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云的荷包也收到了。感谢亲爱滴宝宝。五年后的第一章,在下午发出来。.9
洛晴被她拉住了手臂,往外扯。
“不要,美人……”
“不怕他,你快跑!”施燕君的手一推,把洛晴推出了车子,她疯了一样,扑向了顾非寒。
“疯子!”顾非寒侧身一闪,躲过了施燕君的一扑,施燕君脚步不稳,扑倒在地。“顾非寒你这个混蛋!”洛晴冲上来,把施燕君扶起,抬头,双眼厉眼看着顾非寒:“有什么,冲我来!你伤害我的朋友,我绝不原谅你!”
顾非寒冷漠的眸光从洛晴的双手扫过,冷哼:“放开她,你上车。”
“不!你跟我的朋友道歉!”她的身影看起来单薄柔弱,背脊却始终挺得直直的。而那一个施燕君也是一样,她高贵的衣裙虽然满是泥污,但是下巴也是倨傲地抬起,跟洛晴的手紧紧相握。
“道歉?”顾非寒凝着她,一种寒冷开始在他的身上蔓延:“我会跟施小姐道歉的,你上车。”
他不会!他从来不跟谁道歉。这是他的人生准则。
“顾非寒!请你放过施燕君,任何事情与她无关!”
“洛晴!”施燕君咬了咬牙,转身面对顾非寒,鞠了一躬,面目表情:“寒少,请你不要为难洛晴,我有话跟你说!”
顾非寒一直冷漠地看着洛晴,仿佛是一个漠不相关的人:“洛老师,上车。”
洛晴明白他这个人,再纠缠不清的话,只会让自己和施燕君受更多的罪。她咬咬牙,钻进了车子里。
透过车子并不明亮的玻璃。她看到了施燕君竭力地想跟顾非寒说明些什么。可是,顾非寒一直就是听着,施燕君说完,他挥了一下手。施燕君就被他的另一个手下再一次扭着手臂,带走了。
自始至终,不远处有几个警员在巡逻,他们淡漠的看着,好像这一切跟他们的职责无关。
洛晴别开了脸,不去想顾非寒回来了几天,居然对华双市有这样的影响来源于什么。只知道她自身都要难保了,如何去维护孩子?
“洛老师,紧张么?我做事恩怨分明,施小姐我会放了她的。”顾非寒上车,挨着她的身边坐下。吩咐司机:“托尼,开车。”
他坐得太近,他的腿又长,洛晴感到了非常的局促。移开了一下位置。顾非寒的腿微微一倾斜,又朝她这边靠了过来。
洛晴再次往侧边退开。
他干脆一挪屁股,与她挨得更近,长腿一伸,压在了她的腿上。
“顾非寒!”洛晴去推他。他一动不动,就是看着她在冷笑。
“你又要做什么!”洛晴退他不动,也抽不出腿来,他真重,车里窄小的空间里她半个身子都无法动弹。那是一种痛,不很痛,但是难受到了哭不出来,忍不下去的状态。今天上午他对她的折磨已经叫她痛不欲生。如果不是钟凤仪来到,求助,洛晴真想一走了之。她不想再卑微,本来她就不必回到顾氏教育中心去受他的罪。
她不是还有霍尔吗?
“我没有要做什么。洛老师,我应该信你还是怀疑你呢?”
洛晴别开了脸:“我对干妈的心意,你可以考验!”
“看你,”他呲牙笑,那整齐洁白的牙齿,菲薄的红唇,怎么看都是妖孽:“我说的是我们的儿子的问题。”
“小迪是我的!”
“他为什么要叫霍尔迪克林?”
他越是笑的妖孽,越是阴寒。车厢里,冷气已经很足了,此刻更是叫人恐惧。
“他是……霍尔的儿子!自然是……”
猛地,他不知道怎么出手的,她的下巴被他狠狠捏住,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顾非寒冷狠的脸,居高临下地俯了下来:“你再说一遍!小迪是谁的儿子?”
他的眼睛太恨、太狠!她打从心的恐惧,随着他的盯紧的时间越长,她的恐惧就越多。
只不过三秒钟,洛晴就选择了闭眼,他看着她死死咬紧的牙关。举起了手,好想!他好想一巴掌扇下去!
