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劝自己我还能怎么样?我不想这样的,不劝着自己放开我会害死自己的,哥,我想杀了他,可我下不去手,我怕我会疯掉,别逼我好吗?”
罗敏叡环住沈又安的肩膀把她抱在怀里面,“就这样,你还有妈妈和我,别哭了。”沈又安哭着点点头,问哥哥,“我是不是很可笑?”固执地认为做的是正确的,到现在一无所有。
“不会,你永远是我妹妹。”本该解气的,罗敏叡心里却没有一点开心,看到沈又安这么难受,他宁愿康航元在他面前晃荡着也好过现在。
罗敏叡气得咬牙切齿不敢在沈又安面前再说什么,唯恐刺激到她脆弱的神经,好不容易做好饭哄着沈又安吃下去一些,看着她睡着罗敏叡心里憋着一股气急匆匆地走了。
罗敏叡来到航程,直接到康航元办公室,推开门不管里面其他人吃惊的表情,抬起一拳砸在他脸上,对着他呸一声,“康航元,你个孬种。”
康航元被他打了一拳,扶住身后的椅子站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让其他人离开,摸着发痛的嘴角,“轮不到你教训我。”
罗敏叡看他那脸就火大,就是这张脸让沈又安远离他,就是这张脸让他觉得又恨又羡慕,就是这张脸让他自愧不如。“如果不爱她,就放过她,何必这样拖着她,你个杂种。”
康航元抬手握住罗敏叡砸过来的拳头,“第一拳我认了,第二拳,我不认罪。”他拖着沈又安吗,他没有,他确信他是爱她的,但,现在他同样爱其他的。康航元觉得处于十字路口,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会错过其他路上的风景,甚至那些错过的风景更美好。
罗敏叡听不进去这些,他只知道沈又安伤心了,是康航元让她伤心的,“我早对你说过,不要打她的主意,你们不是一路人,你可恨就在对她动了心思却不肯走到底,康航元,前途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不知道。”康航元真实地说,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选择的是不是对的。
“如果你还爱沈又安,如果你还有点良心,你回头吧。”罗敏叡实在看不下去沈又安的模样,如果康航元能回头那么罗敏叡愿意求他。
沈又安精神不大好,有时候恍恍惚惚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甚至看到东西会有重影。大晚上睡不着觉在屋子里面晃来晃去,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想要转移注意力。胃口不好吃什么都想吐,方成然已经回去,罗敏叡住进来,说怕沈又安做傻事,沈又安想我这样的人怎么会自杀。
沈又安从没想过自杀,她一直觉得活着比死更困难。
沈又安没自杀,顾妙萌却自杀了,趁着家人不在身边吞了大半瓶安眠药,被发现及时送去医院洗胃,醒来之后哭着叫着说不想活,顾经武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放在心坎里疼着爱着,看到她这样崩溃的一面,心里一酸老泪纵横,痛心地问女儿想要什么。顾妙萌认真想她想要什么,她想到了,她要康航元,只有康航元不会伤害她会照顾她,像大哥哥一样照顾她,别的男人都是坏人。
顾经武亲自去找康航元,康航元脸上挂着伤,心情不好不愿意见人,顾经武请康航元去见见顾妙萌不惜下跪求他,“萌萌最听你的话,你想想她以前的模样,你忍心看她真的死吗?”顾妙萌见到康航元抱着他不撒手,哭着说害怕,只要看不到他就又哭又叫。
顾妙萌一直被父亲管教严格就怕她心思单纯受骗,顾经武最信任康航元,以为他早晚会娶顾妙萌。和康航元分手之后的顾妙萌很快找到自认为的真爱,那人柔情似水又带着点父亲的伟岸体贴,顾妙萌很快坠入情网,后来才发现那人是有家庭的,顾妙萌哪受得了被正室用水泼,越发觉得康航元好,只是她回头时康航元身边已经有沈又安。怎么能是沈又安呢,顾妙萌不喜欢,她买醉堕落虐待着自己以为康航元会动容,顾妙萌一直一帆风顺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崩溃偏执,她得不到的,沈又安也别想得到。
男人需要什么,或者是爱,却并不一定是放在第一位,男人想要面子想要权势。留住一个男人,如果没有爱,那么就用他需要的诱惑他。康航元除了是个现实的男人,更是个责任心重的人,这些就是他的弱点。
顾妙萌最初就知道沈又安或许是康航元心里的那个人,却并没有那么确定,直到请沈又安出那些招数整康航元,她才确认。那时候顾妙萌觉得康航元这样的男人太现实太沉闷,想着分开之后定能找到更好的。经过这么多,顾妙萌看淡,什么爱不爱,有个可靠的男人才是真实,甚至她觉得康航元本来就应该是她的。
只要能得到想要的,手段又如何,割腕、跳楼、吞药又不是真的死。
作者有话要说:
☆、偏执
沈又安知道康航元是真的要结婚了,报纸那次只是提示,两周后他真的要结婚了,沈又安更睡不着觉,精神差很多,情绪时高时低,高涨时她把家里面收拾一通,地板上一根头发都要捻起来,情绪低落时候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没有生气的娃娃。神经像一根绷紧的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崩断。
最难受的是罗敏叡,他本就不是细心的人,做不来细声细语劝导的话,只能时时注意她的动静,把家里面的刀具全部收起来,罗敏叡不敢出门,时刻守在沈又安身边,陪着她说话,给她看两个人以前的照片。沈又安头靠在哥哥肩膀上,看着两个人以前可笑的照片,“这张发型真丑。”那张是沈又安四五岁时候的照片,和罗敏叡剪了同款发型,两个人站在一起憨憨的。
罗敏叡瞅那张照片,“你这张还好点,我的才丑,都不敢出门。”兄妹两个笑着谈过去的事情,后来看到那张全家福,两个人静默地瞅着,沈又安说,“哥哥,谢谢你们给我一个家。”罗敏叡揉揉她脑袋说她傻。
今天沈又安突然说,“好久没见妈妈了,我们去见妈妈好吗?”
