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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他回来,已经是第二节课了。.29

作者:淡绯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7:34

“我没有叫你坐飞机走。”他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巴蒙看着他通关,看着他将机票放到机场小姐手中,看着他冷漠地再没有回头。空旷的机场大厅,落地玻璃窗洒进灿烂阳光。

巴蒙还是没有猜透顾非寒。或者他永远猜不透这个少年。他像一个千年的老灵魂,有时候做事深谋远虑;有时候像一个顽劣的孩子,让每一个人莫名之妙。

…………………☆☆绯☆☆……………………

阿楠,看着一列车队的远去,回头,对着小店的人挥挥手。战胜顾非寒的感觉太棒了!这样的一种久违的成功的快.感,真是没有什么事能比得上。

他走进小店里,慵懒地躺在了竹椅上。摇啊摇啊。多么悠闲那!

一个矮瘦的男子走来,在他的耳边报告:“顾非寒已经上了飞机。”

他更是得意了。他真的能在飞机上发现那个人?不会的,他已经布下迷魂阵,顾非寒他……

“先生,午饭时间到了。”一个女孩走过来,温柔地给他递上了鱼露。

“嗯,我还是想吃白米饭。”他眯着眼睛,嘴角上扬着,想象着一脸挫败的顾非寒的样子,多俊的脸啊,这样扭曲真的不好看了。可惜,看不到了。

“哈哈,哈哈哈……”他突然笑起来,大笑。

“哼,楠哥什么都可以掩饰得很好,就是笑的不好听。”一个冷鬼一样的声音在他的跟前想起。

他惊栗了一下,霍然睁开了眼睛。

一抹冷笑,红唇妖孽。凤眸轻眯着,他把一小碗一样大的东西放在了阿楠的裤裆:“不客气,坐好了。”

他的尾戒闪着诡异的紫光。

那是一个定时炸弹啊!滴答滴答的计时器在行动着。

“寒少!”阿楠哆嗦了:“这个……你不是已经上了飞机吗?”

“我想了一下,又下来了。”他摆弄了一下那个定时炸弹,眼底妖娆雾气氤氲着。

“寒少……不好这样玩吧?”

“怎么不玩呢?”他坐下,妖孽地一手撑起了下巴,另一手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接近阿楠的裤裆部位:“戳它一下,会有什么现象发生呢?嗯?你的这么多炸药,这样迅速的运走了,真是太快了。不然我们可以比一比,谁的威力大一点,谁赢了,请吃宵夜?”

“别!”阿楠叫着,摇头:“寒少!不带这样玩!……好歹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啊……”

“是,楠哥看着我长大,怎么说都是叔父辈分的人了,我理应尊重,不能戳你的这个部位。可是——顾大成和你是一起从老家偷渡过来的,现在你连顾大成的水你都反,没有道义的人是你啊。”顾非寒循循善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阿楠怎么试过这样的侮辱!他狠咬了牙。低吼:“寒少,你要是想要救回洛大小姐,你就不要玩我!”

“哦?”顾非寒长眉轻蹙:“为什么不玩你?就因为跟你好好说话了,我家洛老师就乖乖地出现了?”

“不是!她出现不了啊,请你放了我,不然我死也不讲。”

“嘁!”顾非寒站起来,抖抖身上的黑白撞色的T恤:“你的人我已经搞定了不少,难道我还要等你提出条件,我答应条件才能见到洛晴不成?”

阿楠慌极反而不怕了,他冷笑着:“寒少,你尽管在这里嚣张,马上你就后悔。”

顾非寒也知道楠哥不是善类,敛起笑:“说吧,我的小老师呢?”

阿楠粗眉轻挑起,阴鸷的嘴角抽起:“洛老师……上了飞机了,现在应该飞往俄罗斯的空中。”

顾非寒突然一下脚步定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他干了一件什么事?他抬起手看自己的掌心,有些冷汗,还有些颤抖。

“楠哥,很不错!”顾非寒咬牙,从牙缝挤出五个字.

“哈哈!哈哈哈哈……”阿楠大笑起来,他第一次见过顾非寒这样的狼狈!真的太好笑了,太好玩了,“寒少洛晴这会儿是一个哑巴,能导致她哑了的药只有我知道。哈哈哈……她不是会好多国的语言吗?现在说什么都是啊啊啊,多好玩啊!”

