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德利游戏人生得厚报
叶汉不是退出核心领导层的第一人,第一人是叶德利。
叶德利是自动退出,他认为担当董事长是个累赘,拴住他不能随心所欲地周游世界,参与或观摩赛车,结交世界各国的美女。
因为叶德利是当年竞标财团的重要人物、新公司首任董事长,对叶德利以后的一些事情,笔者打算集中在这一章作总的交待。
叶德利能如此风流倜傥,当然与澳门的资产为后盾大有关系。
据1993年的资料统计,叶德利的财富超过20亿港元,他是信德船务主要股东和德利车队的创办人和大股东,他所持的“澳门旅游娱乐公司”的10%的股权,于1992年卖给何鸿,套现6亿多港元,他在英、美、加有产业。他在港兼做投资顾问,在澳门每年有不菲的董事袍金及红利。
叶德利自称赛车是他的第一生命,女人是他的第二生命。他66岁那年,才停止做职业赛车手,仅做车队的组织工作,并长期担任澳门赛车会的常务理事。有人问他在赛车上花了多少钱时,叶德利笑道:
“说出来怕我的太座(太太)也会肉刺,少说不下数亿元,不过,眼见德利车队在世界赛车获得殊荣,以及澳门赛车在我的主理下,现成为世界有名的认可赛事,我感到心血和钱都没有白费。”
若说起叶德利在女人身上的花费及排场,更是令人大跌眼镜。
他在1983年,一度成为世界花边新闻的主角。
事由是他在墨西哥度假胜地阿及培哥出尽风头。他请来在世界各地结交的52名前女友,以及她们的丈夫、儿女,和他共度70岁诞辰。所有被邀嘉宾均获赠往返头等舱机票,在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住宿4天,一切佳肴美酒任吃任喝。叶德利还向每一位昔日女友赠送名牌金表、钻石胸针等名贵礼物。
叶德利出手阔绰使许多外国记者误以为他是阿拉伯酋长,后来才知他是港澳巨富。这条电讯不日转发世界各地,同时还配上叶德利与众洋妞嬉水的照片,一夜之间,叶德利名噪世界。
叶德利如此风光潇洒,也有烦恼之时。
在他的香港浅水湾及澳门松山豪宅的车房内,摆放着几辆古董跑车,叶德利每有烦恼,便到车房“探宝”。他说:“我一看见它们,便一切烦恼尽消。”
叶德利一生享尽温柔,羡煞旁人,旁人闹不清叶德利究竟还会有何种烦恼。叶德利长叹道:“在我的一生中,我觉得太多女人,太少时间。”
旁人问他一生中到底有过多少女人,叶德利苦笑道:“你尽出难题,你数得清世上有多少跑车吗?”
叶德利泡过的女人无数,但正式的太太只有两位。一位是何鸿的妹妹何婉婉,现定居澳洲;第二位太太定居美国,为叶德利生有小泰迪,叶德利最为疼爱。
1990年叶德利曾因肠出血而赴美进行大手术。手术前,医生告诉他生还的希望不大,但他还是从死神手里溜了回来。他开玩笑道:“世上只有好人才快死,而我则是老不死!”
此话可从侧面理解为他“不是好人”,算是他“将死”一回感悟的“善言”。
1992年叶德利将娱乐公司股票全部让给何鸿,套现6亿港元。叶德利说:“我原先不知这股票值多少钱,现在知道了。跟我想的差不太多。”10年前,叶汉售股,也是10%,得款3亿港元。10年涨1倍,何鸿在商言商,并不以为叶德利是亲戚就优待他,当然也不算亏待他。
售股套现后,叶德利算是彻底与娱乐公司脱离了关系。有位葡籍记者,明明知道叶德利无论做董事长,还是做董事股东,都在“虚位”,却哪壶不开提哪壶,要叶德利谈他效力娱乐公司的经验。
叶德利笑道:“我在娱乐公司不做事是很出名的,因为你们(指记者)老是把我泡妞的照片弄到报刊上去,好像我的职业天生就是嫖女人。其实,我在娱乐公司做了30多年,做董事长也好,做董事股东也好,都做得叫老板满意——Stanley(何鸿)每次见到我都表扬我,‘泰迪叶(叶德利的洋名),做得不错呀!好好做下去!’”
第三部分唇枪舌剑 叶汉大战何鸿(2)
葡籍记者糊涂了,以为外界真的误解了叶德利,急忙问道:“能否说详细点,你都做了些什么?”
叶德利哈哈大笑:“做得Stanley满意,就是什么都不做,天塌下来都不管。比如赌场发生枪战、遭人抢劫,我看到警车呼呼地都朝赌场飞去。我去不去呢?当然不去,去了会冷落身边的女人,哈哈,我才不干那种傻事!所以我老是得Stanley的表扬。”
叶德利并非只是会玩女人的花花公子,他的处事方式,其实含有智慧。
叶德利说:“我想要的东西,老天都给了我,我这一生该满足了,现在要死我无甚遗憾,可我还有得活!”
