦,哪有陆地上好。”
喧嚣一时的公海终于平静下来,何鸿也由之而松了一口气。叶汉却在继续冷眼旁观,心里想,公海不是你何鸿的镜海。
果然,不到一个月,“三不管”的公海上,赌船如巨鲸从水底冒出,在公海上耀武扬威。
这才到了何鸿焦头烂额的时候。
最先打破公海宁静的是一艘名为“锦江皇后”号的赌轮。此轮属上海锦江航运公司,行驶于香港与上海之间。经营老派,航程娱乐单调,需两天两夜才能航抵,而乘飞机只需两个小时。有的航次,乘客还没有船员多,生意格外萧条。于是就有些神秘的船商娱乐商承租这艘客轮,客轮按照葡京酒店的赌博及色情娱乐改造一番,就成了与葡京抢羹的赌轮。
“锦江皇后”号以3000万港元为赌本,开业第一天适逢情人节,赌轮与赌客有情缘,赌客如云而来,赌轮大杀赌客,头一晚就赢了19万美元。也许是赌轮太不讲情义,从第二晚开始,赌轮一直往下输,输得股东们心惊肉跳。
股东临时抱佛脚,请一位法师上船做法事,驱邪祛煞。以后仍是“正不压邪”,赌轮输多赢少,输得最惨的一晚,一张百家乐竟输掉39万美元!长时久往,金山银山也会搬空,所以经营不到半年,“锦江皇后”号重操旧业,去接稀稀落落的乘客。
何鸿喜上眉梢,却不敢开怀大笑,因为还有赌轮在公海轰轰隆隆地行走,与何鸿的喷射船争夺赌客。
“新东方公主”号较“锦江皇后”号稍晚些时开赌。“新东方公主”号就是原来息赌的“利达王子”号。
据说该轮有许多个幕后老板,究竟是港资、台资亦或中资,人们只是胡乱猜测。抛头露面的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姓黄的娱乐商,人们料想他也没这大的资本。这批人买下“利达王子”后,便斥资4000万港元,对“王子”实施“变性”手术,改装修饰得极其豪华,命名为“新东方公主”。
第五部分海上公赌 鬼王叶挑战赌王(6)
在正经人里,“新东方公主”号是一艘“无淫不有,色胆包天”的赌轮。为了兜揽生意,它不惜采用一些声色犬马的手段,经常性地推出刺激的新玩意,来增加对赌客的吸引力。因为是在香港、澳门、内地的“三不管”的海域,故能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船上的卡拉OK厅灯光晦暗,朦胧的灯光随着淫曲旋转,一会儿扭出几个衣着妖冶的菲籍女郎,向客人摆出挑逗的姿势,伴着音乐逐一把衣服脱下,最后赤身裸体,展露一切部位,在客人面前扭动。只要客人一个手势或眼神,她就会扭到客人怀里,任客人随意捏弄,客人只需在她的丝袜塞一点小费。
在镭射影院,随时都有“三级”乃至“十二级”片在放映。座位是电子自动控制的,若是床上戏,座位也会随之而摇晃。
歌厅和影院基本限于“视觉刺激”,那么在桑拿浴室,有泰妹提供全套服务。另还有各国佳丽不定期上船从事“勾猎”式行动。
依赖这些刺激性项目,“新东方公主”号确实“魅力四射”,每次都能拉走二三百人,其中有不少豪客。
除了这两艘赌轮,还有“海豚星”号和“日本之梦”活跃在公海。
“海豚星”号由港运(亚洲)有限公司承办。据称,“海豚星”号的股东都是在香港及台湾有相当势力的人士,注册的董事是纪明实等人。纪明实是在香港经营多家夜总会和卡拉OK厅的大娱乐商,在香港旅游区尖沙咀一带很有名气,他的后台老板是台湾人。
