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罗敏叡搬上车,沈又安狼狈地擦掉混合着汗水的眼泪,哽咽着说,“我送你去医院。”那些人拦着车子不放行,为首那人轻敲车窗,对康航元说,“挺有种,没有吓得屁滚尿流,行有行规,道有道上的规矩,兄弟,别恨我。”
“应该谢谢你手下留情。”康航元对他抬抬满是血的手,早听说过进去容易出来难,康航元今天算是见识到,不过还好遇到的人不至于丧心病狂,能保住命护住沈又安他已经觉得赚了。
沈又安眼泪又要流出来,“是不是很疼?疼就叫出来。”康航元脸色有些发白,冷汗源源不断,“只是块指甲盖,没那么疼,别担心,速度慢些。”说到最后要咬住牙槽才能忍住。
沈又安想怎么可能慢下来,看着康航元满手血她整颗心都疼死了,他一定很疼,又有些生气他的故作坚强,在她面前喊疼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先把罗敏叡交给医生去做洗胃灌肠,之后会处理皮外伤。沈又安跟着康航元去包扎手指,医生对康航元的手伤有些怀疑,“怎么伤这么重?”修长的手指却惊悚可怕的满是血,实在破坏美感。
“夹机器里面。”康航元扭着头咬牙忍受消毒时候的疼痛,沈又安一边为他擦汗,有些责备地说,“护士,你轻点,他疼得厉害。”又请求医生,“给他用麻药好不好?能不这么疼。”
医生是位笑眯眯的和善的帅哥,“这个疼都忍受不了怎么做男人,美女放心,不用麻药,不能沾水,过段时间就好了。”沈又安完全没心情听他调笑,眼睛只盯着康航元的手,她更关心的是能不能长出新的指甲盖。
出了病房,康航元觉得已经没有那么疼痛,举着被包成粽子一样的手指,竟然还能开玩笑,“是不是嫌弃我了?”
沈又安正在想事情,被他问得摸不着头脑,“瞎说什么,伤的又不是中指。”一句话噎得康航元恨不得去撞墙。
沈又安隔着厚厚的纱布摩挲着他的手指,抬起头眉眼含笑地看着他,“康航元,原来你这么爱我,愿意为我丢一根手指。”沈又安很开心,在康航元挡在她前面那刻,这么多年,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一场独角戏,原来是两情相悦。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哭得那么丑。”
沈又安气哼哼丢开他的手指,“说声你是为我好,能死了吗。”
“不能,会生不如死。”康航元轻笑着把手重新放进她手内,“我现在是病号,对我好点。”
罗敏叡伤得比较重,那些人下手狠了些,整张脸被纱布包裹住,几乎看不到正常皮肤。办理住院手续之后,沈又安坐在病房内看着罗敏叡,怒其不争又有些舍不得,狠起来会想干脆不管他,就让他断一根手指好吸取教训,她到底是狠心不下来。
医生问沈又安病人是不是有吸毒史,沈又安点头,医生说,“他情况比较严重,继续下去会随时丧命,建议送去戒毒所,强制戒毒,虽然苦了点,总比没命了强。”
这些沈又安知道,去戒毒所询问过,没想到那里竟然有罗敏叡的病情记录,罗敏叡是在几年之前来过这里,在出来之后大约隔了一年才又沾染上,估计是因为克制着,瘾没有前一次大,却因为时间久反而更伤。沈又安记起罗敏叡提起戒毒所时候的恐惧,沈又安本想把他送来的决心有些动摇,有多少病痛是败给恐惧。
康航元知道之后对沈又安说,“不想送他去就在家里面戒,不过这次你不能心软。”沈又安这时候顾不得兄妹情,完全听从康航元,在罗敏叡出院之后,每每罗敏叡发瘾时候,要靠康航元武力制服,看着罗敏叡痛苦,沈又安何尝不是内心煎熬。
只得一遍遍摸着他头发安慰,很快就过去很快就好了,罗敏叡变得暴躁,把东西摔得差不多,又指着门让沈又安滚,像困兽一样叫着恨她。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打算让康航元断一根手指的,又觉得四根手指戴戒指不好看,还素留着吧,嗷嗷嗷
去海边玩啦,这素存稿箱君哟
☆、战火一片
因为俩人已经有过那次伤筋动骨的大运动,在康航元受伤之后,理所当然入住房间。沈又安觉得这种情况下再拒绝就显得矫情,默默在枕边放置另一个枕头,床上放了两床被子。虽然身边的人是熟悉的,沈又安却并不习惯两个人同睡一张床。
在从医院出来那天,沈又安觉得康航元似乎总在有意无意举着那枚肿大的手指,这绝对比令牌更好用,沈又安任劳任怨当牛做马,把康航元伺候的舒舒服服。因为他手机受伤,边趁机要求沈又安伺候他沐浴。
沈又安呸他一声,“不要脸,自己洗。”康航元抱着睡衣委屈地站在浴室门口,眨巴着内双眼睛看着沈又安,“我洗不到后面。”
“前面洗干净就成,后面要不要无所谓。”说完撒腿就跑,康航元无可奈何只好进浴室。并不是非要沈又安帮忙不可,除了涂沐浴露有些不方便,其他倒没什么大碍。康航元随便围了条浴巾,浴室内水雾弥漫,玻璃上水泪斑驳,映出一张男人的笑脸。