叶德利以后很少参加公众活动,以平静的心态向90高龄冲刺。
叶汉备受磨难缘于执着
叶德利发达于澳门,挥金如土、风光一生全靠澳门。叶汉也是发达于澳门,风光于澳门,但最后饮恨含辱在澳门。
叶汉无法像叶德利那样“豁达”。叶汉除了赌博,世上的一切都引不起他的兴趣。有人说叶汉也是利欲熏心之人,此话不假。但是,叶汉追求的功名利益,都是与赌博相关的。来自其他方面的名利,叶汉一概不感兴趣。
叶汉认为澳门的赌业江山,是他一手打下来的。现在却被何鸿这个“鬼仔”逐出,实在难咽这口气!
一天,叶汉在澳门西望洋山的海滨碰着叶德利。叶德利正泡着一个红头发洋妞。叶汉一贯不搅和别人的美事,这次不同,叶汉吼道:“飞车仔,过来!”
叶德利跑过来,叶汉劈头大骂叶德利是“祸根”,如不是叶德利炮制个什么竞投赌牌需要葡国国籍和澳门生意,澳门赌场怎么会“引狼入室”?现在这头“鬼仔狼”,把打下赌业江山的大功臣赶出“庙门”!
叶德利愧疚地说:“汉哥,我好对不起你。不过,不是该不该叫何鸿加盟,而是我一直没有向汉哥面传处世秘诀:对何鸿这种人,就不能累死累活为他干。你什么都不干、都不管,他就会对你放心,就不会动你的位子,夺你的权力。”
叶汉觉得有理,转而长叹道:“我做不到,我生来是劳碌命。”
“你必须做到,必须!”叶德利大声叫道。
“我现在已经不是娱乐公司的人,我怎样做,与他何相干?”
“可你还是娱乐公司的股东,你不再与他有冲突,他就有好果子给你吃,你会得到你该得的那份红利,以后扩股,你的股份或许会增多。否则,是不是娱乐公司的股东都会成问题。”
叶汉冷笑道:“就算澳门赌场是他一人的天下,我自退休,一次也没进过赌场。可是澳门不是他的,我呆在澳门是我的自由。他再霸道,我这点自由也该有的!我就呆在澳门,看谁笑到最后!?”
叶德利说:“汉哥,你怎样做,老弟没这个资格干涉。我只是奉劝你一句,要提防他,最好不要与他冲突。他是我的舅仔,怎样一个人,我最清楚。我在娱乐公司什么都不管,才有这份逍遥自在。”
叶汉说:“老弟,我不恨你了。你过去吧,那个红头发‘鬼妹’在等你呢。”
叶德利朝那边走去,红头发洋妞扑进叶德利怀里撒娇。叶汉叹一口气:“我何日也能这般逍遥呢?”
叶汉无法逍遥,他不甘心就这样输给何鸿,他已经起念与何鸿争斗下去!
何鸿令叶汉的赛马车难产
1975年,澳门赌王易冠,何鸿加冕登基,成为统帅澳门的赌场新盟主。叶汉痛失赌业江山,于80年代昂然崛起,做上澳门的“马车王”。叶汉的目的,除了重温赌王旧梦外,就是要冲击澳门赌场的生意!
叶汉对赛马车产生兴趣,始于1973年。叶汉与何鸿处处不咬弦,赌场失意,他数次周游列国,既为考察,更为散心。有一次他在北欧,发现那儿的赛马车场特别火红,每场赛事都有几万人捧场,于是灵机一动,想把这种博彩新花样引进澳门。
当时他是娱乐公司常务董事、赌场总管,自己不能单干,但他又不愿再给何鸿献计献策。因为他付出的心血和汗水,结果都被何鸿拿去到自己脸上贴金,何鸿不但不感激他,还处处打击他、排挤他。
现在我叶汉退休了,可以摆脱何鸿,又缠上何鸿与他再战一场!叶汉正好70寿辰(1975年),年事虽高,精力却似虎旺盛。因此,他的退休,既有心灰意懒的成分,又是以退为进的策略。
计划实施在叶汉正式宣布退休前已秘密进行。
第三部分唇枪舌剑 叶汉大战何鸿(3)
叶汉精心拟定一个在澳门离岛凼仔开设赛马车会的计划,他在向澳府提交申请书的同时,为争取政府支持,还向政府提出投资南湾填海计划。
澳门哪有瞒得住何鸿的事情?何鸿获悉情报,暗叹叶汉是个赌业鬼才。叶汉已表示退休之意还未退休,却已拉开分庭抗礼的架势。开办赛马车,不是明摆着要冲淡赌场的生意?并且叶汉的南湾填海计划,直接与何鸿的新口岸建设的利益相冲突。
何鸿一贯坐享其成,他想:叶汉想出这一绝招,何不为我所用?他现在还没获得专营权,我们抢先申办。
何鸿找来一些行内人士商议,他们并未讨论这样做是否有悖商德,关注的是赛马车适不适合澳门,有无充足的客源。大部分人信心不足,有人说:“叶汉搞赛马车,我们就搞赛马,与他对冲!”
