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姐姐,你可不要吓我。你们都生过,只有我是第一回。”沈墨比洛晴更紧张。
“嘁,你的老公是著名的医生,怕什么。”俞筱宛笑她。
“我说,嫂子——你的老公也是医生啊,怎么你当时就吓个半死,当时哥哥还不及我的冷静呢、”沈墨反唇相讥,羡慕地看着洛晴的小腹:“洛晴姐姐,我现在才知道,女人怀孕真是不是故事里说的那么简单,一晃十个月过去了,果熟蒂落。各种艰难,太苦了。”
“霍尔不是一直陪着你吗?”洛晴皱眉。
“是陪着,但是胎儿在我的肚子里啊,要是能到他的肚子里就好了。”
洛晴和俞筱宛都哈哈笑,洛晴鄙视她:“这话是你家老公说的?”
沈墨到底是脸皮薄,一下被洛晴戳穿,脸就红了。低头咬牙:“老实说,整个过程我还不够他那么紧张的。只是怕到时候自己忍不了生孩子那种痛。”
是啊,洛晴怀着小迪的时候,霍尔也是紧张的。更何况现在这个是他自己的孩子。当然,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她没有必要提起。
“怕痛的话,就破腹产吧。”俞筱宛知道沈墨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定然是不会向困难低头的,所以故意这样说来气她。
“我才不,”沈墨果然摇头:“在小腹上割了那么一刀,永远都是难看,以后……”千年小妖精的脸居然又红了,“以后做那啥事情时,他会不会不喜欢?”
“沈墨,”洛晴扯她的辫子:“看你,现在就开始给自己泄气了?霍尔这种人是要你比他强悍、霸道的,要是让她骑在你的头上,你就完了。”
俞筱宛嘻嘻地笑,洛晴才醒悟,自己用词不对了,那个“骑”让人浮想啊。
那边,男士好像还在犀利地战斗中。洛晴又想上洗手间了,站了起来的那一刹那——突然就痛了!
“诶呀……”
“怎么了?”顾非寒好像有感知似的,紧张地凝望着。
“没,有一点痛。”她扶着腰,正要往前走几步。想不到又一阵疼痛袭来!
“嘶……”
这下,全部的人都望着她了,顾非寒反应极快,不知道怎么跨过来的一下就扶着她的腰身:“又痛了?”
她的脸上有点苍白,呼吸禁不住有点急促,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顾非寒,一阵更为剧烈的疼痛袭来,她下意识紧拽住顾非寒的手腕,指甲一下就掐破了他手腕上的皮肤。
“预产期是哪一天?”霍尔和沈初都跑了过来,俞筱宛也搀扶着她,让她躺下。
“还有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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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天使你来了2
“预产期是哪一天?”霍尔和沈初都跑了过来,俞筱宛也搀扶着她,让她躺下。
“还有一个星期。”
霍尔不避嫌疑,伸出一只手在她的小腹上抚了一阵。
沈墨见状冒出一句:“该不会是要生了吧?”
她的话一落,场面顿时变得有些混乱。
顾非寒脸色一白,抱起她就往外面冲。
沈初跟霍尔马上跟上。俞筱宛已经往他们医院挂去电话:“让妇产科准备接诊!是——宋医生呢?休假中!唐医生,好!就那个唐医生!……是,沈医生已经送产妇过去了!”
周毅耙着头发:“我能干什么?”
沈墨笑:“你送我们回家。”
“哦。”
车上,两个小孩大眼瞪小眼。
沈晔(沈初的儿子)到底是年纪小,爹哋跟顾叔叔、姑父一下冲出去,顾叔叔还抱着洛阿姨。洛阿姨好像是生病了?他觉得很紧张,他不敢问姑姑,倒是拉住了小迪的手:“小迪咯咯,你妈咪怎么了?”
“这一回可能真的要给我生弟弟了。”小迪摆出一脸的成熟。
“生弟弟?怎么生啊,要很久吗?他们还要不要你?”
小迪斜斜睨了一眼周晔,冷哼一声:“他们一定会要我。”
“为什么一定?”周晔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就像当年沈初那样的表示着不相信。
“因为,我跟弟弟比较起来,我懂的事情更多啊。”
周晔不明白,把眼镜眯得更细。
“你笨啦,我会穿衣服、会说话、会走路,还会自己洗澡,当然……将来还会教弟弟。”小迪沉重地摇摇头:“什么都不会的孩子,以后怎么教啊!”
