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她问的是极为奇怪的事情,便揶揄地说。
“是顾大成?”
两人不理她了,枪抵在她的腰上,她的小腹有一阵坠痛。她停下了脚步:“我还要拿一些东西。”
那个胎记男对另一个人说:“光头?怎么看?”
光头是那个头上剪了地图圈圈的男子,他眼里微怒:“拿什么拿,多事!”
“我大姨妈来了!”洛晴是勇敢的,“难道你给我买卫生巾啊?”
光头啐了一口,“去吧!瘟神!”他用粤语讲了一句,洛晴听明白那是念了一句,驱邪驱瘟的。看来他们很迷信。
“快点!”胎痣男恶狠狠的。
洛晴走进屋里拿了卫生巾,把刚才收起的手机关了机,塞进了枕头。这个过程也不过是两三分钟的事。
“快点,乐仔!”外面的光头在喊。原来胎痣男叫乐仔。
他们把洛晴推进了隔壁的房子,不知道睡在她的后脑狠狠一敲,洛晴就晕倒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飞机上。她本以为他们捉她是为了威胁顾非寒,会把她当做人质与顾非寒商谈,想不到会离开华双城。
飞机在苍茫的天空上飞行了不知道有多久,降落时,已经是深夜,漆黑的苍穹下,椰树、棕榈树随处可见。
飞机停稳了,两人把她带进了一间简陋的木房子。
在这里,他们随便扔给她一条面包,一瓶水。当是晚餐。
这里没有床,这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四张木椅子,两个男人各占据着两张椅子就睡。洛晴在墙角坐着,屁股下是冷冰的泥土。想到仅仅是十几个小时前,她还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执着地填满着自己所有虚空,她感受到不可比拟的亲密的温暖。此刻却是遭遇这样的……
不知道是夜晚的几点了,洛晴很困倦,但是没有一点的睡意,脑袋的清醒、身体的疲倦,非常难受。
铃声打破寂静。光头一跳而起。他拿了电话,用越南语说着。
他低估了洛晴,没有想到洛晴不但会听越南语,还会听泰国话、俄语等等。
她听到了那男人说:
“楠哥,我们在泰国边境。”
然后楠哥那边说了一句,那男人回答:“她没有任何的抗拒……明白了……往越南……好……”
那男人放下了手机,踹醒了身边的同伴:“乐仔,楠哥说在泰国逛一圈,然后去越南,一路上一定要照顾好她。”
于是,那个光头在洛晴的身上踢了两脚,“洛小姐!”她站了起来。乐仔去找来了一堆的干草:“洛小姐,地上潮湿,我们铺了干草,你将就一下。”
洛晴无语躺在干草上。还是睡不着,只知道这一次可能是危险了。
第二天,他们坐上了卡车,到了曼谷的旅馆住了一个晚上。洛晴的小腹又开始痛,直接向他们说了,他们可能是因为昨天楠哥说的那句“不要为难她”。所以他们给她买来了药,还有两套的衣服。
在曼谷,开始有人追踪他们了。乐仔和光头带着她四处逃窜。他们用手铐铐着洛晴,辗转在密林、地下仓库、河边沼泽……他们还不定时跟楠哥通话,每次通话都改变一次的逃跑方向。
洛晴逐渐明白了:这一次是阿楠的人劫持了她。而追踪他们的不知道是顾非寒的人还是顾大成的人。
洛晴从来没有经过这样的事情,她只有在这两个人的牵绊下不停地跑。腿软了又痛。痛够了又软。没有办法,只能随着那两个人。他们虽然客气,但是洛晴看见他们能随便一枪就解决一个追踪者。
第四天,她听到了追踪的人里有人喊“寒少”的声音。洛晴想挣扎着去喊,却被乐仔一下敲晕了。
第四天的晚上,在码头上一轮枪战。洛晴被几个男人带上了一辆卡车,卡车上,洛晴曾经趁着他们给她吃东西的机会跳车逃跑,结果被追到了,扇了几个巴掌,她的脸都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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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好意思了,周日发的文有重复的现象,现在已经退币、小绯修改重发了,给大家造成不便,sorry哦。
★、156、
夜深之后,洛晴又借着小解的机会想偷偷离开,结果还是被发现了,这一次更简单,直接敲昏。