“日本之梦”号开赌虽晚,却以“庞然大物”而名噪公海。1992年9月,香港的“利昌”公司、日本的日商投资公司、吉隆坡的OBD海外公司合组跨国集团,共同斥资2400万美元,在日本福冈买下这艘旧邮轮。
据《中时周刊》909期称:“这艘排水量为1万公吨的旧邮轮,船龄有18年,其前身为日本的高级邮轮,由于船主出现6亿日元的亏损而出售。经港日马三大财团购下并将它改装成拥有560间客房,船上除了赌场之外还有其他场所,包括最先进的日本电子游戏机、电子过山车,以及夜总会、三温暖、马杀鸡、卡拉OK、中国式酒楼、日本料理店等。”
以前出现的赌船都是千吨级的,而“日本之梦”为万吨级,光客房数,就相于一座大型休闲式酒店。
赌船大海战的“开创元勋”是叶汉的“东方公主”号,该船几经易手,也曾歇业数月,它重新装修一番后,梅开二度,再次下海争逐。
一时间赌轮齐动,公海风起云涌。一方面赌轮与赌轮之间厮杀得难分难解,你死我活;另一方面,越来越豪华庞大的赌轮,不断“推陈出新”,出奇蓄意地卷走大量原本属于澳门的赌客。
赌王惟有望洋兴叹
事到如今,一贯呼风唤雨的何鸿,也只有望洋兴叹,听天由命了。
这时,有记者问何鸿:“你会不会自己再开赌船顶回他们呢?”
何鸿回答:“永远不会。人家错,我还要跟他一起错?”
这个“他”好像是个不懂事的小毛孩,当然不值得何博士去效尤,跟着去犯错。记者还没完全领悟何博士的意思,追着问:“但你以前也搞过。”
何鸿有点愠怒,说道:“以前也不是我开的,我只是租船给人家。现在我连船都不租给人家,没用的,有多少人真的愿意到船上去赌呢?那样不方便嘛(何鸿老是强调这句话)!以前我租条船给人家顶他一下,他就完了!”
何鸿数次提到的这个“他”,显然是指叶汉了,他揶揄叶汉不堪一击。
叶汉是否是个纸老虎,我们在此不讨论。现在胜于雄辩的事实是:叶汉点燃的公海战火是扑不灭的,越来越多的赌船赴叶汉的后尘。这些后来者,越来越具有国际性,后台越来越大,背景越来越神秘。
在禁止赌博的国度和地区,有多少商人妒羡澳门赌场的惊人盈利,却没有用武之地。现在有公海这样一个广阔的赌场,他们怎么不会奋不顾身,逐海搏利呢?
何鸿当然看到了这一点,他说:“我不希望公海上再增加赌船。……我只有抓住澳门的专利,同时要求澳门政府和香港政府立例管制赌船。”
何鸿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公海上的事联合国都管不了。而何鸿的赌场却要受澳门政府规管,任凭何鸿怎样绞尽“心水”,也想不出新招把夺走的“熟客”重新吸引到葡京赌台上。
大概是老天开眼,1993年骄阳似火的8月,一股清心爽体的凉风朝何鸿扑面而来——风头最劲、最令他头痛的“新东方公主”号寿终正寝。
第五部分海上公赌 鬼王叶挑战赌王(7)
8月25日,“新东方公主”号在驶离港岛不久,突遇特大火警,全体赌客和船员被紧急疏散到新界的西贡大庙。赌船则在海面焚烧,从25日至27日中午,熊熊烈火共燃烧了40多个小时,结果船身面目全非,成为一堆浮在水面的废铁。
许多相信因果报应的人们认为,“新东方公主”号遭此厄运,是因为“作孽太多”,上天有心惩罚它。