“我记住你的赏赐!”顾非寒一转身飞快地隐没在一片刺眼的阳光中。

“哈哈哈……”他对着顾非寒的背后大喊,大笑,得意非凡。

“滴、滴……”

定时炸弹的声音刺破了他的笑声。耀眼的阳光刺穿了他的喉咙一般,他一下子哑然失笑,看着那个定时炸弹,眼睛差点突出来了。

“楠哥!”一个矮矮的男子奔跑了过来……

【阿楠有没有在这颗定时炸弹中死掉了呢?读者们别急,我们先看寒少啊。我们更加关注他吧?】

【刚才那一段有点乱吗?顾非寒假装上了俄罗斯的飞机,然后下来盘问阿楠;没有料到,洛晴真的就在那一班飞机上,这一次是抓鸡不到反而折了米。】

俄罗斯首都莫斯科是一个环境优美的地方。红场确实也是充满了吸引力。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的顾非寒,一心只是寻找洛晴。他踏遍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他的明月集团在这里没有设立任何的据点,所以开头的几天他必须像每一个普通人一

样找到了侦探社,并且自己也到处寻觅。

可是,找一个人谈何容易,何况是一个哑了的女人。

每天他疲倦的倒在了酒店的床上时,都是很沮丧。他真没有想到自己会失眠。居然这几天就失眠了。

当他把关系弄开了,结识这一座城市的要员并不像在亚洲那么容易。他们贵族的派头十足。顾非寒花费了不少的金钱,得到了几个大人物的支撑之后寻找的工作铺开了。可是依然没有洛晴的音讯。

发来的消息证明:有一个酷似他提供的资料的越南籍女子曾经到过这个地方,但是没有她的离开记录。洛晴好像是人间蒸发了,无影无踪。

今天,已经是第四个星期了。他到了俄罗斯整整二十五天了。

莫斯科的红场他是每天都要去转一圈的,来往的黄皮肤、黑眼睛的人他都会注意到。每每觉得像,走上前去喊一声:“洛老师。”人家转头的一刹那,他又失望。

顾非寒从来没有对自己的能力这样怀疑过。两一个人都找不到,他还有什么用?

“一个没有用的男人”这一个潜在的标记让他度日如年。

他茫然地走在广场上。这里人来人往,一群中国观光客从那边走来,导游高举着小旗子,在介绍着风景。

一个短发的女孩在好奇的记着笔记。从身后看去,她像洛晴。顾非寒的脚,不听使唤地朝着这个人走过去。他也知道非常的渺茫,但是他不能放过了万分之一的机会。

万分之一的机会也是机会啊。

“洛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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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谢谢留言的朋友,昨天的重复了,今天弄了很久。抱歉。爱每一个字支持小绯的亲宝贝。

又:祈福,四川。

★、159、都是我的错(5000字)

“洛老师?”

那个女子转身,见到了这样俊美的男子跟她搭讪,讲的又是汉语,一下笑脸如花:“你是跟我说话吗?我姓万,叫……”

“认错了。”顾非寒连忙歉意的点点头,离开。

这样的认错,几乎天天发生,就连广场上的鸽子、卖艺的老人都认得他了。虽然孤傲、虽然冷酷、虽然他认人之外的时间都是沉默。但是人人都知道他正在寻找一个叫“洛老师”的人。

夕阳西下,黄昏的霞光染红了整个广场。他靠在这里已经太久了,他直起了身,正准备离开。

“非寒。”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声音温柔,带着怜惜。

他僵了一下,慢慢转身,“妈?”

“傻孩子!”钟凤仪张开了臂,把他搂住,虽然不及他高,但是他弯了腰,把整个头靠在了母亲的肩膀上。

“妈!你来了?”“嗯,”钟凤仪声音哽咽着:“你打算把我骗到什么时候啊?她是你的老师,更是我的女儿。你就那么忍心吗?”

“妈!”他突然就忍不住了,把头埋进了母亲的肩膀上,肩膀抽动着,泪水奔涌的窜出来。他除了哭,哭在母亲的怀里之外,他还能怎么办?

他还能怎么办?

钟凤仪和他回到了酒店,告诉他,前几天鬼哥打电话给她,无意之中才透露了顾非寒在俄罗斯的消息。

顾非寒一个月没有给她电话是正常的,洛晴一直以来没有电话就奇怪了。她打过电话给洛晴,但是她的手机一直关机,好几次追问顾氏教育中心的龙小姐,每一次龙小姐都说:“洛老师啊?刚才跟寒少出去了。”要么就是说:“洛老师吩咐我给钟董您打电话,我居然给忘记了。她?刚才跟初中部的老师在开会。手机关机了。”

原来!全都是在骗她的!