沈墨和俞筱宛看他那个样子,不禁哈哈笑起。
“小迪,你妈咪不一定生弟弟,生个妹妹你家就有公主了,到时候,你就要好好宠她哦,女孩子是天使呢。”沈墨说。
…………………☆☆绯☆☆……………………
产房里,洛晴因为阵痛疼得浑身被冷汗湿透,顾非寒的手从一开始就被她紧扣着没松开过,这会疼得厉害了更是抓得紧。
“非寒……”没那么痛的时候,洛晴喊他。
“?”
“叫妈把我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你放心,我已经让沈初通知妈了。”
“非寒……”
“嗯?”他心疼地揽着她的手,思绪凌乱得不得了,天大的事情他都没有试过现在这样的紧张。
“我好痛……”她眼角又一串眼泪流下来。
“我知道你很痛,坚强点,乖,很快就好了……”顾非寒把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又抬手去擦拭她不断滚落的泪水。
明明还没到预产期,这小鬼居然造反折腾她母亲要提前出来,而他也只能干着急,又不能代替她痛。
“我生小迪的时候我什么都看不见,我那时好想你,好想念你,我……”疼痛又开始剧烈,洛晴疼得后面的话哆嗦着发不出声。
“你别说了,我都知道。都是非寒的错……乖,再忍一忍就好了。”他不停安抚她。想起五年之前,她怎么样的情况下生下小迪,心里就好像被剐碎了一般的痛着,现在她又痛了,自己在她的身边了,竟然还是没能帮助她半分。
洛晴见他眼里红红的,阵痛的间隙,她放开抓地死死的手,去抚他的脸:“老公,……谢谢你在!”
“嗯,”他疼着,又知道她永远不舍得他心疼。只好忍着泪,咬着唇,避开了她的注视。
“非寒,给我说吧,说你爱我!”洛晴又痛了,抓住了他的手。
“傻瓜!”他哽哑了声音,“老公当然爱你!顾非寒也爱你!老婆你痛吧?不要咬自己的唇,要老公的手。”他把自己的手背递给她。
“加油!洛晴!”那一个唐医生果然是有一点技术,年纪轻轻的,做事就那么果断,沈初和霍尔都被她挡在了外面。顾非寒知道他们关心洛晴,但是生孩子这样的事情,除了老公,那一个男人能够有资格在她的身边呢?
洛晴不想看到顾非寒的愧疚,咬唇忍着身体仿佛被撕裂般的剧痛在医生和护士的诱/导下呼吸,用力。
看她这么痛苦,自己也不好过,神色冷峻得堪比制冷机,让那几个不时偷觑他的小护士各个心惊肉跳,既忍不住想看他又怕被他看一眼就冻成冰棍。她握着她的手,明明知道她能听见医生的话,但是还是不厌其烦地给她转述。好像那些“加油,憋气!用力!”经过他说出来,亲爱的她就能做到。
“宫口看来要剪开一些。”唐医生透净的眼睛里,有着坚决。
“剪?不剪开不行吗?”洛晴喘着气,满头都是汗水了。说到剪开,她想起了刚才沈墨的那句话:肚子上划一刀,以后做那啥事时,他会不喜欢吗?下面剪开一刀,以后不会那么完美了,他
会不会……?
“不行,先生你快签字!”护士在唐医生的示意下把那文件递了过来。
“会痛吗?”顾非寒只是担心这个。
“痛是会痛的,但是剪开了就容易生。她的阵痛越来越明显,如果胎儿的头出不来的话,窒息一下都会很危险。”唐医生已经拿了手术剪,分开了洛晴的腿。
“不能打麻醉吗?”顾非寒看着洛晴被汗水浸透了的头发,他一点主意都没有。
“打什么麻醉,不就是一剪刀下去的事情吗?”唐医生看都不看顾非寒一眼,低声地跟洛晴说:“已经剪开了,加油!”
剪开了?洛晴还不知道,顾非寒还没有签字呢。
“你!”顾非寒想要发飙,洛晴一阵疼痛,“啊……非寒!”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
“头出来了!加油!洛晴,加油!!”唐医生这时,高兴起来。
顾非寒忘记了要责罚那个小医生了,抓住她的肩膀:“老婆!加油!”
“非寒……”她痛得眼泪都狂飙,“好痛,非寒……顾非寒啊……痛!啊……!不生了!我以后不生了!痛死我了……”
“加油,亲爱的!洛晴!以后我不要你生了,哈?乖,别哭,用力……你是老师是不是,要有老师的样子啊,不要哭,坚强点!”