罗敏叡见她终于来了兴致当然高兴,收拾好东西带沈又安去乡下,沈访云和新邻居相处的很好,家里面有不少邻里送来的花生大豆,沈访云说起这里更是赞不绝口,心态平和很多,说人要放过自己才能看到美好。
沈又安为妈妈高兴,和沈访云说了很多话,沈访云敏感地发现沈又安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甚至不时跑神,问她是不是不顺心。沈又安笑着说,“最近会很忙,估计要有段时间不能来看你。”沈访云满口说好,让她照顾好身体。
在回去的路上,沈又安一直盯着后车镜往后看,看着妈妈的身影变小,忍不住哭,罗敏叡笑话她,“你最近越来越爱哭了,又不是见不到。”沈又安擦干泪笑着说,“是啊,最近不知道怎么动不动就流泪,好像回到小时候一样。”哭了就有人哄着她,满足她。
今天,是顾氏千金顾妙萌与航程康航元结婚的时候,豪华婚车成队、温馨浪漫的整层楼婚宴场地,被人称赞的郎才女貌最佳组合,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顺眼。
航程二十五层顶楼,沈又安在这里坐了很久,白天看到的风景和晚上看到的是不同的,晚上黑蒙蒙的只有有灯光的地方才看得清楚,白天一切尽收眼底,远处隐约起伏的山脉,高架桥上川流不息的车辆,高楼林立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耀眼光芒,原来这个城市这样美。
沈又安坐在护栏的最边缘位置双腿垂落到楼外,岌岌可危到随时会掉下去,她怀里面抱着洁白的蓬蓬婚纱怔怔看着对面大楼上的字母,婚纱太长,被她不完全抱在怀里面,裙摆顺着腿垂下下去,形成一道白色的风景。
这件婚纱是她回来之后,某次路过婚纱店心念一动选定的,尺寸是她的尺码,预定已久却无缘穿上的衣服。沈又安紧紧抱着拥在心口位置,对着天空乐呵呵地笑,是不是要开始走红地毯了。脑海中幻想着,红地毯的一端,是沈访云或者罗敏叡牵着她的手,直到那端,她的手被交到康航元的手内,他的手心竟然有些湿,原来他比自己更紧张。
她耳边已经响起婚礼进行曲,接下来是不是该交换婚戒呢,沈又安把盒子里的两枚戒指取出来戴在左右无名手指上,左右看看,那枚男戒戴在手上有些大,放在拇指上似乎更合适。接下来,是不是新郎该亲吻新娘,轻抬起头,抿着嘴角微笑,却没有温热的温度。他现在应该在亲吻他真正的新娘,沈又安睁开眼睛,低头摸着那枚男戒,真的太大,康航元手指应该没有这么粗的。
沈又安拿出手机拨电话,电话那边很久未接起,今天他有理由晚接电话的,因为他要结婚了,沈又安一遍遍拨打,终于被接起却不是那人的声音,沈又安请别人把电话交给那个熟悉的人,她想听到他的声音。
“喂?”康航元声音不怎么好听,看眼陌生的号码询问。
一声陌生的询问,属于那个曾经的人,沈又安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康航元,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那边静悄悄的,沈又安笑着说,“你不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想不出来为什么喜欢你,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喜欢你了,是不是很糊涂。”
“你现在在哪里?”康航元听出来她情绪不对,急忙问她。
沈又安没告诉他自己所在地点却说,“康航元,你知道吗?我好想杀了你,然后再自杀,那晚上我握着刀子已经放在你胸口,就差两厘米的距离,哈哈。”
“你在哪里!”康航元低声吼着问她,她到底在哪里,他听到风流动的声音,那应该是高处。
沈又安说,“航程二十五层楼,原来我不是恐高,是你在身边习惯性依赖你,白天的风景比晚上更好,建议你尝试一次。”
“安安,求你。”第一次康航元放低态度,求她,求沈又安别伤害她自己。
沈又安说,“从二十五楼掉下去的样子会不会很丑呢,康航元,我后悔了,我不想放过你了,我放不开手,十分钟你不到我就跳下去了。”说完挂了手机得意的笑,她还是打了电话,存心要让他难受,存心让他结不成婚,沈又安,原来你这么恶毒。