据市井传说,“新东方公主”号上的色情活动,简直到了令人闻之色变的地步。除了进行一般性的色情交易,还从泰国、越南、菲律宾等国招聘一批十四五岁的少女,供赌客玩乐。经营者不断推出令人发指的刺激项目,如人与动物的性交表演;“下口”吃香蕉;群女互交等。最叫人毛骨悚然的是,让一条训练有素的狼狗强奸一名少女,在众目睽睽下,大狼狗把一个毫无思想准备的少女扑倒,少女吓得惨叫,昏了过去。狼狗用牙齿撕碎少女的衣服,然后奸污少女。在周围的赌客则大声为狼狗捧场喝彩。
如果这些市井传说是真的话,那么“新东方公主”号确实“死有余辜”。
“新东方公主”号落此下场,无疑给赌船下海聚赌笼上一层阴影,一些赌客担心生命安全,而弃海登陆。
何鸿喜笑颜开。
这起严重事件终于震动了无动于衷的港府。港府发言人孙明杨表示,将对从香港驶出,而没有目的地,航行后仍驶回本港的船只实行监管;如发现某一船只在香港海域内开赌或进行其他非法活动,将由政务司向法庭申请禁止令,禁止该船只在一段时间内经营。另外,港府有关部门开始准备草拟有关法例。
且不论法例能否通过。就算港府立例管制,管制的范围仍是很有限的,香港是自由港,它不会禁止客轮游轮来香港接客(如果航船是有目的地的话),它的监管权限也只是在香港海域内。
8月的赌船灾难及港府要员的表态,并没能遏制住波涛汹涌的公海赌博潮。进入9月,一个不祥的消息传到何鸿耳中:大马赌王林梧桐行将杀入公海!
林梧桐掀起赌海巨澜
林梧桐1918年生于福建省安溪县,20岁来马来西亚谋生,是个木匠出身的建筑商。1965年,林梧桐在华裔银行家的支持下,在吉隆坡附近的金马仑高原(又名云顶高原)兴建酒店。1970年获首相特许在酒店开办赌场,人们把这种集度假旅游为一体的赌场式酒店称为“卡西诺”,到现在林梧桐在云顶共有6座大型卡西诺星级酒店。林梧桐有三大集团公司,赌业是其中之一,据1994年美国《福布斯》杂志统计,林氏的资产逾50亿美元,排大马第二位,而同期的澳门赌王何鸿只有19亿美元。
1993年9月,林梧桐挟赌业的赫赫名声和雄厚财力,正式涉足公海赌业。他斥资2.5亿新币(1美元兑1.38新元)在瑞典购买了两艘巨型邮轮,其中一艘“宝瓶星”号排水量为4万公吨,船高12层,载客1900人,比世界著名的“伊丽莎白2号”还多出100人,是目前航行于东南亚的最大邮轮。
林梧桐按照五星级度假式邮轮进行改装并投入营运,并不是“新东方公主”号那种地道的赌博“贼船”。因此,上船之人,除赌客,还有游客,他的这种经营方式,就是在严厉禁赌的国度也不会因为附设赌场而禁止停泊和接客。但他确确实实是靠邮轮上的卡西诺作为揽客的重要设施。
第五部分海上公赌 鬼王叶挑战赌王(8)
林梧桐把他的卡西诺邮轮统称为“丽星邮轮”,以西洋星座命名他的邮轮群。“宝瓶星”号行走于马六甲海峡;“双鱼星”号航行于香港与海南岛之间。1994年林梧桐投资10亿新币扩展他的邮轮群,除购入“白羊星”号、“金牛星”号、“双子星”号,还在芬兰订造一艘排水量为7万吨的未来世界最大的超级邮轮。林梧桐计划增设日本、台湾以及亚洲其他航线,最后将航线延伸全球。
林梧桐投资卡西诺邮轮,并不是冲着何鸿来的。但他的邮轮在亚洲尤其是东南亚频密接客,直接或间接冲淡了澳门赌场的生意,一些在东南亚组织赌团的承办人困难重重。
对东南亚的赌客,何鸿大概不会发出忠告:“公海赌博,哪有陆地方便。”因为这些东南亚赌客上邮轮参赌更方便;而乘船或乘机辗转澳门,更不方便。