她不顾鬼哥的劝说,更不管父亲的严厉,她马上定了到俄罗斯的机票。所以现在就出现在顾非寒的面前了。

“妈,我是不是很没有用?”顾非寒低着头,烧着烟,依然不吸。

钟凤仪摆摆手,拍了他的肩膀:“我能找到你,你也会找到她。不要灰心,换一个角度,换一个方法?”

顾非寒没有回答。

“儿子?”

“知道。”他轻声地回答,眼里没有任何的波温度。

“法国大学的录取通知已经到了,你的高考成绩也出来了。”

顾非寒一下愣住了,一时还没有想起来,高考?入学通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钟凤仪继续说:“你们洛老师还真好样的,原来的高二(1)班的那一群孩子,进入名牌大学的居然有三人。现在高三理科(1)班的,进入名牌大学的有5人。分数超过了680分的十二个。就是连沈初、周毅都上了线,他们也能进二本。太神奇了。”

“是么?那她能拿多少奖学金?”

“三十万!累积起来是三十万啊!我们华双市里,顾氏教育中心从来没有这样辉煌过!”说起这个,钟凤仪真的有点激动。

可,顾非寒哪里能高兴起来?

“儿子。”钟凤仪突然想想起什么,竟然哈哈地笑起来:“我说,洛晴一定不会放过这一次的得奖机会是不是?这么多的钱,她从来没有见过呢!你说你的洛老师怎么会放弃领奖的机会呢,是不是?”

顾非寒冷漠地看了母亲一眼:“很好笑吗?你的眼里她是一个贪财的女人吗?”

“儿子!!”钟凤仪瞪他一眼:“你这样想就错了。洛老师是爱钱的,不爱钱她干嘛到我们顾氏工作啊?不为钱她怎么愿意给你蹂躏?所以,综上所述——回去吧,会有好消息的。”

钟凤仪眉飞色舞地说,还拍着胸膛。

顾非寒侧眸看了她一眼:“鬼哥跟你说什么了?”

钟凤仪躲闪了他的目光:“没有,真的没有。”

“妈!”他握住钟凤仪的肩膀:“她……是不是……?”

那个字,他不敢说出口来。

他手上也算沾了不少的鲜血了,他从没想过自己不敢说那个字——si.

“去去去!”钟凤仪自然是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你都找不到她,鬼哥怎么能知道?阿楠还没有死。”

“没死?”

“是,那一天,阿楠养的一个侏儒救了他。”

顾非寒也知道,阿楠的手下有一个侏儒,大家叫他矮仔。是越南人,平常在香港跟阿楠左右。

钟凤仪说,鬼哥告诉她:

本来矮仔是没有在越南的,他捉到了洛晴之后,阿楠就把他从香港调到了越南去,因为矮仔很容易化妆成小孩子,不容易受人瞩目。阿楠安排了矮仔把洛晴送到俄罗斯。

没想到的是,

那天阿楠在胡志明市差点被顾非寒炸死的时候,侏儒矮仔冲了出来,救了他。

“那么,矮仔没有押送洛晴到俄罗斯?”顾非寒清澈幽深的眼底此刻荡起了阵阵涟漪。

“没有。”

他惊得站了起来:“那么,是洛晴自己跑到了俄罗斯,然后自己藏起来了?”

钟凤仪别看了脸,“儿子,她要是不想你看到,她一定有办法。”

“她了解我!她……为什么不见我?!!”顾非寒怒了,他苦苦寻觅了她一个月,她竟然自己躲起来,不见他?

难道那一天的事情,她还记挂在心里?他承认吗,那一天他是对她发了火,但是他几乎记不得为什么给她发火了,她还要躲避他?不会!一定不会的!

“不可能,妈,她……”突然他记起,阿楠说的:洛晴哑了。

因为这个原因不见他吗?