沈又安抱着婚纱站起来,撸掉手指上的戒指丢下楼,没有听到声音,静悄悄的,沈又安没有等够十分钟,她是吓唬康航元的,她再也不会等他了,一分钟都不会再等他,他只会骗她。
沈又安曾说:不爱你,除非我死。原来真有这么一天,她杀不了康航元只能杀死她自己。
沈又安听到有人在叫她,叫她:安安,回头,伸过来手,不要往下看。
一件白色婚纱从高处飘飘洒洒坠落,像轻盈的蝴蝶振翅翩翩起舞,蝴蝶的翅膀被打湿,无助的跌落下去,美得不像话,美得惊艳,恐怕只有这一次了,因为它是爱情的见证,而是失望死心的见证。
今天,本市发生三件大事,一件是顾氏千金结婚新郎不见了,另一件是顾氏千金结婚新娘不见了,第三件事情是,高速路段发生车祸,女子被送去急救送去医院,经确定,是顾氏千金顾妙萌,被认定是恶意绑架,而绑匪不见踪迹。
其实,康航元挽留过沈又安,只是沈又安放弃了,她以为她可以的。
那时候康航元每天被顾妙萌缠着脱不开身,被她八爪鱼一样霸占着,终于有些空闲去找沈又安。康航元驱车来到沈又安住的楼下,听说餐馆已经转手出去,康航元想见到沈又安,对她说,他什么都不要了,这些天他想清楚了。
沈又安终于出现在康航元的视野范围内,却是和另外一个人。方成然拉着沈又安的手要看她手里面的单据,沈又安躲着就是不让他够到,两个人嘻嘻笑笑的往这边走。沈又安看到康航元时脸上的笑容收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了几眼就转开头不肯看他。
康航元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一边,“安安,我们走吧。”沈又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去哪里?”
“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我什么都不要了。”康航元握住她的肩膀说,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沈又安。
沈又安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你真的决定了吗?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就只能平庸一辈子,康航元,你真的放弃梦想和你妈吗?”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康航元点点头,沈又安却笑着摇摇头,“我不愿意,我不和你走了,你不甘心别委屈了自己。”
方成然问沈又安,“既然你爱他为什么不跟着他走?”沈又安无奈地笑,“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康航元,他心思太沉,他是放不下他妈妈和这里的一切的,就算他跟我走了,走的只是一副躯干,他会沉默寡言会行尸走肉,何必一定要把鸟儿关在笼子里,我放他飞了。”
沈又安最终还是失信了,她不能把这只鸟放走,她做不到想象中的大度,看着他拥着别的女人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领导突然要求,除正常工作外,一个月至少三个专题,疯了~~
后面几章已经放在存稿箱里面啦,亲们摇啊摇,有惊喜哟~
☆、偏锋交战
时间匆匆而逝,转眼四个春天已过,时间改变很多,也有很多仍旧不变。方成然晚上被客户拖着敬酒当酒缸一样饮酒,十点才开车回家,坐进车里面,抖着手启动车子,想想还是算了,打电话叫下属开车送他回去,他不是一个人,还是要珍惜生命一些,省得家里面留几个孤儿寡母的看着可怜。
方成然回家已经将近十一点,推看门看到沙发上坐着个女人,齐耳短发别在耳朵后面,盘腿坐在沙发上在看什么,听到声音往门这边看过来,皱眉嫌弃地瞅着他,“怎么又喝酒,臭死了。”说着还是过来搀扶他。
方成然手撑着鞋柜勉强站好,换上拖鞋把重量压在女人身上,脚步趔趄往前走,满嘴酒气地笑呵呵,“谈成一笔,心情好,来,香一个。”说着要亲吻身边的女人,女人推开他的脸,用力掐他的脸警告他,“皮又痒了吧。”
给方成然放好洗澡水,把睡衣拿进去,把醉成一滩的他推进去关上门。女人想起什么又打开门对方成然说,“小宝在我房间,今晚上我照顾他,你以后少喝些。”关上门往房间走去,省得他大晚上又不安生找孩子。方成然有过这样的案例,喝醉之后趴在床底找孩子。