“安安,来帮帮我。”沈又安听到康航元在浴室叫她,她跑过去隔着门问他什么事情,“你进来,我手碰到水……”康航元话未落,门已经被推开,沈又安急急地问他怎么样。
门后的男人哪有湿到水的疼痛模样,自信满满地光脚抱臂站在那里。沈又安直觉上当要关门走,康航元马上说,“我单手不能洗头发,你给我挠挠。”
他是因为自己受伤的,她迁就他是应该的。沈又安狐疑地走过去,男人这么高她怎么摸到他的头,沈又安从外面搬进来一张凳子,让他坐着,“头低点,再低点,淋进你耳朵了。别动别动,唉,说了不让你动。”
沾了泡沫的手把康航元的头发堆高垒成冲天炮,康航元眯着眼睛感觉她的葱白嫩指从自己头发内穿梭,酥酥的痒痒的,身体忍不住想要打寒颤,很舒服。
晚上两个人共睡一张床,沈又安有些防备康航元,车里面那一阵闹腾让她体力不支,大晚上又去医院一通折腾,这会就想躺着好好睡一觉。最初康航元老实躺着,沈又安刚想夸赞他几句,一双讨厌的大手已经从后背摩挲上来,绕到身前,那人也紧跟着贴过来。
沈又安扭动着身体不肯从,“你受伤了还不忘这个,改天,今天好好睡觉。”康航元大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头绕过去亲吻她的眼睛鼻子脸颊,“我疼得难受,睡不着。”
“那是你不够累。”沈又安用手按住他往下探的手,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得寸进尺。极了享受对男人来说就像毒瘾,一次就染上,再戒掉就困难。康航元用力按压一把,贴合着手掌那处湿意蔓延开来,康航元笑了,沈又安尴尬了怒了。
“我累了就睡着了。”康航元把沈又安放平,俯身上去,亲吻着诱哄她,“你闭上眼睛,睡觉,别管我,我累了就睡了。”这叫什么话,他这样骚扰着她怎么能睡得着。不多时房间内响起轻哦与低吼声掺杂,糜烂□在空气中散开来,麻醉着神经沉沦沉沦。
康航元这段时间手伤,沈又安在家时间越来越多,罗敏叡每天呆在房间内不出来,整个人像枯萎了一样无精打采,吃了就睡,睡醒瞪大双眼盯着天花板看,整个人没什么精神。康航元的手指纱布已经解下,却露着与他形象不符的嫩肉,沈又安觉得愧疚,牙膏为他挤上,睡衣挂在浴室内,极尽可能满足他,对他每夜不知满足的索求也尽量应允。
康航元安然享受沈又安为他所做的事情,虽然手指依然疼,他却觉得是值得的。今天在沈又安还在为康航元挤牙膏的时候,康航元已经拿着睡衣进来。沈又安把口水杯内接好水,“不要把手指沾到水,要不再给你包一层保鲜膜吧,头发等会我给你洗,衣服扔在这个篮子里面就行……”沈又安一件件唠叨着让他记得。
眼前的女人,把头发挽在脑后,摇摇欲坠,并不整齐,松松垮垮的,沈又安的头发不算特别黑,却十分柔软是康航元喜欢的发质。沈又安今天穿了件草绿色的工字型背心,下面穿了条宽松哈伦裤,随着她弯腰的姿势,衣服向上跑去,露出小截细白腰肢。
沈又安察觉到身后贴过来的身体,她笑着让那人走开,康航元非但没有走开反而贴得更近,下巴放在她肩膀上,一下下啃咬着她的耳垂,伸出舌尖在耳郭内探寻一圈。沈又安的耳朵十分敏感,被康航元的动作惹得轻颤,声音弱了几分,“走开。”身子却软软的几乎要趴在洗手台上。
“真要我走开?”康航元笑得像个流氓,沿着脖颈往下啃咬,来到颈后啃咬着颈椎位置。大手也十分不老实,掀起小背心,从下面探进去,隔着内,衣握住一团,用力缩放,手感不如直接触摸到的美妙。
沈又安身子再也支撑不住,一条热,硬抵在她腰,臀上,康航元的身体几乎全部压在她身上,沈又安想要支起身子,却只能更加靠进他怀里面,贴得更紧。康航元在她耳边说着带着颜色的话语,没受伤的那只手隔着柔软的布料揉捏着她的两瓣臀,肉,把臀部托得高高的,贴合着研磨。
“门门。”沈又安偏着头躲避他的追吻,看到大喇喇打开着的门板,羞得双颊酡红,有气无力地阻止康航元。
康航元放开她,大步走过去用力拍上门,落锁,以更快速度返回来。把沈又安无力的身子抱起来放在宽大的洗手台上,动作粗鲁扯掉她的裤子。让她的腿自然垂落着,康航元一手托着她的头深吻,手像被牵引着一样探进去解开内,衣扣子,没有脱掉她的背心,从里面把内,衣掏出来,沈又安低着头配合着抬手放手。
退下长裤,两人的小腹紧紧相挨,康航元偏爱让她上半,身依旧穿着衣物,因为背心是紧身的缘故,勒出胸,前的两处高,峰更加娇艳挺拔,点点红,果隔着一层布料凸~起着表示存在。康航元低头含住那点,隔着衣服吮吸吞咽,隔着布料用牙齿研磨,力道及衣服的粗糙让沈又安感觉更加明显,恨不得自己抬手脱下衣服,偏偏康航元不让,“这样很美。”
