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云的荷包也收到了。感谢亲爱滴宝宝。五年后的第一章,在下午发出来。.20
她一下惊喜,看真了,果然是戒指。她慢慢伸手去够,不料,她的手刚碰到了那一枚的戒指,戒指随着水草的光滑的叶片,溜地滚落到水里去了。
她知道,这个荷花池的水很深,但是她不怕。小心翼翼地把裤腿卷起,探进了水里。脚尖一直往下,往下……水真的很深。但是,她不可以随便放弃,那是他的一份期待,他们之间的感情经历过太多的波折。
如果她连这池的水都怕的话,以后能在一起的机会可能很渺茫。顾非寒连坐牢的心都有了,她还萎缩于一池水吗?
她整个身体潜入水中,凭着感觉在戒指滑落的方位摸索。那浓重的泥土腥气和混浊的水扑眼扑鼻而来。磕碰间,池底利石划破了手脚,那窒息的滋味,还有全身的疼痛,她脑里昏沉,一个想法却格外清晰:她一定要拿回她的戒指。
看着水波中的她,在荷花池底摸索着,青色的裙子,散作了一大片的荷叶,在水里摇曳。
“洛晴!洛晴!”顾非寒在喊她吗?洛晴晃了一下脑袋,不是的,大概是幻觉,就算他来了,她也是要先找打了戒指再说。她继续摸索着。
“爹哋,妈咪在干什么?”
顾非寒没有回答儿子,把他放下:“小迪,不要动,记着了?”
“小迪明白了。爹哋去帮妈咪找戒指。”
顾非寒咬咬牙,一个扎子沉到了她的身边。水里睁不开眼睛,顾非寒一手抓住了洛晴手臂,把她拉上来。
不料,洛晴不知道是不是顾非寒的手来得太过突然了,还是惊慌之下的蛮力,很大力的推了一下。挣脱了顾非寒的手。
顾非寒高,冒出水面咕嘟咕嘟透了一口气,潜下去,一手捞住她的腰。把她扯了上来。
池旁,她在他怀里颤着,牙关微微作响,动作很轻,却似乎连颤抖的力气也没有了。青青的头皮上,两个指节长的头发耷拉着,紧贴着头皮。
“我找到了。”她的声音微弱,展开了手,手心里是一枚紫色的戒指。
他的目光在她的手心上停驻很久,直到小迪爬了过来:“爹哋,妈咪肚子饿了。”
他才恍然,咬唇狠声:“小傻瓜,你这是在玩那一出?哈!”说着,抱起了她蹬蹬蹬跑出了顾氏教育中心,跑到了她的出租屋,上楼梯,上了几步,又回头,只听见小家伙在后边喊:“不要急,我能赶上的。”
洛晴换了衣服,一家三口饭还没有吃多少口,顾非寒的电话就焦灼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皱眉。他站起到宿舍的外面接电话,洛晴隐约听见:格杀勿论……千万不能给他有机会回到……我的女人……
洛晴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些许紧张了,最后说:“谁出了问题,我拿谁开刀!”语气凌厉。
他挂了电话回来,坐下,“小迪,快吃。爹哋今晚不能陪你玩了;晴,我有点忙,你注意点。”
洛晴抬
头,他微微摇了筷子。洛晴明白,他是不想在儿子面前说。那是什么事情?
晚饭后,他就要离开。洛晴和儿子一起送他出门。到了学校门口,小迪跑一边玩去了,洛晴急忙问:“什么事情了?”
他望着她,夜色融融,她温婉关切的目光下,他心里最最柔软的地方愿意停留在这样的眸光之下,一直。可是,面对的问题解决问题是他的习惯,温柔乡好,可是他不能一直在温柔乡。
到这,他的心隐隐的痛。声音缓慢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阿楠出狱了。”
洛晴微怔凝住:“他是怎样坐牢的?”
