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郭不道。”
纪勋重新说了一遍,把头低下去了,像是做错了事情,不敢看琪琪。
琪琪上前一把抓住了纪勋的衣领,瞪大眼睛质问道。
“杨文鼎为什么要对付我爸?”
“你哪位?”
“我爸就是郭不道!”
纪勋吓得脸色巨变,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琪琪会如此暴怒。
他立马慌乱了,说话也开始结巴。
“我,我……”
“快说,不然我杀了你!”
“我不知道。”
琪琪一把抓住了纪勋大腿上的伤口。
剧烈的疼痛瞬间袭上心头,痛得纪勋浑身颤抖,表情痛苦。
他连忙求饶,可琪琪却不松手。
纪勋大腿上的伤口裂开,鲜血流出,染红了纱布。
他哭着再次求饶道。
“我真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我见琪琪还是不肯松手,便连忙劝阻道。
“他既然一再说不知道,我想应该没有撒谎。”
张傻子点头赞同。
“是啊琪琪,要是把他弄死了,就问不出有用的线索了。”
见我们俩都劝,琪琪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
纪勋长出一口气,但刚才的折腾,让他死去活来的,比杀了他还痛苦。
我担心琪琪有些受不了,就给张傻子使了个眼神,示意他把琪琪带出去。
张傻子劝说了,可琪琪却根本不接受,表情坚定地说道。
“我没那么脆弱。”
接着,她继续问纪勋。
“杨文鼎是什么时候想对付我爸的?”
“大概一个月前。”
我听到这个时间节点,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问道。
“是挖到黄鼠大仙的棺材前,还是后?”
“前。”
“也就是说,他是挖到了黄鼠大仙的棺材,才想着叫他去对付我师傅?”
“是。”
我接着又问道。
“那杨文鼎在决定对付我师傅之前,见过什么人?或者是,接到过什么电话吗?”
“这个……”
“别犹豫,说,否则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去见过一个人。”
“这个人是谁?”
纪勋脱口而出。
“我不知道。他去见那个人的时候,不让我跟着,我没看到那个人。”
“他们是在哪儿见的面?”
“鸿宾楼。”
“去鸿宾楼吃饭会留下记录吗?”
“会。”
“你是杨文鼎的副手,你肯定能查看记录吧?”
“这个……”
我见纪勋迟疑了,马上抬起手,吓得他急忙大喊。
“能,能。这样吧,你们放了我,我去查看。若是找到了那个人的姓名,我就马上告诉你们。”
“放了你?哼,哪儿有那么容易。”
“你们不放了我,我怎么查看记录呢?”
“你已经被抓走这么久了,你的手下们肯定早就把消息告诉了杨文鼎。放你回去,你还能查的到?”
纪勋马上不说话了。
他也知道,自已的那点伎俩根本骗不了我们。
这时,张傻子表情凝重地问道。
“纪勋没用了,咱们应该怎么才能查到记录呢?”
“我有用,我还有用,我知道谁是鸿宾楼的管理人,你们可以去找他。”
我心中冷笑。
刚才我就是这么想的,只要找到鸿宾楼的管理人,肯定就可以查到记录。只是我没有想到,纪勋害怕被我们给杀了,主动交代了出来。
于是,我马上问道。
“那人是谁?”
“万大兴,他是鸿宾楼的经理,也是我的手下,就住在德胜小区三号楼十层三号房。”
琪琪转身就走,要去找这个万大兴。
这时,何启强立马说道。
“这件事情何须劳姑娘大驾,我派几个人把他抓来就是。”
琪琪都没理何启强,冷着脸往前走,她非要亲自去一趟不可。
见她如此坚持,我便给张傻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着琪琪去,保护她。
何启强也派了四个精明能干的手下跟着。
三个多小时后,他们回来了,并且带来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这人肥头大耳的,身高不过一米七五,体重估计已经达到了二百斤。
他被抓来后,嘴里骂骂咧咧的,大喊大叫。
“草泥马的,知道老子是谁吗?你们踏马竟然敢抓老子。信不信老子找几百个人砍死你们,草!”
他进来后,看到了被绑着的纪勋,立马傻眼了。
可能他也知道事情麻烦了。
张傻子才不惯着他,一脚把他踢倒在地上,面容变得狰狞起来,故意吓唬他。
“再喊老子就活吞了你!”
“你,你是鬼?”
“现在才知道吗?呵呵。”
万大兴吓得浑身颤抖,刚才的威风骤然间就没了,连忙求饶道。
“鬼大哥,饶命,饶命啊,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吧?我保证,每年清明中元都给你多烧纸,你要多少都没问题,求求你放了我吧?”
“比纪勋的胆子还小,哈哈。”
我连忙冲张傻子问道。
“查到了没有?”
“嗨,别提了。我们抓到他后,琪琪就审问他,但他却说记不起来了,因为鸿宾楼每天都会接待很多人吃饭。但是,他也说,电脑上有数据,可以去查看。于是,我们就把他带到了鸿宾楼,让他调取电脑上的数据。查了半天才发现,那段时间都没有杨文鼎到鸿宾楼的记录。无奈之下,我们就只好将那短时间的所有记录都复制了下来,全都在琪琪的手机里,再回来找纪勋确认。”
这时,琪琪拿出了手机,递给纪勋,问道。
“给我找出来,杨文鼎去见那个人到底是哪天?”
纪勋被松绑了。
他的手一直在颤抖,手指也在哆嗦,慢慢划拉着屏幕,慢慢找。
过了快十分钟,琪琪不耐烦地催问道。
“找到没有?”
“这,这上面没有。”
“你说清楚点,没有什么?”
“我记得好像是上个月十九号左右去的。但是,我看了半天,甚至连前后几天的记录也看了,都没有发现杨文鼎三个字。”
琪琪猛地瞪着万大兴,质问道。
“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
琪琪立马朝他走了过去,吓得万大兴惊慌大叫,赶忙喊道。
“我想起来了,是,是鼎哥让删的。他说,那个人是贵客,不能留下记录。”
听到这话,张傻子忍不住叹气道。
“看来,这个杨文鼎做事还是很小心的。”
我却不肯放弃,又问道。
“那监控录像呢?这总该有吧?”
“也没有。”
线索似乎中断了。
琪琪气得踢了万大兴一脚,发泄心中怨愤。
眼看着就要查到究竟是谁想对付郭叔,却就是得不到答案,真是急死人了。
我忽然又灵光乍现,给张傻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万大兴带出去。
等他照做后,我才冲纪勋问道。
“杨文鼎究竟是几号去见那个人的?”
“就是十九号。”
“几点钟?”
“大概是晚上十点。”
我马上出去,又重新问了一遍万大兴,得到几乎相同的答案后,才心满意足地说道。
“既然鸿宾楼里边的监控录像和记录没用,那就找找外面的监控录像。”
“你是说,鸿宾楼外面大街上的那些摄像头?”
“对。”
“你有办法调取那些监控记录?”
“我当然没有,但我们可以问问熊师刚。他神通广大,说不定能行。最后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师傅,问问他有没有线索。”
琪琪听到我这么说,马上点头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好这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