何鸿曾对港澳政府立例管制赌船抱有希望,而亚洲其他国度或地区政府,根本就不会理何鸿的碴。
在港澳附近的公海上,还有一艘“丽都之星”号卡西诺邮轮,为印尼华侨谢雄利投资经营,船上的夜总会经常邀请港台星歌表演。“丽都之星”号在东南亚及香港与内地间航行了两年,赌场收入不俗,于是决定在1995年底,将航程延伸到台湾高雄和日本横滨等重要港口,希望抓住这两地的豪客。
此外还有两艘由国际势力控制的卡西诺赌轮“欢乐世界”号和“NURTICAN”号,也经常出没于港澳附近的公海上。
这些卡西诺邮轮,都委托香港的旅行社为其代理组团业务。
由于林梧桐,使得“卡西诺邮轮”成为国际赌界“海上赌场”的代名词。他与何鸿是老朋友,他初涉赌业之时,曾多次来澳门考察,受到何鸿的热情款待。据说不懂开赌的林梧桐最先是想与何鸿合作,由澳门娱乐公司管理云顶高原赌场,何鸿想长期承办,林梧桐没答应。人们最后所知并仅知的事实是:林梧桐将赌场承包给南韩的赌王田乐园经营两年,但他与何鸿的交情一直未中断。
这次,林梧桐可有点六亲不认,夺何鸿与田乐园两老友及前辈的赌王生意一点也不手软(有不少日本赌客去南韩参赌)。林梧桐的卡西诺邮轮计划举世瞩目,他准备搞12艘赌船,以凑满12星座之数。
赌船之灾,至今仍困扰着澳门赌场。其中对澳门赌场冲击最大的,是以香港为基础的“夕发朝归”的赌船。这种经营模式为赌船始作俑者叶汉所创造,而香港是澳门的最大客源市场。
1998年9月,澳门政务司董乐勤称:“香港商人经营的赌船,对澳门的赌业打击很大。这些赌船每晚由香港驶出公海,经营赌业,早上返回香港。澳门政府已就这个问题向中国政府和香港政府反映。”
至于何鸿,这10多年不下百余次愤怒地谈到赌船问题,强烈请求中国政府和香港政府解决赌船之公害。
这些言论能奏效吗?
第五部分妻妾成群 赌王一生多风流(1)
何鸿的超凡风采和魅力,不知倾倒多少女性,曾有一位外国美女为他苦恋未果,最终死心出家做修女。赌王承认他的情人有近10位,但熟悉他的人说远不止这个数。赌王有4位太太:“发妻”黎婉华、“二奶”蓝琼缨、“三奶”陈婉珍、“四奶”梁安琪,赌王堪称“一代情圣”。
赌王的两位正式太太
何鸿的第一位太太中文名叫黎婉华,他们相识、结婚于40年代初期。那时何鸿刚到澳门不久,在联昌公司任职。为学葡语,何鸿在工余到一间葡文夜校补习,黎婉华家就在夜校对面,其父是澳门有名的葡籍律师,黎婉华是土生土长的澳门葡籍姑娘。
黎婉华是当时澳门第一美人,天生丽质,气质高雅。一天,何鸿在街上行走,被黎婉华的花容月貌所倾倒,顿生爱慕之心,于是上前打招呼。黎婉华亦为何鸿的翩翩风度吸引,即与何鸿眉目传情。何鸿正在学葡语,就用不流利的葡语与姑娘交谈,大胆地向她表示爱慕之心。两人坠入爱河,不久结为伉俪。
黎婉华为何鸿生有一男三女,他们是:超英、超贤、犹光、超雄。犹光是何鸿独子,可惜英年早逝,令赌王伤心不已。
1957年,何鸿又娶华人美女蓝琼缨为妻。
与何鸿同辈的富翁,娶几个太太的为数不少。但何鸿不同,他娶了欧洲女子为妻,就必须遵守欧洲的法律和风俗,况且黎婉华出身名门,娘家要求女婿恪守一夫一妻制合情合理合法。而何鸿本人的行为方式都十分西化,他自己也是澳门西人圈子的一员。