何鸿很快拿出一个新方案:计划联合香港大财团在澳门新口岸建一个大型赛马场,并进行一系列繁荣澳门的投资项目。
两份报告一先一后均摆在澳府要员的案头。澳门原有赛马活动,已经停赛数十年,当然数叶汉的赛马车最具新意。然而,鹿死谁手,最终得看谁与澳府的关系密切。
转眼到1975年春节,澳门华界宴请新任澳督李安道。何鸿为表明自己才是澳门博彩界的总代表,更为表明自己与新澳督的关系非同一般,他打电话给何贤,请他叫人把叶汉的席位名取下,让他坐在李安道一席。接着,何鸿与澳督及澳府官员进行了一系列幕后活动。
数月后,澳府批准了何鸿的赛马计划,而将叶汉的赛马车束之高阁。
叶汉怒不可遏,宣布正式退休,即与何鸿展开舌战。
“口水大战”谁是赢家?
港澳传媒戏称叶汉、何鸿间的争吵为“口水大战”。两人均没有面对面唾沫横飞、互相叫骂,而是通过大众传媒对骂。
叶汉率先在报章发表言词,强烈驳斥何鸿,指责他个人独霸澳门旅游娱乐公司董事会,对筹办赛马车会屡加破坏。叶汉还爆出一些内幕,声称他在嘉乐庇总督任内,已向澳府申办赛马车,但在新总督李安道上任后,计划却被何鸿蓄意破坏至流产。
数月之后,叶汉又说,当时何鸿曾向澳督李安道提出反建议,将赛马车改为赛马,更声称有香港大财团投资,而且有更庞大的投资计划。但以上种种却未兑现,可见他是别有用心,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拖延、破坏赛马车的开办,以达到垄断澳门赌业、扑灭一切合理竞争的野心。
叶汉有唇枪,何鸿有舌剑,他透过传媒谴责叶汉违反董事会在1962年订下的协议,自办新博彩项目,抢本公司的生意。他嘲弄身为娱乐公司股东的叶汉“吃里扒外”,“吃饱了撑得难受,给自己开一些毫无意义的小灶”。
两人在报上公开对骂达数月之久,除了增加港澳两地居民的谈资,便是他们间的怨恨愈发加深。
这里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叶汉指责何鸿的种种承诺未兑现呢?
原来,何鸿当时的首要目的是扼杀叶汉的赛马车,在并无可行性的情况下,匆匆制定出申办计划。他的赛马计划是要与香港财团联合,但香港已有长达百年的赛马活动,香港人不会专程跑到澳门来赌马,所以香港财团对何鸿的计划不感兴趣,致使已获澳府批准的赛马计划流产。
赛马没戏,只有叶汉的赛马车了。于是在李安道的督促下,澳府官员把叶汉从香港请来澳门,谈判赛马车事宜。
1977年8月,澳门政府正式准予叶汉获赛马车专营权。
1980年9月6日,赛马车会在新建的赛马车场,举行了盛大的揭幕典礼和首次赛马车博彩。
这次舌战的结果,叶汉取得胜利。香港传媒称:“如不是叶汉笃爆何鸿与澳府的黑幕,他的赛马车计划就不会进展得如此顺利。”
的确,自从舌战爆发以来,何鸿没有再干预赛马车会计划的实施。否则,何鸿自己弄不成赛马,也会叫叶汉弄不成赛马车。
不过,何鸿不会这么轻松地放过“吃里扒外”的叶汉。何鸿打击叶汉有“正当”理由:即叶汉是娱乐公司的股东,身为股东,却做出有损娱乐公司的事情——开办赛马车,冲击赌场生意。
何鸿频频向叶汉施加压力。摆在叶汉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继续做娱乐公司股东,保证不做任何有损娱乐公司的事情(实际上,就是放弃赛马车);另一条路就是继续做他的“马车王”,而放弃娱乐公司股东身份。
叶汉无可奈何选择了后者。
接手叶汉股份的,是香港的大地产商郑裕彤。
郑裕彤涉足澳门赌场
娱乐公司至今有三任董事长,首任叶德利、第二任霍英东、第三任就是郑裕彤。三任董事长中,叶德利是百事不管,霍英东仅仅是参与大事的决策,郑裕彤呢?
