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方地了解到自己受骗的真相(4)
处理完方地跟衣子逊之间的事,方天和李继民就回百山了。方云留下来照看妹妹。她们仍然住在鲁裕庚的家里。由于有方云在,鲁裕庚每天可以照常上下班。一天晚上他回来后,方地注意到他没像往常那么高兴,好像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关心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鲁裕庚这才吞吞吐吐地说,他在医院门口碰见了顾医生。顾医生问他怎么可以找到方地,他说找她有事。听顾医生说他要找方地,鲁裕庚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担心顾医生是看上方地了。方地住院的时候,他对她就有点关心过度,不是给她送书就是故意去查病房,他总是找各种借口呆在方地的病房。他受不了他对方地这么好。好不容易走了个衣子逊,又来了一个顾医生。他心里烦透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容忍不了对方地好的男人。当初他就莫名其妙地讨厌邱一山。衣子逊他更是一看就烦。现在他看顾医生也不顺眼了。于是,他告诉顾医生,方地在他家里养病呢。他还故意暗示顾医生方地是他的心上人。可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他怕方地知道后生他的气。他心里一直都在为这件事忐忑不安的。
方地听说顾医生要找她,并没多想什么。她说,可能他的亲戚朋友或同事的孩子外语没学明白,想叫她给补补课而已。顾医生算得上是方地的恩人了,她两次遇险多亏了他,尤其是第二次。还没等他们把住院的抵押金交齐,他那边就已经开始抢救了。方天和李继民临走之前曾一再邀请顾医生吃顿便饭,想以此表达一下他们的谢意。但都被他谢绝了。当时方地还想,等她好了以后送他一件什么礼物吧。要不然,她的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总觉得欠人家的人情。被衣子逊给搅的,她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她赶忙跟姐姐商量,明天去给顾医生买点什么礼物顺便送给他。方云说,送他什么礼物都不如直接给他钱好,不如干脆给他五百元钱算了。可方地觉得,有时候,钱并不是最好的礼物。人家顾医生并不一定稀罕这几百元钱。
第二天,方地如约来到一家咖啡厅。她进来的时候,顾医生已经先到了。他穿了一套浅灰色西装,里面是浅灰色衬衣,系一条浅灰色领带。这身衣服使他的皮肤显得更白皙了。他梳着那种特cool的韩国男演员的发型,头发上还喷了Styling Gel。方地还是第一次看见顾医生穿西装。以前每次见他都是一身白大褂。没发现他居然长得这么帅气。她喜欢他的帅气,但这种喜欢仅仅是出于对异性的一种欣赏。其实,从顾医生的眼神里,她早就感觉到他喜欢她。像顾医生这样的大男孩在她眼里只是她的弟弟或者是学生。她告诫自己必须把握好这种感情,不能让他产生误会,更不能使他受到伤害。
顾医生名叫顾阿朗,出生在南方号称“人间天堂”的天水市。祖父做航运生意,主要对象遍及东南亚。他的父亲就读于英国的一所商学院。毕业后就留在祖父的公司当总经理。母亲出生在名门世家,曾在英国留学。顾阿朗是在蜜罐中长大的。不幸的是,他上高一时母亲得了子宫癌去世了。一年后,父亲娶了一个比自己小差不多二十岁的女人,叫阿媚。在此之前,阿媚在航运公司做秘书工作。婚后,父亲和阿媚的感情非常好。两人从没吵过架,甚至没红过脸。父亲对阿媚就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体贴入微,关心备至。阿媚结婚以后就不去公司上班了,每天闲在家里。她的大部分时间就是看书。一家三口相安无事地过了两年。可惜好景不长,父亲突然得了脑血栓,半个身子动不了,每天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坐在轮椅上。刚开始的时候,父亲的一切,包括擦洗身子,大小便,都是阿媚亲自伺候。把她累得憔悴不堪。没过多久,她就支撑不住了,她也病倒了。家里只好为父亲单独雇了个保姆。阿媚病了一个多月。为了便于养病,她就不再跟父亲一个房间了,而是自己单独住在楼上。好了以后也没再搬下来。本来一家三口的卧室都在楼上。但父亲生病以后为方便出入,就把卧室搬到楼下的书房。顾阿朗的卧室跟阿媚的卧室分东西两侧。中间隔着一个卫生间。一天半夜,顾阿朗迷迷糊糊地进了卫生间,正好与阿媚撞了个满怀。