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浩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跑步姑娘已经不在了,啥时候离开的呢?怎么在这个世界还搞得这么虚幻啊?
华浩的心还没死!在他的心目中,花姑还好好的活着,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心在这个世界还有活头!可是他那颗心的载体现在又在哪里呢?他曾经那么执意寻找而遍寻不到!
也罢,就先在这个世界试探着过着吧!
几天以后,有一个陌生人突然找到华浩说:“我可找到你了!”
说是陌生人,其实眉眼还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华浩好奇地问:“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那个人呵呵笑道:“你不记得我了,给你们发月坛滚轴溜冰俱乐部门票的那个人!”
华浩恍然大悟道:“哦,你是文学社的!怪不得觉得面熟!呵呵,不好意思,基本上不去参加你们的活动,还劳你亲自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直接将我开除就行了,我没意见的?”,华浩其实早就不稀罕那个劳什子文学社了,你开就开吧,还真是个热心人,怕我伤心,还来安慰安慰我,我谢谢您啦!华浩心里想。
那人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您误会了,我怎么会开除您呢?我是来请您出山的!”,他使用的主语是“我”而不是“我们”,这让华浩听起来怪怪的,一般代替组织出面和被开除者说话的人使用的主语一般应该是“我们”啊?华浩想完这个无用的问题,不忘问有用的问题:“出山?出什么山?出山干什么?为什么请我出山?我有什么特别的吗?”。对于一个没有任何特点、与世隔绝、无人知晓的华浩来讲,那个人的话实在太突兀了,太难以理解了!
“我想请你出山当文学社社长!”那个人的话惊世骇俗。
华浩就差有人来给他掏掏耳朵了,因为他不相信他会听到这样的话,大学四年多来,第一次有人用这种语气来跟他说话,而且说的还是这样的内容。当然,如果是中学,这种话他就不当回事了!
“为什么要请我呢?”华浩终于发问了。
“因为我看了你的那篇文章,就是描写溜冰感悟的那篇文章!”来人不紧不慢。
华浩总算回忆起来,当年他在溜冰时因为看到耿苏结果压到王艳丽,一时感慨万千,于是洋洋洒洒写下了万言巨著,投稿至文学社的邮箱。他早就把那事忘得精光了,没想到直至此时才被人提起。不过他一想起文章的内容,就有点洋洋得意了,道:“哦,就那篇文章啊,不好意思,写得太烂了,见笑见笑了!”
那人则用无比钦佩的语气道:“你那篇文章写得太绝了,想人之所未想,发人之所未发,简直是匪夷所思,当可用惊世之作来形容!看一遍就坚定一次请你出山的信念,看十遍就坚定一百次请你出山的信念,所以我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请求!”
华浩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夸赞他那篇文章,他知道那篇文章不过是他一时情绪的发泄而已,除了让自己在发泄时有点痛快之外,剩余价值就是零了!不过想不明白不代表他就不高兴,被人夸赞总是高兴的,华浩感觉大学这么多年来,好象就只是妇科病房那个大姐级护士夸奖过他,因此来人的夸赞让他很受用,他心里是甜甜的,但他表情还装得很平静,淡淡地说:“只怕我才疏学浅,难以服众吧!”
那人道:“放心,我是社长,我说了算!”
华浩好奇道:“那我当了社长,你干什么呢?”
那人道:“我已经毕业了,你就是我的接班人!”
华浩心想,其实自己也是身处毕业学年的人了,只不过还有段时间而已,可是还有专业学习和毕业论文,会不会受到影响啊?但是这个文学社社长的职务又确实挠人,他心想,要当了这个社长,那还不是一呼万应,社员中如果有美女,一方面可以随意饱览,另一方面说不定还可以争取在大五的时候将初恋完成呢!虽然已经心如死水,但华浩对初恋这种形式还是不反对的!看来华浩终究还是个俗人!
他最后还忐忑不安地问了一句:“我就怕难担此重任啊!”
这话就等于答应下来,那人紧张的面容也松懈下来,不停给华浩打气:“没问题,就凭你那篇文章的才气,足可号令天下了,小小一个文学社社长根本就不在话下!”
华浩咬牙答应了这个人的请求,心里是惶惶的,又是激动的。
那人说:“走吧!”
华浩吓一跳:“怎么?现在就去走马上任了?也太快了,我还没心理准备呢?你总得给我点时间整理整理衣服,修剪修剪脑袋,准备准备演讲词吧!”华浩心想,来这北医大五年,临走了还能当回官,看来真是好人有好报啊!人生中这么大的好事,这还不得好好拾掇拾掇,风光风光啊!
然而那个人却说:“我们没那么多排场,交接手续很简单,到团委登记一下就行了!”
华浩心里的激动立马凉了半截,他刚才还在想象着,老社长领着新任社长走进一个充满鲜花和笑脸的大会议厅,里边已经被布置得富丽堂皇,比苦根饭店的富人用餐区还要奢华尊贵,然后当他们俩走进去的时候,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然后老社长就用慷慨激昂的声音宣布:“社员同志们,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青年才俊,就是写出了《月坛滚轴溜冰俱乐部溜冰感悟》这样惊世骇俗之作的华浩同志,他,从现在开始,就是我们的新社长了,我们现在拥有了这样一位才华横溢、学动九州的领导,北医大校园文学的冬天终于要破冰了!”于是大会议厅里哗啦哗啦的掌声止不住地往外冒,大厅里都装不下,挤到外边的校园里去破冰去了。有一个美女社员被掌声鼓舞得浑身躁热,情不自禁地站起来喊:“文学文学我爱你,就象老鼠爱大米”,华浩心里就得意地想,我现在就是文学的代表,你爱死文学不就等于是爱死我了,这种感觉真他娘的美好啊!华浩就在心里美孜孜地想,刚准备清清嗓子说几句惊世骇俗的话让更多的美女爱死文学呢,就被这个来请求他华浩当社长的人泼了一盆冷水。登记一下就变成新社长了?也太简单了吧!所以他不甘心地问:“你不去跟社员们说一下了,谁都不认识我呀?”。
那人道:“你到时候开个会,在会上说一下自己是社长就行了!”