前,戏差不多,沈又安双腿要并拢着掩饰尴尬,康航元低头看着洗手台上的水汪汪一处,呼吸粗重起来,双手托着她的臀,配合着抬,腰狠狠发力。这下入得太,深,嵌的太疼,沈又安趴在他肩膀上要借住着力点,康航元抱着她走到大大的镜子前面,侧站在镜子面前。
“乖,看看。”沈又安坚决不肯扭头,肯定不是什么好画面。
康航元不逼迫她,收,臀扯出慢慢拉扯,牵引着一圈圈嫩,肉因为拉扯而恋恋不舍,缩,臀狠狠刺,进,眼睛却紧紧盯着镜子里面娇娆的两个人,视觉和感官同时沸腾到极限。
沈又安渐渐体力不支,双腿盘不住,被康航元抵在墙壁上,打开莲蓬,冲刷着两个人的胸,前,又从紧挨的缝隙溜走。沈又安闭上眼睛,甩着头发放大声音妖娆地折磨着康航元,康航元被她的模样惹得如痴如醉,她中有他,他中有她的感觉这样好,好的他愿意此刻就死去。
一场澡洗得时间颇久,康航元要为沈又安服务,沈又安拒绝了他人性化的服务,笑话,她明天还想能正常走路。康航元不让她出去,就让她坐在洗手台上看着他洗,沈又安蜷缩成一团,看着男人精壮的体魄,康航元和过去不一样了,可是,她更加爱他了。
你情我浓的浴室战火一片,却没有人想到门外那个苦情的人,罗敏叡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浴室隔音效果很好,什么都听不到,他却知道上演着什么。抬动僵硬的腿重新返回卧室,闭上眼睛无声地哽咽,第N+1次恨自己,恨康航元,第一次恨沈又安。
康航元抱着沈又安把她抱进房间,沈又安自动滚进床内侧,抱着枕头拒绝康航元的靠近,“我讨厌你,别过来。”康航元虎背熊腰地站着,一手叉腰一手摩挲着下巴,长腿迈上床铺,几下就把沈又安盖在身下,“乖乖从了我,省得受皮肉伤。”
“别来了,真疼了。”沈又安哀哀求他,小手在他胸前挠啊挠,“你怎么整天就想些这个,多不纯洁。”
康航元从她身下滚下来,躺在一侧,把她侧卧着抱在怀里面,手往下探去,“那就来纯洁的,我检验下。”说完一脸认真要检查,沈又安推着他的脸不让他看,“臭流氓。”
“你都骂了,我更要看了。”康航元单手制止住她的挣扎,跪在她双腿之间,那里果然可爱的红肿着,康航元亲亲她的嘴巴,“我以后悠着点。”康航元说不上最近怎么了,像吸了大麻一样,食髓知味,不知尽头。
沈又安挣扎着要爬起来,康航元问她做什么,沈又安说,“我去看看哥哥,他晚上没有吃饭,这会肯定饿了。”康航元有些不高兴,虎着脸拉着她重新躺下,“他那么大人,难不成能把自己饿着,你有时候太惯着他。”
“他是我哥哥呀。”沈又安理所当然地说。
康航元却想,是不是哥哥不能换,男朋友却能换。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开荤,一般这事儿开个头就刹不住脚,敏敏第一次写这么频繁的那啥,咳咳,亲们表嫌弃我
全当给我练手了,每次都卡,好难受
PS:这章是去玩之前一个晚上写的,一个晚上写了四章,这篇和脱光各两章,人有点癫狂,名字写错了,,,呜呜,谢谢温暖的背面这位亲的指出
☆、俗念
这段时间内,沈又安与其在家里面听罗敏叡痛苦哀求不如去康复中心看沈访云,新的治疗方案对沈访云十分有效,她现在清醒时间越来越多。今天沈又安来看她,沈访云兴致勃勃对她说这段时间发生的有趣事情,突然叫她,“安安。”
沈又安几乎喜极而泣地看着沈访云,“妈,你认出我了?”沈访云不明所以,抱着女儿亲昵道,“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我的安安呢。”
“您终于记得我。”沈又安抱住母亲的脖颈欢呼,“妈妈,你记得哥哥吗?过段时间哥哥就能来看你,你一定很高兴。”
“你哥哥是谁啊?我还有个儿子?”沈访云一句不经意的话把沈又安的满心欢喜浇灭,沈访云不记得罗敏叡。不过这已经是进步,总有一天沈访云会痊愈。
回去的路上,沈又安接到康航元的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沈又安说已经快到家,康航元简洁说等她。到家之后,康航元说晚上有些事情,可能不会回来,让她有事情给他打电话。
其实康航元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就是何汉柔不知道从何处知道康航元的手指受伤,电话打了几遍催他回家,总归是躲不过,康航元想这段时间以工作忙为理由推迟回家时间,终归还是被母亲发现,想到免不了的一通说教,心里只发憷。
在楼梯间遇到下楼倒垃圾的邻居大妈,眉开眼笑地瞅着康航元笑,康航元虽不是三岁小孩子,还是被对方别有深意的眼神晃到惊恐,邻居大妈热心肠地打招呼,“阿元,女朋友模样不错,要常领回来看看,让你妈高兴高兴。”康航元张张口想要解释,大妈已经乐滋滋地哼着小调下楼,空留康航元莫名其妙。
他女朋友?沈又安?,不可能在他家的。不是沈又安又会是谁呢?
