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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乐木敏 当前章节:151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57

“罗大猫。”旁边的人回答。

顾妙萌笑着说,“原来你也是猫,难怪你这么喜欢流浪猫,我过几天再来,再见。”拿出手杖,敲打着摸索着往前走。

罗敏叡看着顾妙萌的背影,多想冲上去说,“我就是那个人,你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吗?你不恨我吗?”多少次他张口想要告诉她,她现在所有的痛苦都是他造成的,但是他不敢,他知道一旦告诉她,顾妙萌不会再来见他,他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那天罗敏叡开车只是想着把顾妙萌带走,康航元就不能结婚,那样就能报复康航元,让康航元一无所有,没想到顾妙萌会醒过来,更没想到她会不要命的扑过来,车子失去控制发生车祸,当时虽然他扑过去盖住她,还是无可避免的让她受伤。

罗敏叡不敢送她去医院,他腿受伤,瘸着把顾妙萌艰难地从车子里面挪出来,打了急救电话,趴在小坡上等她被救护车带走。罗敏叡躲了一阵子,顾家是不会放过他的,出乎意料,顾家没什么动静。一年之后罗敏叡才敢回来,开了家早餐店,每天去公园喂流浪猫,没想到有一天会见到顾妙萌。

那天顾妙萌也是这样慢慢走过来,她手摸向凳子,小声问,“我可以坐吗?”她并不确定这椅子上是否还有其他人。罗敏叡屏住呼吸看着她坐下来,看着她不怎么熟练地打开包包,拿出里面的面包,一口口吃掉。

脚下是流浪猫,喵喵叫,顾妙萌撕掉一块面包丢下去,罗敏叡确定她看不到,那天之后顾妙萌每天下午都会来,带些面包或者水,她动作不方便显得笨拙。罗敏叡忍不住出手帮她,第一次顾妙萌吓得忙缩回手,怯怯地说,“你是要帮我吗?谢谢。”罗敏叡开口对她说话,顾妙萌回应,她没有发现旁边这人是她该恨的人。

顾妙萌对罗敏叡说了很多,说她过去怎么骗沈又安,说她怎么用自杀的方式逼康航元娶她,说她看不到之后的烦恼,说了很多很多。虽然她没有说真名,罗敏叡却知道她说的就是康航元,听她说康航元过得怎么不好,说她很自责。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们可不可以都不做错事,只做个单纯的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完结滴大HAPPY有木有

其实,文文还素米有完结~~么么哒

不喜欢这篇文滴亲,瓦对不起乃们,只能请你们等敏敏下篇文,估计到八月份开文吧

文名暂定为《缺德事儿》

亲们看文图的是个高兴舒心,很抱歉敏敏写了一篇不怎么欢快的文,╮(╯▽╰)╭

我是存稿箱里的最后一个,敏敏滚去写了~~

☆、契机还是奇迹

康航元以为现状就是他和沈又安的最终结局,她有美满的婚姻一家四口,而他始终是一个人,就这样过一辈子。茫茫人海中,转过身再遇到会有多艰难。在康航元心如死灰不知人生还有何指望时,沈又安却主动给他打电话,约他见面。康航元心里那团欲熄灭的火似被人泼上一桶汽油,哗一声冲得极高,他是高兴的,又掺杂着些苦涩。

当她不再理所当然的属于他,一次见面就让他如此高兴,人果然是犯贱,当她对你死心塌地时候,你觊觎得不到的,当她对你视而不见时,你的情绪被她的举动所牵引,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康航元挑了几件衣服,比来比去不知道哪件更合适,其实他除了西装并没有其他衣服,黑色、银灰色的西装之间又有什么可挑的。

康航元早到半个小时,竟然有些激动,不时抬手看手表,希望能快些见到她,又为开场白而纠结,他该如何称呼她,是如过去般亲昵地叫她“安安”,还是冠上别人的姓氏叫她“方太太”,还是用生疏的方式称呼她一声“沈小姐”。

沈又安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她带着女儿有心及硕大的行李箱,方有心剪了新发型,齐耳短发露出大眼睛及眉毛,见到康航元主动叫伯伯好,靠着沈又安的腿站着,好奇地打量着康航元。康航元的注意力不在方有心身上,他眼睛直直看着沈又安,才半个月没见面,沈又安消瘦不少,脸色不太好透着白色。

沈又安知道康航元在看她,镇定自然地抱着女儿坐在旁边的位置上,这才对康航元点头问好,“阿元,你好。”她叫他阿元,像稍微熟些的人一样称呼他,不再气冲冲叫他的全名,不再故意叫他“大康”。

曾经再熟悉的人,分开之后总会变成陌生人,尴尬的陌生人,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刻意避讳一些过去,致使聊天频频冷场。康航元不习惯找话题,盯着沈又安看,她比过去变化不大,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他多想沈又安突然跳起来说,“康航元,我和你开玩笑的。”然后他说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这是个玩笑,却玩成了真,你在笑,我却笑不出来。康航元看沈又安给女儿摆放甜点,教她拿着小勺子挖着奶油吃,又宠溺地亲吻她的额头说她是小笨蛋,因为她把奶油弄到脸颊上。

“四年没回来,这里没什么特别变化。”沈又安环顾一周,这个城市变化很大,高架桥建了几处,高楼大厦林立更多,曾经熟悉的街道换了名称,害得她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

康航元点点头勉强笑着说,“以后有时间常回来。”多么寒暄的谈话。

方有心小脸埋在蛋糕上,抬头看看沈又安又看看康航元,晃动着小腿笑眯眯地问,“伯伯,你喜欢吃这个吗?”康航元说不喜欢,方有心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他,“把葡萄给你吃好不好?”