随着一声有力的啼哭!医生护士都欢呼:“生了!”
“啊!老婆,生了!”他抱着她的头,终于流出了眼泪。
那张冷峻的面容蓦地融化,望着产床上精疲力尽的女人露出大雪初霁般让人眼前一亮的迷人笑容。
“生了,晴,生了。”顾非寒低头去亲吻洛晴咬得全是齿印的唇,深幽的眸底荡着无以复加的欣喜。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手臂上也是血肉模糊。
洛晴耗费太多的力气,眼皮都险些撑不开,却还是努力挤出一抹笑容,“非寒,我生了一个男孩还是女孩?”
“等等,我们正在处理,等会儿抱给您们看。”护士把婴儿身上的污迹擦去,用大毛巾裹着,过来递给洛晴看:“顾太太,这就是你的孩子,你看是男还是女?”
“啊?”洛晴勉强睁大眼睛,看到了,“女儿?”
护士笑而不答,又转身递给顾非寒看:“顾先生,您看您太太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顾非寒瞄了一眼:“老婆,我们生了一个天使,将来的公主楼就她住进去了!”
“恭喜顾先生喜得千金。”唐医生把口罩摘下,把那一份文件递过来,已经剪了,还要签名?但是,如果不剪开,可能到现在都生不出来呢。顾非寒看她一眼,没想到这个唐医生白色的帽子上透出了几根黑黑的发尖,尖端上全是汗珠。
顾非寒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好像看见了漫天祥云飞舞。
医生缝合被剪开了的阴**口,擦拭她身上的血迹,帮洛晴穿好衣服。
“好了,请送到房间里去。”唐医生好像是打了一场仗,显得有点虚脱了。
“咦,你叫唐念暖?”那洛晴突然好像打起了精神。
“嗯。”唐医生点头,嘴角有一个小梨涡。
“你……参加那个歌唱大赛,怎么没有了名次?”
唐念暖的脸上一阵僵硬,然后又荡漾起笑意,那是一种坚强、倔强地笑:“没关系的,洛晴——你不是记住了我了吗?快休息一下,生孩子可真不容易啊,你老公很爱你。”
“嗯。”洛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女子,觉得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当然,很多事情她不能预见。此刻,她也实在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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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只能一更了,绯上火了,全身痛。另外:评论区好安静哦。公主出生了这样的安静,唉……
★、333、我咬的?
“嗯。”洛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女子,觉得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当然,很多事情她不能预见。此刻,她也实在是太累了。
“谢谢你了。”顾非寒站起,跟随着推动的病床,离开了产房。眼睛没有离开洛晴一秒。她太累了,已经阖上了眼睛。
护士抱着孩子,跟随着他们。
从此以后,他们又多了一个宝贝!
“生了吗?”沈初和霍尔跑了过来,小声问,看到了那一个粉团似的东西,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发出会心的微笑。
“沈初,你的这一个外科医生还真棒,居然能接生。”
“嘘……”沈初连忙制止霍尔,可是已经迟了,顾非寒一下转头过来:“你们说什么?”
“寒,没有……没有……好!!我说,刚才那个唐医生就是外科医生,嘿嘿,她技术不错,洛老师遇上她当班,算是幸运啦……”
“你说,外科医生?”
“是啊,她就一个外科医生,还别说,人家在医院里,可是全能的,接生、开膛破肚、中医……”
顾非寒抓住拳,看着沉睡的洛晴,全身黑色玄冰一样冷:“还好没有出什么事!沈初、霍尔!我老婆要是……你们等着!!”
两个看了一眼,咧嘴苦笑,“是你不准我们进去帮她接生的。”
“滚!”一个是损友!一个是前度情敌!还指望他们啊?