床上躺着两个鼓鼓的一团,女人躺过去在两个孩子脸上各亲吻一下,顺顺女孩的刘海,把她抱进怀里面,女孩咕哝一声继续睡,女人拍着孩子的后背轻轻哼着歌曲,女孩伸出小手放在女人脸上,小身子跟着凑过来贴着她。
沈又安是被小孩子软软的小手弄醒的,她闭着眼睛不睁开等着他们的动作,听到两个小孩子议论纷纷,“蝈蝈,你不要捂麻麻嘴巴,麻麻会死的。”小男孩自信满满地说,“不会的,麻麻今天怎么还不醒呢?”两个小孩子盯着沈又安的脸看,他们捂住麻麻的嘴巴很久,她怎么还不醒呢。小盆友,你们太年轻太天真,呼吸可以用鼻子的。
沈又安突然用力揽住两个调皮的小孩子,“好啊,要把妈妈害死。”小孩子软软地滚进她怀里面,甜甜叫妈妈,每人在她脸上亲吻一下,小男孩环视四周问,“爸爸呢?”沈又安说在隔壁房间,两个小孩子噌噌爬着下床要去看方成然。
沈又安拍拍他俩的小屁屁,好笑地看着他们小马驹一样跑去隔壁房间,不多时听到里面发出来咯咯的笑声,方成然恐怕也睡不成懒觉,小孩子比闹铃更准时。
今天是周六,两个孩子不用上课,沈又安不急着做早餐送他们上学,花了些心思做了烙饼。方成然带着他俩去洗漱,一大两小整理好衣服坐在餐桌旁等着吃饭,沈又安骂方成然,“你是三岁吗?过来端饭。”
方成然摸摸鼻子灰溜溜过去充当劳动力,“我要求有双休。”沈又安把碗递给他,瞥他一眼,“驳回。”这人忒无耻,跟着小孩子享受福利。
一家四口吃饭,因为有小孩子变得热闹非凡,方程轮像他爸爸一样不要吃这个不要吃那个,方有心娇娃娃一样捧着小碗喝粥,乐滋滋看着方成然训方程轮,“妈妈,爸爸凶。”方有心皱皱鼻头对沈又安委屈地说。
沈又安用筷子敲碗,“好好吃饭。”方成然不言不语低头吃饭,两个小孩子面对面笑,沈又安看他俩调皮的样子无奈地笑了,这俩调皮蛋以折腾方成然为乐趣。
吃过饭,方成然要去公司,问沈又安,“你今天去上班吗?”沈又安想想,摇头,“今天他俩不上课,我带着他们玩,公司没什么急事。”方成然想想没什么大事是少了沈又安不行的,就说行让她休息下。
出门,两个小家伙在他脸颊上亲吻一下,方成然指着脸颊对沈又安说,“快点。”沈又安笑着骂他,“不正经,快走吧。”终于送走唧唧歪歪的方成然,沈又安把两个小家伙叫到沙发前,给他们看各自的作业。
方程轮长得像方成然,尤其是那双眼睛,看着就泛桃花,皱着小眉头手里面捏着铅笔涂啊涂的。沈又安问,“作业这么快做完啦?”方程轮看看沈又安,老实交代,“美美给我做的。”
沈又安问美美是谁,方有心举着小手回答,“美美是班里面的小盆友,喜欢哥哥,还给我糖糖吃。”说着呲着一口小奶牙冲着沈又安笑,模样无辜又天真,丝毫不觉得这是坏事情。
沈又安倒抽一口气,方成然怎么不给儿子遗传点好的,这么小就花心,用美色骗作业。“小宝,你这样是不对的。”方程轮扬起小小脸认真地问,“为什么不对呢,是她要给我做的,我要是不答应,多伤她的心,爸爸说让女孩子伤心是不对的。”
“作业怎么能让别人做,爸爸有没有告诉你,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完成。”
“没有,爸爸说要脑子活找快途径,事倍功半。”方程轮用力回想,没想到方成然说过那样的话,这句方成然倒是真的说过,因为方成然上学时候就懒得出奇。
方有心拍着哥哥的手纠正,“爸爸说的是事半功倍,事是事情的意思,功是成效的意思。”
“都一样。”方程轮被妹妹纠正,小男子汉脸上有些挂不住,不悦地冲妹妹说。
沈又安无力扶着心脏,让他俩老老实实把作业再写一遍,方有心乖巧许多,老实拿起笔来写,方程轮调皮许多,不是说饿了就是要去便便,拿着平板电脑进厕所半个小时不见出来。方有心悄悄对沈又安说,“妈妈,哥哥肯定是在玩游戏。”沈又安摸摸女儿的板凳头发型,笑着说,“肉肉最乖。”
沈又安给方成然打电话,事业有成家有贤妻可爱子女的方成然得瑟极了,乐滋滋接起电话,双腿伸在桌子上土里土气地问,“媳妇,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你能不能做点正面典范,方成然你和小宝说什么?”沈又安压低声音质问他。
方成然想想,“没教他什么,他做什么事情了?”
沈又安气极反笑,“你告诉他……男孩子要压女孩子?”