现在,她醒来了,头爆裂似的痛。听着乐仔和光头的谈话,她知道已经到了越南的边境。
“楠哥有了这一个筹码,可真是容易办事。”光头嚼着一个馒头,说。
“是,关键是我们能逃得好,逃得妙。顾非寒和顾大成现在都还是在泰国兜兜转转吧,呵呵呵。”乐仔得瑟的笑着。
“去!我们这些天被累死了,好死不死的,这个女人又脏,不然玩玩也好啊。”光头的话里,既是可惜,又是邪恶。
“我劝你还是别有这样的念头,前几日顾大成的老婆,被一个叫啊飞的摸了一两把脸蛋,手都砍下来了!顾非寒跟他的老爸一个样,狠毒得像竹叶青!”乐仔轻声说,从军用茶壶里斟了一杯热水,呼哧呼哧地喝着。
“说到狠毒,真没有见过他那样子的,楠哥的兄弟够多了吧?他居然下毒给全部毒死了!”洛晴吓了一跳,顾非寒为了她,又害了多少人命?她没有想到,他们故意说的这些,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不是毒死吧?听说那是一种新型的毒药,全身酸软,不能动弹而已。”
“听说是连眼睛都不能眨了,还不是死了?如果变了植物人,比死还难受。这一次事情办好了楠哥自然少不了我们的好处,如果……”乐仔说着,声音都低了,明显他们对顾非寒很是恐惧。
“早知道楠哥只是在暗处指着我们跑,自己不出面,我真的不会那么蠢!到头来做替死鬼也有可能……”光头哀叹着,走了出去,蹲在大石头上吸着烟。
雨又滴答滴答地下起来了,就像没有休止。
洛晴躺在铺了干草的木板上,身下是湿漉漉,这样的地方,潮湿是必然的。她睡不着,她一向都是认床的,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境遇她只能用心的、全力地让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如果这个时候去怨艾,只会死得更快。
雨声里,怎么多了一种声音?那是“哔嘙哔嘙哔嘙”的动物行走的声音,是猛兽?洛晴浑身的毛管竖直,血液也接近了冰点。
“光头,有情况。”乐仔很警醒,已经翻身起了床,手里乌黑的光是手枪的光芒。
随着乐仔的小声叫喊,光头也极快的起来了,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拉起洛晴的手,“咔”地锁上了手铐。
“乖乖地不要出声!要不我扔你喂野狼!”
洛晴不说话,点头。
那声音更近了,从“哔嘙哔嘙”变成了“踢踏踢踏”
光头小声地用泰语说:“是大象。”
“嗯。”乐仔举起了枪,走近窗户,居高临下地看。看了好久,那声音还是这样,不远不近地响着“踢踏踢踏……”
像是围绕着着一带地方在转动着,寻找着吗?顾非寒吗?还是……洛晴静静地聆听着,希望能听到这种声音之外的什么。
但是,没有。雨声、踢踏声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有点奇怪。”乐仔小声地说:“这里是楠哥的秘密地点,整个林子就像是一个迷宫,能接近五百米的都是不可能。”
“有点奇怪。”乐仔小声地说:“这里是楠哥的秘密地点,整个林子就像是一个迷宫,能接近五百米的都是不可能。”
“或许是顾大成围城之计。”
“顾大成?他的脾气,在就用他的火箭炮给轰开了这些路障了。”
……
他们小声地交谈着。
突然,外面响起了一种尖锐的啸声,声嘶力竭地,然后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凄厉得叫人从心底里发颤。啸声响了很久,渐渐远去,洛晴感觉像是什么动物遭到了意外了。
“呼!”乐仔和光头呼了一口气,像是松下了警戒。“是老虎被咬死了吗?”洛晴小声问。“有这个可能,或者是猴子们布置的疑阵,与豹子战斗……反正,它们已经走了。”
洛晴看了他们一眼,不再说话。
光头把洛晴手上的手铐打开,洛晴又躺回木板上。
突然,一下狂啸!屋子被猛烈地震动了一下。洛晴刚刚躺好,被这一阵,滚到了地板上、“呼呼呼!”
天啊!是什么在猛烈地拍打着窗门!
“野熊吗?”乐仔慌了。
“好像是,快,开枪!”
“别开枪!”洛晴喊:“它根本不知道有人在这里,没有理由攻击我们!”
“不要听这个女人的!开枪,干掉它!”乐仔恶狠狠地又翻出了一根木棍,凭着声音往洛晴这边塞过来:“你拿着木棍,等它扑进来就自卫!”