第三部分唇枪舌剑 叶汉大战何鸿(4)
还在1975年,叶汉没有退休前,叶汉邀请郑裕彤筹划竞投赌牌。何鸿得知这个讯息,连打带消,不仅挫败了叶汉的“阴谋”,还与郑裕彤交上朋友。据当时的小道消息,何鸿瓦解“叶郑同盟”,用了以利诱之的办法,何鸿向郑裕彤许愿:只要你放弃竞投赌牌,你如果对开赌有兴趣,可以承办娱乐公司的一间赌场;如没有开赌的兴趣,仅仅看好赌业盈利的话,将来有机会让你来参股,股份不会少于叶汉现在所持的股份。
看来,当年的街坊传言不是空穴来风,何鸿果然在几年后兑现了他的诺言。
1982年,叶汉招架不住何鸿的压力,被迫答应放弃股东身份。他所持有的10%股份,何鸿指定他出售给郑裕彤。叶汉套现3亿港元,10年后叶德利同样的股份套现6亿多港元。
郑裕彤既是叶汉的朋友,也是何鸿的朋友。郑氏两次染指赌业,一次是联手叶汉,企图推翻何鸿的澳门赌业江山;一次是伙同何鸿飞赴德黑兰开跑马场,铩羽而归。何鸿威逼叶汉售股,成全了郑裕彤涉足赌坛的夙愿,也使何鸿多了一个只拿红利,“不干实事”的好伙伴。
郑裕彤的事业是从澳门开始的,没有澳门,就不会有珠宝大王和地产巨子的郑裕彤。
在郑裕彤尚未出世,就有一门婚姻在等他。父亲郑敬诒与在同一间店铺做伙计的好友周至元指腹为婚。1925年,郑妻在广东顺德生下儿子郑裕彤;周妻生的是女,名翠英。世事变化,郑家一直不曾发达,而周至元小有发达,成为澳门周大福金铺的股东老板。15岁那年,郑裕彤走投澳门在周至元的金铺做学徒,郑氏勤勉刻苦,深为周至元赏识,1943年周翠英与郑裕彤圆房。
抗战胜利后,郑裕彤奉岳父之命赴香港开设周大福金饰珠宝行,在郑氏的全力打理下,周大福成为香港最大最有名的珠宝公司,郑裕彤是香港同业最早经营钻石生意的珠宝商,他由此而获得“珠宝大王”的称号。
郑裕彤看到,在香港这个地方,经营珠宝只能成大富,而经营地产才能成巨富。1970年,郑裕彤联合港澳商界人士何善衡、何添、郭得胜、杨志云等成立新世界发展有限公司,郑氏扛大旗。1972年新世界上市,是当年的“华资地产五虎将”之一。
郑裕彤做地产好大喜功,越是大工程、大投资,兴趣越大。他几乎10年一座特大型建筑,70年代在尖沙咀兴建新世界中心;80年代兴建香港会议展览中心。这都是同一时代的著名建筑,其中会展中心还是80年代香港五大杰出建筑之一。
郑裕彤性格开朗、为人豪爽、兴趣较广,他绝不附庸风雅,从不玩味古董、欣赏字画。他对赛马饶有兴致,是香港马会马主,他的“钻石王”等良驹曾获头彩。他平时爱和富豪们私下玩锄大D的博戏,注资以万元计算。他是高尔夫球场的常客,据《壹周刊》称,这些超级巨富玩波(球)有时亦带赌,一杆20万元起,一洞高时达几百万元,郑裕彤与李嘉诚、林建岳等斗得李兆基在一周输钱1400万。
香港禁赌,这则新闻弄得港人哗然。郑裕彤声称他主张小赌怡情,他不豪赌、嗜赌。他对赌有他独特的见解:
“这个世界根本就是‘大有大赌,小有小赌’,做生意便是赌博的一种,甚至每次买一幅地的决定,本身已有赌博的成分。”
据说有一个名士抨击赌博害得人倾家荡产,郑氏马上回敬一句:“做生意倾家荡产的人还会少?”将生意与赌博相提并论,人们大可认为郑氏的观点是歪理,但不可说他毫无道理。
1988年,正是何鸿与郑裕彤联手赴海外开赌,打得火热之际。霍英东提出辞去董事长,何鸿接受了他的辞呈,马上请郑裕彤做董事长。
郑裕彤是个对经营赌场抱有浓厚兴趣的商人,但他“识做”,像霍英东、叶德利那样只管拿钱,不参与管理。他图利不争权,令赌王称心又放心,所以时至今日,娱乐公司的董事长仍是郑裕彤。
叶、何再爆“口水大战”
1982年8月,赌王剔除“叛党”叶汉后,在澳门政府和市民面前作出的姿态更高,他宣布个人捐款2000万元兴建新口岸体育馆。同年12月,何鸿再次与澳府就赌场专营续约,主动提出增加税额,令当局大开笑颜。
这一年,澳督高斯达两次对葡国《消息日报》或在澳门公开场合,高度赞扬何鸿掌管的澳门博彩业:
“我个人和政府都认为,博彩业在澳门的存在,并不比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更坏,它带来的利益大大补偿了社会观念下所引起的不适当之处。”
“感谢这次参与谈判和签署博彩经营合约的人士,特别要感谢娱乐公司的总经理何鸿先生,何先生和政府衷诚合作,他经常将公司的利益和澳门整体利益互相协调,致力于繁荣澳门经济,这一点很值得我们赞扬!”