康航元身子前探,咬住方有心叉子上的葡萄,酸酸甜甜的味道,带着甜丝丝的奶油味。

“今天找你有事情,这个你看看。”沈又安把椅子上的包包拿起来放在腿上,翻着把里面的文件夹拿出来,放在桌面上推到康航元面前。

康航元疑惑地看着沈又安,沈又安对他点点头,他才把文件拿起来。白纸黑字清楚地记录着什么,他一页页翻过,字他全部认识,连接起来却理解不了,更不明白沈又安为什么给他看这个。不解地看着沈又安,等着她的解释。

“第一页是有心的出生证明,第二页是你和她的DNA结果,后面是她的一些生活习惯。”沈又安给他解释这些文字的意思,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字眼,的确,这是无情的字眼,在表达着方有心是康航元女儿的事实。

“为什么给我看?”康航元翻到第二页,看着结果上的数字,方有心是他的女儿,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个他的孩子,不是方程轮而是方有心,血缘是个奇妙的东西,让他莫名的疼爱方有心。康航元不会怀疑沈又安造假,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给自己看这个。第一反应想到的不是喜悦,而是怀疑,她带着方有心嫁给方成然四年,为什么突然给他看这个。

沈又安手肘放在桌面上,摸着耳垂揉捏几下才慢悠悠开口,“因为你是她爸爸,我希望有心能跟着你生活。”又笑着故意道,“也许是不想你过得太好,想报复你一把。”报复你,想过却没做过。你不爱我,我就离开,走得远远的。命运是件奇怪的存在,在你以为终于摆脱的时候,它只是轻轻捻动手指,你花费四年的努力全部化为灰烬。

康航元抬眼看着她,眼睛内的波澜不惊终于破裂碎成渣,化为惊涛骇浪,似涨潮前的翻滚波浪,沈又安把方有心送回来,让康航元来照顾,多么意外的结果。她如果真的恨他,有无数个报复他的方式,沈又安唯独不会选择用方有心做筹码。

康航元了解沈又安,她从小生活在罗家却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她比任何人更知道家庭的重要,“方成然欺负你?”这是康航元想到的唯一原因,心里翻涌起一阵怒意,在眉眼间压低。

“我已经和你妈妈联系过,她同意接受有心。”沈又安低着头,手指摸着杯子口一圈圈摩挲,“不过,我有两个要求。”

“……”

“第一,你必须登报承认和有心的关系,我不希望她见不得光。第二,我希望你能现在立份遗嘱,给有心留足够的生活保障金。”她只有这两点要求,沈又安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她希望是对的。

康航元急切地追问她,“方成然是不是为难你了?”

沈又安笑着摇摇头,“没有,别人对我很好,你以后好好照顾她就好了。康航元,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以前是他欠她的,现在他照顾女儿就是还债,再不相欠。

“你舍得她?”方有心已经三岁多,沈又安能舍得?

沈又安摇头眼睛酸了忍不住要流泪,她怎么可能舍得了,摸着女儿的头发揉揉用力看着她,方有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抬头冲着沈又安笑,嘴角沾着奶油笑眯了眼睛。“好了,我走了。”沈又安在女儿额头上亲吻一下,握住她的小手柔声对她说,“肉肉记不记得妈妈说的话?”

方有心咬着小勺子点头,乖乖说声妈妈再见。

康航元看着面前三岁多的小娃,就这么突然多了个女儿,毫无征兆的,沈又安把女儿留给他就走了,康航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有疼有酸有胀得难受。康航元盯着方有心看了好久,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方有心,不对,妈妈说我叫康有心。”方有心小手托着下巴看着康航元,苦恼地说,“妈妈说我有两个爸爸,你是我爸爸吗?”为什么她可以有两个爸爸呢,哥哥是一个爸爸的,小胖也是一个爸爸的,大人真奇怪。

何汉柔是当天晚上来康航元的公寓,劈头盖脸的质问他,问他领回来个孩子算怎么回事,他和顾妙萌怎么办,问他有没有和顾妙萌商量。康航元把康有心抱在腿上,任她软塌塌的靠在自己胸口位置,“她是我的女儿不用对任何人交代。”

何汉柔气得直骂他糊涂,“你年纪轻轻没结婚,带着个孩子,让别人怎么看你,怎么看这个孩子?沈又安就是存心的,存心让我们不好过,她怎么就这么心狠呢。”何汉柔怎么都想不透沈又安为什么要这么做,除了报复他们,报复康航元,所以现在要用这个孩子毁了康航元,让他剩下的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追问孩子母亲的来历。