…………………☆☆绯☆☆……………………
生孩子是一件非常透支体力的事情吧?洛晴一直这样睡,钟凤仪跟鬼哥来了一趟,又回头准备产妇的汤水、衣服。
钟凤仪走了不久,孩子突然呱呱叫喊起来,声音凄厉。顾非寒抱不会抱,亲不会亲,又不忍心叫醒洛晴,只有打铃叫来了唐医生。
这时候已经是夜深了,唐医生给孩子喂过了一点点的葡萄糖,小声吩咐:“产妇在十二小时之内就会有奶水,醒了就要给孩子喂奶了。”
顾非寒莫名的红了一下脸,他还真的没有想过,洛晴的那个丰腴的胸部还是哺育孩子的工具。他一直一直当那是他们最亲密的……不容许第三个人去看、去碰。
他眯眼去看那个粉红粉红的婴儿,幸好她是女孩,如果是男孩子的话,他真是要吃醋的。
这时候,唐医生走了出去。一会儿走廊有一阵脚步声逐渐走近。他听得出来,是钟凤仪和鬼哥回来了。
果然,正在他站起的时候,门就被悄悄推开,“非寒?”
“宝宝刚才醒了,哭了一会儿,护士喂了葡萄糖,现在又睡了。”
“嗯,你回去睡一觉,明天早上再来,月嫂、陪护我都请好了,今晚我先在这里陪她。”钟凤仪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
“不,我在这里陪她。”
“儿子,她是产妇,很多事情妈妈比你在行。难道你就不相信妈对她的好?”
“不是,妈。我真的想陪着她,看着她。”他亲眼目睹了她的生产过程的艰辛,心里一想到就疼痛,他怎么舍得丢下她,少看她一眼?
“让他在这里吧,”鬼哥说:“你也在这里,我一个人回去,家里还有小迪要照顾呢。”
下半夜。洛晴好像是被痛醒了,她睁开了眼,看到了顾非寒在她的身边,趴着。
“非寒?”
他一下警醒,梦里还是洛晴生孩子的时候的嘶声呼喊,恍惚了一下才明白,她已经是生了出来了。
“女儿呢?”
他指指她身边的婴儿床:“护士把她放那儿了。”
“没有哭过吗?”她的声音,虚弱的明显。
“哭了一阵,护士给喂东西了,你饿吗?妈拿了肉汤跟中草药汤水过来,说是对你有用的。”
“我……口渴得很。”
这时,钟凤仪也醒了,过来给洛晴喂下了汤水,小声吩咐顾非寒:“你去睡一下吧,守了大半夜了。”
“是,非寒。我有妈的照顾,你睡一下。明天还要上班。”
他愣了一下:“明天我放自己的假。集团里规定,妇女有产假至少90天,丈夫有陪护假期10天。我给每一个有需要的人放假,自己难道要上班?”
洛晴无言以对,钟凤仪笑一下:“好了,我都让龙小姐、李副总等人把事情做好了,妈还能做事,放心。”
“明月那边有巴蒙,托尼。你就不要挂心了?”顾非寒理理她凌乱极了的发,也不管钟凤仪在,亲了她的额头,宠溺地说:“快睡觉,补回体力,明天开始你就要哺育这个小公主了。”
“嗯。”洛晴推开他,眼睛瞅向钟凤仪,小声喊:“妈。”
“涨奶了?”
她有点羞,点头。
“我扶你进卫生间用热布覆一下?”“什么事?”顾非寒不解。
“没你的事,男人别管。”洛晴瞪他一眼,钟凤仪扶着她,进了洗
手间。
他狐疑地看她们的背影,明显洛晴是太痛了,佝偻着腰,扶着墙壁才能走动。他咬咬牙,过去一下抱起她:“妈,我是她老公,有什么不要管的?”“这个……”钟凤仪也不是拘泥细节的女人,她放开洛晴:“也好,让他帮你。”
“妈!”洛晴的脸红了。
“别害羞,你们不是夫妻吗?这样的事情,做妈的不插手。我去看我的小孙女。”钟凤仪一挑眉,不再管洛晴。
洗手间里,洛晴为难了一下还是把病号服的衣襟撩起了。
顾非寒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但是一看到她的乳.房就惊讶了一下。天!涨满了吧?居然看到了每一条的毛细血管,怀孕之后她本来丰.满的胸部又再添了几圈,这时,竟然更饱满,就像是……盛满了水的气球。
“涨奶,痛得不行。”
顾非寒拉着她的衣服,洗手间里的暖气不够,他抱着她肩膀,“怎么办?”
“挤掉。”
“怎么挤?”“先用温水敷,等奶水能流畅了,就用吸奶器把它吸出来,装进瓶子里,让女儿喝。”
“女儿不能吸?”