与八面风光的赌王相比,“马车王”叶汉的情景可谓有几分凄凉。
赛马车的投注额持续下降,任凭“赌业天才”想什么办法,都无法改善流血不止的赛马车会的财政现状。
1984年8月是赛马车会成立四周年,叶汉从泰国请来四面佛铜像,供奉在赛场,祈求佛灵保佑广进财源。这一举措只能说明叶汉回天乏力,黔驴技穷罢了,亦成为何鸿等人的笑话。
第三部分唇枪舌剑 叶汉大战何鸿(5)
四面佛不肯在澳门显灵,害得赛马车每况愈下,“马车王”捉襟见肘,焦头烂额。正是这个时候,叶汉又受何鸿一击。
我们无法判断何鸿是有意还是无意。1986年,春风得意的何鸿接受英国广播公司(BBC)的电视采访,赌王谈到开赌,自然会牵涉到叶汉。在谈到叶汉为何退出娱乐公司时,何鸿说叶汉不肯引进新技术和外国的赌博方式,故而退休,并出售其赌场股权。其间还历数了叶汉的诸多不是。
东方赌王何鸿的大名在欧洲不胫而走,混有英国血统、外貌酷似欧洲人的Stanley Lodge成了英国人的骄傲。
叶汉在英国的一位朋友看到这个节目,特意录制下来,回港后给叶汉看,并同声翻译给叶汉听。
叶汉当即暴跳如雷,破口大骂:“放屁!澳门赌场的所有新玩意,包括轮盘、百家乐、老虎机、廿一点,还有买水翼船、喷射船,等等,等等,统统是我搞出来的,何鸿不懂行,怎么会是他搞的?我人都走开了,他还不放过我,还要诬蔑我,什么意思?”
赌博新花样,的确是叶汉要求引进的,有些赌博花样,何鸿不仅不懂,他听都没听过。至于水翼船、喷射船的引进,却很难说是哪一个人的功劳。
凭心而论,对改善港澳海上交通,叶汉、何鸿、霍英东,都作出过贡献。
1963年,娱乐公司赌博生意渐入佳境,叶汉提出要增加新赌式和新赌具,他提出要摆放吃角子老虎机。40年代叶汉在上海开赌,曾经营过老虎机,投注额虽小,却能激活人气,起到旺场的作用。那时叶汉是赌场的台柱,大权在握,他想去什么地方,何鸿他们一般不会反对。
叶汉去了美国,参观了赌城拉斯维加斯,定下购买老虎机的意向。
这次赴美,叶汉还有意外收获,他回港途中在夏威夷停留了两天,发现了比一般小客轮快多了的水翼船,水翼船装的是汽油发动机,用于各岛间的客运。叶汉记得赌约中也写明要购置水翼船,不知何鸿为何不购置?