“杀人。穷途末路,杀了我的一个手下。”顾非寒的薄唇紧抿,“我后悔,当时太过仁慈,还顾念着他是鬼哥的兄弟,你的舅舅。”
洛晴低下了头,小声的说:“非寒,放心。”
他的心被扎了一下,麻麻痛痛。渐渐地,一股温热从心里涌出来。愈来愈烫,烫熨得要找到一个宣泄。他别开了脸,咬牙,忍住了眼里的炙热,不让她看到这样热情的狼狈。这样就够了。他就知道他的小老师明白他的心。这样的一个女人,是他一生的追求,一生的依仗。
“妈咪……”小迪卡在了单双杠上,喊着她。顾非寒看了一眼:“儿子,自己想办法下来。”
洛晴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他开始很注意自己的言行对儿子的影响了。
他大步离开,洛晴看着他伟健的背影,他走得很快,果断而直挺。
…………………☆☆绯☆☆……………………
虽然说阿楠已经出来了,但是洛晴和顾非寒还没有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毕竟,明月集团现在的实力,早已经不是五年前那样了。顾非寒经过这五年的辛劳。它已经洗白成为了东南亚最大的重型机械制造商。但是洛晴不知道它是否还保持者黑.帮的性质。因为鬼哥说了,它随时可以作为一支军队参加作战。
既然实力如此,她理应不该这样紧张。上班、下班、带孩子,有时候霍尔来了,有时顾非寒来了。她都慢慢习惯了他们的斗争,当做一场戏来看。这样,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霍尔的起诉,顾非寒依然没有被传讯。顾非寒不说什么,霍尔也好像没有把这件事情闹大。顾非寒好像特别忙,经常半夜三更才从泰国或者新加坡飞回来,有时住在洛晴的出租屋,有时打一个电话来报个平安。
这天,洛晴正在顾氏教育中心跟几个副总开会,龙小姐急匆匆地进来,在洛晴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洛晴的脸骤然苍白:“刚才的事情?”“是的。”龙小姐也是紧张。
“大家,对不起。我的儿子跟同学打架之后,躲了起来。我想去一下?”
每一个副总都是知道洛晴如今的身份,她的儿子就是寒少的儿子。怎敢马虎?李总马上就站起:“洛老师,我送你去?”
洛晴感激,但还是摆摆手:“谢谢了,我自己能开车。”然后,她把会议要说的内容交个龙启妮:“麻烦你。”
龙小姐坐下宣布开会的时候。她的车子已经出了华双顾氏教育中心。
小迪上的幼儿园不是顾氏教育中心名下的幼儿园。是一间很普通的,公办幼儿园。钟凤仪就是怕如果把小迪放在了顾氏名下的幼儿园,老师们会看在他是顾非寒儿子的份上特殊对待。这样对孩子的教育没有好处。
★、246、顾非寒出事了(一更)
洛晴快来到幼儿园的时候,幼儿园老师已经打来了电话:“不好意思,小迪妈咪,小迪已经找到了。”
“好,我已经快到幼儿园,我想了解一下情况。”
幼儿园老师有点诚惶诚恐,但是洛晴的坚持,也是无奈。洛晴到了,孩子的班主任黄老师给她介绍了情况:原来小迪为了维护自己班的排队吃饭队伍,不小心踩上了那一个大班的孩子。大班孩子就把他推倒了。小迪最近在顾非寒和霍尔的训练下,身体素质很棒,加上他本来就是一个不会服输的人。
那一个男孩是大班的,被小迪打败了,觉得很没有面子,几次在小迪胜出的情况下,他还是爬起来继续打。所以这一架打得很激烈。
幼儿园老师好几个人去拆架,才把事情评定。洛晴坐下不久,那个孩子的家长也来了,洛晴一见,笑了:“洛志峰。”
洛志峰上下打量了洛晴,皱眉:“是洛月?你不是应该在香港吗?”
“我是洛晴。”洛晴连忙说,可,马上明白他的怔忪是什么原因,微微扯了一下嘴角:“我的事情等一下再跟你说。我的儿子跟你的儿子打架了,这件事情,老师要我们谈谈。”
洛志峰惊讶地张了一下嘴,认真地打量洛晴几眼,点头,然后很快地平静:“好的,孩子们都放学时间了,我们一起吃个饭?”
幼儿园老师见他们原来就是相识,自然放了心,轻声吩咐:“洛先生,你也知道您的洛霄平常也是有点爱动手动脚的,回去好好教育,千万要有耐心啊。”
“好,我一定。”洛志峰很明显是有点脸红了。
洛晴一手挽了小迪的手:“小迪,叫一声舅舅。”
小迪打量了一下这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小声叫了声:“舅舅。”
“叫小迪啊?我儿子比你大,还打了你,舅舅回家好好教训他,给你出出气。”洛志峰的脸上一抽一抽,颇为尴尬。
“不是这样,”洛晴连忙制止了洛志峰,看着那一个满脸都是愤愤不平的孩子,蹲下,面对孩子:“我们今天起,是朋友了。男孩子打架很正常,不打不相识,走吧,洛霄。”
洛霄马上低了头,一声都不敢哼,脚步移动着,想要躲到洛志峰的身后去。
“洛霄!男子汉的,做错了事情就要认!不可以这样躲躲闪闪!快叫姑姑。”洛志峰雷一样的吼孩子。孩子的嘴巴一扁,想哭,拼命忍着,可是眼里更是倔强,他怎么会叫洛晴呢?