康航元对母亲念念叨叨充耳不闻,也许是吧,就算是那样他也认了。又想,有个女儿也好,起码人生还有指望,比养着小狗小猫要好,起码他不是一个人。

沈又安给的文件上详细说了康有心的生活习惯,她对什么过敏,喜欢什么气味讨厌什么食物,有什么睡觉习惯,极其详细用心。晚上首先要解决的是怎么让她睡觉,白天康有心能跟着康航元去公司玩不认生,见人就哥哥姐姐的喊人,到了晚上就变得胆小,一直跟着康航元,非要他抱着,一看不到他就扯着嗓子哭。

康航元一手抱着康有心一手拿着她的小睡衣,把她送去浴室,“肉肉?”康航元听沈又安是这么叫她的,试探着叫她,康有心点点头说这个是她的小名,小手搓着小肚子上的肉肉咯咯笑,“妈妈说你可以叫我小康。”

“爸爸,没有小鸭子。”康有心跟着沈又安时候是用浴盆洗澡的,康航元一个人住着,怎么会有浴盆那样的东西,大晚上去买又太远,把康有心推到浴霸下面,打开水调好水温才淋在她身上。“爸爸明天去买好不好。”这大半天相处下来,康航元喜欢一个软软的小身子依赖着他的感觉,喜欢康有心对任何事情充满好奇的发问,他喜欢这个孩子,因为这是沈又安为他生的孩子。

洗过澡给她穿上印着粉□咪的睡裙,康航元身上的衣服湿了一片,让康有心在卧室等着想冲下澡,康有心见康航元要出卧室,从被褥里面爬起来,站在床上奶声奶气叫他爸爸,小手拽着小睡裙怯怯地看着他,可怜兮兮地求助。

康航元掀开被子让她重新躺下去,康有心说要听他讲故事,康航元从沈又安为她准备的行李箱内拿出几本硬皮故事书,一个个挨着读给她听。康有心说,“爸爸和妈妈讲的不一样,妈妈不是这样说的。”小脸皱着,“我可不可以给妈妈打电话。”

康航元没有沈又安的电话号码,康有心笑嘻嘻说她记得,报上沈又安的电话号码,康航元拨打过去,响了四五声才接起来,康航元不等那边开口直接报上来意,“肉肉要和你说话。”把手机凑到女儿耳边,康有心握住电话乖乖汇报今天的行程,最后问沈又安,“妈妈,你要快点来接我哦,我想妈妈了。”电话那端的沈又安不知道说了什么,康有心对着电话亲吻一下把手机还给康航元,“妈妈要和爸爸说话。”

“康航元……”沈又安单叫了他的名字就不再言语,康航元静静听着,静静听着那边挂断。

沈又安握住手机站在窗户边许久,直到有人提醒,“沈小姐,我们进去吧,不要着凉哦。”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天感冒了,头晕沉沉一直打喷嚏,让亲们久等啦

☆、自救

康航元在这四年内养成早起的习惯,也许是上了年龄总睡得不安稳,睡得少醒的多,醒了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有时抽上一根烟,回头看看他走过的路。今天他没能自然醒,凌晨三四点时候醒过一次,是被小孩子的哭声闹醒的,康航元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半睡半醒地想,梦境里怎么会有孩子的哭声。

把头蒙在被子里面,哭声非但没小反而更大,康航元一激灵醒过来,他忘记他身边就有个孩子。翻身坐起来,康有心小手揉着眼睛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康航元把她抱在腿上不怎么熟练地心肝宝贝地哄她,康有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要钱地往下砸,可急坏了康航元,把手机、打火机都拿出来给她玩,还是没能让她止住哭声。

哭得累了哭不动了,康有心抽抽噎噎地说,“呜呜,我要麻麻。”“呜呜,我要尿尿。”“呜呜,拔拔。”康航元抱着她去厕所,想起没给她穿拖鞋,抱着康有心又进房间给她穿上拖鞋,再抱进洗手间,康有心又娇气包地哭,说要尿在裙子上了。小姑娘爱漂亮,从一岁开始就鲜少尿床,跟着康航元新换了床找不到厕所,急哭了。

再把康有心抱进房间,刻意减了力道轻拍她的后背,用残存的记忆给她唱儿歌,“天上的星星会说话,地上……”地上的什么来着,康航元不记得了,随意改歌词,反正康有心也听不出来。

自从康有心晚上醒来上厕所,康航元就睡不着,睡上半个小时就突然惊醒过来,摸摸女儿在旁边,再看看她没有哭才安心继续睡。这样醒醒睡睡一晚上把他累得比通宵更累,早上硬是晚起一个小时。

康有心和康航元睡在一张床上,康航元想距离她近些,又怕自己一个人粗狂睡惯了,唯恐翻身时候压着她,小心翼翼的宝贝着。

康有心早上醒来十分准时,醒来也不哭团着小手揉眼睛,推推康航元看他不醒,就盘着小腿坐在旁边看着他,又看看房间的装饰,这不是她家。

康航元没有给这么小的小孩子相处过,手忙脚乱给她穿衣服,脱掉她的小睡裙给她套上长袖长裤,康有心不乐意,“爸爸,我没有穿内,裤。”康航元这才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也是要穿内裤的,扒拉着行李箱找她的贴身衣物。