“不会。”钟凤仪毅然否决。

“我也知道不会。洛晴知道我对她只有愤怒和喜欢;没有鄙视,别说她哑了,就是盲了、跛了脚,我都不会鄙夷她。”

这是顾非寒的内心话。

“走吧,我们回国去。”

…………………☆☆绯☆☆……………………

自从洛晴不见了之后,顾大成对洛月和孩子,甚至洛家父母都严密的保护了起来了。

洛月对顾大成发了几次的火,可是她真心的知道:是她!是她害了姐姐。她不敢哼声,对于顾大成的质疑她只有偷偷的落泪。

手下左膀右臂都离开了他,顾大成也实在是心寒的。几年之前,鬼哥的反水,他心中是恨,他当然知道鬼哥对钟凤仪那一点的喜欢。他当然知道,鬼哥把对钟凤仪的喜欢也附带在顾非寒身上。

恰恰是这样的一种替代,顾大成对鬼哥的怨恨比对阿楠更深。

他即使花心,但是他不要的,鬼哥也不能捡。

可是,鬼哥的本事、豪情,又是他不得不暗暗钦佩的。

阿楠,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一个地位?他要暗月,想夺权。

一个男人要一样东西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但是阿楠也实在太过肮脏了,居然联系起了那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子:郑恬恬。

更严重的是,他早了顾非寒、鬼哥一步,联络了不丹国王的外孙女。

那个雅尼小公主,有着超乎寻常的美貌,对顾非寒一见钟情。

此刻,顾大成重新成立了“内阁”成员,正在商量着怎么面对阿楠抽出了那一部分的手下,还对两个码头发起了袭击。

“大佬,阿楠背信弃义是我们不齿的。我们一定想法设法把他铲除。”

“是,大佬您跟他多少年来的兄弟情谊,他既然也不顾了,我们就不必顾念他,发号施令吧,让我们跟他进行一场血战!”

手下们士气高扬。

这些都是跟随顾大成十多年的手下,是一起打拼出一个暗月集团的人。

“现在,他就在越南,我们要是直接去捣了他的窝,只怕洛大小姐性命不保。”一个手下说。

“也是,寒少那边在俄罗斯找了也好久了,还是没有见到洛大小姐,这个是关键问题。”

顾大成点点头:“有没有想过,谁能去劝诫鬼哥,让明月和暗月合起来,那么阿楠就没有可能翻身了?”

他这一个建议,大家都吃了一惊。

他和他的儿子不是一直不和吗?

“为了共同的目标,国.共两党都曾经合作过,我和我的儿子怎么就不能合作呢?”顾大成毕竟是江湖上的著名的老奸巨猾,他没有不敢想的。

正在商议,忽然听见密房外一阵吵杂的声音。这么重要的会议,谁在外面吵闹?

顾大成往上梳起了头发的额上。两道浓眉蹙起。

“大佬,大嫂有急事求见。”外面一个手下报告。

“问她什么事。”

手下不出去,直接就说:“是小少爷不见了。保姆被打昏在婴儿房。”

“什么?!”全场大惊起来。

顾大成慢慢站起,脸上寒冷如霜,五指紧握成拳,制止自己的颤抖:“什么时候的事情?”

“应该有半个小时了。”

顾大成再握了一下拳,咬咬牙:“各位兄弟,怎么看?”

阿楠的反水,在外的理由是顾大成贪恋温柔,太过宠溺洛月,让顾非寒有机可乘。此时,他就算此刻心急如焚也不能表现出来。

“马上封锁各处要道!”

“大佬,事不宜迟!小少爷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顾大成看了每一个目光灼灼看着他的人,点点头。手下得力干将马上奔跑而出,各自布置去了。

洛月惶恐的站在了门外,看到大步走出来的顾大成,泪眼汪汪:“成哥……”

他面上虽然阴寒,但毕竟是黑.帮大佬,应该有的淡定都是有的。

他说:“没事,一定能找回来。”

“大佬!”一个手下拿来了电话:“阿楠来了电话。”

“你直接说他是什么意思好了。”顾大成感到了头上的汗慢慢地渗了出来,外头的太阳分外的刺眼,他梳得光亮的额上饱满,显出了凌厉的青筋。

“小少爷在他的手里。”

顾大成冷哼一声:“卑鄙小人。”

“大佬,问问他的条件是什么。”

手下诶诶哎哎。

顾大成冷喝一声:“有话尽管说!”

“是!他说一天之内,把暗月的主权交个他,他要坐在暗月的总坛大佬你坐着的位置上。”

顾大成抽起了嘴角,冷冷地笑,再笑,脸上的每一条线条都是冷冽。

“一个小孩儿而已。”他咬着牙,输了不由自主伸向了洛月,握住了洛月的手臂。

洛月好痛,朝他靠近了一步,抬头懵然看着他:“成哥?”她只看到这个男人的冷厉冰雕样的容颜,下颌绷得紧紧。

“不可以。大佬!我们都是跟你生生死死走过来的人!小少爷重要!”