在很长一段历史时期,港澳多法并用,有来自宗主国的英法葡法,有殖民当局制订的香港法澳门法,还有“大清律例”的残余。虽然“大清律例”允许“一夫多妻”,但适用范围只限于华人。因此,加入葡籍的何鸿另娶妻,曾引起澳门洋人的普遍反感。
对于“一夫两妻”的议论,何鸿有一番感叹:“我有两个太太,其实是有苦衷的。”
原来,在何鸿与黎婉华结婚10周年时,黎婉华遭遇了一场车祸,整整昏迷了一个月。之后,又突然染上怪疾,香港各大医院和名医生均束手无策。于是,何鸿把太太连病床搬上飞机,到伦敦求治。何太太总共动了10多次大手术,仍不见好,每天都需24小时特别护理。
何鸿说他像以往一样深深爱着她,不管多么忙,总会抽空陪她聊天,与她玩纸牌,还故意输给她让她开心。
“但是,我不可能一辈子当和尚,况且我当时已家大业大,工作非常繁忙,各种各样的应酬不少,需要一位女性操持家务,并时常陪伴自己左右。而当年‘大清律例’尚未废除,男子有两个妻子并不算违法,于是,我干脆又娶了个太太。”
何鸿对第二个太太十分满意,几十年后他对记者说:“她很漂亮,很年轻时就嫁给了我,待我很好!”
那几十年,陪伴在赌王身旁,时常出席一些社会场合和慈善活动的,就是这位漂亮的中国太太。在慈善舞会上,何鸿与蓝琼缨是最佳拍档,被人们评为“舞帝”和“舞后”。蓝琼缨为何鸿生了一男四女,他们是:超琼、超凤、超葭、超仪、犹龙。
何鸿常说:“我对两位太太都宠爱有加,对两房的子女都很关心,所以两位太太和两房子女相处很和睦,从未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但外界都知道,这种“和睦”是建立在“隔离”的基础上的,黎婉华那一房居住在澳门,蓝琼缨这一房居住在香港。他们真正“和睦相处”的日子很少。
80年代后期,何鸿大举投资加拿大。蓝琼缨的父亲早在10多年前就移民加拿大,在那里还有蓝家的许多亲戚。因此,蓝琼缨干脆移民加拿大,既可照顾年迈的父亲,还可为何鸿打理服装生意。
何鸿自己不可能移民加拿大,他的主要生意仍然在港澳。何鸿从此做“太空人”,一年要飞往加拿大几次,看望太太蓝琼缨和儿子犹龙。
这样的日子会不会太寂寞?这显然不用外人去担忧。风流倜傥的赌王何曾寂寞过?
风流倜傥,堪称情圣
何鸿最能赢得女人的芳心,堪称一代情圣。站在女人的角度,魅力男子应该有的东西,赌王全部俱有。
论长相,何鸿身材高大、仪表堂堂,英俊的面庞上配上挺拔的鼻子,一双欧亚混血儿的碧眼睛,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
他衣着很讲究,倒不一定是料子多么高级,做工多么精细,而是穿在他身上很得体、很有品味。何鸿言谈举止,很像个从贵族学校培养出来的、又融合时代潮流的绅士。你认真看,还能看出他的王者风范,因为他本身就是“赌城之王”。
第五部分妻妾成群 赌王一生多风流(2)
他能歌善舞。能唱国语歌、粤语歌、英语歌、葡语歌;能唱优雅抒情的古典曲,能唱节奏激烈的流行曲。在一次名人慈善大赛中,他凭歌喉获得冠军。至于跳舞,赌王更是风头大出,很多名媛淑女都以能与赌王跳一曲而为荣。当然赌王的最佳拍档还是他的太太。
香港女童军总会副总监胡曾国聊非常欣赏赌王,她说:“他好有绅士风度,很少有两夫妇合拍跳舞跳得那么好,好过职业舞蹈家!”