方成然想不起来有这回事,“我不记得,他压谁了?这小子这么小就给我长脸。”气得沈又安啪挂断电话,刚才看电视,看到一广告男女压在一起嬉闹,方程轮做出大人模样给方有心解释,“爸爸说,男孩子要压女孩子,把小弟弟给小妹妹玩。”听得沈又安头大,方程轮完全就是另一个方成然,偏偏方有心不懂地问小弟弟小妹妹是什么。
方成然和沈又安一直以来都是分房而睡,秉承男女分开的原则,方程轮一直是和方成然睡,方有心和沈又安睡,看来以后不能让方程轮和方成然睡,迟早会把小孩子教坏。
方成然晚上依旧有应酬,给沈又安打过电话让她早点哄两个小祖宗睡觉,因为白天的事情沈又安对他没有好脸色,说几句话就挂断电话。方成然摸摸鼻子招呼其他人吃饭,“女人就是惯不得,蹬鼻子上脸的。”其他人起哄地说方总妻儿在怀才这么说。
吃过饭转战声色场合,方成然在饭桌上已经被人灌了不少酒,到了声色场合坐在沙发上不动弹,有几个女孩往他这边挤,似有若无地用胸前的那两团凶器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更有甚者,暗示意义明显的小手顺着他大腿内侧往上摸。
方成然把女人的小手握在手里面,“这里可不能乱摸。”那姑娘软成一滩水靠在方成然身上,甜甜叫哥哥,听得方成然十分受用,放开她的手,女孩更大胆,顺滑进他衬衣内摸着胸膛挑逗。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举动已经算规矩,远处已经有几个压倒噗噗亲的火热,方成然想着赶快应付几下把事情解决了赶快回家睡觉,在这里玩还不如抱着他儿子那软软小身子舒服呢。头一转,看到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另一个人,那人冷冷清清坐在那里,身边的女孩怯怯地不敢上前,那人眼睛直盯盯看着自己。
方成然推开身上的女孩,走过去坐在那人旁边,“康总,难得。”说着递给他酒杯,康航元接过酒杯却没有喝,转过头没看方成然,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方成然见过康航元,那次在沈又安楼下,更何况他不知道在沈又安那里听到过多少遍康航元,在这里见到他真是难得。
“没有喜欢的?”方成然向来自来熟,尤其是对商业伙伴,犯不着谁得罪谁。康航元轻笑一声揶揄地问方成然,“她不介意?”
方成然用力想才想他说的应该是沈又安,想想说,“肯定介意,女人有几个喜欢自己男人在这里混的,只能酒肉穿肠过,老婆心中留,你家那位不介意?”方成然礼尚往来问他,看康航元脸色暗下去,方成然心情更好,给两个酒杯加满酒,“你慢慢玩,我得回去复命,有门禁时间。”
走出包间门隐约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刺激别人的感觉原来这么爽,晒幸福的感觉原来这么过瘾,看来以后要多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有心
康航元开车在路上转来转去,这个城市他已经走熟,再不像那次一样下飞机之后就晕头转向。那天他赶到航程楼下远远看到一团白色的婚纱,当时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不敢走过去看,看她是不是没有等他,那刻他才知道他失去了什么,失去的是那样重要,是他的命。
康航元终于走过去看,只是团婚纱及两枚戒指,还好没有沈又安,那么她在哪里。康航元跑上顶楼,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台录音机,里面播放着婚礼进行曲,沈又安不见了,她放弃了康航元。
康航元发疯一样找她,几个月后听说她结婚了,和方成然,而且有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儿女,原来她真的能忘了康航元,罢了罢了,是他对不起她,放过她吧。
沈又安并不是每天都给方成然守门,是这个人着实讨厌,喝醉回来不老实睡觉,乒乒乓乓到处翻东西,甚至有一次抱着马桶睡了一晚上,为了不吵醒两个小家伙,沈又安尽量守门,把他老实弄到床上,才觉得这忐忑的一天真正过完。
方成然进门看到在在看无声电视的沈又安,痞痞地笑着挤在她身边,沈又安最烦他这样,喝醉回来就耍流氓,“方成然,你再动手我打你了。”方成然头放在她肩膀上拱来拱去,用力压着她,“打吧打吧,打是亲骂是爱。”
沈又安用力掐他手臂,方成然有些清醒过来,支着下巴看沈又安,“我想亲你。”沈又安啪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再喝酒就别回来了。”看着他醉的眼睛睁不开的模样,“不等孙晓宇了?”
“不等了,四年连信都没有。”方成然委屈地揉揉脑袋,说,“我见到康航元了,人瘦了不少,听说顾妙萌眼睛看不到了,顾经武把公司交给康航元管理,年纪轻轻两鬓竟然白了。”说完瞅着沈又安。