叶汉说:“我一回来就向何鸿提出建议,何鸿哼哼几声:‘知道啦。’我后来又向霍英东讲,霍生说:‘马上就会买船。’”
水翼船是以信德船务公司的名义购置的,该公司成立于1962年,何鸿、霍英东、叶汉、叶德利都占有股份,具体负责是何鸿。1964年,价值1000万港元的“马嘉伦公主号”从欧洲开到澳门,改名“路环号”,投入港澳海上客运。以后,信德船务不断购置水翼船,行驶于港澳之间。
“不是水翼船接来源源不断的赌客,今天的澳门赌场哪会有这么旺?他还说我不肯引进水翼船,水翼船都是我发现的!”叶汉重提旧事,在澳门的一些赌友中怒斥当年何鸿冷落他的进口水翼船的建议。
何鸿在另一场合回应道:“我在地中海坐水翼船时,他还不知道世界上有水翼船。我跟霍生早就商量好要买水翼船,因一时筹不到那么多的钱,所以才拖到64年。购置水翼船是商业秘密,不能让港澳客运的其他公司抢在我们前面,所以除我两人,其他人包括信德股东都不知。我不像叶汉那样好表功,做事张扬。不信,大家可以看1962年与澳府签订的合约。”
赌场专营权合约中,果然有“水翼船”这一项。签约前的几个月,何鸿三赴里斯本,最后办妥赌约一事,何鸿乘水翼船去地中海北岸的摩纳哥,考察蒙地卡罗赌场。
第三部分唇枪舌剑 叶汉大战何鸿(6)
那么喷射船是谁最先提出建议购置的呢?此事要从有荣船厂说起。
霍英东有一家中等规模的有荣船厂,由于进口的水翼船太贵,霍英东就想自己造。船厂买来一艘瑞典的水翼船,照胡芦画瓢进行仿造。60年代后期,少数发达国家的水翼船普遍使用喷射式(喷气式)飞机上的发动机,速度比普遍水翼船更快。何鸿与霍英东已经作好计划引进,并向美国通用电气公司缴了定金。通用电气是世界上最好的喷射发动机的生产商,美国波音公司飞机上的发动机就是通用电气的产品。
叶汉正是这个时候,知道喷射船的。他马上向何鸿建议,何鸿为了迷惑业界的竞争对手,对叶汉说:“有水翼船就够了,喷射船速度那么快,会吓得赌客不敢坐。”
叶汉在他的朋党面前,大骂何鸿“保守”,“拒绝新事物”。
许多事情本来就是误会。叶汉、何鸿在各自的圈子发发牢骚,事情也就过去了。
然而不久,一位英国记者写了一本书,介绍世界上最会赚钱的六个人,何鸿是其中一个。里面有些内容涉及叶汉,说叶汉在娱乐公司时,把赌场搞得一塌糊涂,又不肯引进新技术和新的管理方式,他手下的荷官对客人毫无礼貌,时常逼客人给小费。以上种种何鸿曾提过建议或批评,叶汉顽固不化,置若罔闻,等等。
“好不要脸的何鸿!你以为我不懂英文?全世界懂英文的人都会跟我通讯息!他这个人一贯脸皮厚,别人做熟了饭,他来坐享其成,还用棍子把饭庄老板打出去!他算什么最会赚钱的人?他赚钱的门道都是我给他先打通的,他做扒钱仔倒顶合适!”
叶汉认为何鸿是存心诽谤他、毁坏他的名誉,于是不依不饶,马上找来律师,准备控告何鸿。
笔者认为,何鸿的讲话失之客观公正,应该说他与叶汉都是赚钱的好手,何鸿比叶汉更强的另一手是精于权术。至于引进新赌式和新管理方式,在引进新赌式上,叶汉更有成果;在推行新管理方式上,何鸿更有建树。大概是何鸿认为叶汉不懂英文,所以信口开河。
据叶汉称,这一次何鸿也吓坏了,他托何添和邓肇坚爵士来向他讲情,说何鸿知错认错,承认出言有失,情愿赔偿50万律师费,以化解此事。
叶汉对外界说:“何添和邓肇坚都是(我的)老朋友,他们来为何鸿求情,讲了几个钟头,我想,老友出面,事情就算了,我只要他给50万律师费和一封道歉信,其他就不要了。”
出钱是小事,何鸿是否“屈尊”给“冤家”写道歉信呢?
人们在何鸿那里得不到证实。叶汉一口咬定:“写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讲了错话。”如是这样,受到“诽谤”的叶汉总算出了一口小小的怨气。
但是,这次舌战取胜了何鸿,并没有给叶汉带来长久的快乐,他陷入赛马车的泥潭中,最后不得不收山卖盘。
赛马车会究竟怎么啦?
第三部分冷眼旁观 过江龙接手赛马(1)
1980年,赛马车隆重开幕,“马车王”叶汉风光之极,大有与赌王何鸿平分秋色之势。好景不长,8年后赛马车亏损累累,不得不停赛卖给台湾赌商,马车场改为跑马场。何鸿开始竭力阻挠台商搞赛马,后改变策略,冷眼旁观,幸灾乐祸地看着马会陷入四面楚歌的困境。
何鸿企图扼杀赛马车
在亚洲,赛马的引进者是百多年前的英军英商。而赛马车的引进者是叶汉。
所谓马车赛,是由一匹标准种马拖着双轮车,骑手坐在车上驾驭马匹奔跑的比赛,最先到达者为第一。马迷可向“心水马”(中意的马)投注,化娱乐为赌博。