他冷淡地看着一群手下,犀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正因为你们生生死死跟着我走过来了!所以——我在你们在!”

“我们不会跟从阿楠!背信弃义之徒,是我们暗月最不屑的!”

“不!如果大佬不交出第一交椅的话,以他的性格,恐怕小少爷……”这个手下不敢说下去了,因为洛月正紧张兮兮地看着他,整个人神经质地看着。

“不,我们一直跟着大佬你,就是因为大佬你重情重义——你要是舍弃了小少爷的性命不顾,暗月在江湖上也是一群没有血性的魔鬼!”一个跟从顾大成多年的手下愤然地说道。

而另一个稍微年轻的又有了意见:“难道我们被他牵着走不成!?去!我们把小少爷抢回来!”

一声呼喝,很多人掏出了枪。

“不能冲动。”顾大成双手平举,往下压了压:“放弃大佬位置的,不过是我个人的事情。我要跟他谈判:要是你们不跟他的话,可以离开。”

还有手下要说什么,他一个冷凛的眼神过去,全部不敢哼声。

孩子离开了一天,又平安地回到了洛月的怀里。只不过,他们所处的地方不再是暗月集团的超豪华别墅。而是一座曼谷城郊的小别墅。

洛月怀抱着孩子,泪眼再次氤氲,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顾大成面前,哭得说不出话来,那一张美丽的小脸,悲戚得只剩下唇瓣在哆嗦。

顾大成苦笑一下,把她扶起:“你是我老婆,好好地跪什么跪?”

一时间,后悔,自责,担忧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淹没,洛月哭倒:“成哥,是我的错啊!是我……”

“别说了。我都知道。”顾大成叹了一口气,把孩子抱在怀里:“不用愧疚,暗月本来就是大家兄弟一起拼出来的,如今不是没有了暗月,只是我放开了而已。现在,你老公是一个平凡人了,还少了不少的麻烦。我早已厌倦了这样打打杀杀的日子里。”

洛月只顾哭着。

他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坚强点,洛月。你要是不喜欢我虎落平阳,我送你回华双城?”

“不,我不走!”洛月抱着他的腰:“我明白了自己的幼稚,不会再去怀疑你了!我害了你,害了姐姐,差点害了孩子!我错……”

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哭完了就不再哭了。我放弃了一个暗月,得到了一个小月还有一个儿子。还不错。“

“成哥,”洛月带泪嗔着,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绯☆☆……………………

泰国境外的一个小岛屿,热带的丛林里,酷热难耐,丛林里每一棵树,每一片叶子,在太阳的炙烤下,越加的深绿。

输小的落叶由于高温迅速地发酵了,上烤下烘,整个空间就像是一个热锅,蒸煮着这一群穿着迷彩服的人。

而更严重的是,热带虫蚁都特别的多。苍蝇块头巨大,蚊子咬人之后,人身上留下一个大红包,又红又肿,奇痒难捱;其他的毒蜘蛛,还有随时可能掉到人身上的竹林跳蛇。

乱石深壑到处都是。

这一群的身穿迷彩服的人,在这里守候已经很久了。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马上就是正午时分,又饿又热。汗流浃背、身心疲乏

一个男人一手抓住爬到了颈上的蜥蜴,“TMD,以为我们是军队的人啊!?这样的打斗真是疯了,还没有见过人家办帮派打架是这样子的!还没有整死对方,就被蛇虫鼠蚁咬死了!”

“不咬死就是热死。还是拿起刀拿起枪来,砍冬瓜切白菜那样来得痛快!”另一个也不耐烦地小声回应。

“住口!不怕楠哥修理你们吗?”一个小头目瞪着眼,喝过来。

可,他话音未落,深壑里突

然爆发出巨响,连同着他们左边的丛林也呼应着爆出一个大响。

不知何地突然冲出了一群头戴着钢盔的人,二话不说,朝着这一边就一阵狂扫。

丛林里的人也没有再犹疑,纷纷还以颜色。

这正是顾非寒的明月集团和阿楠为首的暗月集团的正面打斗。

很明显,明月集团无论从整体火力还是人员的战斗力方面都占了优势。不过,暗月靠的是人多。

上了一片,又上来一片。

蛇虫鼠蚁闻到了血腥的味道,蠢蠢欲动,不过,那些浓重的弹药味,它们更是惧怕。

树林的背后,有一座突兀而起的白楼顶端是一个挺立的收录仪器。这仪器正把所有的战斗情景尽数收录。

白楼内。

阿楠坐在了大屏幕电脑前,脸上阴翳,脸上却是含着一丝笑意,更显得此人的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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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这样重遇(5000字)