何鸿口才很好,善于搞笑,他搞笑的本领,连得了忧郁症的女人都会被他弄得开怀大笑。胡曾国聊女士回忆道:“在交际应酬与他吃饭时,他讲笑七情上脸,搞到人人合不上口。”有一次香港一个妇女团体搞一个周年餐舞,便是以何鸿在舞池讲笑话为重头娱宾节目。
凭着绅士般的风度、出众的仪表、超人的口才和潇洒的舞姿,赌王曾当选为“香港十大最迷人的男士”。
何鸿还是港澳超级富豪,是世界有名的赌王。在女人眼里,何鸿算得上最完美的男士——至少是社交场合最完美的男士。像其他港澳大富豪,如李嘉诚、包玉刚、郭得胜、李兆基、郑裕彤、霍英东等,都是传统的中国男子,只会中国式的娱乐,都缺乏现代社交场合的技巧与潇洒。
其实,被赌王风度迷倒的,岂止女士们,不少男士也视他为偶像。
香港著名作家、资深音乐人黄与何鸿有过接触,对赌王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的风度,连我这个没有什么同性恋倾向的男士也被迷倒。”
香港演艺界知名人士曾志伟说:“赌王是一位现代情圣,在我们时代的眼光来看,他是个师傅级的人马。女士们不论年龄大小都觉得他有型,就算男人都会嫉妒他‘靓仔’。港澳有钱人多得是,很少有他那么全面。”
我们可以想象,魅力四射的何鸿,不知迷倒多少女士,也不知发生过多少风流韵事。
在40年代末,曾有一个漂亮的外国少女为何鸿的翩翩风采所吸引,痴恋何鸿,后来得知何鸿有家室,万念俱灰,发誓终身不嫁,出家做了修女。何鸿后来得知此事,深感愧疚。当然,何鸿也不至于为这事而从此做清教徒。
何鸿的花心妹夫叶德利感叹“这世界上女人太多,时间太少”。
在这方面,何鸿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何鸿曾公开说:“我一生的情人数字不足10位。我很挑剔,并不是人人我都喜欢。”
“以前是有很多女朋友、情人,现在没有了,办公桌上的文件,就是我的女朋友。”
港澳媒体却认为赌王所承认的情人数字很保守,如专访过何鸿的冷夏先生曾说,在与蓝琼缨结婚的前前后后,“发生在何鸿身上的风流韵事、雾水情缘从不间断”。
对赌王来说,最头痛的事情,不是追不到女孩子,而是甩不脱她们,他感叹道:“真是惨,这么多年追女孩子,没有追不到的。一追到女孩子,麻烦就来了,想甩也甩不掉,她们要死要活的。”
以前蓝琼缨陪伴左右,何鸿与情人关系再密切,也还是露水情缘,偶尔偷欢。后来,华人太太远在天涯,一年相逢难几回;葡人太太虽然近在咫尺,却长年卧病在床。那么,那些追到手或送进怀抱的女孩子,既然要死要活地想甩又甩不掉,赌王也就不再自寻烦恼了:
赌王金屋藏娇——他有的是精力和钞票。
赌王纳妾为哪般?
港澳一些了解赌王家族背景的人,为赌王的风流寻找到注脚:“赌王风流,乃祖先遗传。”
此话是否有遗传科学的根据,我们不作讨论。一个人能否风流,是要财富和地位做基础的。其实,旧时代的香港富翁,几乎没人不是一妻多妾的。只是何东家族名气太大,所以他们家族的风流韵事格外引人关注。
何鸿的伯公何东爵士,共有3位明媒正娶的妻妾。元配麦秀英是欧亚混血儿,婚后几年没怀孕,于是何东就娶华人周绮文为妾,但3年后亦无所出。元配麦秀英作媒,何东娶她表妹张静蓉为平妻。张过门后,为何东生了3男7女。何东56岁时,与随身护士、欧亚混血儿朱结地小姐生有私生子。
何东好色在香港富人中遐迩闻名,他在七八十岁的时候,仍然钟情女色,看到美丽的少妇,便趋步上前,盯着人家目不转睛。他的这种嗜好,常为他的朋友引为笑谈。
何鸿的叔公何甘棠,可谓风流甲香江。他有两大嗜好,一是收藏古董,二是“收藏”美女。他一生娶妾30个,在家族劝阻下才“适可而止”。至于露水之欢,300个还不止!