这个悬念并没有停留太久,康航元打开门就看到坐在自己客厅内的人,何汉柔正拉着那人的手乐不可支地说些什么,不时在对方手上轻拍几下以示喜欢,坐在何汉柔旁边的女子,年纪尚轻,穿着打扮介于女人与女孩之间,有女人的妩媚小性感,又不失女孩的俏皮可爱,要驾驭这两种对立的气质,不仅来自衣着的搭配,更重要的是穿衣服的那个人。
何汉柔先看到康航元,招手让他过来,“整天瞎忙什么,不着家,快快坐着,我去给你们做饭去。”何汉柔说着把走到沙发前的儿子拉到她刚才坐的位置上,俊男美女、金童玉女,怎么看怎么顺眼,何汉柔笑得满脸褶子地去厨房做饭,门却没关上。
康航元对母亲脸上的笑无可奈何,只能随她去。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不知道说什么,没有找到合适的共同话题,在这样的场合在这样的关系下,怎么相处都是别扭。
“阿元,你生我的气了?”坐在旁边的小女人率先忍不住,双手拉着裙子下摆绞啊绞的,眼睛怯怯地打量着旁边的男人,终于伸出手试探性地抓住他的衣袖,却不敢用力。
康航元没有把衣袖扯出来,却往旁边坐过去一点,隔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怎么来家里面了?”康航元一直不知道守着贞操是什么,现在他毕竟是挂着“沈又安所有”的牌子,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不去接我?”小女人鼓足勇气问他,语气软糯糯的,没有质问语气反而像是撒娇,有小小的抱怨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康航元把西装脱掉,犹觉得不放松,把衣袖扣子解开,挽到手肘处,“女孩子喝酒不好。”
顾妙萌嘟着嘴巴十分不高兴,却发作不得,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惹得人怜惜。毕竟是这么久的恋爱关系,康航元不忍心看她那副模样,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多大人了,像小孩子一样哭哭啼啼。”
顾妙萌本来憋着的委屈这下统统发泄出来,眼泪像泄洪的洪水一样来势汹涌,“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你都不关心我,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说到后面因为呼吸不畅抽噎着打嗝。
康航元看她的模样不觉得笑出来,像看待小姑娘一样,“你说说你大晚上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喝醉了就记得回家。”
“我想让你去接我,你为什么不去接我?”顾妙萌用愤怒的小眼神怒瞪着康航元,“你还给我爸爸打电话,害得他骂我很久,连个安稳觉都不能睡。”
“我为什么要去接你?”在那个电话之前,他们明明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面,康航元不知道顾妙萌为什么突然给他打电话,尤其是在那次醉酒之后,每隔两天就打一次电话,有时候是无意漏听,有时候则是刻意忽视。康航元觉得自己是个寡情的人,他不想知道顾妙萌找他做什么,更不想知道她想做什么。
顾妙萌支支吾吾憋红了脸,又恢复到那副娇俏处处的模样,贝齿用力咬着嫩红色的嘴角,“我想见你,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多么难受。”
康航元这次没有应话,该怎么回答,是说我不知道,还是说我不想知道,亦或者是装作很感兴趣地询问一番,再捎带安慰一番。康航元这时候才觉得,沈又安说的是对的,康航元是寡情的,他只看得到对自己有利的或者是自己想要的,其他的就是不屑一顾。原来,沈又安一直都这么了解康航元,比他自己更了解他。
想到这里,康航元有些慌神,不知道她吃饭没有,有没有再去餐馆。
何汉柔端着水果适时解决了这里的尴尬,指示康航元去厨房看着锅子,何汉柔坐下来,轻柔地拍着顾妙萌的肩膀,“有什么不痛快的,就哭出来,哭哭就好了,再不济告诉阿元,让他把那人欺负回来。”语气自然的好像顾妙萌理应属于康航元的所有物。
这顿饭吃得康航元味同嚼蜡,并不是饭菜不好,而是何汉柔眼神中的热忱太过热烈,希望康航元和顾妙萌之间有亲密互动的那种期待。康航元低头吃饭,低垂的眼睫毛遮挡住他所有的思绪,满脑子想得都是沈又安,沈又安火辣粗暴发火的样子,沈又安得理不饶人的凶悍样子,沈又安明明娇羞却装满不在乎的样子,眼看白白的米粒竟然映出沈又安柔媚地眉目含情模样,有他最爱的绯红色,有他随意折腾的柔软身段,有他……
碗上被不善于地敲打几下,拉回康航元不纯洁的思维,何汉柔轻声训斥他,“吃饭胡想什么,给萌萌夹菜。”
离开的时候,何汉柔理所应当让康航元充当司机,并再三嘱咐他把顾妙萌送到家,尤其咬重“家”这个字眼,家,不仅是顾妙萌的家,而是她父亲的家。康航元第一次反感母亲把话说得这么明显,目的性表达的这么明确。
在车上顾妙萌十分安静,估计是察觉到和康航元之间的尴尬关系,在快到家门前的时候,顾妙萌鼓足勇气对他说,“你等到她了吗?”