二十分钟之前,沈初笃定的说了:小迪跟他顾非寒百分之九十九是父子关系。
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居然让他的儿子叫一个莫名其妙地名字!中国泱泱大国,不下千百个姓氏,她不想儿子随他姓,姓猫姓狗他都没有那么生气。她居然就连基本的国籍都给他的儿子改了!
她还真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小迪是我的儿子,你为什么要隐瞒?”
“如果不是,你说他是谁的种?”
“你敢再不说话,不要怪我威胁你了!”
他一连串的发问、责难
洛晴冷笑:“你觉得他是你的,就算是吧。不过我不会承认。”
顾非寒眼底的光越发冷冽:“好,不承认是吧?那我也不用给你任何反悔的机会了!你离开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话落,他冷冷的吩咐:“托尼,停车。”
托尼把车停了下来。洛晴还没有弄明白是什么一回事,车门打开,他手肘一用力。她的身子就像是破败的布偶,一下跌落在高速路的绿化带。
浑身都是刺,花的刺、树的刺,野草的刺。还有石头的疙瘩,一切都是跟洛晴有仇似的,冷冷地扎向她。
洛晴艰难地爬起,看着远去的车子。泪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刚站稳,电话就惊栗响起,是芳姨从别墅那边打过来:“夫人!小迪少爷不见了!”什么?洛晴一下之间哑了。
“夫人!快说话啊,小迪不见了!”
“你……你报警!”洛晴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一辆车子飞快驶过,差点撞上了她,司机惊觉,车子在原地吱吱地打着急刹。
一个胖子走了下车,骂骂咧咧:“你傻了啊?想死也不要玩我啊!这样会拖累人的,你知道吗?你这个疯婆子!”
“救我!帮我!”洛晴扑通一下跪倒,她不是软弱,实在恐惧。
“疯子!”那人哼了一声,像是怕了,飞快地逃回车上,车子加速,一下不见了踪影。
夏天的傍晚,高速路的水泥地面高温未退,剌剌的阳光还在头顶上。就连绿化带上的叶子都是卷起来躲避着酷暑。只有那些刺,狰狞地张开了它的罪恶的尖锐。
洛晴一次又一次的给过路的车子招手,求救。终于一个司机停了下来:“上车吧。”
洛晴上了车,说着感激的话。
那人笑了一下:“你怎么不冷静啊?遇到了情况要学会打电话求救啊。你身后的那个牌子写着本地区的救护电话的。老师没有教你吗?”
洛晴突然闭了一下眼,狠狠呼吸,暗骂自己:洛晴你真傻了!她迟早会被那个顾非寒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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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晴把一叠的钞票给了那一个好心的司机,就直奔到自己的别墅:“芳姨!芳姨!”
警察已经在那里了。问询着芳姨在半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
半个小时之前,芳姨和小迪在屋里玩耍,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就响了起来。
孩子十分喜欢听电话,而往这家里打电话的不外就是洛晴和霍尔。所以芳姨也就没有留意了。
她看到了小迪把电话拿起,奶声奶气,又故装老成:“喂,是霍尔先生吗?还是L小姐?”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小迪一声欢呼:“哇,你真厉害啊!”然后他又追问对方:“你在哪里啊?”
电话那头那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小迪“啪嗒”一声放下了电话,冲出了屋。他一边跑一边喊:“芳姨,我们捉迷藏,妈咪等会回来就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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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小迪在哪里?淡绯求评,需要动力啊。
★、204、莫希贤,她就是洛晴(一更)
小迪“啪嗒”一声放下了电话,冲出了屋。他一边跑一边喊:“芳姨,我们捉迷藏,妈咪等会回来就找不到!”
洛晴每天都会跟他玩一会儿,捉迷藏是小迪很喜欢玩的游戏。开始的时候,芳姨还不在意。一直以为是洛晴打了电话回来,小迪要躲起来。
等了半刻钟,洛晴没有回来的迹象,而小迪也不见,她到处找,满屋子去找小迪,又到小区外面找。不料,影踪全无。惊惶起来,马上给洛晴打了电话。
她第一时间给洛晴打电话,确认洛晴没有回家。所以她马上就按着洛晴的吩咐:报警。
警察也算是尽职尽责,四处查找了一遍,确认小迪是被一个高约1.9米的男子抱走了。因为在小花园的门口有一个并不清晰的脚印。
可是除此以外,这一个男子并没有任何的痕迹了。
顾非寒!一定是他!洛晴给警察说了情况。警察苦笑:“佑菡小姐,你说你在高速路上被寒少推下车,当时正是你的儿子被抱走的时间。难道寒少又分身术不成?”