白楼内。

阿楠坐在了大屏幕电脑前,脸上阴翳,脸上却是含着一丝笑意,更显得此人的阴鸷。

屏幕上可以看到,明月集团的又一次急攻,他们已经逼近了白楼。

血溅当场,这里也是触目惊心。腥风扑面,就像都在眼前。

“有请洛大小姐。”他淡淡地说。

一个短发的女人被推了出来,她坐在轮椅上。

“怎么样?洛大小姐的脚伤还没有好吗?”他关心的问。

洛晴看着屏幕,仿佛没有听见他说什么。阿楠看着她:“你只是失去了声音,并不是连点头和摇头都不会了吧?”洛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脸上并没有表情。

“好,你不说我也没有关系。你看到了吗?寒少真是领导有方啊,短短的十分钟,把他老爸的手下毁掉了一半。”

洛晴也看得出来,那一群头戴钢盔的人是占了上风。

“你会奇怪吧,洛大小姐。我为什么叫你来呢?我这个人的性格,是不愿意被人家看到我的狼狈和失败的。”

洛晴专注地看着屏幕。顾非寒不会在战斗的现场的,但是那些都是他的手下,个个都很英勇。

“你这样的表情,是不是表示有什么阴谋我都可以使出来,你心里面还是相信你的好学生,哦……哦差点忘记了他不但是你的学生,还是你的男人。”

洛晴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转目,看望窗外。

阿楠轻笑一声,放松了四肢靠在并不舒适的椅背上:“女人就是一种感情的动物,会对情爱一类的东西抱有天真的幻想。我听说越坏的男人越招女人喜欢。不过这个坏总该有个限度吧。寒少怎么说都是一个黑.帮的人,洛老师要三思而行啊,这一次我取得了胜利,自然会让你恢复声音,让你你回复你的身份,回到中国是教书。怎么说……我和你都是老乡啊。”他脸色有过些许的不自然。

洛晴没有回答,略带倔强的抿了抿唇。

“好吧,洛大小姐,你好像不耐烦了。”阿楠笑着,对着电脑,摁了一下鼠标。马上有一个声音应道:“楠哥?”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现在,郑重的给寒少送一份大礼过去!”

“是!”

洛晴的心里阿楠吃惊,双眸紧锁着屏幕,可是一阵的轰鸣从这个屋子的后边传来,那是直升机的声音。她大惊,抬头死死盯住了窗外,心里紧张地砰砰直跳。

直升机!一共是四架的直升机!嚣张的从白色房子后面冲出去,升到了空中。又俯冲到战斗的现场,投下了一个又一个的炸弹!

阿楠哈哈大笑:“好玩吧?”

洛晴还没有在惊愕中回过神来,屏幕里已经是出现了被直升机丢下炸弹的一片灰尘。

树木被炸断了,枝叶乱纷飞,深壑里的泥浆水雾直直地喷涌着,射向了高空,没有看见鲜血,只看到了偶尔在镜头前飞过的残肢断臂。

不!

这个变—态!

在玩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哦……明白了,那一群在丛林里的都是原来顾大成的旧人,并不是阿楠的心腹。他们的生死与他没有关系。

一个月前,洛晴对于顾非寒的冷血冷酷总是反感,现在,面对着这样的阿楠,才知道是对手让他不得不时刻保持着他的狼一般的惊觉性。

现在,屏幕里什么也看不清楚了,只能是片浓厚的沙尘。兀然,阿楠身边的电话急切的响了起来。

他拿过脸色不好:“怎么了?”

“炸的是自己人!寒少的人全部隐蔽了!死伤很少!有五架的战斗机从我们的头顶上复仇似的掷下了炸药,然后返回了!!地面上无数的毒蛇!”

他的手下喊得紧张又大声,好像已经恐惧到了极点,洛晴听到了,嘴角终于挂起了淡淡的微笑。天佑你们,非寒!

黄昏,突然下了一场大雨。翳闷的空气里像是被打开了,吹进了清新的空气,这些空气里带着咸咸的海风味道。

阿楠的车上。洛晴闭目养神。今天他突然说了:他也是彭仁县的人,和她是老乡,还不止一次地劝诫她不要痴迷顾非寒。

这个人不但变泰,还很傻、很八卦、很无聊。

“来,下来走走吧。”他停了车,打开了车门:“带你看一场好戏怎么样?”