“不是,你们听,还有其他的声音!”洛晴接过棍子,小声说。
果然,外面除了拍窗户、呼呼地喘着气的野熊之外,还有一种声音,“丝丝……丝丝!”
“蛇?”
是蛇
的声音!除了蛇的声音,洛晴还听到了印度话,有人说着印度语。
“是人!人把熊训练过,让它试探这里的动静。”洛晴小声地说:“那些人是印度人。”
“你怎么知道?”
“我会听印度语。”洛晴蹲下:“别说话,熊的身上有探听设备。尽量放轻呼吸!”
乐仔和光头将信将疑,但是他们的确又听到了几声人说话的声音,声音极小却是因为在他们屏息的情况下,在雨声里听到格外的清晰。
过了很久,野熊摇撼窗户的力度减少了。
“呜呜呜啊啊!”另一个啸声传来,野熊停止了摇撼。然后呼呼地喘着气,转身大步地往东边走了。
然后,又听见了两个人对话的声音。
“洛晴?”
“他们要过来了,要住进这个屋子!我们从窗口爬出去!”洛晴低声命令着他们。
是真是假?
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爬了出去,洛晴也逃不了。于是他们拉扯着,从窗口了爬了出去,爬到了一棵树上。
他们刚在树上蹲好。就听见了两个人叽里咕噜地说着话,摇着电筒从山下走上来。来到了小屋,一个突然一脚踹开了屋门。
他们亲眼看着。
野熊进去了,人也进去了。他们叽里呱啦地说着,不一会儿,屋里就烧起了火,一阵饭香飘了出来。
“他MA的,他们是占了我们的屋子吗?”乐仔又要举枪。
“你杀了他们,能保证斗得过他们的蛇和黑熊吗?”洛晴小声地说:“他们知道这里住过人,但是他们并没有要追杀我们的意思。不然他们训练的蛇早就能找到我们的位置了。”
“那现在怎么办?”两个男人不约而同低声问。
“等天亮吧,天亮他们就走了。”
雨滴滴答答地从树上滴落下来,很快,他们身上就没有一处是干的了。里面的印度人呼呼地鼾声直接可闻。
天空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洛晴抱着树干,浑身湿冷。脑袋还是一片昏暗的时候,突然间听见了枪声。
她猛然清醒过来,这才发现了乐仔和光头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这棵树,自己被拷在了树干上。此时,她清楚地看到了小屋外面的树林里的战斗场面。
乐仔和光头与两个印度人打得激烈。场地上不见有蛇,只见有一头熊倒在了血泊之中。
乐仔身上挂了彩,挨靠在一块大石上,光头佬几棵树的掩护,向印度人射击。两印度人牛高马大,他们行动敏捷,也很凶狠。
本应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火药味。本应寂静的山林中,这些断断续续的枪声,把鸟鸣,清风拂林之声掩盖了。
他们怎么这样冲动跑下树去呢?眼看这两个印度人的活力就要压制了光头。乐仔撕下了衣服绑住了手臂,跳了起来,向印度人发起了一轮射击。
突然一个印度人叫喊了一声,可能是中枪了。他大声地说了一句话,洛晴听明白了,他是要唤蛇了。果然令一个男人发出了尖啸。
丝丝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洛晴凝神一看,吓得差点晕倒过去。原来两条大蛇,色彩斑斓,一条在她的头顶,一条在她的脚下草地上。
此刻它们并没有伤害洛晴,而是非常快地往打斗着的场地爬去,印度人的尖啸声停止。蛇扬起了头,对着乐仔和光头,迎着喷薄而出的太阳,吐着信子。
“不要伤害他们!”——是洛晴高声喊了出来。
她的手被拷在了树干上,不能爬到树下,但眼看着惨剧即将发生在眼前,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虽然乐仔和光头在这几天曾经对她动过粗,但是毕竟不算太残忍。她还没有恨死他们的地步。
印度人回头看洛晴:“洛小姐,寒少让我们来找你!”
一句话,洛晴忤住。眼泪就差点狂奔而出。
寒少,他们是顾非寒的人?顾非寒在找她!