“你们是维护他了?”洛晴急了,口不择言。
警员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我们并不是这个意思,大使先生的儿子是国际友人,我们也一定注意国际影响。但是,我们也要讲一个客观依据吧?寒少并不在场证据,你是最好的证人。就算打起官司来,我怕你得了一个诬告罪。”
洛晴喉间一下被棉花卡住了。思绪也就更乱,不是顾非寒,会是谁?
“给霍尔先生打电话看看!”芳姨焦急地催洛晴。
洛晴点点头,恢复了冷静。
拨给霍尔。接电话的是他的随行秘书,拉霍.伊娃:“L小姐,霍尔先生刚刚上了飞机,北京的事情结束了。集团里要召开一个年度总结大会。需要两天的时间,他说过了,要是您给他打电话,要我转告。”
洛晴默默放下电话。这一次,真的要去找洛月了。
回来这些日子,为了周转在葛辉跟顾非寒之间,洛晴忽略了妹妹的直接联络。其实,霍尔在她回到华双城之前,就已近为她准备好了洛月、顾大成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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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一个名流形体屋里,老板娘洛月正跟一个大明星聊着,小坤包里的电话就响了,拿出了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过由于显示是来自华双城的,她就按了接通键。
“喂?”
“洛月!”
洛月一震,茫然地听着电话里的声音,那是来自天国的语调吗?她听不清电话里、或是天堂的语音究竟是什么内容。只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她永远无法忘怀的——姐姐洛晴。
这时顾大成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了进来。这是第二个孩子:小公主顾明媚;第三个孩子,刚会走路的顾瑾瑜。见她眼睛没有焦距,一脸茫然。小心示意身后的保姆照顾孩子,一手搂着她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内,轻轻拿了她手里的电话。
“你好,我是洛月的老公。”
那边,惊讶了一下:“啊?成哥!我是洛晴!”
顾大成一下也惊呆了。
那边,洛晴像是明白了情况,急忙地说:“成哥,我是洛晴。真的、活生生的洛晴。我发生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求你们一件事情。”
顾大成轻咳了一下:“我在听。”
“顾非寒把我的儿子捉走了,我求你,成哥,帮帮我,我要找回我的儿子……”
女人焦灼地嘶喊,顾大成的心一直一直往下沉:“你确定你是洛晴?你还有孩子,顾非寒把你的孩子捉走?”
“是。我清醒得很,成哥!我回了华双城几个星期了,一直没有敢联络你们。帮我,成哥。”
“你的儿子,真的被顾非寒捉走了?”
“我估计是他。”
“你的儿子跟他有什么关系?”顾大成低头看洛月,发现她脸上苍白一片。
洛晴那边一阵哑然,过了一阵,才低声说:“血缘关系。”
血缘关系?顾大成的双眸闭了一下,心里划过一道伤痕:“孩子叫什么名字?特征?”
“孩子叫霍尔迪克林;四岁八个月;……”
顾大成把电话挂起,摇摇头,沉吟:“居然把我顾家的孩子姓一个莫名其妙的姓,我都会生气,何况非寒。”
“顾大成!”洛月吼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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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月和顾大成绝对没有想到,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华双城,却总也不能打通洛晴的手机。他们去顾氏教育中心找顾非寒,连龙小姐都不在。再到月湖别墅去,管家说,主人(钟凤仪和鬼哥)到了清源县城玩了,顾非寒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明月集团的手下顾大成也是熟悉的,可是没有人敢跟顾大成说。
终于,他们几经周转,找到了顾非寒的时候。
没料到见到的是洛晴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床边,顾非寒坐在那里,他的手握住洛晴的手。他一脸的疲倦,双眼有着血丝。
“非寒,怎么会这样?”顾大成疾步走过去。
他头也不回,蠕动了一下嘴唇,什么都说不出来。洛月扑到床边,捂住了嘴巴,是!她一定是洛晴。你看她,修长的眉,小巧的脸。微微上扬的唇角。五官跟她还是有点像。
她定定的看着,看着,想起了洛晴五年前“死去”的噩耗,之后她悲伤、难过,好几个月都闭门不出。想起了自己跟顾大成闹意见的时候,洛晴怎样忍着纠结周.旋在顾大成和她以及顾非寒之间,想起了她终于和顾非寒坦诚相见,摒弃所有烦躁事情……可最后,还是得不到这一段情……
许久,压抑不住的泪珠才慢慢滑落,洛月喉间艰难挤出了一个字:“姐……”然后有厚厚的一大团的棉花,塞得死死的,怎么也喊不出来了。什么都喊不出来。
“顶住,洛月!”顾大成搀扶着她,转头再问顾非寒:“非寒,洛晴是怎么了?”