“原来她醒了的时候,我应该喂她,但是我睡得太死了。”
“嗯,先覆一下。”顾非寒把她的衣服在腰上打了一个结,弄来了温水,小心的敷在她的乳上。不碰则已,一碰才知道,那两团东西硬的像石头。每一下,洛晴都呲牙咧嘴地,但又忍住。他知道她不是一个娇气的人,可她现在的表情来推断她现在该有多痛。
两边的乳.房软下来的时候,房间里婴儿又哭了。
“这下好了,不用吸奶器。”洛晴加快了脚步,往房间里奔,顾非寒连忙抱起她,送到了床上。
“来,妈咪回来了,宝宝喝奶了!乖啊……”钟凤仪把孩子递到洛晴臂弯里。洛晴撩起了衣服,孩子好像是闻到了奶香,拱了几下,就准确地含吮着RU头了,随即吧唧吧唧吸了起来。
顾非寒石化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样哺乳孩子。他虽然知道,但是现在是他的老婆在喂养着他的孩子。这一眼的永恒,一刹那间那一种凭空生来的血脉相连的感动,像是触动了他心底最最柔软的空隙。
她哺育着的这个小小孩儿,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
“老婆,现在她吸着,你会痛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痛,”小迪虽然不是母乳喂养的,但是洛晴好像对这些事情已经熟记在心里,动作娴熟,温柔的母性光华笼罩在她的身上,“过了这两天,乳腺疏通了,就不痛了。”
“你看这个小丫头,还真顽皮,一边吃奶,一边还抓住你的头发,看她的眼睛,黑溜溜的像你,洛晴。”钟凤仪手臂兜着孩子,观看得仔细。
“妈,你看她的小脚丫,这个脚趾居然有这么长的指甲,你看,她的手上有一个小痣,这点像我……”顾非寒认真地研究起他的宝贝女儿来。
“你什么时候手上有痣?”洛晴笑他。
“小老师,你还真的没有研究够我的身体,你看。”他递来了他的手,又很快地想要收回。洛晴一下怔了:“伸出来!”
“老婆。”
“我说,把你的手臂伸出来!”老师的威严,不容忽视。
他把手伸出。
天!一大片的血肉模糊,他只是用什么药水涂了一下。
洛晴好像记起什么,皱眉:“是我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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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滴宝宝,记住“唐~~念~~暖”,她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啊,在小绯的下一部故事里,她是主角哦。至于新文发文时间,还要等一段时间哦,你们一定会支持吧?鞠躬了,顾念着构思新文,所以这个慢了下来了,不好意思啊。】
★、334、可怜的奶爸1
洛晴好像记起什么,皱眉:“是我咬的?”
“不痛,老婆,真的不痛。”他扶着女儿的小头颅,“你看,她合上眼睛了,是吃饱了?”
“不能碰她的头!”钟凤仪一下打掉他的手,把孩子抱起,送到婴儿床。
“顾非寒。”洛晴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压下了声音:“你还真的是傻了。”
他嘿嘿笑:“老婆,非寒甘愿当你的奴隶,任你鱼肉。”话是这么说,可洛晴感觉并非如此。她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就出院了。回到月湖别墅里,顾非寒果真是休了十天的假,但是她明显觉得自己是失宠了。
女儿起名顾欢格,是老首长给起的,寓意欢乐。小名格格,也是应了他们皇族之后的身份。
这样一来,小公主更是高贵了。里里外外的亲友们都是慕名来访。幸好钟凤仪后来发了飙,才止住了这样的一种“踊跃前来参观”的势头。
洛晴的饮食自然有月嫂来忙碌,孩子也有保姆带着。洛晴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按时得给女儿吃奶就是她的工作了。
顾非寒忙什么?
就是抱女儿了。
这几天,小迪跟他都对这一个粉妆玉琢的宝贝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爹哋,你看妹妹的嘴巴怎么这么小啊?就像一颗小豆豆。”小迪逗弄着婴儿的嘴巴,婴儿在睡着,小迪的逗弄她只是巴砸了一下嘴巴,还是继续睡觉。
“小迪,你看她眼睫毛好长,睡觉了还打开一点点,你奶奶说了这一点就像我,贼贼的。是一个特别顽皮的丫头呢。”
可是他的评价马上惹来了小迪的抗议:“爹哋,不能这样说我的妹妹。不然,我不会教她叫你的名字!”