康航元一愣,才想到她说的是谁,似有若无地轻嗯一声,顾妙萌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软塌塌地靠在座椅内,“原来你已经等到她了,难怪你这么久不来找我。”又盯着康航元的眼睛问,“你们之间还是以前的感觉吗?”
还是以前的感觉吗,当然不是,他成熟了,她也成熟了,他们现在褪去青涩,是成年人的交往,虽热情却少了往昔的冲动,却更多了份食髓知味的淋漓酣畅。
“我可不可以排队到她后面?”顾妙萌伸手提要求。
康航元对她扯扯嘴角说,“你的男朋友呢?他可是要吃醋的,要是答应你不会惹来杀身之祸吧。”
“我和他分手了。”顾妙萌看着康航元欲言又止,“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所以……我们就分了。”
一直到送顾妙萌回去,康航元都没有回答她那个问题,除了沈又安,康航元不知道下个人是谁,还有没有下个人。
进到沈又安家的时候,兄妹两个人正在做沙拉,罗敏叡坐在一边不时伸手去拿来吃,沈又安阻止着仍旧被他得逞。这和谐一幕被突然到来的康航元打破,罗敏叡一言不发推开凳子站起来去房间,动作有些大,凳子摇晃几下仍旧摔倒在地。
康航元像是没有发觉一样,走过去亲吻掉沈又安嘴边的奶油,“偷吃什么?不是嚷嚷要减肥的吗?”
沈又安把冰箱内留有的蛋糕拿出来,“我做的,给你留的。”康航元不怎么想吃,看她满含期待,就挖起一小勺放进嘴巴,甜甜腻腻的没什么好感,好在沈又安对他的评价并不期待。
沈又安在厨房清扫,康航元靠着门框站着,带着点得瑟说,“今天有人对我表白了,模样不错,家世不错。”
“咦,竟然有和我一样眼拙的人。”沈又安嗤笑着回应他。
康航元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咬着她的耳朵,“如果真有人追我怎么办?这点危机感得有。”
“先对她说你的坏处,再对你说她的缺点,如果你被撬走了,我就把你们俩一起毁了。”沈又安就是这样的人,她要的要么得到,要么毁掉,对康航元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矛盾在酝酿中~貌似更新晚了,唉,明天再修改吧
☆、不太平
“我想把我妈妈接回来。”沈又安对康航元说,她还是在乎他的态度的,想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毕竟现在算是两个人的同居。康航元的关注点不在这里,逮着沈又安一阵猛啃,在沈又安失去耐心,掐他手臂以示提醒的时候,康航元才不慌不忙开口,“你这里还有空房间?”
这房子是两室一厅,罗敏叡占有一间,沈又安一间,康航元说,“把这里留给他们,你搬去我那里住。”沈又安自然是不乐意的,把妈妈接出来就是为了一家人住在一起,康航元只好再退一步,“我名下有另一处房子,四室两厅,改天你们搬过去住。”
沈又安等的就是康航元这句话,自然让他得逞,对着他甜甜笑,康航元已经迫在眉睫,当下什么都顾不得,抱起沈又安大步流星走进卧室,仗着家里面隔音效果不错,脚上用力踹上门板。沈又安被扔到床垫上也不急着爬起来,就躺着挑衅地看着他,明明自己位置已经不占优势,沈又安依旧倨傲地看着他,干脆摊开四肢。
对康航元来说,沈又安是一座极难攻打的山头,现在这个山头被他压在身下,他可以尽情开凿,用力凿得深入得狠,被山内的神秘所吸引,虽幽暗却滋滋有声,看不到就闭上眼睛,把感觉都集中到听力,跟着感觉往前探,触到了,却接触太短,不得不再次用力向前挺,进,才能再次触碰到那让他神往的一处,入得太深,拔不出来挪移不开,只能肆意蹂躏着沉沦。
双手不闲着这里摸摸那里搓搓,这里两处高耸着的山峰是那么奇观美景,美不胜收地感叹着拢着手指,握不住。手下力道大了山体就扭动着挣扎,他是山上的王,占据着山头,怎么可能任由山林间的妖精肆意妄为,他要征服她们,他要做主宰者,让山体随着他摇摆,让玉峰跟着他悬挂倒垂,让小溪随着他源源不断。
沈又安把想法说给罗敏叡听,罗敏叡无所谓地摊摊手,却态度坚决,“我不会搬去他的地方。”沈又安试着劝说哥哥,说那里空间大、环境好对妈妈更有好处。奈何罗敏叡少东家思想根深蒂固,不肯给康航元任何疑似奚落他的机会。“你最好想好怎么对妈妈介绍康航元。”罗敏叡善意提醒她。
沈又安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群人中,康航元比较好说话,说不搬家了,依旧住这里,但是妈妈还是要接回来,和她住一间。
电话那端的康航元很久没有说话,沈又安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她本就是抱着商量的念头才打的电话,他要是实在不愿意就再想其他方法,没想到康航元说,“随你。”说完就挂掉电话。