当年,何鸿去澳门参加联昌公司的工作,就是叔公何甘棠引荐。在长辈之中,何鸿与何甘棠关系最好,据说叔公向侄孙传授了不少“抠女”真经。但这种传闻的真实性值得怀疑,何甘棠一生一事无成,他老时总是教诫晚辈人:“你们不要学我样!”
我们还是谈何鸿吧。何鸿有钱、有势、有名气、有地位、有风度、有魅力,像这样的男士,只要他是个性情中人,在十里洋场就可能发生风流韵事,并不需要什么遗传或家传。
第五部分妻妾成群 赌王一生多风流(3)
70年代,香港政府废除“大清律例”,华人男子也必须遵守一夫一妻制,但已成事实的一夫多妻仍维持。从那时起,“妾”这个词逐渐在港澳消失,但是纳妾现象并没有消失。旧时的妾,娶进时一般都得举行仪式,妾也有一定的名分。现代的“妾”,通常属于地下性质,在家庭中没有名分,也不公开。人们给她取了个新名词“二奶”。
但赌王的“妾”不同于一般的“二奶”,她们有名分,也有地位,更有财富。
赌王娶妾发生在“大清律例”被废除之后。在过去,他娶蓝琼缨常以“大清律例”为理由。现在纳妾,这个理由不成立了,赌王干脆什么都不作解释。他也不像其他几位香港大富豪那样躲躲闪闪,他公开携“三奶”、“四奶”登堂入室、招摇过市。
据说何鸿纳妾是为了繁衍香火,他只有犹龙一根独苗。这可能是赌王纳妾的理由之一,更大的因素:赌王原本风流。
赌王公开纳妾,是否违背港澳现行法律呢?答案是肯定的。但是,港澳司法体系对民事纠纷奉行这么一条原则:“民不告,官不管”。有权利告何鸿的,是两位正式太太及她们的子女。他们会告吗?
“三奶”陈婉珍是香港人,原是何鸿的情人。赌王常有“追女孩易,甩掉太难”的感慨,想必陈婉珍属于那种缠上了就难甩掉的情人。不过,再难甩掉,还是得甩掉,否则赌王就不可能继续演绎“另寻新欢”的故事。
陈婉珍不仅未被甩掉,还荣升为赌王的“三奶”。这并不是说陈婉珍的魅力就大过赌王以往的情人,而是赌王家庭发生了变化。
80年代中期,香港出现移民潮,移民的首选地是加拿大。赌王二太太蓝琼缨的父亲早10年就移民加国,于是蓝琼缨于1985年移民加拿大,为赌王投资加拿大并举家迁徙打前站。至于是否有感情方面的原因,外界均不知道。
1985年9月,何鸿以陈婉珍的名义在香港购置了大潭雅柏苑两个中层单位(住宅),公开与陈婉珍同居。每套住宅面积2200平方英尺(约折210平方米),现值5200万港元。
赌王金屋藏娇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把妻妾养在深闺里。赌王多次带“三奶”陈婉珍去外地或外国做生意。比如1989年陈婉珍曾陪同赌王到越南考察赌场投资,赌王还让她入股他在越南的赌场。
当然,去加拿大做生意是万万不能一道前往的,那里是“二奶”蓝琼缨的“领地”。赌王总是采取“隔离”政策实现妻妾们的“和睦”。
陈婉珍为赌王育有龙凤胎和一个女儿。生龙凤胎是1991年,让赌王惊喜万分。然而到第二年,赌王只是探望“三奶”,就像当年与“二奶”蓝琼缨恩恩爱爱时探望澳门的“元配”黎婉华那样。
显然,赌王另有新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