他还觉得叫“顾非寒”是多么伟大的事情呢。
“喂,小迪童鞋!你要知道,要不是我把那一颗种子放进你妈咪的肚子里,你还真的盼不来一个妹妹。”顾非寒捏儿子的鼻子,故意低声责骂的摸样。
可是小迪才不怕他:“你不放进去,大不了我来放!有什么了不起,卢老师给我们小组发了红豆种子、玉米种子、黄瓜种子……我喜欢什么就种什么!”小迪叉腰,一脸不屑。
顾非寒嘿嘿笑起来:“坏小子,爹哋放进妈咪肚子的可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他侧头去偷.窥一下洛晴,本以为她是一脸的笑意的,也以为她会红了脸责骂他的。没想到她只是呆呆看着窗外,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他们父子俩的对话。
“晴?晴……老婆,洛老师!”他的手在她的眼前晃了几下,她才恍然醒悟:“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
“我?”她摇摇头,“我没有想什么啊。”
顾非寒最初以为她只是一时之间的问题,没有想到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问:“非寒,我好像想跟你说什么。”
他看着摇篮里的女儿,手里还有一份龙副总传过来的文件,他扭头:“你想说什么?”
“你刚才又跟我说什么话吗?”
“我说什么了?”
“。。。。。。”
“睡觉吧,关于本学期教师的职称考核问题,你就不用担心了。”
“就是!这个职称考核以前是五年一聘,现在改成了三年,还要有心理学、教育学所谓与时俱进的考试,我觉得这一点应该人性化……”
顾非寒诧异地看着她,这些话她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他以为她还有其他要说,等了半天,她又无语了。
“晴,你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她,挨着她坐下来,把那一份的文件扔开。
“我怎么了?”
“你说的话已经在十分钟之前说过了。”
“真的吗?”洛晴大为惊讶:“我是说过了?”
“我敢担保,你真的说过了。”
“那……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了。”洛晴表情怪怪的,滑下了身子,被子盖着自己。
这算是什么回事呢?
顾非寒还是以为她哺育孩子太累了,还不以为意。但是当他听到月嫂在钟凤仪面前嘀咕的时候真的开始担心了。
“太太,我真的没有把少奶奶的手机拿到阳台,是她自己放的。如果这样对我产生了疑心的话,我真的不想做了……”
“你不要怪她,最近她总是忘事,你也知道,生一个孩子笨三年……”钟凤仪小声地跟月嫂解析。
“还有啊,太太,明明小宝贝换了尿布我给她用湿巾擦过屁屁了,少奶奶居然自己动手擦一遍,我真的很不好意思的……”保姆也说话了。
“唉,我也知道有的产妇是这样,但是你们毕竟是有钱人家,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
“不用说了,我知道我儿媳妇的心,你们该是怎么做的就怎么做。她忘了事情你小心提醒就是了。”看来钟凤仪也是未能想到好的办法。
两个佣人下去了,顾非寒
才从厨房走出来:“妈,洛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
钟凤仪好看眉头凑在一起:“产妇容易健忘,不要担心。”
原来如此。他对她更是小心翼翼,就算她忘记了,或者突然就燥火起来,他也笑脸相迎,“老婆乖、老婆我知错了、老婆最伟大”挂着嘴边。哄着、伺候着。
一晚,他夜里醒来,竟然发现身边的她不在,吓得一下跳起。这才发现她在床的边缘,坐在凳子上呆呆地看着婴儿。
“老婆,你给宝宝喂奶了?”
“不是,我是看看她。”
“尿湿了?我来换吧。”他爬起来。她却一手挡住他:“你以后不要给女儿换尿片了。”
“啊?为什么,我已经学会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顾非寒舍不得她起来给孩子换尿片,经常是他一个人代劳。现在怎么又不用他呢?
“不用就是不用了,以后我自己来。”她好像已经帮孩子换过了尿片,站起来,躺在他的身边。
“老婆。”他顺手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抱:“你……”
“不要碰我,反正还不够一百天,你想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啊?他没有想!真的,这些时间里,他累得够惨了,那里还是有时间去想那些事情啊。就算是他也有时间去想,但是她身子不可能,这也是他知道的。
“我没想过,老婆。”他拢住她,不敢往怀里带,也不敢放开。
“当然没想过,我看你也是没有了兴趣了。”她竟然说话越来越古怪了,还用手推开他。
“晴,谁说我没有兴趣的,我才24岁好不好?”他认真地握着她的手:“但是老公能忍。这一段的时间你也够累的,我看着心疼还来不及,还会胡思乱想那些事情干嘛。”
“那你说,你真的想了,在外面会不会……”
顾非寒一下僵冷了:“晴,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顾非寒是这样的人吗?”