好戏?今天中午被顾非寒反戈一击,他居然还有好心情?

这里是什么地方?洛晴抬头,看到了一个隧道,隧道口上方写着巨大的泰文:十一。

有回到了泰国国境里了?

洛晴随着阿楠顺着隧道边的小路上了山,约摸到了隧道顶的位置便停了下来。阿楠挥挥手,跟上来的人散到四周去警戒。

四下里一片寂静。站在这个位置可以清晰的看见下面的公路很远的地方。这条路

的交通本身并不算繁忙,加上这个时间,平均每隔三五分钟左右才会有一辆车开过。阿楠又是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态。

没有人说话。除了野地里虫子不时的几声低鸣便只有汽车开来时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那样的声音也像是从洛晴的心口碾压过一般,沉沉的划过去。她开始担心顾非寒了。

其实,这一段时间以来,她有一刻能不为顾非寒担心吗?

辗转千里,来回几十天。她夜不能眠,日不能安,对自己的境遇没有多大的担忧,只是无时不刻地牵挂他思念他。有时候这样的思念比对父母的思念更甚、更重。

天色这时候还是一种深沉的墨蓝。阿楠的手下看了一下手表。洛晴能看到,那是下午的5点三十分。

远远的,有车来了。仿佛栽重极重,所以大货车在爬坡的时候发出一种恐怖的怒吼声,传得很远。周围的人明显的神色一紧,洛晴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一片濡湿,心跳几乎都停顿。

她胸口一紧。洛晴下意识的四处张望着。明知道无论顾非寒来与不来她都没有看见他的可能。可是她的目光依然在黑暗中搜寻着属于他的蛛丝马迹。

阿楠一手拉过了洛晴,低低的说了一声得罪了,拔出了腰间的佩枪。清脆的咔哒一声响,是保险拴被拉开的声音。他们手下也连忙伏下身子,眼里精光紧缩在那一辆大车上,居高临下的紧紧盯着。

阿楠把她抓的很紧,紧到她的手腕疼痛。不过洛晴也顾不上这些,同样紧紧地盯着下面。大货车开到了隧道入口处果然停下了,从驾驶室里跳下来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哼着歌往隧道边走。

阿楠的手下递过来望远镜,镜头里那个男人走到了路边开始小解,一付漫不经心的样子。驾驶室里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不过外面的男人带着帽子低着头看不清楚样貌。驾驶室里的男人同样低着头环抱着自己靠窗,仿佛在假寐。

“楠哥,好像是鬼哥,下去吗?”

“等等。”阿楠冷静地命令。

洛晴也看得出来,这个车里的男人身材很想是鬼哥。那个下车的是不是顾非寒?身高和体型都像但是帽子下的微微露出的下颌线条,不很清晰。

所以,洛晴也不敢断定。

时间慢慢的走向了六点整。那个男人方便完毕回到了大货车里。不知道什么原因,车却依然停在隧道口。气氛沉滞而紧张,空气中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弦。随着时间临近押送货物的车到来而越发的绷紧,稀薄到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猛然断裂。

有一辆大货车从后边来了,绿色的车身,车速缓慢。正慢慢地接近这一辆停着的车子。

此刻除了隧道口前的大货车外路上再无别的车辆。每个人几乎都摒住了呼吸,等待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一切。

绿色的大货车已经出现在隧道口入口前的最后一百米范围内。不出意料!大货车上的两个男人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几乎是与此同时,阿楠低低的下了命令:“行动!”

四下里突然亮起巨大的,白色的光束,照向隧道口的两个男人。洛晴的耳边传来剧烈的轰鸣声,强劲的气流吹得她几乎站立不稳。黑洞洞的枪口,全部指向目光中心的那两个人。

早就埋伏好的手下在阿楠下令的同时,从四下里的山壁草丛树林中冲了出来。不过用了数秒的时间就将呈一个圆形那两个男人完全包围阿楠这才舒了一口气,扭头看看身边脸色灰白的洛晴,志得意满的一笑:“走吧。洛老师,下面是你想要见到的人。”

洛晴在阿楠手下的押解下下了山。

处于包围中心的两个男人此刻已经在武器的胁迫下双手抱头蹲在那里。阿楠哈哈大笑。得瑟的到来让包围圈,他的手下自动自发的分开了一条道路。

他慢慢的走进包围圈里,脸上的笑容益盛:“寒少,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人生何处不相逢,不是吗?!”