沈又安好笑地回视他,“对我的反应还满意吗?喝醉就唧唧歪歪,明天再和你算账。”推开方成然去睡觉,连洗澡水都不给他放了。
方成然躺在沙发上想,对沈又安的反应满意吗,如果是过去他肯定满意,她听到康航元的名字时候眼睛内终于没有那股流光波动,但是现在,方成然不满意了,沈又安或许真的忘记康航元,但是她仍旧没爱上自己。这和之前又有什么区别,人是会贪心,过去他只是希望沈又安能忘记康航元,现在他想要沈又安爱上他。他不是一样自私吗,一边等孙晓宇一边等沈又安,男人啊,总想着两全之策,至少要落一头。
那天方成然去她住处找她,看到她留给罗敏叡的字条,决绝的离别字眼,方成然知道她还是放不开,急忙出去找她,隐约记起前几天沈又安一直说二十五楼风景什么的,那个地方一定和康航元有关。
方成然赶到航程二十五楼,看到站在边缘处要跳下去的沈又安,招手劝着让她走过来。沈又安当时义无反顾的表情吓到方成然,沈又安说我怀孕了我舍不得打掉孩子又不能把她生下来,那时候她是那样无助,她想不到其他能解决的两全其美的办法,除了死。
方成然说,“你走过来,我娶你,我当你孩子的爸爸。”
方成然有段糊涂账在家里面住着,两个孕妇加一个正常男人,这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在方成然家住着的那女孩叫孙晓宇,看到方成然领回一个女人,盯着沈又安瞧,却什么也没说,但是大眼睛忍不住地打量她。沈又安心情不好没和她打招呼,孙晓宇没在乎。谁管得着谁,大家都是泥菩萨。
方成然担心俩孕妇闹别扭,那他的日子就真的难过了。没想到俩女人竟然成了孕友,一起去检查一起给孩子买衣服,你摸摸我肚子我看看你肚子,说着胎儿的变化,愣是把方成然这个男人无视掉。
方成然照顾两个孕妇瘦了几斤,起早贪黑不敢说辛苦,家里和公司两头跑没人记得他的好,这俩孕妇想着法的难为他。沈又安想吃泡面时候,孙晓宇闻到泡面味道就吐,方成然大笔一挥给俩人划定活动范围:在自己房间吃泡面。
孙晓宇果然说到做到,生了孩子拿了钱就利索走了,连头都没回,方成然为此颓废好一阵,没想明白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生了孩子就像老母猪下崽一样简单,连崽都不要了。沈又安生了个女儿,比孙晓宇晚几天,方成然顾前顾后照顾她做月子,沈又安一个人喂两个孩子,愣是把自己吃成了奶牛,还好两个孩子还算乖。
关于孩子的名字,方成然不知道给儿子起什么名字,方母却是想了好久,说叫方程轮,方成然私底下撇嘴,这名字和我的名字听起来怎么像兄弟。沈又安给女儿取名叫有心,关于小孩子上户口,方成然说,“要不你嫁给我吧,我给你女儿当爸,你给我儿子当妈,咱俩凑成个圆,省得都是括弧。”
有心,沈又安为什么给女儿取了这个名字,方成然想,她是有心的,有些人是无心的。
沈又安进房间,今晚上方程轮仍旧住在这里,兄妹俩面对面躺好,模样乖巧可爱,但是醒来又是另外一番模样。沈又安摸着方程轮的脑袋想孙晓宇,那个率真可爱的女孩子,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已经四年一次都没回来过。再看看自己女儿,有心长得像康航元,尤其是两道浓眉,还好有心的脾气不像康航元像沈又安多些,开朗大方爱笑,只是有时候有些怕生的敏感。
周一,沈又安给两个小盆友穿上漂亮衣服,打扮好开车带他们去医院,在车上还闹腾着玩耍的小盆友看到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就蔫了,躲闪着往沈又安背后躲,沈又安一手抓一个,抓小鸡仔一样把他俩给提溜进去。
今天是公司组织体检,沈又安想着给小盆友检查下,省得小孩子有什么隐在病患。抽血时候有心哭得哇哇叫活像被后妈虐待的小孩,沈又安给她擦眼泪哄着她很快就好,有心扁扁嘴巴呜咽着说,“妈妈骗人,很疼。”康航元也害怕打针,生病宁愿吃药不愿意去医院,原来,这个也是会遗传的。
方程轮表现得十分小男子汉,眉头拧着偏着头不看针管,惹得几个护士夸他勇敢,方程轮把袖子抿下来,拉住方有心的小手雄赳赳说,“我是男人。”笑得沈又安捂住肚子夸他。
沈又安最近总是头疼,想着既然来医院还是做下检查为好,结果要一个星期之后才能拿到。因为小盆友被放了血,中午饭自然要吃点好的,小盆友举着肥肥小手要求吃肯德基,沈又安说可以,开车送他俩去。
平时被方成然管着,方程轮总要装小男人,到了这里就玩开了,和方有心混在小盆友里面吵闹,沈又安看着他俩无声地笑,还是小孩子好。沈又安嫁给方成然,大部分是因为这两个孩子,孙晓宇离开之前说,“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看吗,是在看你会不会是个好妈妈,请你以后好好照顾他。”健全的心智要有完整的家,沈又安想,她的决定应该是没错的。
和方成然过着无性婚姻对沈又安来说,是最好的遮蔽,她和孩子需要一处蔽障,方成然是最好的选择。