他怔怔地看着阿媚,穿着睡衣的阿媚更显得楚楚动人。她光滑的颈部,丰满的胸,以及披散着的头发。这一切立刻使他着了迷。他的男性特征第一次如此昂首挺胸地显露出来。吓得他慌忙逃回了卧室。连新陈代谢的感觉都没有了。阿媚也呆愣在那。直到这时,她才突然意识到,顾阿朗只比她小七八岁而已。这之后,两人的关系一下子变得非常微妙,似乎都不敢再看对方一眼。每次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顾阿朗总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匆匆吃完放下碗筷就走,他越是这样,阿媚就越忍不住注意他。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子,有着南方人少有的高大身材,皮肤白皙,头发浓密。浑身透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蓬勃、英俊洒脱的迷人气质。这种气质在不断地吸引她,以至于每天见不到他,她就会有一种失魂落魄的感觉。她渴望能够接近他,渴望能够亲近他。一想到他,她就情不自禁地想到她的初恋情人。她跟那个男孩相处了五年,最终他却选择了一个家境比她好的女孩子。这曾使她痛不欲生,可又无力回天。因为她家在苏北农村。每年,父母累死累活地在地里忙着,也没能从那几亩地里挣到几个钱。她是靠父亲卖一种叫作牛蒡的药材供她念完了中专的。父母辛辛苦苦熬了大半辈子,也没能过上一天好日子。父亲又不幸得了肾病,由于没钱换肾,只能等死。失恋造成的绝望以及亲人生命的垂危,在这种情况下,她接受了顾总的求婚。顾总的人品以及工作能力,她始终很钦佩。她敬重他,欣赏他,但这种感情不是爱。她觉得为了家人,她应该做出点牺牲。尤其是心爱的人移情别恋,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爱了。这一生怎么着都注定与痛苦为伍了,与其这样,莫不如嫁一个有钱人,至少可以给家里人带来一些实惠,或许也可以因此改变家人的命运。结婚以后,丈夫对她家人恩重如山。丈夫出资给父亲换了肾,父亲已经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了。而且家里人住上了当地少有的大房子。除此之外,丈夫还叫她每年给家里寄去一万元钱。作为他们的生活费用。她心里除了对丈夫感激不尽还是感激不尽。她发誓一辈子都要感激他,报答他。
如今,面对丈夫的儿子,她却开始想入非非。她在心里痛骂自己,骂自己忘恩负义,骂自己禽兽不如。可一到了晚上,当她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双人床上,她的心思里又满是顾阿朗了。她开始渴望他的身体,渴望与他肌肤相亲。每天她都在这种不断自责、不断渴望中备受煎熬。一天深夜,她被这种痛苦折磨得实在受不了了。她突然跑到楼下,抱着丈夫大哭不止。丈夫却直勾勾地看着她,用含混不清的语言告诉她他困了,想睡觉。说着,他就打起了鼾声。她失望地呆看着他,她知道丈夫的头脑已经不清醒了,他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了。她一脸泪水地回到卧室。她还不到三十岁。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生该如何度过。丈夫家财万贯,可谓富甲一方。可是现在,钱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她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像正常人一样的丈夫,一个像正常人一样的男人。她心里清楚,她所需要的东西她永远也得不到了。她惟一应该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心,守住自己的身子,不做对不起丈夫的事。
每天,她从早到晚地忙碌着,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就是为了打发寂寞的时光。天气好的时候,她就推着丈夫出去走走。晚上,她通常坐在丈夫的身边,读诗歌或散文什么的给他听。直到他说他想睡了的时候,她才走开。这天晚上,她洗完澡以后,已经快十点了。她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每次月经过后,她对房事的要求都特别强烈。这次也不例外。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着顾阿朗,耳朵始终听着外面的动静。