一阵兵荒马乱地给康有心穿好,康有心仍旧不满意,说妈妈不是这样给她穿的,康航元单身日子过久了就学会将就,和康有心的第一个早晨,问她想吃什么,康有心说,“妈妈说要吃包包和豆浆。”沈又安的原话是要喝牛奶,康有心仗着康航元不熟练业务,偷工减料地告诉他。

何汉柔嘴上说的难听,心里是疼康有心的,康航元这几年一个人过着,眼看着人越来越老气,连头发都白了,说让他找个人结婚他不吭不哈的,何汉柔心里是自责的,想着如果当初就让他随了心意,现在就不是这幅模样,再差也不能比现在更差。突然有个康有心,一方面是想着康家好歹有个小辈,不是无后的,另一方面想着说不定能让康航元心里好受些。

何汉柔提出来带康有心,说把她带到老家去,让康航元安心工作。康航元拒绝了,“您年龄大了,我带着她。”带了孩子才知道父母难为,康航元倒不觉得康有心是累赘,这么小的人嘴巴不停歇说着,奶声奶气地唱着儿歌,萌呆可爱到让人心跟着软了。

康航元带着康有心去公司,给她搬来另一张凳子让她在旁边玩,康有心最初能乖乖坐着玩笔筒,后来厌烦了噗通从凳子上滑下来,小马驹一样跑出去找其他,见人就问,“姐姐这是什么?姐姐……”大家私底下议论纷纷,讨论这个孩子的来历。

有几个同事逗着康有心说话,问她叫什么名字,康有心吃着别人给的巧克力乖乖回答,“康有心,叫肉肉。”老板姓康,这孩子也姓康,眼瞅着八卦就要被揪出来,众人又问,“你爸爸是谁呀?”康有心看看左边的姐姐又看看右边的姐姐,推开众人噔噔跑开了。

康航元让苏助理进来,说了大意让她去办,苏助理有些为难,“康总,您确定?顾小姐……”

“照我说的去做。”康航元接住康有心飞奔过来的小身子,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用手心给她擦掉嘴巴上巧克力,“小心坏牙。”捏着她的小鼻子逗她,康有心嘿嘿笑把黑乎乎的小爪子伸在康航元身上擦手。

苏助理听从康航元的吩咐,去登报承认康航元与康有心的关系。康航元这四年怎么过来的,别人不知道,苏助理是再清楚不过的人,怎么劝都不行,看着康航元越来越疲惫,她有时候都怕老板会突然猝死。

顾经武来航程,康航元一点都不意外,他登报时候就想到的结果。顾经武坐在椅子上瞅着他冷呵呵笑,“翅膀硬了想挣开绳子飞了。”质问他报纸是怎么回事。

康航元正在给康有心折叠纸船,印象模糊忘记是先折还是拉,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事实就是您看到的那样。”

“你不怕我让你一无所有?”

康航元舒心地笑了,这些天他笑得最开心的一次,“我现在有的本就是你给的,收回去也无所谓。”如果能撂挑子,康航元想变得一无所有,什么都不要了。

“你让萌萌怎么办?你为她想过没有?”顾经武苍老的声音说,这是唯一能牵引康航元的东西,一旦他不在意还有什么能留得住他。并不是非康航元不可,是顾经武已经没有精力去花费几年再培养一个康航元,而且还要保证那个培养的另一个不是居心叵测。

“她是你的女儿,有你为她想就足够。”康航元手上用力往两边拉扯,终于折叠出船的形状,“我说过,顾氏会有更合适它的人。”

康有心对康航元不算特别熟悉,但是经过一天的相处,喜欢上这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不会像妈妈一样管教她,也不会像哥哥一样欺负她。康有心的小嘴巴不闲着,告诉康航元她的另外一个爸爸还有哥哥。康航元一一听着,心里更想不明白,如果真如康有心说的方成然对她们那么好,沈又安为什么要把康有心送回来。

不仅康航元想不明白,连方成然都想不通,他只不过是出差几天,回来家里面就变了天,不见了方有心。沈又安倒是坦然,主动说把方有心送到康航元身边去了,又说,“我找到孙晓宇的同班同学,她有孙晓宇的联系方式,我抄下来放在你床头,你记得给她打电话。”沈又安说着这些的时候在收拾行李,把家里面最大的行李箱拿出来,里面已经放着她一部分的衣物。

方成然凌乱了,想不透她想干什么,把女儿送走,把孙晓宇找回来,沈又安想做什么,“别他妈的和我说孙晓宇,你为什么把肉肉送去康航元那里,接下来是不是想离婚,好和康航元复合?沈又安,你有脸吗?”方成然气极了,话说得口无遮拦,如果不是控制住,他不知道会不会上前对沈又安动粗。喘着粗气用力瞪着沈又安,看着她吃力拉上行李箱。

沈又安竟然点点头,“你要是想离婚也成,我好像的确是没脸了。”说着进卧室把早就准备好的背包出来,“小宝今天去你妈妈那里,她能照顾几天,你尽快联系上孙晓宇吧。”沈又安仔细交代,就像说:“我们换个保姆”一样的随意。