晚上方成然说过几天有个酒会,让沈又安和他一起出席,沈又安自从有了有心之后不爱穿露胳膊露胸的礼服出席晚会,就说,“我晚上要照顾他们俩,你找个女伴吧。”方成然不干了,“别人都是带老婆,我带小三,多不光彩,把他俩也带去,咱一家四口羡煞旁人。”别提多得瑟,现在对方成然来说,别人夸他工作做得多好他倒不怎么得意,夸他儿女可爱,那脸上的表情灿烂许多。
方成然提前给沈又安准备了礼服,一件紫色的连衣裙,搭配八厘米的高跟鞋,长度到脚踝。沈又安用力吸肚子,仍旧觉得露出一圈肚腩,气得打方成然,“你故意的是吧,用我生孩子之前的尺码。”
方成然无辜地解释,“你生孩子之前常给你买衣服,记得尺码,你生孩子之后没看出来丰满,怎么就塞不进去。”说要再给沈又安买一件,沈又安想忍忍算了,大不了晚上不吃东西就好。
给方有心穿了白色蓬蓬裙,小姑娘喜欢蝴蝶结带上粉色小发箍,模样乖巧漂亮,方成然给方程轮穿了小西装系着领结,活脱脱小绅士,但是方程轮脸上不大高兴,问他怎么了,说尿尿要像女孩子一样脱裤子。
一家四口到得有些晚,刚到门口就一群人上前打招呼,沈又安手挽着方成然手臂,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眼睛不时看向旁边的儿子女儿,担心他们乱跑,还好不需要她怎么搭讪。
“方太太很漂亮,方总好福气。”一人打趣地对方成然说,方成然得意地笑,更欠扁地说句,“一般一般,能带得出门而已。”沈又安配合着笑,女人就是给男人做陪衬的,她生完孩子胸部涨了一个罩杯,这件衣服是紧身的,腰身还能忍受,胸部那里却勒得紧,胸挤出深深一条沟壑,白花花的眼馋。
最初方有心和方程轮还能耐心跟在爸爸妈妈身边,没几分钟就不喜欢,那些大人喜欢捏他们的脸蛋,方程轮甩开手,拉着方有心趁着大人不注意溜走,开始他们的寻宝旅程。
作者有话要说: 方有心、康有心,O(∩_∩)O哈哈~这个名字肿么样
☆、面对面
小孩子对什么都好奇,躲在桌子底下让大人找不到他们,等他们发现沈又安根本就没发现他们的离开,两个小孩子索性手拉手走得更远。现场有四个门,在不同方向,他们进来那个门在东边,小孩子不知不觉中走到南门。
南门那里稍微偏僻些,来这里的人不多,小盆友看人不多就把桌面上的葡萄酒杯拿下来,放在地上滚,玩碰碰车。方有心跪在地上看哥哥玩,方程轮拿着两个玻璃杯敲啊敲,“这个酒杯比爸爸的还要大。”方有心点点头,说想喝水。
两个小孩子往四处张望,看到窗户边一张桌子上放着水壶,里面应该有水,俩人走过去,才看到那里坐着一个人,方有心有些胆小怯怯地看着那人,方程轮扬着小脸看着男人,伸出手摸向茶壶,看着那人的表情,似乎如果那人没搭理他,就代表那人不介意他们喝水。
“我妹妹渴了,可以喝你的水吗?”方程轮绅士地问那人,得到男人的同意,才拿起水壶倒进刚才玩的红酒杯里面,递给妹妹,“给。”方有心接过水对着哥哥笑,又对那男人笑笑。
康航元看着这对粉嫩小孩子,这男孩虽小却有礼貌,家教不错应该是今天嘉宾的儿子,女儿胆子小了些,对女孩子来说倒也正常,女孩笑起来模样娇憨可爱,露出前面的小牙齿,可爱至极,头上的发箍歪扭扭的,看着有些眼熟不记得在哪里见过,或者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孩子吧。
“伯伯,你为什么在这里玩?”方程轮问康航元,两个小朋友坐在康航元对面的沙发上,摆弄着桌子上的小水杯。“你们呢,他们不找你们?”
方有心说,“哥哥说要让他们找不到我们。”方程轮对着妹妹低声告诉她,“不可以告诉陌生人,会把你抱走的。”方有心看看康航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哥哥说的应该都是对的,但是对面的人不像坏人,她问,“你会把我抱走吗?”
康航元摇摇头,方有心说,“伯伯是好人,我喜欢伯伯,伯伯你知道我妈妈吗?”康航元配合着问她她妈妈是谁,方有心晃动着小脑袋说,“我妈妈是大美女,这么这么大的美女。”小手比着一抱,形容大。看得康航元忍不住笑,想要摸摸她的脑袋,方有心眯着眼睛笑,像讨好主人的小狗。
小孩子老实坐会就爬下凳子继续玩玻璃杯,力气大些两个玻璃杯撞破,扎了方程轮的手指,小男孩忍不住哇一声哭起来,方有心眨巴着大眼睛看哥哥哭得冒着鼻涕泡,突然哇一声也哭起来,哭得比方程轮更伤心。
康航元听到俩个小孩子哭得大声,看他俩伤的怎么样,找工作人员要来酒精和纱布,只是玻璃杯杯口破了些,方程轮手指划上去划伤了小口,小男孩看着康航元熟练地给他包扎,不一会一个漂亮的白鼓鼓的手指被包扎成功,方有心站在一边看着,真诚地说,“伯伯真厉害。”
“我就说他俩没跑远。”一道声音传过来,小孩子听到,转过身朝着那两人扑过去,刚哭过的方程轮趴在沈又安身上做委屈状,方有心攀着方成然的脖颈,笑嘻嘻地看着妈妈说,“哥哥哭了,羞羞。”
方成然抱着女儿走过去,对康航元打招呼,“康总见笑了,小孩子皮得很。”康航元已经坐下来继续喝茶,轻挑嘴角挤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正常,很可爱,女孩很乖。”方有心听到康航元夸她更乐滋滋,扑腾着小腿要下来,站在康航元旁边小身子靠着他的腿。