“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孩子。”他说了一句话。很完整的一句,只是,顾大成和洛月听到了很可怕的声音。
他多久没有合眼?多久不哼一声?以致声音出来的时候,就像是沙子在磨砺着,更像是他的喉间扎满了刺,说得那样艰难。
顾大成深深看了他一眼,他脸上青色的胡子,双眼布满了红丝。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了一个美艳的女人,她见到了屋里顾大成和洛月,惊讶了一下,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鸟,快步走到顾非寒身边,小声问:“寒,佑菡怎么样了?”
顾非寒麻木似的摇摇头。
“他们,”女人的声音更低:“他们是佑菡亲人?”
顾非寒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阿姨和叔叔马上来。”
顾非寒好像没有听见,攥着洛晴的手:“阿贤,她就是洛晴。我的……我的……”他说的断断续续,好像努力地选择措辞,最后他还是没有保留:“她是我的女人。失踪五年,我以为她已经死了。”
其实,莫希贤真的希望他不说,让她永远活在虚假里,让她永远认为她是佑菡。
可是他还是说了。连最后的梦想的都不留给她。
莫希贤咬着唇,装作不听见。过了一会儿,她挪动了一下脚步,坐到了洛晴的病床上,用手去抓住洛晴的被角,看着紧闭了双眼的她,就像是平常的语气:“佑菡,原来你叫洛晴。不过,我还是喜欢你,不论你叫洛晴还是佑菡,我都把你当做朋友,真的……我真心希望你醒来……寒已经在这里等了八个小时了。你怎么还没有……”
“请你离开。”他冷冷地,低沉的声音。
莫希贤看着顾非寒,一双好看的眼睛质疑着:“寒,我不介意她曾经是谁,我真的……”
“我说!你滚!!”他低吼。一双怒目凸起,盯着莫希贤伸向洛晴被褥的手,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撕碎她、毁灭她。他最厌恶假惺惺的女人。
莫希贤的手神经质地缩了回来,缓缓站起,一步一步地退开。
“寒……”
他倏地抬头,凶得像一头豹子。
盯着莫希贤。
仿佛要在她身上刮一个深深的洞。他不说话了,就那样盯着她。
他太可怕。
旁边的顾大成和洛月也感觉到了他大山压顶似的杀气。
“这位……你先出去。”顾大成低声对莫希贤说。
莫希贤的嘴巴一扁,迅速咬住了唇,还不行,她怕溢出的哭声被顾非寒听到,会把她杀了,一下捂住嘴巴,转身,奔了出去。
这时候,钟凤仪在鬼哥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钟凤仪见到躺在床上,额头上、手上缠着绷带,一动不动的洛晴。整个人静止了一下,下一秒,冲过去,一手拉起顾非寒,“小崽子!”
话落,扬起了手就要打。
“凤仪!”鬼哥一手拉住她:“别冲动。”
钟凤仪身子一摇一晃,几乎跌倒。鬼哥一手把她的腰搂住,她还是要挣扎着扑到床边:“洛晴……我的好女儿……”
泪水滂沱。
“请你离开。”冷冷地,低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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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谢谢cath……003、1084、月月、calla……、lily唐、姐姐等朋友的评论。有说:怎么五年过去了感情还在原地打转呢?其实,一见面的误会还没有解开,他们很需要时间去解决问题。马上,情节会又变化了。多多支持评论啊
★、205、
“请你离开。”冷冷地,低沉的声音。
钟凤仪倏地抬头:“顾非寒!”“我说——请你离开。”他没有语调的升降,只有冷到了极致的命令。
“你敢……”
顾非寒慢慢地,慢慢地从洛晴的床头、枕头下拿出了一支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全部人,离开。”
“非寒!”众人惊讶失声。
“不准吵我的小老师!”他就要爆发。眼底迸出寒光,空气中流淌着痛楚、危险的气息。
“全部出去。”顾大成双臂一伸,挡在了顾非寒的前边:“让他们好好地静处。他们……”
话没有说完,他刚强的脸上慢慢溢出了浑浊的泪水。洛晴是不是不能再醒来了,再多的人在这里又有什么用?顾非寒一定是最最了解情况的,但是他说了出来,又有什么用?一切的事情都是他制造出来,他却无能为力去挽回、拯救。这样的痛,他知道,他懂得、他经历过。
当年钟凤仪继非寒之后的第二个孩子流产的事情,他是知道的。那时候他也这样地痛过。
众人慢慢离开。
房间的门缓缓关上。
顾非寒轻闭上眼睛,头靠向洛晴,手抚着她的小脸,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着她的鬓发:“小老师,我的!”他哽咽着:“你是我的!”