“你想得美,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了?是不是他们俩闹你了,你好好和我说。”方成然忍着压抑着怒火,走到沈又安面前,握住她肩膀,要和她心平气和地说。

沈又安把背包放在行李箱上,真诚地说,“方成然,谢谢你这四年对我和肉肉的照顾,我一直记得你的好,你不是一直在等孙晓宇吗?去找她吧,给小宝一个真正的家。再说,你对肉肉再好也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长大之后迟早要去找康航元的,你不用替别的男人养孩子。”

方成然抬腿一脚踹倒行李箱,觉得仍旧气不过,粗鲁地扯着沈又安的衣领把她拽到沙发上,气喘吁吁的用身子压着她,掐着她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问,“沈又安你真要和康航元复合?你就这么见不得他过得不好?”你就这么心软吗?忘记他当初是怎么对你的吗?方成然想挖出来她的心看看,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不等八点了,提前更新粗来,滚去睡觉~~好难受

☆、错了乱了

“不是。”沈又安手推着方成然压上来的身体,他压得她胸闷呼吸不畅,像要窒息一样难受。方成然以为她要挣脱,更大力气地压制住她的腿,抓住她的手压在头顶,让她腾不出来手脚来反抗。折腾几下沈又安就累了,额头上冒出一阵汗,放弃抵抗任他用力压着自己。她没想过和康航元复合,过去不可能,现在更没想过,只是谁还相信她。

方成然看她低眉顺眼的就是不看自己,掰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正,让她看着自己。方成然觉得肺要炸开,这是个怎么冥顽不灵的女人,她到底要怎么折腾才能够,这四年不是过得很好嘛,她为什么突然要断了,断的这么彻底。

“安安别走,我说错话了,原谅我,别离开我,你能舍得小宝,你养了他三年多。”方成然趴在她身上,深吸着她身上的味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把握不住这个女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总能这么轻易洒脱地说走就走,毫无回旋余地。

沈又安钱包里一直放着一家四口的全家福,如果说沈又安最快乐的日子,就是这四年,陪着一双儿女成长起来的过程,她疼爱他们,舍不得离开他们。如果可以选择,她愿意余生就这样度过,可是不可能了。

方成然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舍得,他急了,如果说方成然能留得住沈又安的,只剩下她对方程轮的爱,她连方程轮都能放得开,他还什么能留得住她。方成然怕了,他不想让沈又安走,一股脑想着她离开就是去找康航元,一股脑想着怎么能留住她,不计一切的。

方成然发疯一样撕扯着沈又安的衣服,毫无章法粗鲁的扯掉她的外套,往下扯里面的低领薄毛衣,压着她的腿挤进她两腿之间用力抵着,嘴巴用力追着她的嘴巴咬,却忘记想,她为什么穿这么多。

沈又安用力反抗,弓着身子挣扎着不让他亲自己,脚瞪着沙发试图把方成然掀翻过去。方成然被惹红了眼,他是一头被红布惹红眼的斗牛,手上大力死拽着往下脱她的裤子,沈又安穿着牛仔裤不那么容易拽下来,方成然更急,不脱她的衣服开始拽自己的。嘴巴逮着她被拉低的衣领处亲吻,往下啃咬,用牙齿咬住嫩肉用力咬,尝到血腥味换另一处。

被衣领阻碍住下巴的前进,方成然放弃只解开皮带的裤子,手掀开沈又安的衣服下摆伸进去,往上把内衣推上去,握住饱满的胸前用力揉捏,四年,方成然多少次想这样对她,又想着这样她铁定不甘心,他等着,等着她心甘情愿地给。现在,她要走了,永远不会给他了,她不给,方成然就夺。

“方成然,别让我恨你。”沈又安眼睛盯着晃动的天花板,无力地叫他的名字。

已经退下自己的裤子,方成然正拉着沈又安的牛仔裤往下扯,眼看她的衣服就要剥离,沈又安说话了,她说别让她恨他。

“恨吧恨吧,沈又安我受够你这幅样子,你倒贴康航元上瘾吗?你看着我,你为什么不想想我。”方成然用力地说着,气愤又哀恸,趴在沈又安的身上却不再动,只是用力压着她。他不够好吗?她为什么还要走。

沈又安竟然笑了,她说,“你最爱的是我吗?你一样爱孙晓宇,别骗自己。”手摸着方成然的头发,你不仅骗了自己,更差点骗了我。方成然对沈又安很好,无所挑剔的好,像爱又像比友谊好点的亲情。四年前,方成然是真的爱沈又安的吧,但是,这四年,他一样爱着另一个女人,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很久之后,方成然从沈又安身上滚下来,靠着沙发坐在地上,沈又安坐起来整理好衣服,背对着方成然把行李箱拉起来,“方成然,谢谢你。”你的好我一直知道,只是消受不起,你值得更好的,比如孙晓宇。

孙晓宇在几天之后出现在方成然面前,她和四年前变化不大,仍旧一头清爽的直发,只是长度比过去短了些,模样仍旧清丽,见到方成然竟然能熟络地打招呼,就好像他们是认识很久的朋友,明明除了相处的将近一年时间,除了他们共同有一个孩子,两个人几乎算是陌生人。

