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唐军便迫不及待地出发去找田德民了。
他出发半小时后,我也起身前往九曲十八弯,准备在那里守株待兔。
此时天虽然已经大亮,可路上的车辆却很稀少,基本上要过半分钟才有一辆,这样正合我意。
等了许久,我看了一眼手机,都已经是早上九点半了。唐军早上七点就去找田德民的,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来,让我感到很是奇怪。
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是唐军发来的一条消息——田德民出发了。
虽然这是好消息,可我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怎么磨蹭这么久?
半小时后,唐军再发来消息——已经进入九曲十八弯了。
我马上打起精神来,站在路边一棵树后面等候。
两分多钟后,我便看到唐军骑着摩托车而来,后边跟着一辆黑色的奥迪。
不用怀疑,奥迪车里的人肯定是田德民。
我抓起离火剑,蓄势待发。
摩托车从我面前呼啸而过,唐军根本没有发现我,黑色奥迪紧跟其后。
就这么一瞬,我突然将离火剑射出去。
砰!
离火剑一下子就击穿了副驾驶座的车窗,飞射进去,击中了田德民。
车子陡然打弯,奔着对面的石壁就去了。
砰地一声!
车头侧向撞在了石壁上,骤然凹下去一大块。
车尾猛地一甩,车子立马失去了平衡,侧翻摔在了公路上。
砰砰砰!
车子在公路上翻滚好几圈才停下。
车窗玻璃已经爆碎,车身也被刮花了,现场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车里传来了田德民的痛叫声。已经跑出去几十米远的唐军,看到身后出事了,也是急忙调头跑回来。
当他看到我从树后走出来的时候,紧张的表情立马舒缓了几分。
摘下头盔,唐军跑到我面前,问道。
“那家伙好像还没死。”
“放心,他逃不了。”
我大步流星,无惧无畏地朝着奥迪车走了过去。
车门打开,我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胸口被离火剑贯穿的田德民。
他的头被磕破了,血流到了脸上,胸口也在流血,看上去很是凄惨。
田德民这时候居然还冲唐军喊。
“快,快点叫救护车。”
唐军呵呵笑着问。
“叫救护车做什么?”
“你踏马眼睛瞎了吗?老子受伤严重,失血太多。再不叫救护车的话,你想让老子死吗?老子要是死了,谁去救你们?草!”
“你要是死了,我们就不需要有人救了。”
田德民愣了一下,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田德民,我问你,方桂民那个鬼,是不是你派去的?”
听到唐军这话,田德民顿时脸色大变,眼神躲闪,明显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但是,即便事到如今了,他还是很嘴硬,喊道。
“什么方桂民,我不认识。唐军,你马上给我打电话叫救护车,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一万块算作报答。要是不,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不承认是吧?哼,唐胜,他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忙。”
我轻轻点头。
唐军冲田德民冷笑一声,立马就走。
这下田德民害怕了,猛地看着我,惊恐道。
“你,你是唐胜?”
“我是唐胜。”
“你和唐军是什么关系?”
“那是我堂哥。”
田德民打了一个寒战,颤颤巍巍地问道。
“那唐山国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爸。”
田德民马上就哭出来了,喊道。
“唐胜,误会,都是误会……”
“什么误会?”
“我,我不知道那是你家。我要知道那是你家,我,我就不敢那么做了。求求你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从此以后,我绝不踏足你们村,不,我甚至可以离开中平市,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好不好?”
我呵呵笑着问道。
“好端端的,你干什么要向我求饶呢?”
“我,我……”
田德民不敢承认方桂民的事情。
我一把抓住离火剑,突然给拔了出来。
鲜血随着溅射。
剧痛瞬间席卷了田德民全身,痛得他发出来撕心裂肺地惨叫,再次求饶道。
“唐胜,我求求你饶我一命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不敢什么了?”
“再也不敢放鬼出去做坏事。”
我继续逼问道。
“你做了什么坏事?”
“你明明全都知道,为什么非要我说出来呢?”
“你自已说出来,就证明我没有杀错人,证明你死不足惜。”
听到这话,田德民瞬间绝望了。
他悲愤地看着我,大喝道。
“你要杀我?”
“怎么,你才知道这事?”
“我已经向你道歉,并且保证从此以后不再干这种事情,甚至还愿意永远离开中平市,你为什么不肯放我一马呢?唐胜,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我呵呵冷笑道。
“你一心要让我家工地死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人,从而帮你扬名立万,打响南一阁的招牌。现在居然还说是我欺人太甚?”
田德民满脸愧疚,底气一下就没有了。
他咬着牙问道。
“能不能饶我一命?你开个条件,要钱还是怎么的,你说句话。”
“我对钱没兴趣。”
“我爸是南一阁的掌门人,你杀了我,他也会杀了你的。他不但会杀了你,还会杀了你爸,你妈,还有刚才那个唐军,他们全都要死。唐胜,做人留一线,以后好相见,别把路走绝了!”
我本就对他恨之入骨,现在听到他这话,我更是恨不得立马将他大卸八块。
但我还是忍住了,从他身上摸出手机,递给他。
田德民诧异道。
“干什么?”
“给你爸打个电话。”
“你肯饶我一命?”
我没说话。
但他还是赶紧找到了他爸的号码,立即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了,田德民激动得哭了出来。
“爸,救我!”
“怎么了?”
我一把将电话抢了过来,问道。
“南一子,还记得我吗?”
“你是唐胜?”
“是我。”
“我儿子的电话怎么在你手里?到底怎么回事?”
我冷笑着说。
“你儿子田德民干了一件大好事,我是特意来谢谢他的。”
“你有话就直说。”
“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儿子田德民的命,我唐胜收了。如果你有意见,尽管来找我,我随时奉陪!”
“你说什么?你刚才说要收了我儿子的命……”
田德民惊恐至极地大喊道。
“爸,救我,救我……”
我一剑挑断安全带,抓起田德民就往树林里走。
田德民一直在大声求救,甚至哭了出来。
南一子非常害怕,急忙喊道。
“唐胜,有什么话好好说,只要你肯放了我儿子,凡事好商量。我求求你,千万不要杀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迟了。方桂民,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马上给我吃了他,连渣都不要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