他蹭着她的脸颊:“我不是故意的,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伤害你,每一次都不想……”
她的脸凉凉的,好像没有生命的迹象。可是医生说了,她不过是流血过多,晕了,很快就要醒来。
但是!谁知道他太担心太担心了!他好不容易在见到了她,他怕这些短短的日子里来的是梦。
“你骂我吧?你打我?”他握着洛晴的手,把自己的脸埋进去,“我喜欢小迪,很喜欢我以为我捉了他,你就会向我屈服了。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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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洛晴把电话打给了洛月之后。想到了这样疯了似的找也不是办法,索性租了车子直接往月湖别墅去。
她把电话带给钟凤仪,对方关了机。
她直接打到了月湖别墅去,是莫希贤接了电话:“佑菡?寒还没有回家呢,你找他有事?”
洛晴只能咬牙把电话放下。
小迪,在哪里呢?是不是顾非寒?万一不是他……警察那边没有任何的回复。怎么办啊!
她忤忤地站在了月湖别墅的门外,看着夜幕渐渐降临,看着朦胧的路灯亮起,看着一切陷入了黑。
她噗地一声跪倒在地上,看着天空:“妈!爸爸……我的儿子不见了!求你们……帮帮我……”
没有声音,爸爸妈妈好像在天上看着,没有回应。
只有风的唰唰。
两束车灯冷冷地定在她的身上。
“寒少,像是洛小姐。”车内,托尼小声地对车后的人说。
“她?在干什么?”他微微蹙了眉头。
“好像跪在地上,头发有点乱,是不是她呢?”托尼侧了头,再看,又看。
托尼还没有看清楚,顾非寒已经下了车,他踱步到那个女人的身边,冷冷地话音:“你是谁?挡我的车子了,你知道吗?”
洛晴抬起头,扶了一下眼镜,蠕动了一下两片烧焦了一样的嘴唇:“非寒……”
“小老师?你在这里干什么?”顾非寒蹲下,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嘴角一丝冷笑:“反悔了?我说过不要再见到你。”
他是冷酷无情的恶魔。她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
“求你,顾非寒,把儿子还给我?”洛晴拉着他的衣袖:“小迪是我的命根!求你。”
顾非寒抽出自己的衣袖,还要弹掉洛晴留在上边的脏污一样,弹了几下,“我为什么要还给你?难道不是我的?”
洛晴摁着自己的双膝站起来,扶着月湖边的栏杆:“非寒,你就不念我们曾经的感情吗?”
顾非寒看着她,她的小脸苍白着,眼镜里的眼睛带着强烈的乞求,谁不对自己孩子紧张?洛晴连学生都那样关爱呵护,对儿子怎么会舍得伤害?
“洛老师,你说说我们之间从曾经有感情吗?”他斜眸看着她。
洛晴咬牙,看着他:“非寒,无论你是否珍惜,我都可以告诉你:我爱过你。真真正正的,像每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那样爱过。”
他的心怦然!雷一样地擂动着,她说她爱过他!她还知道他爱她吗?不是过去式,是现在时。
“上车。”他把她横抱起来。
“非寒……”洛晴没有想到他一下把自己抱起,身体失了重心,手连忙攀住他的肩膀。
他把她放在车上,关上车门。轻声吩咐托尼:“开车。”
“等等!”洛晴喊住托尼:“非寒,莫希贤在月湖别墅,我不去。”
顾非寒打了一个手势,托尼靠边停住了车子。
“你想要去哪里?”