多么奇怪的关系,孙晓宇无视方成然对她爱答不理的神情,从他身侧挤进房间,“还是一样,没什么变化。”捞起地上的玩具问方成然,“这个是小宝的玩具吗?”方成然这会连看她都懒得抬头,踢踢踏踏进房间接着睡觉。

孙晓宇无奈摊摊手,把家里面收拾干净,把堆积的衣服洗干净,把地板拖完,累得坐在沙发上气喘吁吁,仍旧不见方成然出来。进房间看他趴在床上睡觉,孙晓宇脱掉拖鞋爬上床上,坐在他旁边扯他的衣服,方成然最初不动被她惹得烦了就用手挥她,孙晓宇玩得起劲,更突然扯他的睡裤。

方成然突然坐起来,说,“神经病啊。”孙晓宇瞪眼眼睛咬着嘴角看着他,反击,“你才神经病,大白天不出门的神经病。”方成然躺下来继续睡。

孙晓宇这次不拉他的衣服,拿过床头书大声念,又问他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方成然的头闷在被子里问她,“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钱花完了,回来再捞点。”孙晓宇笑嘻嘻地回答,走过去拉住方成然的手臂要把他从床上扯起来,“不就是个女人,瞅你的出息样子,起来洗漱,臭死了。”推着方成然让他进浴室。

方成然颓废了,他想不明白沈又安为什么要这么决绝,这四年他以为终于捂热她的心,现在看来,这远不如康航元的一句话一个出现,全部化为泡影。方成然颓废吧,身边有个女人偏要把他弄得积极向上,方成然喝多了就倒床睡,孙晓宇不嫌弃他脏,给他脱衣服换睡衣,照顾的事无巨细,只是方成然没什么心情管她。她爱住就住下呗,最好别烦他。

方程轮最想的就是沈又安,却又不得不接受孙晓宇是他亲生妈妈的现实,小孩子最初闹脾气,总拿孙晓宇和沈又安比较,不吃饭不听话搞叛逆,以为这样能让方成然把沈又安找回来。这么久了也不见方成然来哄他,小孩子只得接受,虽然孙晓宇真的对他很好,毕竟是他亲妈妈嘛。

方成然这几天班不去上,整天在家里面喝酒,喝醉就睡觉,睡醒继续喝,孙晓宇毫无抱怨地照顾他。这天方成然喝醉了,抱着孙晓宇哭,“我现在理解沈又安当初的心情,真是生不如死,亏我当初站着说话不腰疼,劝她忘了,这感觉忘不了。”一遍遍大声叫,“她不爱我,她为什么不爱我?她只爱康航元,她一辈子只爱康航元。”有的女人,一辈子只爱一次,沈又安就是这样的死心眼。

“你很爱她?”孙晓宇盘腿坐在他旁边,扳着他醉得直晃的脑袋,“沈又安说你爱的是我,你是爱我吗?”孙晓宇一遍遍问他,你爱的是我吗?如果是,为什么一直在我面前提别的女人,为别的女人伤害自己。

方成然推开她的手,扑哧扑哧笑着,“我谁都不爱,我方成然只爱自己,你们都离我远远的。一个个说走就走,谁问我,你问过吗?她问过吗?”一句“你爱的不是我”转身就走,两个女人把他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谁问过他。

“对不起。”孙晓宇伸出手握住方成然的手,被他用力甩开,孙晓宇再次抓住他的手,又被甩开。她生气了,双手紧紧握住他的右手,让他挣脱不开,得意地冲着他笑。

方成然觉得头痛得更厉害,“你为什么回来?不怕我缠着你了?”想她当初走的多利索啊,连个回头都没有。方成然找过孙晓宇,却找不到她,现在她主动出现在面前。

“以前我觉得你爱的是沈又安,我走不是正好成全你们,现在我回来,是沈又安说你爱我,我就回来瞅瞅你到底爱的是不是我。如果不是,我可再走了哈。”孙晓宇说着要站起来走,被方成然扯住手拉着重新坐下来。

孙晓宇搀扶着方成然把他弄到床上,扶着他躺好。从浴室拿了毛巾给他擦身体,方成然突然伸手准确拉住孙晓宇的手,“你是谁?”睁着眼睛却像看不到她一样发问,孙晓宇说,“我是孙晓宇。”

方成然突然从床上折起来,拉着孙晓宇让她倒在怀里面,紧紧抱住她,下巴压在她肩膀上用力压着,“我恨你。”张口用力咬住她的肩膀,孙晓宇被他咬得疼,却什么话都不说,用力回抱住他。她知道他恨她,以后他们会慢慢补偿。

方成然开始亲吻孙晓宇,亲吻她的嘴巴,咬着咀嚼一样用力吞咽,使劲吸用力含着,舌头伸进她嘴巴内缠着她的香舌要一起纠缠,手贴上她嫩滑腰肢再也松不开手,贴合着往上摩挲往下移,捧着嫩臀紧紧贴着。