男人抬头,阿楠的话音嘎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洛晴在他的身后,强烈的灯光让她缓了几秒才看清楚地上蹲着的两个男人,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

阿楠脸色一变,上前揪住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衣领:“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个地方出现?!

被揪住衣领的男人显然被这样的阵势吓坏了,说话有些结巴:“有人出钱让我们,我们到这里来,说他们的运输车坏了,这个时间会经过十一隧道,要我们接手车上的货,送到指定的地方。”

正在这个时候,隧道的头顶倏地一片亮白,两架直升机缓缓升起,黑漆漆的一片枪口对准了阿楠。

“快……”阿楠还没有说完,一手把洛晴推到了车子底下,拨出了枪,对准上面就射。

直升机好像是跟他们玩游戏,几轮的射击之后,转了一个圈,就飞走了。

回头一看,原来的两个男子都不见了踪影。阿楠的手下伤了几个。

阿楠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类似于受伤野兽

的怒吼,猛地一把推开身边的洛晴,阴沉着脸爬起来,转身就走。

洛晴趔趄了一下,站起来,此刻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去。阿楠整好了手下人马,偏头看了嘴角挂笑的她一眼,冷笑一声:“不要得意的太早,我们还在另一边有所行动,即将收尾了。”

果真!洛晴还没有上车,阿楠的手下就来报告:“楠哥!好消息!”然后伏在阿楠的耳边小心的说了几句什么。阿楠看了洛晴一眼,笑得得瑟起来了。

洛晴跟随着他们一行人回到暗月的总部的时候,看见了被绑在了偏厅大柱子边的一个人。

鬼哥!

鬼哥看着洛晴,轻轻张了一下嘴巴,好像是有点惊讶。然后正眼往阿楠看去,丝毫没有失败者的狼狈,反而有一种正义的凛然。

洛晴在最初的惊愕之后紧接着的是难过,她看着鬼哥,他的腿已经不是很方便,现在正是一只叠着一只,站的艰难。

“呵呵,槐哥!”

槐哥?洛晴有点奇怪,人人都称鬼哥,他为什么要叫他做槐哥?

洛晴的惊异没有任何人能回答她,只听见鬼哥轻轻哼了一声:“阿楠,别来无恙。”

“大哥!”阿楠走过去,像是要把鬼哥身上的绳索解开,又突然收了手:“我差点忘记了,我的亲哥哥身手是多么的好。我不是你的对手,如果现在放了你,我会死的很惨的,不是吗?”

鬼哥嘴角动了一下,鄙视地哼了一声。

“不要这个态度,槐哥。我知道你心里要说的话:没事,我给你通知寒少,我猜,很快他就会来跟你见面。”

“洛老师,来啊,见过鬼哥。因为他是我的亲哥哥,他本名姓侯,叫槐。侯槐。用彭仁县的话来叫没有问题,用广东话来叫就极不好听了。所以,我们到了香港之后,槐哥就成了鬼哥。多威武的一个名字啊——鬼哥!哈哈,哈哈哈哈……”

隧道的失利,他阴翳满脸,这时候他又再一次踌躇满志。

洛晴真没有想到啊!阿楠跟鬼哥居然是亲兄弟!他们长相不像,可是同样的高大,同样为顾大成出生入死十几年,同样是从彭仁县出来的。

可是,亲兄弟与如何?一个阴险狡诈,没有一句真言。一个光明磊落,就是跛了脚也站得直挺。

“好吧,通知寒少。”

手下大喊一声:“是!”

不需要十分钟。手下来报:“寒少电话到!”

“说内容。”他瞥了洛晴一眼,嘴角狞笑。

“寒少说,等他半个小时,他与你会面。”

“好啊,摆开酒席,等寒少!”

白楼。

二楼的空阔大厅里。

荧光白的灯光下,他一身绯红风衣,修长挺拔的身影如来自地狱索命侍者一样的阴冷。五官精致唯美,眉宇之间尽是萧杀邪恶的光芒。

他披着风烈烈的走来,妖孽又邪肆,仿佛没有任何的障碍会在他的眼里。

“寒少!欢迎。”阿楠大步迎上去。

他冷冷的点头,走到了客厅中间大沙发正中,“楠哥,我可以坐下了?”

嚣张不减,眸底的暗芒锐利。

“当然。当然!寒少,这一次我试了一下,还是阴损的办法凑效,看,您大驾也光临了。哈哈。”阿楠径自做了一个手势,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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