“我什么地方都不去,我只想要回我的儿子。”洛晴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扎在手心,她不知道痛。
“你嫁给我,我把儿子还给你。”
他冷冷地说了话。
洛晴看着他出了神,嫁给他?他说……要她嫁给他?
“怎么,不可以吗?你刚才才说,你我之间还有感情。”
“非寒,我说我们曾经爱过。”洛晴小声地,试探地看了他一眼。可是他的眼眸太深,像潭水一样。看不到底。
“那现在呢?”
洛晴别开脸:“你有你的莫希贤,我有我的霍尔。咱们回不到以前。”
她淡淡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这跟刚才说“我爱过你”的是同一个人吗?这个女人怎么比他还要无情?
“那,我不会把小迪还给你。”他冷漠地勾起了嘴角。
洛晴面容变得苍白起来。
她咬住嘴唇。
心底叹息,她不想说的话,也要说了出来:“你是一定要跟霍尔比一场吗?顾非寒你不怕两败俱伤?我以为你是知道霍尔的身份的。”
他冷笑!匪夷所思地打量着她,“呵呵!哈哈哈哈!”他狂笑起来:“洛晴!你还真的不知羞耻啊!你的儿子跟霍尔什么关系?你跟霍尔什么关系?啊!!???你说,你是不是跟他做过了?”
他突然的发飙,狠暴戾的眸光,凌厉的脸上萧杀的神色,尤其是双眸,阴鸷凌凛,刹那间就要撕扯着活剥生吞。
“顾非寒,我的儿子在户籍上就是霍尔的儿子!什么血缘,我可以不承认!”洛晴扯着他的衣袖:“你快把儿子还给我!”
“滚开!”他一把推开她,她一头撞在了车子的门上.,眼镜跌落。
“啊!”洛晴吃痛,眼前金星乱冒,手捂着头。
“我不用你承认!叫你那个霍尔准备好,我要跟他打官司——我要回我的儿子,你随着他去死我也不管!”他霸道的宣告,困兽一样的低吼。
洛晴眼前一大片一大片的光波乱闪,就像是电视上找不到频道。雪花很多,很多,很大很大!
头痛!
就像是刀子在撬一样的痛!
不单单是他推的时候,撞上了的那个地方痛,整个头,轰轰轰地响着,耳边嗡嗡嗡地,心跳加快了,她觉得全身的血液就往头上涌。
“你把儿子……”她说了最后的一句……再也说不出话。
“洛晴!”
他在喊她?
“洛晴!”这一声带着焦灼。
“晴……你怎么了!洛晴……晴!!!!!”她感觉到她被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抱着,抱得很紧,很紧!他摇晃着她的身体。看着她双手抱着头,闭着眼睛。
盈盈的血从眉心冒出来。冒得又快、又急。
太多的血,他捂着她的额,托尼一见也是大惊:“寒少,去医院吗?”
“快去!快!!”
血不断地冒着,冒着!她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
“晴!”他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你不要死!给我睁开眼!”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的一声声嘶喊声中。
洛晴勉强睁开眼睛,一团模糊的影子:“非寒……”
“没事?你告诉我,你没有事??”他焦急的喊着,“洛晴,你流血,托尼!托尼!医院到了没有?!”
“寒少,马上就到,马上!”托尼已经把车子开得风驰电掣了。
“晴?”他抱着她,看着她微微睁开的眼睛,小声又紧张地问询:“晴,告诉我,你没有事?”
“非寒……我看不见。”她喏喏地摇晃了一下头。
“什么看不见?”
她不再有声音,只是把头靠在他的怀里,双手软软地耷拉了下来。
“晴!”他喊了好几声,她还是一动不动。
他喉咙突然一紧。心像被什么魔鬼捏着!他会不会就这样杀了她?他杀人不算特殊事件,可是他杀的是她啊!
他五年里最最不可想象的是她已经死亡。
可是,她没有死。而他却亲手把她杀了!
这算是什么?
“寒少,医院到了!”托尼把车直接停在了急诊室。
他看着顾非寒把洛晴抱起,冲进了急诊室,大声的吼叫着,看见了医生急冲冲地奔来,护士急冲冲的奔来。
当他把车停好,走进急诊室的时候,一切好像突然就凝重了。顾非寒怀里抱着洛晴,坐在角落里,医生麻利地给她巴扎伤口。眼镜碎了,幸好没有扎进眼睛里,在眉头正中心的位置深深裂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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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淡绯怎么老是让洛晴难过呢?