彼此四肢交缠,不知道是他先脱得她的衣服,还是她主动攀上来脱下他的衬衣。一切都乱了,方成然有些清醒过来的时候,孙晓宇已经脱光躺在他身下,双腿夹在他腰上,被他一下下用力戳穿,配合着他的每次发难而发出嗯啊的声音,小脸上染着两团红晕,眉骨生情,眉眼传情,像初春枝头开放的桃花般娇艳。

身下的孙晓宇是年轻的漂亮的,并不输给沈又安,这个女人方成然想过念过爱过恨过,现在,她回来了,躺在身下任他用力戳弄着,在枕头上甩着乌黑的头发扭着身体紧缩小腹,手从腿根伸过来握住两枚柔软的囊团,没什么技巧却透露着讨好的意味地试探着摸。方成然对她的身体是有记忆的,清楚准确找到她的敏感点,逗弄得她娇颤涟涟更加妖媚着索求。

方成然用力沉腰,探进最深处,孙晓宇手攀上方成然的肩膀,抬起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折起来,抱着他的肩膀紧紧贴着他,小嘴贴着他脖颈动脉轻轻吻,一遍遍说着“我爱你”。

方成然折腾许久才罢休,孙晓宇早就承受不住睡过去,方成然靠着床头看着躺在一边的她,他不是很伤心沈又安的离开吗,现在他又在做什么,和别的女人滚床单。

方成然苦笑一声,他也许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沈又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一直惦记着沈又安,而忘记了最初追她喜欢她的原因。沈又安总说:我们太熟不好下手。沈又安是聪明的,她知道有些男人就该吊着,才能维持和谐的关系。

自从那次和孙晓宇和谐关系之后,方成然不再喝酒,白天上班晚上下班,一家三口吃饭,他很少再想起沈又安,家里面关于沈又安的东西被孙晓宇收起来堆到其他房间,落上灰尘,标示着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小剧透:康有心和方程轮素一对滴~~

吃了饺子好热,赶快蒙头去睡觉,感冒赶快离开我,嗷嗷哦嗷嗷奥抓狂

☆、挥霍

沈又安在这个城市租了房子,这里距离康航元的公寓很近,在同一小区不同栋,因为楼层低,有时候她能透过窗户看到康航元带着康有心在楼下空地玩。康航元不是最好的父亲,却在努力做最及格的父亲,在楼下陪着康有心一遍遍玩枯燥乏味的游戏,在她和别的小朋友玩耍的时候站在一边看着,耐心地等着他的小公主。

有时候陪同的还有顾妙萌,康有心对顾妙萌不是很亲昵。在有顾妙萌出现的场景,康有心总是贴着康航元的腿站着,胆怯怯地打量这个陌生人。在康航元鼓动她大胆走出去的时候,康有心总坠着小身子往后躲。

沈又安在家呆的时间不多,最多晚上在家,以至于她搬来这段时间,左邻右舍竟然不知道隔壁住着什么人。沈又安没想到,最先发现她的竟然会是康有心。

这天沈又安从外面买日用品回来,在楼下没看到康航元和康有心,这个时间点康航元应该在上班才对,沈又安还是把帽子往下拉低些,把整张脸挡的更严实。在她转过一层楼前种植的绿化,要转身进门洞时候,一团软软的小身子扑过来抱着她的腿,软糯糯甜甜地叫妈妈。

也许是母女连心,没想到她穿成这个样子还能被女儿认出来。沈又安看着抱着她腿的小姑娘,眯着眼睛笑嘻嘻地看着她,像是从前玩捉迷藏时候被她找到一样的得意表情。康有心长高一些,可能有一两厘米,要用尺子才能量出来的高度,沈又安就是看出来了,可能是她有段时间没亲眼见过女儿的缘故吧。康有心的头发长长了些,被人扎成揪揪顶在脑袋上,露出亮堂堂的额头。

沈又安蹲下来拉着女儿的手左右打量她,“肉肉真变成肉肉的胖姑娘。”说着逗着女儿哈痒,康有心笑着往她怀里面躲,抱着沈又安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期许地问“妈妈妈妈,你是不是来接我的?”康有心第一次离开沈又安这么长时间,虽然康航元对她也很好,但是没有妈妈好,她还是想跟着妈妈一起生活。

“跟着爸爸不好吗?”沈又安让女儿坐在腿上,坐了几分钟有些腿麻,拉着女儿坐在台阶上,逗着小姑娘说话。只是蹲着几分钟,沈又安就觉得冷汗冲着额头往下淌,她身体真是大不如从前。以前总说身体壮如牛,现在却成了这样的病怏怏。

康有心有些为难地摇摇头又点点头,“爸爸好,但是肉肉想妈妈,想爸爸和哥哥。”这半个月康航元为了和康有心建立友好关系,对她完全满足,就怕小姑娘不满意哭闹着找沈又安,可谓是千方百计地讨好她。

“过两个月,肉肉数六十个数字,妈妈带肉肉去见哥哥好不好?”沈又安伸着两根手指比着数字,康有心乖乖点头说好,乐滋滋说在这里认识了新朋友,要介绍给沈又安认识。

沈又安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蹲得太久,尽管是坐着头仍旧有些晕,后背一层冷汗打湿内里的衣服,脸色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她手撑在身子另一侧支撑住,怕吓着康有心转移话题问她为什么在这里,康有心指指不远处的士多店,“爸爸买糖糖。”

