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姑并没有因为华浩在看她而有半点羞涩,因为现在在她心里,人是不分男女的,甚至在她脑海里分不分人和动物,都还很难说呢!她继续甜甜地笑着将她的尿和屎撒完,然后竟然弯腰在地上她的尿液里抓了一把,起身笑嘻嘻就往两个坚挺乳(房粉嫩的乳(头上抹,华浩大惊失色,制止已是不能,这一惊还没吃完,花姑已将上衣翻下,一弯腰就去提已经褪到了膝盖上的裤子,华浩惊呼一声,慌忙跑了过去,将花姑的手摁住,花姑就有点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华浩赶紧在旁边床上找了几张纸,用手把住花姑的腰,并用力使她的腰往下稍微倾斜,然后伸出纸去给花姑揩拭屁股,手触摸到花姑嫩白的臀部时,心和腿都在发颤。而就在这个时候,堂屋里的万海听到华浩的一声惊呼后,走到了门边,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老泪纵横!他一直静静地看着华浩给花姑穿上裤子,系上腰带,把她扶到床上坐好,清扫屋子里花姑的尿液和屎,没有说一句话。
华浩做完这一切后,长吁一口气,冷静了一会,才发现站在门槛上的万海。他对着万海苦笑一下,走到万海身边,理一理心头的情绪,平静地说:“大叔,我要娶花姑为妻!”
万海惊退一步,愣愣地看着华浩。华浩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所以又郑重地强调一遍:“大叔,我要娶花姑为妻!”
万海突然如遭雷击一样,讲出一句华浩至死也不相信是出自万海这样一向胆小慎微的老人嘴里的话,只听万海语气坚定地说:“绝对不可以!”
华浩愣了半响,才确信自己确实是听到这样一句话,他难以置信地问:“大叔,你是说绝对不可以吗?”
万海坚决地点头。
华浩好奇地问:“为什么?”
万海竟然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有属于你自己的世界!”
华浩颇觉惊奇,万海这个一向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老人,竟然能有这样的认识。
华浩安慰他道:“你放心,我不要我那个世界了,我已经安心到这个世界里来定居了!”
万海静静道:“组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总之,我想表达的意思就是,本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里的人,不是说你想到哪个世界定居就定居的,人是摆脱不了他的世界的!也不应该去摆脱他的世界!”
要在往日,万海有这样的见识,华浩一定会和他大辩三天,过过思辩的瘾,但他今天哪有这样的心情,只是急道:“大叔,我是真心实意来和花姑厮守一辈子的,我为此还特意在那个世界学了一门女性止疼技术,足可见我的诚意,你不要跟我说得那么玄好吧,我是个粗人,理解不了的,我只知道和花姑结婚是我必须做的事情。”
万海的见识也用完了,也就不再说比较长的话了,只是抱着一个死理,不停地说华浩和花姑结婚是绝对不可以的。急得华浩恨不得给出一拳头,将自己打死。不一会,宋兵就回来了,他愣愣地站着看了一会,惊呼道:“怎么是你啊,兄弟!你啥时候来的呀,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告诉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华浩没好气地说:“你有电话吗?这片土地上本来我是主人,还用得着你去接吗?”
宋兵本来是见到兄弟,激动万分,习惯性地使用了以前世界里的表达亲热的词语,完全是出自真情的呼唤。却没料到自己的热烈被打了一棒子,一时晕得不知道怎么办!他确实是还没来得及体验到华浩此时失望的心情。
看到宋兵惶惑的样子,华浩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对兄弟过于生冷了,于是凑过去拍拍宋兵的肩膀道:“抱歉,兄弟,我刚才情绪不好,请你原谅!”
宋兵松了一口气道:“没关系没关系,兄弟啊,为什么情绪不好啊!”
华浩本想说“还不是这个倔老头,死也不肯让我和花姑结婚,真是拿他没办法!”,但一想,这么说有点不合适,万海已经很可怜了,对他不能再有任何伤害,包括轻微的语言伤害也不行。可是他确实就是倔啊,又说不出个什么道理来,没法跟他讲理,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对他没法讲理,难道我就真地没有办法了吗?我可以找个能讲理的人嘛!一想到这里,他就想到了村长万岭,他当初率扶贫组在苦根村能扎下根来,也就是因为首先说服了这个能讲理的人。心念及此,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张开嘴对宋兵说的话就改成了:“你帮我去将万村长找来,这个大叔不肯让我和花姑结婚,去找他来评评理。”
宋兵惊愕了一下:“你要跟花姑结婚?”
华浩决然道:“是的!”
宋兵道:“那我做什么呢?我保护你们两个?”
华浩笑道:“不用不用,你回北医大去和妇幼小姑娘结婚,我们都这么大的人了,该找自己的对象结婚了!”
宋兵懊恼道:“也许你还不太知道,那个妇幼小姑娘又不太理我了,我也不想回那个伤心绝望之地了!”
华浩吃惊道:“看你们俩不是还挺要好的吗?你为了她都没功夫打床板了,怎么她又不怎么理你了呢?”
宋兵黯然道:“都是过眼烟云,不提也罢!”
华浩也不忍心去勾引他的伤心回忆了,想了想后说:“那这样吧,你还是回苦根饭店当保安队长,怎么样?”
宋兵凄然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总算有个去处!”
华浩凄楚地一笑,道:“那你赶紧去吧!”
宋兵却问:“是找谁啊?”
“万村长啊?”
“万村长是谁?”
“就是村长啊,村长你都不知道了?”
“哦,就是万组五啊,你怎么叫他万村长了?”
“都到什么关头了,还讲究那么多形式干什么!”
是的,华浩现在已经意识到形式不存在好坏,实质才能决定事物的性质,比如说形式吧,说他华浩是那个世界的形式,就不能和这个世界的形式结婚,他就极端不认同,虽然他是那个世界的形式,但他和这个世界的形式却有共同的实质,那就是他们都是可怜人或曾经都是可怜人,既然实质相同,为什么就不能结婚呢?
华浩焦急地等万岭村长,而万海则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真够可气的!只有花姑,倒是安静地坐在她床上,居然也不哭不闹的。
过了那么一会,村长急匆匆地就过来了,奇怪的是,花老竟然颤巍巍地也跟在他后头,宋兵在旁边保护着他。
华浩赶紧迎了上去,将村长搀扶了进来,一会儿,这屋里就有六个人了,如果疯子也算人的话!
华浩以为这下好了,不仅有苦根村的村长帮着自己说话,还有自己扶贫组的花老也可以帮着说话了。于是张口正准备把事情经过简要讲述一遍,可还没等他说话呢,村长先说话了,他静静地问:“组二,听说你想和花五二二四结婚?”
华浩坚决点头道:“是的!”
村长还没继续说呢,花老突然激动起来,竟然挺直了腰板说:“组二啊,不可以的!”
华浩没料到花老胳膊肘会往外拐,惊诧道:“难道你也不同意么?”
花老沉静地点头道:“是的,你不能和花姑结婚!”
华浩急道:“为什么呀?”
花老不断地说:“不可以的,真地不可以的!”华浩从率领扶贫组到苦根村开始,就基本上没听花老说过话,他表达情绪通常都是通过表情,所以说不出道理来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他如果不说道理,光不停地说“不可以的!”,他华浩就只能干着急,想劝服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所以他只好把目光投向万岭,向这个能讲道理的人求助。
这个能讲道理的人说话了:“华组二,你不能和花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