洛晴好像也呆了一下,自己怎么这样想了呢?
顾非寒终究是心疼,把她抱着,用自己体温温暖她娇小的身体,下颌压在她的发旋上,温柔低语:“宝贝,不要想太多了,我给你保证,我真的没有想,行了么?”
“不行,没有想就是不正常。”
“那想了,也不能解决的。所以我不想了啊。”
“你是埋怨我了,不能帮你解决问题,告诉你顾非寒,以前怀着宝宝我还能帮你用手……用……哪个什么的,但是……你也要体谅我啊,有你这样大男人主义么?”
天!又绕回来了,他这样叫大男人主义啊那以前的顾非寒岂不是恶魔?
【其实,洛晴的心里,你就是恶魔啊,寒少不知道额?】
“好了,我大男人主意,明天我改,现在睡觉好不好?”他真的好累啊。
“明天改,我看你的态度真的有问题!”
“好,现在改。快睡觉吧,看你生孩子之前我担心你营养不良,现在孩子生下来了,应该吃的你都吃了,就是不长肉,晴,我拿你怎么办啊?”
洛晴不再理他,他以为她是想通了,于是自己就睡着了。睡得正酣,他被她一脚踹过来,一下惊醒:“老婆!?”
“顾非寒,我睡不着。”
“几点了?”
“四点了,我一直瞪着眼睛数绵羊,数了好多就是睡不着,能帮我那一片安眠药来吗?”
“安眠药?当然不行!”他坐起,亮了灯看着她,真可怜啊!两个熊猫眼,红唇上干裂着,小脸上没有一丝的生气。这是他生龙活虎的小老师吗?心底一下涌起疼惜,把她抱紧,大手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的安抚:“我的宝贝!老婆……我们聊聊天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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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戏水
顾非寒心底一下涌起疼惜,把她抱紧,大手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的安抚:“我的宝贝!老婆……我们聊聊天吧。”
接下来,顾非寒说了很多,从人面桃花到高二(1)班,到明月集团,还有沈初周毅霍尔……她一声不哼,等到他说累了,小声问:“老婆睡了吗?”
她竟然清晰地回答:“还没。”
他担心了,不管三十二十一,给霍尔打长途电话:“喂,霍尔。我老婆现在睡不着,产后失眠怎么治?”
那边,霍尔好像是在做着什么激烈的运动,喘着气。电话被沈墨抢了,气息也是喘着。十分的不满:“顾非寒,叫哥哥给她开一点中药。”
“喂,你们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顾非寒,我们在忙。就这样。”霍尔把电话夺了过去,低吼了一声就挂机。顾非寒打过去,他已经关机了。
“该死!典型的重色轻友!不顾中俄友好!”他骂了几句,去看洛晴。她正愁眉苦脸地看着他。
“非寒,我是不是生病了?”
“不会,老婆怎么会生病呢。”他又用被单把她裹着:“好了,我们继续聊天吧。”
晚上了,她进了浴室好久都没有出来,顾非寒担心,敲了几下门,没有听到她的回应,吓了一跳,推门而进。她正站在镜子前,衣服撩起,他的进来,好像是吓了一跳,衣服放下“怎么了?”
“你在干什么?不舒服?”
她把手压住衣角上,嘴角扯了一个笑:“没有不舒服,就照照镜子。非寒我是不是老了很多?你看,脸上都长了写斑点了。”
“傻女人!”他把她满满的抱在怀里,对着镜子:“我老婆皮肤好的很,哪里有什么斑,放大镜都找不出两个来。”
“不是了,你看这里、这里!”她竟然在下颌、耳边找到了两个比芝麻还小的褐色斑点来。
“那有啥,我看不到!”说着,故意去吻她的脖子,她受不住痒,终于笑了出来。两人打闹了一阵,顾非寒才把她抱进卧室。
“非寒,你看我这些肚皮上的纹,是不是很难看。”她拉着他的手,又不敢真的拉起自己的衣服。
“你在浴室了就是看这个?”他凝着她。
“额,好难看啊。”
“你以为你一直是一个天仙妹妹啊?”他深深呼吸了一下,开始毒舌:“你充其量也就一个好看一点的村姑,从来都不算漂亮,生了孩子就好好养着,还想到什么地方去跳舞,跑去高中教书,勾起我们祖国花朵的注意的话,摧残我们的幼苗……”
“喂!我哪里有!”