“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不能多吃糖的吗?”沈又安掐着女儿的小鼻子想要拧一把,忍不住在她肉鼓鼓的脸颊上亲吻一口,如果时间停留在这里该多好。沈又安现在才觉得她过去过得是怎么挥霍,忘记一个人她用了那么多年,如果她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她一定用过去那些年好好享受这剩余的最后时光。

不多时果然见康航元从商店走出来,边走边叫康有心的名字,康有心贼兮兮的缩在沈又安怀里面,“躲猫猫。”沈又安气得直说她调皮。

康航元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他知道康有心不会跑远,没想到会看到沈又安,抱着康有心坐在楼下的花坛边缘上。她换了发型,黄色的发色和过去不同,发质看起来不如过去顺亮,显得脸色更白。康航元想,他对沈又安的印象总停留在过去,四年都过去了,不一样也是正常的。

“你好。”两个人面对面寒暄着问好,沈又安手臂伸出去要把康有心递给康航元,康航元理所当然伸手去接,康有心却抱着沈又安不撒手,依依不舍说要和妈妈在一起。

最后沈又安只能送她去康航元家,在楼下说好只把康有心送上来沈又安就走,到了楼上小姑娘又耍赖,说晚上要妈妈哄着睡觉,委委屈屈地抱着沈又安的腿不撒手,又倔强得惹人生气,又让人心疼得不认得拒绝。

沈又安捏着她鼻子说她小坏蛋,应康有心的要求,把这段时间欠的故事全部补上。没讲几个康有心已经睡过去,沈又安亲吻她的额头,把她的刘海整理好,给女儿盖上被子。如果你以后都不能看到我,你会不会想我;如果将来你懂事,会不会恨我,把你带来这个世上,却不能给你完整的家,不能陪你长大;如果你知道事情的过程,你会不会怨我,一个把爱当成一辈子的愚蠢女人,来不及疼爱你,来不及爱上这个新的世界。但是晚了,我再也等不到了。

沈又安擦掉落在康有心脸颊上的泪珠,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一位妈妈因病去世,留下年幼的女儿,丈夫每天把妻子生前留下的信放在邮箱内,每天早上让女儿欣喜若狂地去拿,那些信足够女儿长到十八岁。后来丈夫找来一位女子告诉女孩说是她妈妈,女孩最初很高兴,后来对女孩说:你不是我妈妈,你身上的味道不是妈妈的味道。如果可以,沈又安希望用同样的方式继续对女儿的。

关上房间的门走出去,康航元正在厨房洗碗,以前他不做这些的,康航元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认为女主内男主外,所以厨房的事情他不多不会去做。现在为了照顾康有心,连饭都学会了。

沈又安站在门口看他的背影,“你怎么给她讲故事的?”好笑地问他,这才多久,康有心就说她讲得不对。康航元可能在想事情,不妨身后的沈又安突然说话,突然有些紧张说话口吃起来,说就是按照书上说的念的。

“给她讲过一个故事之后要给她讲其中的道理,用最直白的话讲,不然她哪里听得懂。”康航元还真是高估康有心的智商,三岁的小奶娃怎么听得懂这些故事,只是觉得有趣,这时候就是大人趁机教育她的时候。

“你住哪里?我送你。”康航元擦干手,说着去拿桌子上的车钥匙要送沈又安出门。康航元以为沈又安不住在这里,以为她仍旧和方成然住在一起,理所当然以为她晚上回去不方便。

沈又安去门口换鞋,康航元跟在后面一起换鞋,沈又安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要对康航元说话,康航元这时候正好抬头看着她,两个人四目相对,看着彼此,却早已不是过去的模样。一个面露老态,一个瘦弱不少。

“你头发白了,怎么不染色呢。”过去总是一头黑亮短发的康航元,现在这样苍老,看得人揪心。他不是最爱面子的吗,这样出门也不怕别人笑话他,“你去接肉肉,不会被人认为是她爷爷吗?”沈又安故意开他玩笑,实在看不惯他这样紧绷着脸的模样。

康航元摸摸鬓角,满不在乎地说,“白了就白了吧,总要老的。”抬眼看看沈又安,见她一头黄色头发,笑着说,“这个发型不适合你。”

沈又安摸摸头发随意回答,“是吗?我觉得还不错,尝试下新发型。”想起刚才要问他的话,“早上记得给肉肉喝牛奶,她不喜欢也要让她喝,小孩子长得快容易缺钙。”

康航元点点头说知道了,沈又安点着他胸口教育他,“一看就知道,你肯定是惯着她,她说不喝就不喝,小孩子不能事事顺着她,有时候你要板起脸来,虎着她,小孩子才能听话,长大才少犯错,从小就让她知道什么是应该什么是错的。”沈又安巴拉拉说着该怎么教育康航元,康航元低着头默不出声不知道是在听还是跑神,沈又安短叹一声,“女儿交给你,就按你的方式教育她吧,别太宠着她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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