怪不得两条蛇在树下守护着她。
“你在树上别动,我们解决了这两人就带你离开。”另一个人说。
“寒少!”光头咬牙切齿,“我们就算是为了楠哥死得其所!”他发了狠,一梭子弹朝着距离他最近的蛇就射击。
可!蛇是一种异常灵敏的动物,反应极快,一瞬间,飞窜到光头身上,长绳一样的身子绕着光头,缠紧,红色的信子在他的面前吞吐,只等待着主人的一声令下就会一口咬在他的身上,大家都即将预见毒气快速地蔓延,光头即时毙命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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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祈福,雅安。
★、157、荒谬关系
蛇在一瞬间,飞窜到光头身上,长绳一样的身子绕着光头,缠紧,红色的信子在他的面前吞吐,只等待着主人的一声令下就会一口咬在他的身上,大家都即将预见毒气快速地蔓延,光头即时毙命的情景。
“不要!先生,请不要伤害他们!”洛晴再次大喊。
“洛小姐,寒少命令,对伤害你的人格杀勿论。”那一个受了枪伤的印度人说。
“不要杀人!寒少是我的学生,他会听我的!你们不允许在我的面前杀人!不——你们不许杀人!”洛晴不想见到血腥,这几天面临的血腥太多了。
她能控制的情况下,她不允许血腥的发生。
“不必了,洛小姐!我们的命是楠哥的,不能完成使命,活着回去也是一死。我不收你的人情!”光头粗喘着,他颈部以下都不能动了,这个时候,他张大了口,吼叫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蛇撞过去。
蛇以为他真的还有攻击能力,条件反射向前一扑!口径足足张大了三倍,一口咬在了光头的大动脉处。
光头连呼喊都来不及了。蛇可能知道他一旦被咬着,绝对不会反抗了,身体一松,光头的身体在蛇松开了缠绕之后,啪嗒一声,倒在了地上。
一阵猛烈地抽.搐,他的脸上变成了黑色。
然后,一动不动。
太恐怖了。听说过各种的蛇毒情况,从没有听说过这样快速地导致人死亡的。见更是没有见过。
几分钟之前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这时候已经是一具令人恐怖的shi、ti.
此时,枪战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一个印度人举着枪看着乐仔,蛇也是对着他虎视眈眈。
“洛小姐,不要怕,我来帮你打开手铐。”一个印度人走过来。
这个时候的洛晴吓得闭上了眼睛,脸色惨白。
“砰砰砰!”树林外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几人都大吃一惊,那个爬上树上救洛晴的印度人当机立断,抽出了腰间的一柄匕首,在洛晴的手铐上一砍!手铐跌入了草丛,就在这一刻,一声枪响,那人的身体晃了一下,“洛小姐……快跑……”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重重地跌落,深深的眼窝里,双眼瞪得大大的。
“洛大小姐,”树下站着一个人,身材高大,浓眉轻锁,双眸深邃,眼光里带着戾气。
身上穿的是越南男子经常穿的印着椰树的短衫短裤。这个人,走到哪里都像是平常人。如果你不去看他的眼睛,你一定忽略他的凶狠阴鸷。
他是楠哥。
…………………☆☆绯☆☆……………………
越南,胡志明市。一间高级的餐厅里。
“洛大小姐,请。”楠哥朝洛晴举了一下杯子。
洛晴无动于衷:“我不喝酒。”
“这时橙汁。”
洛晴看看杯子,淡淡地笑:“我喝白开水。”
“白开水放药更容易。”楠哥的眼睛又闪出阴翳。
“我没有想到你会放药,我只是太口渴了,想喝白开水。”洛晴坚持。
楠哥挥了一下手,服务员过来,楠哥朝她说了一句越南话,她点头离开,一会儿服务员给洛晴送来一杯开水.
楠哥挥了一下手,服务员过来,楠哥朝她说了一句越南话,她点头离开,一会儿服务员给洛晴送来一杯开水。
“谢谢。”洛晴喝了一口,她知道刚才阿楠脚服务员放了一点柠檬汁,她并不揭穿,喝的时候也没有表现任何的反应。
“你的味觉有问题?”反而是阿楠奇怪了。
“我的味觉没有问题,现在我喝的开水里有些许的柠檬汁。所以我说谢谢你。”
“你听得懂越南话?”