据称,马车赛起源于1806年的美国,牛仔驾马车角逐,吸引城乡的居民前来观战捧场。后来这项体育活动在欧洲、澳洲等地区流传开来,渐成为博彩活动。1973年,在娱乐公司处处不顺心的叶汉周游列国,他在北欧看到当地的赛马车盛会。于是想把它引进到澳门来。叶汉为促成此项活动煞费苦心,前后经历七八年。
如果不是何鸿的阻挠,赛马车大概要提前4年在澳门问世。何鸿为了阻挠叶汉的计划,推出赛马计划与其对撼。香港财团不支持何鸿的计划,赛马计划成了空中楼阁。其间,叶汉与何鸿爆发“口水大战”,港澳媒体一时沸沸扬扬。
1977年8月,澳门政府正式批予叶汉获赛马车专营权,合约规定20年期限,每年向政府交缴专利税450万元。叶汉开始筹资在凼仔岛填海兴建赛马车场,耗资1.5亿元于1980年建成,共计占地21.3万平方米,车道全长2110米,5层看台大楼的建筑面积达3.5万平方米,全天候跑道可容8~12辆马车出赛。场内有世界第一流的巨型电子影像显示屏幕,还有电子派彩机。场内设有电话投注服务,另设“合法外围投注站”。赛马车手有40名,为澳洲人,次年启用澳门人,参赛马匹原有500匹,后业务不佳减为300匹。
叶汉担任澳门赛马车会主席;名誉主席有澳门华人领袖何贤、香港电影巨子邵逸夫、香港地产巨富利铭泽等。
1980年9月6日,这是叶汉最开心的日子。在宏伟壮观的赛马车场,举行了盛大的揭幕典礼和首次赛马车博彩。港澳不少政要商贾名士前来祝贺捧场,澳门总督伊芝迪(1979年2月28日到任)主持了开幕仪式,1.5万马迷和观众云集在场内外,平日人烟稀少的凼仔一时人山人海。
在这场赛马与赛马车的竞争中,叶汉大大胜了何鸿一局,令他把过去所受的怨气统统宣泄了出来。现在的澳门博彩业二王并列,一个是掌管赌场的赌王何鸿,一个是掌管赛马车的“马车王”叶汉。
何鸿当然不会容忍冤家对头叶汉在澳门的地盘抢“他的”风头,更不能容忍叶汉分食澳门地盘上的博彩蛋糕!
传闻何鸿曾到澳督面前,以“娱乐公司不能保证在澳门的投资”进行要挟,向澳府施加压力。何鸿还在经济财政暨旅游政务司面前说:赛马车投注大旺,政府向赛马车会征收的年饷太少。而娱乐公司,自从有了赛马车后,赌场投注日见减少。要么政府必须减征娱乐公司的博彩税;要么就得增加赛马车会的博彩税。
传闻得不到证实,又有澳门记者声称他亲耳听到何鸿对澳府官员说:“你们对赛马车会太苛刻了,一年承饷450万,要叶汉卖掉身上的衬衫也缴不起。我们各位可得多去凼仔(赛马车场)捧场啊,多买些彩票,如何?”
怎么?何鸿倒同情起叶汉来了?两种传闻,哪种更接近真实?
也许都接近真实;也许都是“老记”们虚构出来的。依笔者推测,只要到了赛马车的第二场赛事,何鸿绷紧的神经大可松弛下来:赛马车场观众较开幕式大为减少,投注额也一泻千里了。
这正是何鸿希望看到的。在这种前提下,何鸿当然有“宽大的胸怀”对叶汉的处境表示同情。
“马车王”风光不再
与开幕式那天的情景相比,赛马车场日后的光景,真是凄凉。没人来捧场,没人去下注,赛马车靠什么维持?专营税拿什么去缴?“马车王”叶汉又如何风光?
叶汉与澳府签订专营合约,心中的底线是一年投注总额可望达到5亿元。赛事投注,当天就要拿出8成用于派彩。余下的才是毛收入,必须用于偿还投资贷款,用于赛马车庞大的事业费开支,再就是450万年饷。只要年投注总额超过1.5亿元,就略有盈利;如果能实现5亿的投注总额,盈利巨大,可以与葡京大赌场比肩!
人算不如天算,港澳居民不服赛马车这个洋玩意,参与博彩者与日俱减。
每场投注多少,经营者没有一点手脚可做,赛马迷购买了彩票,每一笔都当场计入电子收款机。何鸿安排了内线在叶汉的办房,内线把情况汇报给娱乐公司的精算师,精算师作出预测:赛马车突不破1.5亿的下限。
第三部分冷眼旁观 过江龙接手赛马(2)
果然如此,到1981年8月一整年,投注总额只有1.3亿;1982年同期掉到1亿以下;1983年再降至6千万元;1984年只收入可怜兮兮的4千万元。股东和董事见此惨景,主张趁早收山,倔强的叶汉力主再博下去。
1984年8月是赛马车会成立四周年,叶汉从泰国请来四面佛铜像,舞龙舞狮,热闹非凡。叶汉在赌坛有“泣鬼惊神”的神通,现在却趴倒在佛像面前顶礼膜拜,前额磕出一片红印,这本身就十分滑稽。
叶汉祈求神灵保佑:赛马车起死回生,财源广进。
娱乐公司的“探子”,混在敬迎四面佛铜像的人群中祈祷道:“佛祖保佑政府免征年饷。”
神灵当然不会显灵。但是政府确实免征了赛马车会的年饷。原来,按照叶汉与政府的专营合约,若全年电算机录到的总投注额未满1.5亿澳元,可免缴专利税。赛马车未有一年破此底限,故未缴纳一分钱税款。
免征年饷绝不是好事。这意味着,赛马车会根本没有盈利!