★、206、儿子面前(一更)
托尼走过去,看到了顾非寒的眼睛定了神地看着她那一个伤口。大概是打了止血针了,血流淌的速度很慢,医生正在给她缝线。
“先生,我的意见是你最好放下她。”一个护士拿了一个吊瓶过来,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给洛晴扎针。
顾非寒好像没有听到护士的话,还是抱着洛晴的身子,看着医生一针一针地缝着每一针都像是缝在他的心上吧?医生每一下动作,他都蹙一下眉头。
冷淡的手术灯打在了洛晴惨白的脸上,她还是那样的清高,冷淡的表情。
“先生……”护士想再说话,却被医生一挥手,她只好低下头。
“等一下再输液。”医生小声地说。
“嗯。”护士看看顾非寒,又回头看看托尼,低头退了开去。
“寒少,马上就好了。”医生麻利地缝着最后的一针,“好了!”
“她的手上要不要缝?”他拿起她的手,原来肩膀上也有一道很长的血印,刚才在车上没有留意。
医生拿了棉花,很快地抹了一下,“还有一块小玻璃。”他拿了镊子,举手把手术灯移了一下,灯光照射在她的肩膀上。
顾非寒托着洛晴的手臂。医生看了几眼,一咬牙,镊子拔出了玻璃。血马上涌了出来。
顾非寒的脸上更是阴寒。
“小芬!”医生大声喊着那个护士,“药棉!”
护士急急忙忙奔过来,医生在她的药箱里钳出药棉,擦拭,涂上了红汞药水:“寒少,别担心。这个伤口小,不碍事。”
他点点头。
眼睛又在她的身上寻找,“背……”
医生连忙回答:“那是额头上面的血迹。”
“手肘。”
“那是肩膀的血,流淌下去了”医生一边说,一边擦拭。
“她怎么还不醒来?”顾非寒担忧地看着洛晴,那眼神,托尼惊讶:他跟顾非寒也四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苍白失魂的模样,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物事,只有她。
“她失血过度,或者心神不稳定,没事的,我给她注射了安定,明天早上她就会醒过来。寒少放心,我们需要安排她住院吗?”
“嗯。”顾非寒点了一下头。
一个晚上,他就这样一直抱着她,到了后来,护士实在是看不下去,警告他:“先生你这样抱着她,她的血液不流畅,同样有危险。”
他才恍然,迷蒙地把她放在了VIP病房的床上。
手还是不舍得放开。一直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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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顾大成和洛月、鬼哥、钟凤仪都在外面等候着,主诊医生得到消息,已经赶忙从科室跑了过来。“情况是这样的,寒少说了,昨天晚上佑菡小姐和他同坐在车上,因为口角,他推了佑菡小姐一把,佑菡小姐的眼镜破碎了,眼镜的碎片扎在了眉心,流了血。”
“佑菡?”洛月不明白。
“就是洛晴,她一个月之前化名佑菡,回到华双城应聘当了非寒的助理。”鬼哥说。
“为什么会昏迷?”顾大成问。
医生瑟缩了一下,在场的每一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啊,他每一个毛孔都张开着,恐惧着,唯恐一个不慎,他的头就要搬家了:“是这样的,各位。”他狠狠地搓了搓手,把听诊器从耳朵上脱下来:“佑菡小姐,眼睛有疾病,我昨天检查过了,今天还打算跟眼科医生进行一次会诊。”
“昏迷的原因怎么可能是因为眼睛?眼睛问题最多是睁不开眼,但是现在我姐是昏迷!不是睡觉!”洛月听到是顾非寒把洛晴推到撞上,心里真的很难受。姐姐洛晴没死,那是天大的喜事,可是现在这个状况她怎么不担心?
万一……洛晴就一直昏迷,这跟死了有什么大区别?
“这位小姐,”医生的背凉飕飕:“现在是早上的十点,佑菡小姐昨天住进医院的时候我给她打了安定,可能药力还没有散去。我希望……你们要是有能力,最好请高明的医生,我怕担当不起责任……”
“你!”洛月气坏了,张牙舞爪就要去扇那医生,顾大成拉住她:“小月,别激动!”
“托尼。”钟凤仪眼尖,一下看到了在角落里守着的托尼,喊他过来:“他们为什么会吵架?”