沈又安再打过去那边却不肯再接起来,不知道他是在忙工作还是生气了。护工的召唤声打断沈又安的猜疑,走过去听护工介绍沈访云每天的作息规律,把注意事项一一记下来,一时忘记要给康航元打电话的事情。
康航元的确是在开会,几个中高层管理者讨论新一季度的着重点,但是他还是接了沈又安的电话。这种结果康航元早就想到的,还是免不了失望。沈又安说爱康航元,现在却只能和她的妈妈哥哥并驾齐驱,稍有冲突,他就是那个必须退让的一方。
当爱情与亲情冲突,谁又能全能地做到左右逢源。康航元不想让沈又安难为,所以他退让。
沈又安接一路上不掩兴奋的妈妈回家,罗敏叡知道今天要接沈访云回来,没有出去在家等着,最近他精神状况好转不少。沈访云不能适应突然放任自由的生活,有些胆怯地打量着四周,沈又安告诉她这里是他们的家,罗敏叡是她儿子,沈访云怀疑地看着罗敏叡,抱有怀疑的态度看着眼前强壮的小伙子。
沈又安把妈妈的东西拿去卧室,打开衣柜,属于康航元的东西已经清空,连双袜子都不曾留下来,他腾位置的速度够快的,沈又安又气又有些无奈,这个爱吃醋的男人。
做饭,多年之后一家三口终于再次坐在一起吃饭,罗敏叡和沈又安不免唏嘘。沈访云依旧在面前摆放两个碗,依旧叫两个碗为安安和小罗,沈又安心里苦涩得想要哭泣。吃过饭一对儿女陪着沈访云看电视,沈访云对罗敏叡明显是喜欢的,却又不是对儿子的态度。
在母亲睡着之后,沈又安偷偷溜出房间,去阳台上给康航元打电话,康航元的声音轻的有些飘渺,沈又安知道他应该是喝酒了,康航元听到沈又安嘱咐他注意身体,他嘿嘿笑着揶揄,“不是把我赶出来了,还管我做什么?”
“我才懒得管你,喝死你算了。”沈又安咬牙切齿地说,康航元那厮竟然真的挂了电话,竟然还轻哼地应允,气得沈又安磨牙嚯嚯,盯着电话几分钟再次打过去电话。
“还想管我?”康航元吃吃轻笑着问她,语气中终于没有那股酸的呛人的味道。沈又安说,“我就是确认下你喝死了没有。”
“没有我睡不着吗?”康航元抬手挡开别人端过来的酒杯,身子往下滑,窝在沙发内揉着喝的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应酬,真是吃不消。
康航元在沈访云被接回来的第二天来看她,相比较上次见到她,沈访云的情况好了不少,对康航元的态度也极好,只是她不太明白为什么罗敏叡前一秒还是温顺的好孩子,在看到康航元就一副被踩到尾巴的样子,只当是年轻人之间的矛盾。
只是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沈访云对康航元的态度渐渐转变,变得冷淡生疏,不再是那个对他感谢的孤独老人,相信不仅仅是康航元感觉得到,沈又安每每尴尬地看着康航元,却又不得不顺着母亲的话。
“安安是我女儿,她是要嫁给我儿子的,你不是我儿子,怎么可以嫁给你呢?”今天康航元对沈访云提出来和沈又安结婚的打算,没想到遭到沈访云强烈反对。
沈又安看康航元已经垮下来的脸色,她有些急,“妈,我和哥哥是兄妹,怎么能嫁给他呢。”沈访云依旧主意已定,“别想糊弄我,你是我的女儿,也是小罗的未过门妻子,怎么能嫁给他人。”又唉声叹气地说,“你们就欺负我人老不中用脑子不好使吧,我管不着你们了。”
一番自怨自怜的唉声叹气磨得沈又安态度软下来,只想着怎么让母亲高兴起来。沈又安觉得几年前自己做的过分,从心里想要补偿母亲和哥哥,但是她的退让却似一巴掌打在康航元脸上,看她软软地依偎着沈访云的样子多么柔顺,母女二人说着关于罗敏叡的事情,康航元像个外人一样被人无视,他心里颇不是滋味。
无论康航元成为别人眼中怎么的成功人士,他依旧是那个一穷二白的仆人家的清瘦儿子,再无其他角色,这样的认识让康航元无力。
沈又安送康航元下楼,看他闷头走在前面不说话,就逗着他开玩笑,康航元笑得有些勉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对沈访云提出来要娶沈又安,估计是他心底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怕夜长梦多,怕鞭长莫及,怕沈又安那里生出变数。
“真生气了?我是骗妈妈的,可别说你真的生气了,什么时候肚量变得这么小。”沈又安伸着手指俏皮地戳着康航元的肚子,她今天十分开心,康航元能说那样的话,她想她终于把这块石头捂热了。
康航元把她作乱的手夹在腋下,严肃地问她,“如果再让你,在我和家人之间选择一次,你还会不会选择我?”康航元觉得自己真是神经质了,竟然像个女人一样做出这样的假设,只为要一个毫无保证的承诺。
沈又安定定地看着康航元如墨黑眸,她张张口想要回答却发不出声音,康航元突然低头吻住她,用力的含住她的嘴巴,手却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头。路灯下的两个人如胶似膝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沈又安送走康航元一直觉得心口压着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摸出手机发送几个字发到康航元的手机上,她不想再次陷入那样左右为难的境地,但沈访云和罗敏叡对康航元的态度,又该怎么改变。她和康航元如果因为这个而算了,沈又安不甘心。
