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坐在那张椅子上,仍然是一副呆滞、凄冷、茫然的表情,她的外观几乎和华浩几年前看到的一样,华浩依然没有进入她的眼帘,不过华浩已经习惯了,根本就不在乎,他也不再和她说话,他就象个老朋友一样走过去,走到长椅的另一端。她也没有被惊动起身,而是仍然一动不动地坐着,一言不发地凝望着前方不知道什么地方。华浩远离北医大的这一段时间,她可能不定期会来,要不长椅上怎么会那么光洁呢!所以华浩从心底里感谢她,是她将这里保持得安详宁静、清新澄净,才使得他华浩这么长时间以后再回苦根村,并不是以一种苍凉破败的形式进入,而是就如同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苦根村一样。
华浩迷离着眼睛,轻车熟路地进入了那个久违的世界。
他先来到幸福镇,他要去看看苦根饭店的经营状况。他先路经幸福饭店,不对,应该是幸福妓院,他看到的场景是,幸福妓院比以前幸福饭店时期还要更繁闹了。华浩叹了一口气,那些有钱人怎么就这么有钱,苦根饭店如此大张旗鼓地收费,竟然没有影响他们丝毫,他们还可以在妓女身上大把大把花钱!当然,妓女能帮着一块挣他们的钱也不是一件坏事,可是看他们花钱的架势,似乎苦根饭店的美食和妓女的生殖器只能让他们身上掉下几根毛来!别说将他们彻底摧残,他们可能痒痒都没有!
华浩叹一口气,也罢,就先解决苦根村万民的民生问题吧,至于让这些有钱人品尝他们对万民所犯下罪恶的恶果,还得从长计议!
华浩踱步到苦根饭店前方不远处时,史尚乐惊喜地扑了上来,板着他的肩膀左看右看,不停地问:“是你吗,华浩!华浩,是你吗?”。史尚乐仍然身着草衣,不过华浩发现,他的草衣已经不再是那种四四方方、死死板板的草衣了,而是飞梁翘角,挂满了各种装饰物,还露出半截粉嫩的大腿和一寸肥大的腰肢。真不愧时尚先锋,华浩由衷地赞叹。与史尚乐叙旧一会后华浩就激动地走向苦根饭店。
华浩来到苦根饭店的大门口时,颜明并没有看到他,正在和一个姑娘说话,姑娘似乎正在苦苦向他哀求,而颜明似乎丝毫不为所动。
华浩看那个姑娘的身影颇为熟悉,十分好奇,就走近到她的面前去观看,当他出现在姑娘和颜明的面前时,颜明噔噔噔退了三步,差点惊跌在地,揉揉眼睛,再拍拍脑袋后,才颤声道:“是你吗,华组二!”。华浩听到这熟悉的呼喊,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安静地点头。颜明激动得连连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华浩此时已看清楚了这个姑娘就是幸福旅店的那个迎宾小姐,迎宾小姐正以求助的眼神看向他。华浩向她点点头,转问颜明:“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颜明沉声道:“她非要我们苦根饭店收留她!”
华浩转向姑娘好奇道:“你不是在幸福旅店工作吗?怎么要到我们苦根饭店来啊?”
姑娘臻首微垂道:“幸福旅店的生意让幸福饭店抢走了,倒闭了!”
华浩吃惊道:“你们是旅店,他们是妓院,互相不可替代的生意,怎么能产生竞争呢?”
姑娘不好意思道:“我们旅店不是也有个地下妓院么,后来他们的生意越来越好,全被他们挖墙角挖走了!”
华浩好奇道:“那你们也是个旅店啊,靠客人住店挣钱不就行了吗?不就是少了一部分生意吗?”
姑娘叹道:“我们打着招牌是旅店,实际上主要靠地下妓院挣钱,就算住店的客人,也是因为有那方面需求才住店的,他们或者是从外边带小姐进来开房,或者就从我们地下妓院找小姐上去。没有真正为住店而住店的。”
华浩就想起了可怜的花姑,竟然被那个恶少当作小姐带进去开房,心头瞬间气愤难平,象堵了一样难受。他平静了一会后道:“那为什么突然你们的生意就被他们抢了呢?是你们经营不善吗?”