托尼低着头,诺诺几下,还是不敢哼声。
“你说不说?”钟凤仪双眸一凝。托尼吓得连忙抖了几下:“我说,我说!”
原来,前几天顾非寒把小迪和他自己的皮屑样本交给了沈初,要他去鉴定DNA。今天下午,沈初把接过传真了过来。原来小迪跟顾非寒百分之九十九是父子关系。
顾非寒马上去找洛晴,想不到洛晴却请了假,跟施燕君一起喝茶去了。顾非寒先是到洛晴家里把小迪带走。然后去找洛晴,可是洛晴拒绝了顾非寒的要求。顾非寒一气之下把洛晴推到了高速
路的绿化带。
后来。洛晴回到了家,发现小迪不见了。于是不知道怎么样,跑到了月湖别墅的路上等顾非寒。
顾非寒把她带上了车,但是他们说着说着,洛晴一直不肯承认小迪是顾非寒的儿子,还说儿子在户籍上已经是霍尔的儿子了。
“寒少就很生气,推了她一把,结果就磕到了。”托尼小声地说。
钟凤仪睨了他一眼:“小迪呢?”
“寒少请了一个幼儿园老师看着,在城里面的公寓里。”
钟凤仪气得颤抖,说不出话来了。
“马上带我去见小迪。”鬼哥把钟凤仪扶着,坐下,对托尼说。
“要把那孩子到来给我见见。”顾大成说。
“见你个头!”钟凤仪恨恨的嗤:“你的儿子就是你那样!什么都用这样的手段去硬拼!从来不想想人家洛晴经历了这样多的折磨,还回到他的身边意味着什么!一根筋地想着人家对他的不好!”
钟凤仪的数落,顾大成只能苦笑。
洛月也冷哼一声:“就是!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姐醒了,我就不准她跟你儿子一起!”
“洛月,带着你的孩子,我和洛晴小迪一块过得了!”钟凤仪气得捂着胸部,狠狠地骂着。
鬼哥瞄了钟凤仪一眼:“真的?我是池鱼,真遭殃了?”
“舅舅!谁叫你带出这样的徒弟!”洛月一句话,鬼哥噎住了。
片刻之后,洛月怔怔看着病房的门口,喃喃地张嘴,很久钟凤仪很认真了才听见她说的是:“我相信我姐一定想见我,顾非寒你也太霸道……”可始终,她还是不敢去推开那一扇门。
顾非寒对洛晴的感情,她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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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之后。小迪由芳姨抱着走了进来。
众人刷地站起。
“芳姨?”小迪受了惊吓,一下躲进了保姆的怀里。
原来,托尼在幼儿园老师那里带回小迪之后,鬼哥心思慎密,又把保姆芳姨一起带来了。
小迪在芳姨的怀里偷偷看着这一群人,一个个对着他,紧张兮兮地盯着,他是珍珠宝贝?还是一条奇怪的热带鱼?
“小孙?”钟凤仪龇着牙,尽量让自己笑的美美的,可是怎么看都是萌大妈一枚。
小迪瞅了她一眼,又把头钻进芳姨的怀里。
“凤仪,别让他害羞,快让他进去,非寒看到自己的儿子,就不会那样的难过了,孩子喊一下洛晴,或许她会醒来。”顾大成看着这个萌宝宝,不敢伸手去抱,只能这样说。
“我来,”洛月推开顾大成,拉开了钟凤仪,“小迪,我是你阿姨,洛月。我带你去见妈咪?”
这时,病房的门缓缓打开。顾非寒走出来,“小迪。”
“帅哥哥!”小迪扑进他的怀里。
然后,他抱着孩子走进了病房,门又再次关上了。
众人你爱看你看我,我看看你,不言。
小迪张开了他明净的眼睛,一下看到了床上的人,喊了一声“妈咪!”,挣开顾非寒,跑了过去,一不小心摔倒,抬头的时候,顾非寒把他抱起:“来。”
小迪可能是看到了洛晴的头上、肩膀上缠满了纱布,有点恐惧,躲在顾非寒的怀里,看着洛晴,小心问:“我妈咪怎么了?”
他把小迪把在怀里,他本来就是喜欢这个孩子,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爱。突然之间他有了一个儿子,居然四岁了。为人父,是怎么感觉?他从来没有试过这样的感觉。
这个孩子的身上。流淌着他和洛晴的血,是他们曾经的爱情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