“没事。”洛晴站起,外面学生已经放学了,家长们站了很多在门外。洛志峰这样大声地吼孩子,个别家长已经侧着头看进来了。她看了洛志峰一眼:”志峰,我们还是走吧。”
洛志峰牵着自己孩子,洛晴也拉着小迪,一起走出了幼儿园。
“洛晴,我开的是出租,不嫌弃的话,我送你。”洛志峰说话的声音不高,很明显是底气不足的样子。
“舅舅,妈咪有开车……”小迪正想炫耀他家的豪车。可是洛晴连忙制止他:“小迪,我们坐舅舅的车。”
洛志峰尴尬地站着:“洛晴,要是你的儿子不习惯坐出租,我们各自开车吧?”
“不会的,舅舅。我还没有坐过出租,我想试一下。”小迪很想在大人面前表现得很乖,他也想跟那个叫做洛霄的人做朋友,他认为那男孩也是很能打。
他太需要朋友了。
可是,他说的这句话恰恰就伤害了人家父子的自尊心。洛霄本来大步走在前边,这时听他这样一说,停住了脚步,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小迪一向都坐公交车。有时坐家里的车,但都不是……”
“洛晴,不用说了。”洛志峰低下头:“我的孩子太过敏感。”
洛晴点点头,可是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洛霄像一头牛一样冲了过来,猛朝着小迪的肩膀就是一拳。
“洛霄!”洛志峰一手扯住了自己的儿子,手起掌落,“啪”地一下打在了孩子的脸上……
“不要这样,志峰!”洛晴把孩子夺过来,洛志峰还要发火,洛晴挡住。洛霄要挣开洛晴的手,可是洛晴又怕公路上人来车往他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小迪躲在了母亲的身后。四个人,拉扯着上了那一辆绿色的出租车。
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这时候下起了雨来。
洛志峰的车开得不快也不慢,在车流成河的路上他总是能找到了通道,绕过车流,转入小巷,又穿过赛车路段,最后,来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三星级酒店。
一路上,洛晴先是小声地指责了洛志峰的教育方式。然后又对洛霄小心的教导。洛霄是六岁的孩子了,正处于一个叛逆期。不过洛晴的教育方法还是很有效的,小声的引导和温和的笑容,加上小迪可爱的凑合。洛霄很快就消除了隔阂。
车子停下,洛霄看着这个酒店,有点惊讶:“爹哋,我们要在这个地方请姑姑吃饭?”
“是的,我和你姑姑太久不见了。”
“可是……”洛霄脸上的神色有点兴奋,还有点小小年纪就过早表现出来的自卑。洛晴明白了,对于一个出租车司机来说,三星级的饭店吃一顿饭那是多么奢侈的事情。
“志峰,我想吃家乡的濑粉。”洛晴笑着说,“我家小迪还没有吃过呢。”
“濑粉?”洛志峰停住了脚步。
“是的,我从国外回来几个月了,还真的没有时间去吃濑粉,我记得有一家很不错,你请我们吧?”
“姑姑,那家的濑粉我吃过,一碗十五块,很香,酱料很好,我妈咪……”洛霄住了口。
洛志峰更加脸上一阵的灰白:“孩子的妈咪跟我相识的时候,也在那里。”
“那,叫上孩子的妈咪一起来啊?住的近吗?”
“洛晴,现在楼价那么贵,我怎么供得起?他的妈咪……”洛志峰的唇微微颤抖:“我半年之前跟他的妈咪离婚了……”
洛晴一怔。
“爹哋!”这个时候,洛霄脸上无比的坚定:“没关系的,我就喜欢那里。妈咪她不会再到那个地方了,我们不怕她。”
一个天真的淳朴的男子,喜欢上了一个官家小姐。在落拓和失意之后才发现那个自己一心热爱的女人,不过是一个不懂怀念初恋的女人,一个抛弃了贫穷丈夫的女人,一个冷漠得连孩子都不要的女人。所以就是现在这样两父子相依为命了。洛晴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她了解到了洛志峰这五年来的遭遇。
她没有什么敢跟这一个老乡说明,只是说:自己在火灾中遇上了好心人救了,然后那人把她带出国了。
洛志峰很好奇问她,那他们怎么说你在火灾里已经……?