姑娘道:“哎!要说也是你们苦根饭店导致的!幸福饭店虽然被你们苦根饭店抢了生意,但他们在这个幸福镇经营了几十年,早就积累了数不清的财富,幸福镇上所有的有钱人及那些经常来幸福镇的北京人都是他们的老客户,以前他们只是经营饭店时,这些客户都是在他们那吃饭,在我们那消遣。自从有了你们苦根饭店后,形势改变了,就变成了在你们那吃饭,在幸福饭店那里消遣了,一开始我们零零星星地还有些客人,后来他们开妓院挣的钱越来越多,好象比开饭店挣的钱还要多,他们更财大气粗了,直接从北京引进了一大批顶级妓女,并高薪将我们的妓女挖走,结果他们的生意越来越好,大量的北京城的有钱人都慕名而来,他们比以前经营饭店更风光了!”
华浩至此才算明白,幸福妓院那么繁闹的场景原来是这么回事,并不是这些有钱人的钱取之不竭,而是这些有钱人取之不竭,当然,幸福镇上有钱人来得越多,对于苦根饭店也是有好处的,他们总要吃饭吧,那就得来接受苦根饭店的控制。可是问题是他们的钱更多地被幸福妓院挣走了,那苦根村挣光所有有钱人的钱的愿望是不是就要落空?想当年他将幸福饭店挤垮,没想到反而促成了它今日的欣欣向荣,现在有钱人的钱并不是大量地进入苦根村万民的草包,而是更多地进入幸福妓院这些草包的腰包。这实在是个伤脑筋的问题。难道他华浩今朝奔赴苦根村,没有办法去实现和花姑厮守一辈子的夙愿,却又要带领苦根村万民重新开创一条新的道路?难道他也必须再在苦根饭店旁边开一个苦根妓院,迫使所有的有钱人只能玩他们的小姐,而不去玩幸福妓院的小姐,这又怎么现实呢?难道将苦根村小草磨成的那些毒粉藏到苦跟妓院小姐们的阴道里,有钱人玩过一次后,就象嘴巴对苦根饭店美食欲罢不能一样,鸡巴对苦根妓院小姐的阴道欲罢不能?哎!这是荒诞不经没有任何科学根据的,如果非要这么想,那就属于意淫过度了!可是又怎么能够使苦根妓院鼎立于世界妓院之林呢?算了,别痴心妄想了,他们苦根村万民只对粮食拥有控制优势,要是女人,别说优势了,就是说自己有劣势都让人脸红,说颓势倒马马虎虎说得过去,苦根村除了万苗,没人能够拿得出手,你将万小福,万大福,万圆那样的搁到苦根妓院里,那些有钱人在苦根饭店吃饱美食了,顺便到苦根妓院去消遣,一看到她们,将刚才吃的美食全部吐出来,一吐就是五千块啦!他们盛怒之下一冲动,别说连苦根妓院给砸了,连带着苦根饭店都得砸,别看这些有钱人平常温文尔雅的样子,不象个随便的人,但是他们一随便起来就不是人,他们发起脾气来连野狗都得吓得跪下来叫他们祖宗。当然,还有办法就是让妓女全部从良,但是妓女的生计问题没有解决,她们又怎么会从良呢?那让她们没有客人呢?可笑,有钱人的钱没有挣光,她们就会客源滚滚。所以现在就是个两难问题了,只要有妓女存在,有钱人的钱就只会部分进入我们万民的草包,由于这些有钱人鸡巴比嘴巴更饥渴,所以还只是少部分进入万民的草包,而只要我们苦根村万民还没有将有钱人的钱挣光,那妓女就会因为有客源而存在!哎,怎么就构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呢?算了,还是不淌妓女这混水了!我们苦根村万民就挣着我们该挣的钱,过着我们的幸福日子算了,至于天下万民,我们是管不着了,对不起,爱莫能助,还请苍生百姓仿照我们苦根村万民脱贫致富的模式进行自救吧!我还是和我的花姑去长厢厮守一辈子吧!华浩想及此,叹了口气,作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