沈又安抬头看着那人,五步距离,她看着他,康航元果然如方成然说的,两鬓有些白,整个人看起来比过去沧桑不少,仿佛过去的不是四年而是十年。沈又安抱着方程轮走过去,对康航元说,“好久不见。”
康航元喝掉一杯茶,点点头酸涩地开口,“的确,很久,不见。”看看方程轮再看看方有心,站起来双手插在口袋内,“原来是你的孩子,很可爱。”难怪眼熟,原来是沈又安的孩子。摸摸方有心的脑袋,转身走开。
方程轮对父母展示他受伤的指头博取同情,方成然看沈又安眼睛望着康航元离开的方向,拉下她的手,“没什么事情,我们先走吧。”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孩子大步往前走,沈又安跟在后面,没有回头走出大门,他怎么样再不关她的事情,还是忍不住想,既然离开我是你的选择,你为什么不让自己过得好一些。
走到花园的康航元想到什么重新折回身,已经不见沈又安和方成然,桌子上放着割破方程轮手指的红酒杯,康航元想,这应该就是对他的惩罚,惩罚他过去的寡情,所以现在对他无情,有些人一旦错过,真的就不再。
她现在有美满的婚姻,应该不想再看到他。
虽知道是不可能的,康航元还是带走那个破损的玻璃杯去了医院,几天之后得到结果。康航元无声地笑,看来他的妄想症不是一般的严重,这两个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当时沈又安那样恨他,怎么可能还会生下他的孩子。
顾妙萌车祸之后虽捡回一条命,眼睛却看不到,家里面不靠她赚钱,白天她去盲人学校上课,晚上在家通过耳朵和这个世界联系。康航元去那个城市已经几天,虽然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但是顾妙萌知道,康航元情绪有些低落,却不肯告诉她。
下午下课之后,顾妙萌持着手杖在街道上慢慢行走,眼睛看不到也好,就不会看到别人异样的眼神,顾妙萌觉得世间的事情真的是轮回,那天她在家里面等婚车,开婚车那个司机却不是熟悉的,顾妙萌没有放在心上,乐滋滋地想马上就能嫁给康航元,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醒来往窗外看一眼,是有些偏僻的地方,顾妙萌察觉到不对劲,那人转过脸来,说,“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今天不出现就成。”
顾妙萌怎么可能不出现,她探过身子去抢方向盘要让那人把车子停下来,没想到会发生车祸,她只记得砰一声,身边的影子冲她扑过来,但是已经晚了。再醒来她已经在医院,父母哭得歇斯底里,康航元颓然地坐在一边撑着头一筹莫展,那段时间康航元特别忙,她知道康航元在找沈又安,但是他没找到或者找到了失望,康航元对顾经武保证会照顾顾妙萌一辈子,却不是娶她。
关于是否接手顾氏,康航元没有提起过,顾经武却有心让康航元接管,康航元接管了,却提拔起来一拨有能力的管理人员,更是把大权分出去,说他是顾氏的接班人,其实只是个空壳子的空有虚名。
康航元想要怎么样,没有人知道,他不是爱权吗,那就给他,但是他不要了。这四年,康航元的确照顾顾妙萌的生活,不是把她当爱人,却是妹妹的呵护,恐怕大家都明了,康航元在赎罪,对顾妙萌赎罪,更是对那个绑架她的人心知肚明,他在麻痹自己。
走了多少步,旁边敲敲有什么梆子,顾妙萌转身往那边走几步,摸着找到凳子坐下来。旁边已经有人坐在那里,顾妙萌听着旁边的动静,“今天有多少只?”
“五只。”旁边的人回答。顾妙萌笑着说,“比昨天多一只哇,有小花吗?”小花是一只白色与黄色相见的猫咪,顾妙萌看不到颜色,听那人说是这样的颜色,她能想象的出来。
“有,你要摸摸它吗?”旁边那人问。
顾妙萌伸伸手,等着那人抱着喵咪碰她的手,她笑着顺顺猫的脊背,“你今天给它们带了什么?”旁边的人把东西拿出来分给她一部分,顾妙萌撕成小块丢在地上,问那人,“我放对位置了吗?”
旁边的人左边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他带着鸭舌帽,握住顾妙萌的手往前面送几厘米,让她松开手,顾妙萌重复动作,开心地笑了。旁边的人又分给她一些,“你今天早了二十分钟。”
“老师有急事提前下课,你今天生意怎么样?”顾妙萌没什么朋友,甚至旁边这人她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是知道他经营一间面积不大的早餐店,知道他每天下午会来这里喂流浪猫,隐约知道他心里藏有事情,但是这不妨碍顾妙萌和他做朋友,她希望有人能听她说话。
“明天我不能来了,他回来了,我要去做复查。”顾妙萌对旁边的人说,那人自然知道顾妙萌说的他是指康航元,那人点点头,意识到她看不到,开口说,“我知道了,我不会等你的。”
把手上的面包片和馒头喂完,顾妙萌差不多该走了,旁边的人突然问她,“你有恨的人吗?”顾妙萌想想摇摇头,“以前有现在没有了。”又问那人,“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