赛马车会未对澳门和澳府作出贡献,得不到市民的赞扬和澳督的青睐,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叶汉是赛马车会的创始人和首席大股东,赛马车严重亏损,叶汉受损最大,但他具有赌徒性格,不到博尽,不肯撒手。
但是股东们和董事们不会答应,他们指责叶汉在发起赛马车时尽说大话空话,现在无法兑现,害苦了大家。他们还指责叶汉在管理上的失误,强烈要求赛马车刹车。
做生意就是这样,市道好,蠢猪都能发大财;厄运来,请神仙都没救。叶汉在管理上并无什么失误,亏损的客观原因是:因当时的条件,只能在凼仔岛建立大规模的赛马车场,凼仔离澳门市区较远,本澳的居民和旅澳的客人不愿上离岛观赛投注。其次,港澳人士均认为赛马车不如赛马刺激,节奏太慢,加之香港每周有两次赛马,港客投注会顾此失彼,索性放弃澳门的赛马车。
到1988年1月30日最后一场赛马车,总共亏钱10亿元。在这种困境下,叶汉决定退出马车会,并将马车会卖盘。卖盘由澳门地产界奇人吴福斡旋,台湾的朕伟财团接盘,盘价很低,只卖得4.4亿元,叶汉只保留500万股以资纪念。
叶汉痛失江山,但他毕竟是个赌场豪客,赢得起,也输得起。别人若提起这件“伤心”事,叶汉脸露得意道:“我的眼光虽错了,但赛马车带旺了凼仔,你看,现在的凼仔多旺呀!”
台湾的朕伟财团一接盘,便宣布将澳门赛马车会改为赛马会。
过江龙杀进赌王地盘
何鸿早就预料叶汉支撑不下去。他所希望看到情景兴许是:赛马车场变成一片断壁残垣,叶汉被澳人笑话、指责。他没想到,叶汉脱身之时,引来了过江猛龙——台湾的一帮赌商。
早在60年代初,何鸿等香港商人来澳门竞牌开赌,倍受澳门地头蛇的凌辱磨难。20多年过去了,过江龙熬成了地头蛇,现在也该让过江龙尝尝滋味了!
江湖中有一句流行语:不是猛龙不过江。那么这帮台商,是怎样的过江猛龙呢?
朕伟财团是台湾的一间地下投资公司。所谓地下投资公司,即指一些非官准民间银行、基金组织和信托人公司,采取非法手段集资、管理基金并作投资的公司。朕伟、鸿源、龙祥,并称为台湾三大地下投资公司。
因地下投资公司会扰乱正常的金融秩序、引发金融动荡,并损害小股东利益,台湾当局对此类性质的公司采取取缔政策,当时鸿源正被当局查封,掌门人被扣留。而朕伟来澳门收购赛马车会之时,在台的总公司正被台湾法院起诉。
朕伟来澳投资,台湾报章以屈原的名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为朕伟出征澳门“壮行”,暗示朕伟踏上一条险途。
既然如此,在台湾没有退路的朕伟在澳门破釜沉舟,异常的勇猛。澳门赌王何鸿十分关注朕伟在澳门的一举一动,如果朕伟在赛马上站住脚,它还会趁勇吞噬澳门博彩业的其他生意。
朕伟避免与澳门“赌霸”何鸿接触,而是拉拢叶汉。1989年1月,朕伟成立“澳门赛马有限公司”,朕伟的曾晓村出任主席,刘方衡、马绍贺任副主席,他们给叶汉预备一个常务董事的席位,但叶汉未受领,也不出席董事局会议,只是偶尔充当幕后顾问。
赛马会首期资本金为7亿元,与叶汉达成和解协议后,即宣布首期投资增至10亿元。
跑马场在原有的赛马车场的基础上扩建,3月完成填海,5月建成跑道。
第三部分冷眼旁观 过江龙接手赛马(3)
1989年4月,马会主席曾晓村发布新闻:宣布全部投资为20亿澳元,赛事按国际惯例进行,全年赛事最少有660场;马会已在香港、台湾等地分别成立马会会员会所,故能确保客源;马会准备用卫星转播澳门赛马的实况。
20亿元的投资,当时是澳门屈指一数的大投资,也是澳门有史以来最大一笔外来投资。投资项目还包括繁荣凼仔的公共设施。澳门政府当然高兴,处处为马会大开绿灯,这却是何鸿所不希望看到的。
5月19日,首批64匹马运抵澳门。到7月1日,马匹已增至300匹,马会采取摇珠,将马匹配予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