“我喝得出柠檬味。”
“你很淡定。”
“谢谢你的赞许。”
阿楠颇为意外地看着洛晴,手屈起托着下巴:“洛晴,我见过一个人,很像你。不过,那个人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
洛晴抬眸看着他,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跟自己说风月。
“她不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姐姐。她反应敏捷,处变不惊,事事维护着我们三兄妹的平衡。没有她我原来以为我会得到自由,可是离开了她,才知道她是我们的轴心。”
洛晴没有听他的话,转眼看着窗外。
他也收住了话,转了话题:“我相信,洛小姐是一个聪明的人。你也应该知道,我请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是的,我觉得你这个筹码也抓得太玄乎。”洛晴放下茶杯:“我妹妹本来就跟顾大成关系紧张,你把我抓来,顾大成未必真心愿意在乎,如果我的妹妹一闹。你等于白折腾了一场。”
“是吗?那顾非寒,寒少呢?你认为他对这件事又是怎样的态度?”阿楠别有用心地笑。
“顾非寒?他不过是
当我是一件玩具。”洛晴黯然了一下:“他的争夺,不过是跟你争玩具的游戏,一旦他对这个游戏产生了厌倦,就不会再玩了,所以,你也只白折腾。”
“哦?哈哈,哈哈哈……”阿楠大笑起来,站了起来:“顾大成是你的妹夫,更是顾非寒的父亲,就算你们不承认,他对顾非寒的感情一直是歉疚的。你是顾非寒的女人,有可能是未来的儿媳!……洛晴的脸一下变色:“荒谬!”
“是很荒谬,但是你可以否认吗?大佬对你的感情为什么会让你妹妒忌?就是因为他对你足够的特殊,不像其他女人的玩弄,更不是一种对姐姐的尊重。更多的是对你的关心、呵护。”阿楠说的头头是道,简直是要刺穿洛晴的心中秘密,解开他们当局者一直不能直视的迷雾。
“这个话题毫无意义。”洛晴声音很淡,对于这些事情的认定,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寒少呢?在暗岛,你被抓为人质,他对你是怎么样的?忘记了吗?”阿楠一副了然的神情:“洛晴,不管是玩具还是情窦初开,寒少对你是不会轻言放弃的。他和你会有结果,洛大小姐你不能否认,你说什么理由我都是当做你在掩饰。二十岁的女孩,不要太过自以为成熟。”
他说的话,无懈可击,左右都是对的。
洛晴下意识地收起了手握住茶杯,呈一种自我保护的态势,默不作声,心里却挣扎着:我恨这个顾非寒,我不会跟他有结果,他这样暴戾嚣张的人,情绪阴晴不定,我不会喜欢他的。
阿楠的视线落到洛晴身手上,毫无意外的微微一笑:“精神分析学认为,洛大小姐的这种行动叫做自我蒙蔽。”
洛晴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看来楠哥学富五车,还有什么值得在我面前谈的?是不是要劝我跟你合谋,把顾非寒和顾大成玩到团团转,然后分给我一杯羹?”
“呵呵,”阿楠仿佛对着洛晴的嘲笑并不在乎,漫不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上,低头吸了一口:“洛大小姐,我们去北欧大陆旅行好,还是到塞班岛更合洛大小姐的心意呢?”
洛晴没有搭话,站起来转身就要往酒店外面走。
“哎,”阿楠的动作很快,上前一步拦住:“洛大小姐,你可以提供任何想去的地方,条件是务必和我一同前往。我不会占你的便宜。这个条件真的是很吸引吧?”
洛晴看着面前的阿楠,语气中带着嘲讽:“楠哥,你可真是很大方。”
“是啊,谁叫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我之间有缘分呢?”阿楠吸了一口烟,笑得更是阴翳。
洛晴不去理会他的反嘲,看着楼下络绎不绝的行人。胡志明市是越南的一个大都市,来玩的、本城的都很多人。阿楠为了安全,他把这个酒店的这一层全包了下来。如果不是他的吩咐,服务员都不准上来。
“洛大小姐,走吧。帮你办一张越南的身份证,然后我们一起去办理旅游事宜。”
“是再一次的逃亡吗?”
“不不不!怎么会是逃亡呢?我精心设计的旅游线路,准保洛大小姐有一个愉快的旅程。”
“对不起,我想休息了。”洛晴丢完这句话错身就走。这一次阿楠没有拦她,在后面冷静的开了口:“听说寒少收到了印度拉希德死亡的消息,下定决心要血洗顾大成的暗月集团,还要把我在泰国的一家人都作为人质,让我出现。”
洛晴头一跳,身子一僵停下了脚步。
阿楠继续说:“我的家里有老婆,有女儿,还有岳父和岳母,全部是女人。对付女人,寒少有的是办法吧?”