她终于听见了顾阿朗的脚步声。他来到楼上,进了卧室。他房间里的灯没打开。不一会儿,她听见他走出来,进了卫生间。好久才出来。几分钟之后,他又去了卫生间。她感到很奇怪,莫非他闹肚子了?她轻轻朝着他的卧室走来。她站在外面问他怎么了。他说,他肚子有点不舒服。她赶紧去楼下找来药,又倒了一杯水给他送了进去。她把灯打开,发现顾阿朗的脸红红的,她用手一摸,有点烫。她立刻断定,他可能是胃肠感冒。她又给他找来消炎及退烧的药。看着他把药吃完,她才离开。回到房间,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过了一会儿,她又来到顾阿朗的房间。他已经睡着了。望着这张英俊的面孔,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她情不自禁地把手伸进他的被里,抚摸起他的身体来了。她动情地疯狂地吻着他。顾阿朗早就醒了。他不知所措,被动地承受着。当阿媚骑在他的身上时,他到底没能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伸出双手开始热烈地回应她。
这以后,阿媚每天晚上都来到顾阿朗的房间,跟他睡在一起。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半年。顾阿朗不敢面对父亲,同时又无法摆脱阿媚的身体。他知道,如果他跟阿媚再这样下去,他会发疯的。他之所以报考北方的一所重点医科大学并主动要求留在北方工作,就是为了结束那种迷沌的生活。他连着两个假期都没有回去。他不接阿媚的电话,也不回复阿媚的信。阿媚在对他彻底绝望的情况下跳楼自杀身亡。随后,父亲也病逝了。他在悲痛之余曾一度产生轻生的念头。虽然最终他挺了过来,但他仍然生活在痛苦之中,因为他对所有的同龄女孩子没有丝毫的兴趣。他执著地喜欢比他大的女人。当他第一次看到方地的时候,方地那种略显柔弱的娇美,以及时常忧郁的神情,使他情不自禁地把她当成了他心灵深处的阿媚。仿佛阿媚从他的内心世界里走了出来。面对方地时,他那种阵阵激动的心情;以及见不到方地时,他那种无以名状的焦躁不安,这所有的一切都引起他对生活的热爱,对事业的追求。他强烈地意识到他生命中的第一个春天已经悄然而至。在方地住院期间,他几乎上了所有的夜班。为的是可以看到她,可以有机会接触她。每当他默默地站在她病房外面偷偷地看她的时候,他就会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一样。他完全把方地当成了他心爱的女人。
方地出院以后,他就对自己说,爱人是个军人,必须在部队服役。他不可以给她打电话,不可以给她写信。只能默默地等着她。等到她服役期满,他们才可以见面。靠着这种信念的支撑,每天的业余时间他都用来学习,刻苦钻研业务。当方地第二次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被她奄奄一息的样子吓坏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阿媚再次离开他。他一定要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最后,当他终于成功了的时候,还没等护士把方地从抢救室推出去,他就瘫倒在地上了。他觉得他的爱人应该服役期满回到他的身边了。
可是,当他看到鲁裕庚寸步不离地守在方地的病床前,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尤其方地的眼里并没有他所期待的那种眼神,他就没有了叫她“退役”的勇气。他不得不承认,方地不是他的阿媚,她也跟阿媚一样不属于他。他只能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去。
由于顾阿朗在工作上的出色表现,以及患者对他的普遍赞誉,院里把惟一的一个出国进修的名额给了他。世事无常,他不知道两年之后,他从国外回来的时候,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所以临走之前,他想最后再看看方地。
“顾医生,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方地把一张购书卡递到顾阿朗的面前,“多谢你的帮助!请收下它吧。”
顾阿朗惊喜地接过这张卡片,这是一张面值五百元的购书卡。他多么渴望能够拥有一份方地送他的礼物啊!这些书可以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他激动地说道:
“方地,你知道吗?这是我有生以来收到的最珍贵的一份礼物。谢谢你!”