她低了头:“我不知道。”
洛志峰不敢再追问。洛晴想起了集团里龙启妮要是升职的话,是不是要给她配一名的司机?
于是她把自己的想法婉转地提了出来。洛志峰没有答应,原因是他跟出租车公司订了三年的合同,还有一年才到期。
“那你什么时候有需要,给我打电话。”洛晴掏出电话来,给洛志峰留号码,这才发现,因为开会的事把手机调至了震动,这个时候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也不知道。
那都是顾非寒的。
“不好意思,志峰。我有几个电话未接,等一下再跟你说。”说着她歉意地一笑,站起来摁顾非寒的号码。
不通,不通,不通。
怎么了?难道不在服务区吗?或者是这个时候外面下的雨太大了,他听不到?
洛晴心里开始不安,但还是坐下:“是小迪的爹哋,我打回去,他又忙,没接。我把我的手机号给你……”
洛晴刚在自己的手机上摁下洛志峰的号码,打给他,他接收到了,正在储存,洛晴的电话就乍然响了。
顾非寒?
洛晴对着洛志峰抱歉地点点头,小声说:“他爹地打回来了。”转身,接电话“非寒……”
洛志峰看到,她的脸瞬间苍白:“在哪里?!!??”
洛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心念里下意识地喊着:
非寒……
非寒……
她握着手指,一阵绞痛在使她的脚软得站不稳,手下意识地扶着椅子,呼吸窒息在胸口,她的坏孩子,她的非寒!她的……爱人。
顾非寒。
出事了!
…………………☆☆绯☆☆……………………
夏日骤雨,瓢泼地下着,车子的雨刮已经很快很快。顾非寒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紧张。
利比说,接到了手下的电话,见到洛晴跟一个男子上了一辆绿色的出租车。上车的过程里,拉拉扯扯的。这个手下跟了上去,但是很快就被这一辆的绿色出租甩了,连车牌号码都没有看得清楚。所以,连忙打电话到利比那里。
利比哪里敢怠慢?马上给顾非寒汇报。顾非寒刚从韩国回来,人还在机场。知道了这个消息,急忙给洛晴打电话。可是,电话一直响,她就是不接。
他把电话打回到顾氏教育中心,龙小姐说洛晴为了小迪的事情去了幼儿园。
“小迪什么事情?”
“小迪不见了。”龙小姐只能如实汇报。
那一刻,他惊了。他不敢相信阿楠会来的这么快,抓得这么准。
利比终于在机场外面等到了他的寒少,他一手拖着那一个橘色的旅行小箱子,漆黑头发被雨水浸透,一张脸僵硬的就像是石雕的。他走得很慢,背脊却挺得直直,手下上来他根本没有看到一样,伸手向利比。
利比想去搀扶,他一手抢夺了他的车钥匙,突然就跑了起来。
太快了,快得不可思议,溅起的水花还在半空他已经跑出了好远。
利比追上去的时候,,他看见了顾非寒驾驶着他的黑色车子,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他和手下惊惶无措的刹那,
顾非寒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消失在漫天的雨中。
当时,利比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然后……
果然是。
当他跟手下看到那一个现场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那一个才曾经在紫马岭上驰骋山林,那一个如鬼如魅的寒少,他们的灵魂,居然这样倒在血泊里。雨水和血水沾在他的身上,妖冶如曼陀罗。
洛晴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面站了钟凤仪、鬼哥。
“干妈。”洛晴握着钟凤仪的手:“怎么会这样?”