他说的好像是别人的事,别人的人。这个人够冷血还是……
不会!洛晴心里暗暗祈祷:非寒你不要这样做!
“你想知道我对他有什么要求吗?”阿楠终于把事情提了出来:“我老婆是湘西人,会种蛊。”
种蛊?
“洛大小姐,菜就要上来了,我们坐下谈好吗?”阿楠示意,洛晴只能坐下。
“其实,蛊在在《周易》里面有所说明,其他方面我就不说了,有那么一句,‘妇惑男,风落山谓之蛊。’其实蛊不是一种虫子,而是一种菌。”阿楠给洛晴斟满了一杯开水。
洛晴突然之间不敢喝,闻说:蛊是无色无味的。
“我的老婆会种蛊,我真的不会。”他无害地笑笑:“我并不想你死,这个你知道的。”
洛晴看了他一眼:“你想我给顾非寒传递一个什么信息?”
“你爱他。”
洛晴失笑:“我从来没有……”突然,止住了话,她真的没有?从来没有吗?爱这个字眼,他和她之间适用吗?
她就算到了现在,也只是承认对他有感情。但这个感情是不是爱?
“我会让他为了你的安全,去娶另一个女人。这样说是不是很有罗曼蒂克意味?很多言情小说都是这样写的。网络上叫做‘虐文’,这样的桥段叫做‘狗血’。”他笑着,双眼的深邃就像
是无底的潭,黑暗在涌动,那是阴损的波。
娶另外一个女人?
洛晴脑中嗡的一响,顿时只觉得一片空白。什么词句都连不成一段话。她的身体都僵直了。
阿楠看着她的样子,很满意的磕了一下手中的烟,烟灰迸出一朵小而亮的火光。灼痛了洛晴的眼。
“这样不好我换一个方法吧,让他为了你,让他的手下对我的老婆或者女儿进行亵渎,然后他的手下中毒,然后他把他的手下进行冷酷无情的处理,这样触目惊心的杀害,谁见了不心寒啊?所以……”
“你没有老婆、女儿!你在骗人!”洛晴倏地站起,大声道:“没有人对自己的亲人这样的诅咒!你只是在恐吓我而已,我不会相信你!”
“很好,”他独自拍起了手掌:“很冷静,很聪明!可……洛大小姐,我没有老婆,但是我有情人,这个你相信吗?”
无聊!这个人在玩什么?洛晴看向窗外。
这个时候,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看样子是越南的特色菜肴。炸鸡、鲜虾卷都很端正。
洛晴又哪里有胃口去吃?草草吃了些米饭就算了。
下午,阿楠果然给了她一个越南身份证。而且,他告诉她:准备离开越南,到俄罗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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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双市。
公寓的窗前,窗帘挡住了大半的阳光,顾非寒颀长的身影大部分沉浸在阴影之中,一眼看过去,看见他紧抿的嘴角。阳光在他的眼中撕开,他将手机从耳边挪开,潭底的黑旋就像是深深的水涡,随时能将所有吞没。
他推开、房间的门,看着整齐的床,走过去,坐在床沿,从枕头到床铺、床单,全是洛晴的味道。
她认床,从月湖别墅过来这边的时候,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要搂抱着她,她才能入眠。现在,她被那两个人带着四处逃窜,会不会累死?
他应该亲自去找她了。一定要亲自见到她。
胡志明市的新山机场。
天气晴朗。
这里和每一个亚洲城市一样,在夏天的时节,总是翳闷。机场这样大的一块地方,更是显得炙热。火辣辣的太阳烧烤着平缓的水泥地面。
他从飞机上下来,一把黑色的大伞挡在他的头顶上。
“寒少。”
巴蒙原来早已经在这里等候了。
他一向是不带手下的,任何一处都是独来独往。每到一处,通知了当地的手下,手下才知道他已经到来。
这个时候,巴蒙身后一列的黑色西装的墨镜男子,低头,手往后背着,双腿微微分叉开:“寒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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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冰冷的疼痛(5000字)
这个时候,巴蒙身后一列的黑色西装的墨镜男子,低头,手往后背着,双腿微微分叉开:“寒少好!”