那天的事情康航元并没有放在心上,和一个病人有什么可计较的,罗敏叡和沈又安住在一起他都能泰然自若,更何况只是加上偶尔清醒的沈访云。接下来几天,康航元知道他想错了,低估了沈访云的阻扰毅力,因为有不时出入的罗敏叡和沈访云,康航元连拉拉沈又安手的私密空间都没有,他给沈又安打电话让她出来,沈又安高高兴兴答应,却十有□是爽约的,理由总是关于沈访云和罗敏叡。
“我过去。”康航元终于烦了,厌烦像一个情夫一样等着已婚的情妇。沈又安捂住话筒尽量压低声音,“很晚了,我们要睡了,明天我去找你。”一阵哄才让康航元不情不愿挂掉电话。
康航元挂掉电话,在自家沙发上坐下来,双脚抬高放在茶几上,双臂打开,这是尽量放松的姿势,却心依旧放松不了。漫漫长夜正不知道该如何打发,刚好有人打来电话让他去喝酒,康航元拿起外套,捞起车钥匙就出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更新啦更新啦更新啦`~~
☆、捉奸
那人请康航元去的是本市一处声色场合,有着俗气的名字:金锭。平时康航元是不来这些地方的,今天却破例了,因为他今天心情格外差劲,格外想要像正常男人一样发泄。
到包间才知道不是朋友电话中说的三两好友聚会,这样的场合自然男女搭配,康航元朝着沙发边缘处走过去,没想到那个朋友眼尖得很,拍拍身边女伴,女伴知趣地走开,那人招手对康航元说,“难得你给面子,坐那里想躲着不是。”
康航元只好走过去坐在那人旁边空出来的位置,他刚才出来没有系领带,领口微微撕扯开,露出脖颈及锁骨,白色衬衣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小白肤色的强壮手臂,无不彰显着成熟男人魅力。
那朋友别有深意地另一边的女伴说,“这位哥哥帅不?”那女孩看起来年龄不大,偷偷看眼康航元低下头低声说帅。那朋友爽快地把女孩推到康航元和自己之间,“既然这么有眼光,今晚上这哥哥就是你的了,是不是该敬他杯酒。”
女孩十分上道,举起酒杯壮着胆子对康航元说,“哥哥,我敬你一杯。”嗲嗲的女声叫的人心跟着发麻,康航元接过酒却并没有喝,放在桌面上,坐着有些不自在。那朋友已经开始找乐子,逗弄着其他人吵吵嚷嚷的,那女孩不知是被人碰到还是怎么着,身子往康航元这边靠近一些,康航元动也不动像是没察觉到。
“你是哪个学校的?”康航元突然问她,女孩眼睛一下子亮了又暗,“M大。”是他和沈又安同一所学校的,康航元多看她几眼,和刚上大学那会的沈又安差不多的年龄,但是两个人却是不像的,不仅是外貌更是姿态,不同与身边女孩的安静乖巧,那时候的沈又安是乖张霸道的。
那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蹭到康航元身边,扛扛他的肩膀说,“你可真是个怪人,不喜欢?换个?”康航元没有说话却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那女孩有眼力见给康航元添酒,端起另一杯说,“我干了,您随意。”
康航元还未说什么,那朋友已经一副调笑口吻,“可不能对男人说随意,就像上了床衣服都脱,光了,小雨伞当然要两个人一起选口味才有趣,和做不做没关系,重要的是情,趣。”又扛扛康航元的肩膀,“喝不喝没关系,重要的是面子。”康航元对这朋友怪异牵强的理由摇摇头,接过酒喝了。
渐渐那女孩稍微放得开,不那么拘谨地坐着,话不多,在康航元杯子空的时候填满。十一点康航元觉得差不多该回去睡觉,那女孩跟着站起来,康航元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说,“早点回学校。”
出了包间,外面闹腾得厉害,震耳的音乐声,躁动的不安情绪,纸醉金迷的处处上演着干柴烈火,康航元小心地避开在走廊内交颈亲吻的数对男女。从包间出来走过走廊要经过正厅,那里群魔乱舞上演着一对对男,女近身热舞。
在舞台下不远处,几个男人站在那里,拉扯着坐着高脚凳上的女孩,那女孩衣着暴露,露出白皙后背的衣服被男人恶意扯掉一边肩膀,那女孩依旧趴在那里不动弹,却看得康航元有些恼。
“跟我走。”康航元走过去推推趴着的女孩的肩膀,那人抬起似千金重的脑袋,迷蒙着双眼看着康航元,“阿元,我喝醉了。”那几个男人见他们是认识的,识趣地退开。
康航元把她手臂架在肩膀上,手臂揽着她的腰把她往外带,可能是他的动作不够轻柔,刚出门口,女孩就推开康航元冲到一旁吐起来。康航元去车里拿了水过来,等她不吐才走过去递给她,“舒坦了?”