钟凤仪默然无语,把她抱着。
“坚强一点,洛晴!”鬼哥很冷静:“我看过了,没有什么,就是出了点血。”
“出了点血,怎么会进手术室?”洛晴的唇青白,不敢相信是事实。
“大概是检查情况。”
“鬼哥,你就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去骗洛晴?”钟凤仪突然吼了出来:“他……他……”钟凤仪话都没有说完整,身子一软,整个人就晕了过去了。
“凤仪。”鬼哥一手捞住她下滑的身体,有医生跑过来,马上上了呼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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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已停,空气潮湿得就想要滴出水来。VIP病房的窗开着,扑进来了清凉的空气。
夜,渐渐罩下来。洛志峰小声地对洛晴说:“别担心,手术一定顺利的。”
洛晴茫然地点点头,她找不到心跳的感觉,还是轻声说了话:“你回去吧,孩子有芳姨照顾,你放心。”在来医院的路上。洛晴通知了芳姨把小迪带回家。洛志峰说要来看看情况,所以芳姨也把洛霄也带到了月湖别墅去。
洛晴让家里的司机把自己停在幼儿园的车子开回去。这个时候,洛志峰才知道,小迪的爸爸就是那一个当年追求洛晴的有钱学生。真是太惊讶了。
钟凤仪慢慢醒来。洛志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陪着洛晴坐着。期间出租车公司打来了电话,他只是说:“请假。”
洛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这一个同乡,每一次都在她落魄的时候恰好的出现。有些感激,不是用言语去表达的。
钟凤仪醒来之后,没说什么,只是坐在病床上,开了病房的门,看着不远处手术室的门,还有门上的那一盏灯。
洛晴也久久凝看那一盏灯。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着她。
一群护士簇拥着两个身穿手术服的医生匆匆而来。走过VIP病房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医生走了进来,到了洛晴的身边,脱下了口罩:“你放心,有我在。”
是霍尔。
洛晴抬头看着他,他表情凝重,洛晴的心徒然被揪紧。
霍尔只是说了这么一句,马上戴上了口罩,转身走了出去。门口,有一个护士看了洛晴一眼,那一眼,是惊愕。
当然,霍尔是国际有名的医药界的大商家,也是极为难得的天才医师。能让霍尔迅速参加这一台手术的不是顾非寒本人,而是这样一个女人?
手术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洛晴的唇咬得紧紧,心脏似乎已经麻木的不懂得痛。脑子里乱得找不到完整的词句,一直就是各种的信息。还有他的各种表情。冷酷的、戏谑的、调笑的、不羁的、温柔的……他已经深入了她的骨髓。怎可以……不!有霍尔,没事的!
霍尔……真的行吗?而他怎么……出车祸?钟凤仪晕倒……
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手术室,凝固的空气中只有心脏监视仪的响声。
“孟院长,你介绍一下情况?”
“是的,小沈。”孟院长摘下了口罩,原来跟霍尔一起来的人是沈初。霍尔不说话,听着沈初身边的的孟院长的介绍,脸上凝重。
“……他的伤不轻,可是他身体素质很好,心跳一直稳定。”
霍尔点点头,语速很快地小声地跟沈初讨论着,只是很短的时间,他就凝声命令:“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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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霍尔,我好想嫁给他(二更)
霍尔点点头,语速很快地小声地跟沈初讨论着,只是很短的时间,他就凝声命令:“开始吧。”
护士帮他们戴上了手术手套。
雪白的手术室,霍尔和沈初冷静地配合着,不时有一两句简短的交谈。手术剪等工具的响声由于这两个医生的到来由原来的急促变得稳定。顾非寒平静的躺着。整个人因为失血而苍白,但那俊美的脸,此时亦是冷静。反复这一场手术,只有他是最终的主宰。
他一点都没有惊怕,没有紧张,一如平常的慵懒和冷酷。
洛晴在凝神看着手术灯,闹钟一片混乱,差点要发疯。
“晴……”
洛晴在凝神看着手术灯,脑中一片混乱的时候,耳边响起轻声呼喊。她一个激灵,惊慌扭头张望,医院走廊一片朦胧。VIP病房里钟凤仪脸色凝重,靠在了鬼哥身上,洛志峰双手握着,坐在一旁。
“晴……爱我……给我加油!”
——是他!
——是他!