他嫣红的薄唇一掀:“好。”
巴蒙地上了一个墨镜。他笑笑接过,带上。举步穿过了队伍,一手插在皮裤的袋里,绯红的薄装风衣,显得他妖孽又张狂。
巴蒙暗叹:他的气场越来越厉害了。好一派王者气势!别的黑帮的头子都是穿黑衣来衬托营造气场,他却穿了绯红,这就是他的个性,随处都要显示他的与众不同。
这时,身后的黑衣人倏地分列两边,顾非寒已经走到了前边,手下们才整齐的跟上。
机场外,十几辆的黑色悍马一字排开。
“寒少,先上车,我有事情汇报。”巴蒙现在是越南、缅甸的管事。两个小时之前,泰国那边鬼哥把乐仔和光头的逃走线路给他描画了出来。指出洛晴现在很有可能来到越南了,鬼哥告诉他:寒少要亲自到越南找洛老师。还吩咐他要一改过去的神秘,大张旗鼓地迎接。
顾非寒坐上了第一辆的悍马:“说吧。”
“三天前,在边境的一片原始森林里,寻找洛老师的两个印度人毙命了。在枪战的现场,找到了光头和乐仔的shi~~ti.光头是中了蛇毒而死的,乐仔看上去是自杀。”
顾非寒点头,“啊楠对手下很狠。”
“是。”
“之后呢?”
“我们派出了所有的兄弟去打探消息,没有发现洛老师的踪迹。”
顾非寒的眉头蹙了一下:“所以呢?”
“我想通过越南政府去查找。”巴蒙低声说:“属下无能。”
他沉默了半晌,拿出电话。
胡志明市副市长家里的书房响起了电话来,管家急忙去接,因为这一个电话不是机密来往的友人,是不会知道的。
“李大管家,我是非寒。”是一个青涩又轻扬的声音,说的是汉语。
管家一惊:“寒少!”
“是,市长先生在忙吗?”
“不忙,不忙。我马上给您转接。”副市长在上次选举中,能够够在众多的竞争者中获胜,这与顾非寒的明月集团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而接下来,马上就要进行新的一轮选举,正印市长的竞争,还要依仗他顾非寒。
他李大管家岂可不知其中的玄妙?
“不必转接了,请转告市长先生,三天之内我要在胡志明市找到一个人。”他轻声的说。
李大管家一惊:“是的,我明白了!”
明月集团在胡志明市找一个人,那可不是小事。马上,出动了全市的警力,把这个年轻的中国女孩的资料发到了每一个警员的手上。
每一个车站,每一个港口,甚至每家每户,无一例外地细细查找。
可是,三天过去了。
全无踪迹。
这不合理,消息显示她明明在胡志明市,怎么一下不见了踪影呢?
“通知市长,撤销搜查令。”顾非寒坐上了车,给李大管家打电话。
此时的机场,宽阔的马路上出现了一列车队,黑色,十二辆。市民们看得出,开头的那一辆,是市政的车子。胡志明市不是明文规定,公车不能如此张扬霸道的吗?
看来这些车子大有玄妙。
“好气派,是不是?”一个站在小店门前的一个身穿椰树短衣短裤的男子对身边女子说。
他的身边的女子,一身素净的本地人打扮,短发很短,大眼睛里氤氲着一层雾气,她凝望着车队,手里的抹布在抖动着,反反复复地擦着桌子。
“看你,把桌面的油漆都擦掉了。”声音里嘶哑着,还带着浓厚的鼻音。
女子看着这个男人,冷哼了一声。又转头去凝看车队。或许,通过这样的凝视,能看到他的影子。
他一定在这十几辆的车里吧?
他颀长的身影,菲薄的红唇,狭长的凤眸,高挺的鼻梁……她从来没有试过这样渴望见到他。
他在找她。她是知道的。
可是这个男人说过:“你敢去认,他就要死。”因为他已经给他列举了N条的罪状。
贩卖军火、制造毒.品、开设地下赌场、勾结贿赂多国的高官、逼使幼童卖.淫……
她知道这些事情不一定全是他做的,但——最可怕的,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做其中的哪一件。
一件足以让他在国际法庭上永无翻身之日。
他还告诉她:洛月的儿子身边他有三个卧底在,只要她敢逃出他的掌心,他就立刻让那几个人把洛月的儿子抱走。
是真是假洛晴不能判断。
男人拿走了她手里的抹布,递给她一个镜子:“看吧,今天的风真大,把你的头发弄乱了。”
镜子里那个人,黑亮的眼睛带着浓浓的忧伤,短短的头发,紫色的唇
瓣,特别是那个皮肤,黑亮黑亮的。活脱脱一个本地人。
“头发掉衣服上了。”他给她捡起衣领上的一根发丝。洛晴躲了,他阴鸷地笑。
这个女子就是洛晴。此刻她只能闭上眼帘:非寒!顾非寒!非寒!……
突然,一列车停了下来。
车上走出一个人,直接往洛晴这边走过来。他不高,不胖也不瘦。就是有点矬,走路的时候双腿有点罗圈。
他走近了洛晴和阿楠这边,四下张望了一下。洛晴好怕,怕他没有发现自己,又怕他发现了自己。
她不敢低头,也不敢往这个人的那边看。脸上的每一条线条都是僵硬的,她站在原地,不敢动一下,也不能动一下。
阿楠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拿了她的抹布。给她递来了一碗牛肉粉,原来南边的桌子上有一个游客点餐了。
“妹妹,小心凳子。”阿楠把她跟前的凳子挪开了,借此机会抬头小心地看了她一眼。
他当然是在提醒她,她稍有动作,他就会给她好看。顾非寒可以不顾,姨甥顾君皓不可以不顾啊!