华浩心里虽有不甘,但老社长不给面子,也唯有如此了,到时候就在大会议厅里自吹自擂一番,虽然效果差点,不能让所有美女都爱死文学,让个把美女爱死文学还是可以的啊!不能打破北医大校园文学的坚冰,但是给这块坚冰一点温暖还是可以做到的啊!想到这里,华浩凉了半截的心又升起来一点。
于是华浩随老社长去团委一个办公室的老师那里登记了一笔,就相当于签了个名,华浩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签名也有这么大的效力,只是写下“华浩”两个字,一个文学社社长就诞生了,北医大校园文学的坚冰就要融化了!这难道不比那个白眼熊的签名有意义千万倍吗?华浩越想越神圣。从老社长手里接过一些移交给他的资料以及一个社员花名册,就壮怀激烈地开始当起文学社社长来。他开始仔细研磨那个花名册,花名册上人丁兴旺,简直就是万花满园了,华浩那叫一个激动啊,开始从头到尾研究什么样的名字最有可能是美女,他学医学心理学的时候自己发明了一些心理现象,他认为,一般那些丑女为了弥补自己身体的遗憾往往起个漂亮的名字来增加心理的快感,比如王艳丽,而美女为了避免被天下普通的万男纠缠好专心致志投入富少官公的怀抱,则往往起个不起眼的名字,比如耿苏,苏也就是苏联,多古朴啊!华浩根据这个心理学规律去进行判断,看了一大半以后,还没发现一个丑女,他那个激动啊!各位看官也许会不明白了,怎么会没有丑女呢?但是实际上你们还要理解另外一种心理规律,也就是人总是倾向于往美好的事物方面想,比如你要去见网友了,你总会先把对方想象为帅哥美女,除非对方已经明确告诉了你他(她)身高150厘米、体重150公斤,这才会避免你陷入幻想,否则的话哪怕身高150厘米、体重150斤你都可能把他(她)想象成帅哥美女。现在在华浩的“美女名字学”课程研究中同样有这样的心理规律,你想啊,真正把名字起得象王艳丽那样艳俗的女人又能有几个呢?所以在华浩的眼里,只要不出现艳啊丽啊美啊这样的字眼,就都自以为是地当作朴素的名字了,比如“花”字吧,你如果想象出玫瑰花那就是艳俗了,你如果想象出油菜花那当然就是朴素了,但华浩肯定就倾向于想象出油菜花了!好了,言归正传,话说华浩一直往下找啊找,看了一大半,没有找到丑女,正在激动时,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名字“华浩”也赫然在列,愣了一下,心想不会是同名同姓的人吧,如果不是的话,那他“华浩”当真就是万花丛中笑了,华浩于是更觉幸福了,继续一个一个美女往下清扫,直到看到最后一个名字时,他惊呆了,那个名字竟然是“白素素”,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人,那他华浩真地只能是狂喜了!白素素竟然也是文学社的人,如果说他当初苦于没有任何机会去靠近白素素的话,那现在他们就有共同的文学爱好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华浩还是领导!不过领导也未必管用,他就想起在苦根村他也是花姑的领导,但花姑不还是对他不屑一顾吗?不过他又一想,人哪能那么背,当这么多回领导总得享受一次领导的威力吧!于是他就开始美孜孜地想象白素素被自己的文学才情震撼,娇喘吁吁地跟在他后边喊“文学文学我爱你”的动人场景。在这个世界里,自从耿苏伤了他的心并离开了他以后,也只有这个白素素可以疗养他受伤的内心了!他抑制了一下激动难平的心情以后,开始回想刚才整个研究过程中的惊心动魄,突然意识到整个文学社里一个丑女都没有,他反而显得有点不甘心了,怎么可能都是美女呢?这种违背统计学规律的研究结果自然是经不起推敲的,也就说明他刚才的研究失实,也就表明他刚才评判的那些美女都可能不是美女,那他就白激动了,所以他打算从里边找一个丑女出来佐证他的研究结果的价值。于是他又重新从头到尾进行研究,这下好了,他戴着找丑女的眼镜,看到倒数第二个为止,全是丑女了,如果不是他知道白素素是美女,他也会将白素素评判为丑女,不过好在白素素的名字确实是朴素,白本来就朴素了,接着还朴素两次,那实在是太朴素了!而白素素又确实是大美女!由此可见名字越朴素,漂亮程度就越凶险!所以华浩就更加相信自己发明的那个心理规律了!第二次前边全部是丑女的研究发现并没有让华浩懊恼,因为有白素素这张王牌在手他啥都不怕了,都是丑女就都是丑女吧,他华浩有白素素一个就完全足够了,他会对白素素好一辈子的,他在遍寻耿苏不得的时候,就开始这样想,耿苏啊!你为什么就不抓住机会拥有我这么个好男人呢?现在把这个福气让给白素素,你后悔了吧?可是你后悔也没用,我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你,除非你来到我面前说“我后悔了!”,当然,你也可以不说,只要静静地来到我面前就行,但是我现在一点都感觉不到你的气息啊!所以我没有办法了,我只能对白素素好了,我不想我的五年大学就这样残缺不全地结束!希望你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