洛晴明白,他是在呼唤她,用了他的仅存的意志呼唤着她。她紧握着自己的双手,慢慢走到了窗边,轻轻跪在了银色的月亮之下。无声祈祷:“非寒,加油!我也爱你!我要个你过一辈子!坚强,非寒!你要是能够平安无事,我一定嫁给你!爸……妈!你们泉下有知,帮我救他……”
她没有哭,她知道他舍不得她哭。
病床上钟凤仪木然的看着她,泪水狠狠地压在眼眶里。
手术室里。
顾非寒因为麻醉而昏迷着,心脏却一直稳定,出了血压稍有变化之外,他安定得就想睡着了一样。
“一切顺利。”霍尔小声地说。
沈初为他缝上了最后的一针:“霍尔,谢谢你!和你合作太完美了。”
“我说,”霍尔呼了一口气,“应该说,跟你一起给顾非寒开膛破肚实在爽。”他眨眨眼,碧瞳隐含着笑意。
护士过来,分别帮他们解开了口罩,除下了医用手套。本院院长孟医生做术后的收尾工作。
“霍尔,顾非寒一直让你不痛快吗?”沈初看他那一个样子,真替好友捏一把汗。是霍尔最快得到了消息,然后通知沈初来主持这一台手术的。难道他怀了不好的心?但是整个手术过程他很认真,没有一丝的差错啊。
“一直都不痛快。”霍尔老实地承认,“今天我是回报他的一个人情的。”他朝着依然昏迷着的顾非寒说,他真希望他能听见。
手术灯灭了,门大开,一张病床在医生护士推着出来了。他在病床上紧闭着眼睛。钟凤仪从病床上跌跌撞撞下来,急切地出去,鬼哥抱住她,她挣开,坚.挺地走出去。
洛晴过去拉住她的手:“干妈。”
霍尔、沈初到了他们面前:“左边第三根肋骨折断,脾部、肺部……手……已经成功进行了手术。”
洛晴点头,唇依然发白。
“洛老师,你守着他。钟阿姨,你必须住院,你的胃……”
“不需要。我休息一下就好,谢谢你们。”钟凤仪坚强地回答。
这时候,交警来与他们谈意外发生的调查结果:大雨中,顾非寒驾驶的车子是别克新款车。车速极快,刹车突然失灵,他行驶的位置刚好是环城高速,为了不撞向前边一辆车,他把自己的车头强硬驶向了防护栏。
鬼哥脸上本来就是黑,这时更好像是凝了黑雾:“车牌?”
交警说了,他点头,拿起了手机:“利比,查机场监控,谁动过*****车牌的这辆车。把报讯给你的那个手下请来见我!”
利比答应,鬼哥眉头凝重。
钟凤仪一脸肃穆:“阿楠出来了?”
“恐怕不是阿楠一个人能做到的。”鬼哥回答。
这时候,一个硬朗的身影站在了病房的门前,他英挺的眉,乌黑的发,脸上很疲惫,一步踏进来,就问:“非寒怎么样?”
鬼哥正要站起,钟凤仪抿了一下唇,拉了一下他的衣服,对那人说:“用得着你管?”
那人,顾大成。
“凤仪,怎么说非寒都是我的儿子,”顾大成抹了一下头上的汗,“我和洛月一起来的,洛月……”
“姐,钟阿姨。”洛月听到了钟凤仪对自己老公的奚落,也踏了进来,脸上看不出喜怒,“我们都是担心顾非寒这个人而已。大家不要计较我们的身份,好吗?”
钟凤仪一向对洛月都没有什么芥蒂。她的一切怨气都是为了顾大成,洛月这样说,她的脸一下挂不住,正要说一句什么,洛晴站了起来,硬咬着唇,身子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正要伸手,忽,脚步向前跨了半步,身子就往前载下!
“洛晴!”鬼哥手疾眼快,可他的距离洛晴比较远。顾大成根本没有想到洛晴会突然倒地。他去扶的时候,洛月已经啪嗒跪在她的面前,把她抱着:“姐!”
鬼哥把她抱起,放在了钟凤仪身边,大家正要看看她的情况,她自己已经睁大了眼睛:“洛月,谢谢你们来了,洛月!”她神情严肃,现像在下着命令。
“姐?”洛月脸上也凝重。
“帮我照顾我干妈,我的干妈就是你的亲人!不能带有其他,懂吗?她的胃不好,一日三顿小米粥,你给我看好她。三天,行不行?”
洛月恨恨地看了一眼顾大成:“我答应你,姐。”
“洛晴……”钟凤仪要说什么,她已经一个转身:“干妈,非寒生病,你也生病。鬼哥要管理着明月。一家里,中流砥柱是我。我说了算!”