顾妙萌坐在地上,脑袋放在手臂上摇啊摇,“你们都不关心我,你们都讨厌我。”说完脸埋进手臂里,呜呜咽咽开始哭。
康航元站着看了她一会,还是决定拿手机给她家人打电话,号码刚找到,顾妙萌就从地上一蹦三尺高夺过去,“我不要回家,不要他们来接我,你带我走吧。”见康航元不肯答应,顾妙萌哀哀求他,“只是一个晚上也不可以吗?你就对我这么绝情吗?”
康航元把顾妙萌带去他家,在路上顾妙萌睡着了,嘴巴却嘟嘟囔囔说个不停,叫着康航元的名字还有另外一个听起来是男孩子的名字,以及沈又安的名字。
在车上睡了一觉,顾妙萌精神好了不少,蹦蹦跳跳进到屋内,这里她再熟悉不过,不用康航元说随意她已经打开冰箱找饮料喝。在屋子里溜达一圈,“还是和以前一样。”
康航元找出来浴袍及干净毛巾,“洗了赶快睡觉。”他更想建议顾妙萌早点回家。
顾妙萌盘腿坐在沙发上,小口啜着饮料,“不急,我现在不想睡觉。”左右打量着,试探地问,“她不住在这里?”
康航元进主卧洗澡懒得回答她,顾妙萌撇撇嘴,拿出手机开始编辑短信,“是不是所有的回头都能找到路?”发送给沈又安。
沈又安那时候正躺在被窝里拿着手机看小说,突然的短信进入提示,她赶快点开看,是顾妙萌发来的,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沈又安应付着用百搭回答回复过去。看着手机屏幕重新暗下去,沈又安想,不知道康航元睡觉没有。
轻手轻脚地下床,连拖鞋都不敢穿,沈又安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悄悄溜出房间,去洗手间换上,想着那个男人晚上在不在家。
打车过去,沈又安有康航元家钥匙,直接开门进去,却看到让她意想不到的一幕,康航元和顾妙萌各自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将近午夜十二点,两个人神情不自然地坐在那里看电视剧,听到开门声齐齐望过来,太异常。
她是沈又安,沈又安很快找到合适的表情,迎着两个人千百思绪流转的眼神走过去,“我带了宵夜。”
两个人份的宵夜三个人吃完,顾妙萌看着沈又安欲言又止,偏偏沈又安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屡屡岔开话题,顾妙萌吃了几口就借口累了去房间睡觉,留下无辜摊手的康航元,和冷森森冲着他笑的沈又安。
沈又安用筷子在桌面上咚咚敲响,开始对簿公堂,“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儿。”康航元赶快端正坐好,把浴袍拉好,“她喝醉了,我带她回来。”
沈又安倾身过去趴在康航元身上闻啊闻,“你也喝酒了?”说完用力拍桌子怒斥道,“我要是不来,你准备酒后乱性不成?”
那个词语让康航元皱皱眉,偏偏沈又安此刻恼羞成怒的模样那么可爱,他十分配合地摇手否定,“欢迎体检。”沈又安脸腾一下红了,嗔怒地瞪他一眼,“流氓。”
把厨房收拾好,两个人进房间,康航元那厮一溜烟跟进去,急不可耐把沈又安抵在门上,一阵狼啃虎摸,只吻得沈又安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出来,罢了罢了,她今晚来不就是送上门来给他解馋的吗,这么想着,沈又安放松身子配合着他。
康航元自然乐得不行,几下子把沈又安脱得精光,他自己穿着浴袍只要把带子解开就能一览无余,偏偏他爱死这种衣冠禽兽、衣衫褴褛的模样,腿抵在沈又安双腿之间,用力研磨着往上抵,不多时膝盖上就水渍一片。
两个人有段时间没有干柴烈火,这天时地利人和,怎么能不好好滋润一番。康航元掐着沈又安的腰往上,让她双腿盘在精装腰肢上,一挺腰彻底进去没有过多前~戏,沈又安的头砰一声撞在门板上,她捂着后脑勺支支吾吾叫疼,康航元让她靠在门板上,方便自己发力,亲吻着她的嘴巴厚颜无耻地说,“很快就不疼了。”
怎么可能不疼,沈又安觉得不仅是脑袋疼,大腿疼,身子几乎没什么地方是不疼的,耳朵内嗡嗡直响,身子支撑不住,按着前面人的胸膛往上躲,那人也不阻止她,只等着她窃喜以为自作聪明已经逃脱,那人一个大力往下拉,又是大力向上。一叶扁舟在大海中无助地飘荡的更加厉害,被风浪吹着摇摆,终于渐渐规律地左右摆荡,又被一阵猛浪拍碎推高,推着往前,推着不能自已,只剩一处火辣辣的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