巴蒙站在店门前看了她几眼,用越南语问她:“你是本地人吗?你从什么地方来?”
阿楠走到了巴蒙跟前,操着浓厚鼻音的越南话:“她是我妹,不是本地人,从云南来,是个哑子。”
巴蒙看了阿楠几眼。这时候,阿楠化了妆,身上浓厚的油腻味道,脸上还有点点的坑。
阿楠是一个洁癖,脚上踩了泥巴也要擦洗半天。他怎么愿意满身油腻呢?
巴蒙往店门里看了几眼,转身走。洛晴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越走越远,看着上车,看着他将车门关紧,看着他再没有回头。
车上的人,居然就没有露出脸来!没有!
他怎么看不到她?难道他不在车上吗?
静静的,她心底某个地方仿佛破了一个洞,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沙漏般渐渐逝去。
不能填补的空,不能控制的痛。还有绝望!
车队缓缓启动了。
前行。
车上的人狠狠地抓着车座上的皮料,把它戳穿了深深的一道道的口子,他浑然不觉。
他心口处有冰冷的疼痛。
他抿紧嘴唇。他全身冰冷。他当然看到她。他手上的感应器能感觉到整个小吃店四周全是炸药。
他能把她救出来吗?
他没想到阿楠居然把她改变成这个样子。短发好难看!那些劣质的脂粉会不会把她的脸上皮肤腐蚀?
他像是被抽掉了灵魂的布偶,坐在车上,连巴蒙手里的电话响了也没有听见。他不是处变不惊吗?怎么失了神?
“寒少,鬼哥的电话。”
“鬼哥?”
“有收获吗?”
“阿楠亲自看着她,周边数百人守着,还有炸药。在胡志明市的市中心。”顾非寒声音很轻,可是巴蒙能可以听出他声音里的脆弱,可以听出他声音里的担忧。
寒少不是无敌的,一直以来的硬、狠、嚣,只是还没有戳到弱点而已。原来洛晴是他的致命弱点。
不知道电话那边鬼哥说了什么,顾非寒脸上的神色逐渐缓和了下来。
“当然,鬼哥,”他轻闭上眼睛,“我明白。市长那边我不会去追究,鬼哥你也先别行动。”
鬼哥好像是答应了。
他慢慢地阖上了电话:“巴蒙,离开胡志明市。”
“寒少!”巴蒙大吃一惊。他这样大费周章地寻找洛晴,现在已经发现了她,怎么可以放弃?
“全部撤离。”他再一次冷冷的命令着,不管手里捏着的那一汽车座椅被他捏到了变形。
“是。”巴蒙低声回答道。
车子更快了,离开了市中心。奔向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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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是一身的黑衣,冷凛的气场把周围热浪都变成了冰寒的颗粒。他依然一手插在了裤袋里。
“寒少,你真的要去吗?”巴蒙把机票递到了半路,又往回收。
他冷看着巴蒙:“给我。”
“俄罗斯我们的人太少了。”
“我说,把机票给我。”刀刻般的脸庞,不容拒绝的语气。
“你去俄罗斯,我们回云南,洛老师怎么办?就等那个该死的阿楠一直囚禁着她,知道我们答应他的条件为止?”巴蒙剑眉蹙紧。
顾非寒拿过了他的手中机票:“一个小时之后你会收到任务。“
“什么?寒少你不是让我们回云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