她的威严,无人敢抵抗。
钟凤仪和鬼哥都没了声音。
“小晴,你也是刚伤愈不久。”顾大成说。
洛晴抬头看他,嘴角动了一下:“你是我的妹夫,是吗?请你配合。”
鬼哥想笑,可是憋着。看一眼钟凤仪,钟凤仪忍不住了“噗”地笑了出来,狠狠骂了一句:“活该。”泪又再次冒了出来。
顾大成尴尬的咳了一声,坐下,在洛月的身边。
“顾大成,我姐就是这样,大事当头她永远是一家的天。”洛月含着泪,拉着钟凤仪的手,“我们做好后盾,不能让她有顾虑。”
钟凤仪点点头:“好女儿,你去看他。”
洛晴站起,居然站得那么稳,一比一步离开了钟凤仪的病房,背脊挺直着,肩膀像是挑着千斤,但百折不挠。
淡红的灯光,笼罩着他的病床,他身上还插着好些管子,心脏检测仪滴滴滴有节奏的响着,这一个声音告诉洛晴:他还好。
她慢慢移动着自己的脚步,她的神情那样的凝注在他的脸上,一直没有留意门外一个高高的身影,还有那身投在地面上长长的,斜斜的影子。
霍尔呆呆地站在了门外。
寂寞的走廊灯,和他一起。同样冷淡,同样无声。
她扶着雪白的墙壁,从他几步前,往前走,一直走向了顾非寒的身边。已经长了寸来长的头发,这个时候,零碎又柔软,有一种很特殊的美。她的眼圈红红的,浓密又整齐的睫毛上沾着泪水的痕迹。
她缓缓坐下,靠在他的床边,双手小心翼翼地拢住他没有伤的手。那样的拢着,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弄痛他。
“非寒……”霍尔听到了她轻软地呼唤,瘦小的下巴抖着,抖着。
他专注地看着她。
她却专注地看着病床上的顾非寒,根本没有觉察身后,几步之遥的他。
他喉咙有点干涩,想要抬步,可是脚步还是不敢落下。他的身上一阵寒冷,像是突然而来的一阵冰,尽数把他包裹起来。
要是,一步落下,踩碎了冰,让她寒冷了。他怎么办?
他,抬起的脚,往后收。慢慢退开。远处的沈初,小心地退进一个病房。他看到了如此的霍尔,明白了他的话:顾非寒一直让他难过。
这不是顾非寒给他的难过,是他的心不经意间送出了,那一个人又不能给他回应的那一种茫然。
他就要这样枯等?等她的回眸吗?
洛晴握着顾非寒的手,感受着他的手上从没有过的冰冷,“非寒,痛吗?你怎么不听话,我再怎么样都是已经走过了最最艰难的人了,什么都不怕,你还……看,变得那样丑。”洛晴看着他的脸,冷冷的,苍白。
“快醒来,小迪还不知道你这样。要是知道了,儿子会难过,你都成了人家孩子的爹了,做事还这样不顾后果……非寒,我看过你叫托尼准备的婚房了,你怎么这样俗气啊,红得那样子……”
她喃喃地在他的身边,一直说,一直说。
一直到了喉咙沙哑,头昏脑花,护士进来给顾非寒进行了检查,她问:“情况还好?”“非常好,明天他就能苏醒了。”护士小声地说:“你先休息一下吧,明天你要做的事情更多。”
洛晴看了一下这里的环境,小声问:“可以把陪护的床移到这里来吗?”
护士点点头:“可以的。你真是对他太好了,你们正准备结婚吗?”
洛晴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嗯。”
“我刚进来的时候,听到了你说布置新房。不是有意听了去。”
“没关系的。”
“真难得,这样的家庭,这样的背景,是大富之家吧?豪门少奶奶,还能这样守护着未婚夫,祝你们白头到老啊。”这一个护士,年纪也三十多了,一笑就有了鱼尾纹。但是越是这样不遮掩,洛晴越是觉得这样的人真诚。
她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就不再说什么。
“他做了手术,空调不能开那么猛,你夜里的时候注意一下他的心脏检测仪就好了。我会每隔半个小时巡查一次。”
洛晴点头。护士就出去了。
非寒……
洛晴的床在他的左边,没有受
伤的手,她伸过来,握着,侧身看着他。看了不知道多久,她才眯上了眼睛。可是,很快她又再提醒自己:“注意他的心脏检测仪。”然后又睁大眼。只很清晰地感觉到那一台机器很正常,他的呼吸很均匀。他的手也开始温暖。
她又再睡去。
或者,她一直不知道,他们的病房外有一个医生的休息室,那里一直有一个人看着这边,那个人整夜,没有合上眼睛。
…………………☆☆绯☆☆……………………
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亮。只是霍尔知道,他在一声休息室睡着的时候是黎明的五点。而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洛晴已经起了床,拿着毛巾给顾非寒小心地擦着脸,擦着手,擦着脚。
她根本不在意屋外有谁,只是抬眸,一动不动凝着那色如白纸的俊脸,小声地喃喃着什么。
顾非寒的头上没有多大伤,她小心的用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眼里的温柔,是他从没有见过的。
“非寒,你的头发比我的还长哦,要当我的新郎,你得去剪一下,那一个不羁的坏学生形象,真的不怎么样呢……”她嘴角浅浅的笑着,溺爱的声调,像是对熟睡了的小迪也没有这样的。
“医生说你今天就要醒了。天都亮了哦,快醒来,嗯?”她的食指轻轻抚过他修长的眉毛,好看的两鬓,“非寒,你真帅,小迪长大了能像你这样,好不好?”