“本人就是例证了,你还说没有!”他把她推上自己的身,把她冷冰了的脚夹住,捧起她的小脸:“傻瓜小老师,你看你。接下来就会忧思过度,胸闷、奶塞,你的宝贝女儿饿肚子了!”
洛晴整个窝进他怀里:“非寒,你说,我再怎么丑你都会要我是不是?”
“傻瓜,非寒就怕洛老师不要坏孩子……”他声音低哑,把她搂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脉里,才不得分开彼此。
“非寒,你别抱那么紧!弄痛我啦。”洛晴推着他的胸,他狠狠在她的脸上问了一下,又去吻她的嘴角、眼眉、嘴角……
深深的缱绻含弄,他用他的亲吻告诉她:他有多爱她!他怎么会不要她呢?
日子在夫妻俩的温情跟洛晴些许的苦闷之中过去。待到了顾非寒有一天晚上出去应酬还没有回来,洛晴脑子里突然出现幻听之后,又过了三天,她开始失眠。然后一个星期,顾非寒第二次出去应酬,洛晴整晚睡不着了,然后恍惚之间,竟然自己走到了月湖边,傻傻地在沙滩上坐了一个晚上。
钟凤仪打电话让顾非寒回来的时候。洛晴陷入了昏迷。
“产后抑郁症,”沈初摘下了听诊器,摇头:“这一次可麻烦了,这么开朗的洛老师居然产后抑郁,我想是不是要查查她的父母那一代有没有抑郁症。”
“不用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还有几个亲人?”顾非寒低下了头,手握着她的手,心里疼。
“非寒,按照我的估计,洛晴的姥爷,也就是我的父亲是抑郁症患者。我知道,我的父亲那一种性格跟抑郁症很相似。”鬼哥脸上翳闷,凝重。
“有药可治是不是?”顾非寒抬眸,冷静严峻。
“当然,但是目前她还是哺乳期,我觉得不应该让她吃那么多的药,精神疏导为主。”
“你就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就好了。”他笃定。
“我手下有专门这一个科的专家人才,明天给洛老师配一个?”
“但是我想自己给她疏导。”他看着她,深邃的眼就好像要掀起一幕帐幕,把她保护在他的空间里。
那一天之后,身体还处在臃肿之中的洛晴被顾非寒带着,参加了产后康复班、瑜伽训练、康体训练……居然还游泳。
“不行的!我真的不行!”洛晴穿了泳衣,还是不敢下水,室内恒温水池里只有他们俩个。
“不过来是不是?”他的鹰眸锐利,危险。
“非寒……我真的……”
“生下孩子都三个月了!懒得像乌龟,这样下去等你老公我忙死了你也不愿意回顾氏教育中心了,是不是?”
“什么,”她撅起唇:“我可以回去上班,但也要等我身体康复了才行,我……患了抑郁症,我知道。”
“身体康复?你那些病就是在家里窝着长出来的。乖,过来,游两圈。”
“你是嫌我腰间的赘肉太多了,不能陪你参加应酬?”
“不是!”他淡淡地说,“你不陪我去,我的身边还有很多美女,她们不知道有多愿意,洛老师你从此打算就在家里当黄脸婆好了?”
这几天就算跟着他来回跑进行训练,她还是只愿意跟他说很少的话。他哄过,诱过,效果甚微。看来,是要采取一些别的手段了。
洛晴看了他一眼,咬咬唇,默默地蹲下,握住了下水的梯子的两边扶手。顾非寒看了她一眼,咻一下,矫健得就像是一条飞鱼,直插水中。
她呆呆的看着,他身材太棒了。在水中就像是一条游龙,泳池被他激起的水花,一圈一圈荡漾过来。涟漪拍打着她的脚。
“妈咪,小迪的作业本你还没有签名。”——昨天,小迪写完了作业,让洛晴签名,她呆呆地看着儿子的作业本,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小迪等了好久,最后才不满的嚷。
这时顾非寒过来,刷刷就把“洛晴”两个字写在作业本上,蹲下,扶着儿子的肩膀,就像她每一次对待孩子一样:“儿子,妈咪有点累,你不要这样子,男孩子要懂得爱护自己的爱人。懂么?”这些天也让他辛苦了。集团里的事情不用忙吗?应酬全都推掉了。她不是没有做过事的人,知道推掉这些要有多难。这对于整个顾氏集团又有多大的损失。可是她真的觉得很怠倦,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