“你饿了吗?想吃什么……”想到吃,她才发现自己的肚子空空的,站起的刹那,一阵晕眩。
“傻瓜。”霍尔在他的身后扶着她:“你整晚都不睡觉,累坏了,怎么照顾他?”
“霍尔?他会在今天醒来,是不是?”她扬起眉,问。
“你累了,快休息。他今天醒来,不是马上醒来。顾非寒这个人很喜欢漂亮女人吧?你一个大大的黑眼圈,他会喜欢你吗?”霍尔的声音涩涩的。干得好像火烧一样。
他也是黑眼圈,他也是一夜没睡。她不知道。
“可是……”
“别可是。”霍尔打断了她:“沈初马上来给他检查,然后一直看着他。如果你不放心我,你可以撵我走。”
洛晴尽量的睁大眼睛去看他,古古怪怪地笑了起来,突然一下抱着霍尔,“霍尔,我好想嫁给他!”
霍尔呆了,他能不能不回答?
“霍尔,求你,让我嫁给他?”洛晴摇着他的手,求着。
霍尔低头看着她的短短的发,那一个单薄的肩膀,狠咬了一下牙:“洛晴,我说了不放弃你。你给我机会,好不好?”
“你!”洛晴推开他,眼里噙满了泪:“霍尔,你有什么一定要这样?有什么理由,给我说?”
“不说了,快去睡吧。”霍尔把她放在了床上,自己走了出去。
顾非寒这一次的意外不是意外,顾非寒的敌人还可能很强,他不能把洛晴在这个时候给他。
“霍尔,”洛晴在他的身后喊着,“给我一杯开水?我……胃里不舒服。”
霍尔回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但是他看着洛晴喝下一杯开水之后,捂着嘴巴冲向了洗手间,“呕……呕……”地干呕起来的时候,他皱眉了。
他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日历。他们到华双城已经整整四个多月了。洛晴……
洛晴出来,脸色发青。
“你过来。”霍尔一手拉着她,把她再次推进了洗手间。
“我没事!”洛晴瞪着他,但是霍尔硬是要把那一个纸杯递过来:“三分钟,不要让我用另外的方法。”
“我说,不可能!”洛晴还是犟嘴。
霍尔的脸阴沉下来,不说话,誓要瞪死她一样。一起生活了五年,洛晴知道他这个时候是不能忤逆的。他这样的次数不多,第一次是初见的时候,洛晴……
霍尔这个时候叫洛晴检验什么?
验孕。
因为洛晴无端端的呕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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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他不狂狷不行吗?(三更)
霍尔这个时候叫洛晴检验什么?验孕。因为洛晴无端端的呕吐了。
霍尔看着那两条红杠。脸色十分难看,他不想追问,刚回来的时候,洛晴有没有心甘愿意的跟顾非寒发生关系……
只知道洛晴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对顾氏教育中心的工作。
是她对权力的一种控制欲?不是。他曾经把自己几天里面的工作交给她,她能认真的去做,但是要她放弃,她从来没有不舍。
她对顾氏教育的感情,由对顾非寒的感情,对钟凤仪的感情而来。
洛晴看着这两条杠杠,也是很意外,“怎么会这样?”
霍尔冷哼:“你能够搬出月湖别墅,我可以看做是对我的一种尊重。但是,你到现在还要问我怎么会这样,你不觉得对我来说是一种伤害吗?”
“霍尔,”洛晴看着他,然后低下头,她已经忘记他是爱她的,一直五年来的守护她已经忘记,回到了华双城她对这样的爱护更是无视。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霍尔凝看着她,她的愧疚让他心里更是难受,他张了一下口,最后用还是没有说什么。把那一张检验的小纸条放下,转身走了出去。
洛晴看着他的背影,有点落魄,有点孤寂。“霍尔!”洛晴追上去,喊了一声,霍尔停住脚步,没有回头。洛晴想解析:如果真的是怀孕了,那一次是顾非寒强迫她的。可是,她……现在不可能说这样的话。顾非寒这样重伤躺着,他的威迫也好,她的自愿也罢。洛晴只有一个想都不用想的结论:她是顾非寒的人,心是他的,人也是他的。
她绝不能离开他!
霍尔等了她三秒,她想的,他何曾不知道?他独自讪笑,然后抬步,他走的脚步很轻,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