方地温柔地看着他。从他快乐的双眸里,她感受到了他内心深处对她的那份情感。她了解这种感情,就像她当初对马老师的那种感情。她相信,这份单纯而又热烈的感情会随着他心理的成长而变得越来越成熟,越来越理智。或许,在每一个人的一生中,都会珍藏着这样的一种感情。不能把它说出来,只能把它埋藏在心灵的一隅,成为只属于自己的一块芳草地。用理智、爱心、理解变成的心灵的阳光、空气和水来呵护它、培育它、浇灌它,使之永远四季常青,永远芳香四溢。
第三部分方地了解到自己受骗的真相(5)
顾阿朗告诉方地,他就要出国进修去了,两年以后才能回来。他真诚地祝愿她开心快乐每一天。方地就像一个姐姐一样,不厌其烦地嘱咐他要照顾好自己,国外不比家里,凡事要小心谨慎。她希望他学成归来后,成为医院里不可多得的精英、骨干。两人坐了一会儿之后,方地说她还有别的事就先告辞了。
望着方地的背影,顾阿朗感慨万千。也许,有的人可以肌肤相亲,耳鬓厮磨;而有的人,却注定只能被永远留在心里来想念和眷恋。
方地伤好之后就回到自己家里。她首先把门锁换了,因为衣子逊的那串钥匙她没要回来。她觉得那串钥匙可以表明她和他曾经有过的一段恋情。感情消失了,钥匙也就没必要非拿回来不可了。然后,她又把话机换成带来电显示的那种。这样,她就可以有选择地接听电话了。
每天,方地仍像往常一样上下班。同事们也仍像往常一样对她,没有人用歧视的目光看待她。尤其是她的学生,他们比以前更懂事、更知道学习。方地因此大受感动。除了更加投入地工作以外,她的精力基本上都用在了儿子身上。每周有三天晚上她要带着儿子去学吉他,周六和周日的上午还要学两个小时的书法。属于她自己的时间只有周日的下午和晚上。这个时候,她多半是一个人在家看书,听音乐。有时,她会躺在地毯上听上几个小时的音乐。随着音乐里所要表达的内容一起悲伤,一起快乐。或者,浏览一下网上的新闻娱乐等节目。偶尔也进影院看一些有趣的大片。她曾经进过聊天室,并且和一个比较谈得来的网名叫“品味男人”的人相处了一个多月。那个男人每隔几天就给她打一次电话。有时候,他们在电话里能聊上二个多小时。渐渐地,她开始想他,想找他。她感觉自己是在网恋。她不止一次地要求对方把真实的地址和姓名告诉她。可对方总是说再过一段时间。她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真实情况都告诉对方了,可对方就连给她打电话的号码都是一连串的2000000000。她想他的时候,根本找不到他。于是,她就果断地跟那个男人切断了联系。对虚拟世界里的一切,她再也没有了兴趣。她的生活又重新回复到以前的那种宁静和沉寂。她心如止水。她常常感叹,没有爱情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爱情带给她更多的是痛苦和伤害。相比之下,那一点点少得可怜的幸福和快乐是用这种痛苦和伤害换来的,它耗尽了她的心血,甚至撕毁了她对生命的热情。每当看到一对恋人亲昵缠绵,她就会替人家难过。觉得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这份感情伤得一塌糊涂。就像她对衣子逊,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了。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像她爱衣子逊那样爱得那么投入、那么忘我?结果又怎么样?衣子逊一直在耍她,把她当猴一样地耍,比欺骗更可恶。爱情,见鬼去吧!
女人的快乐,是一个稳定的家庭,是嫁一个彼此相爱的男人。她要把女人的快乐变成:一份喜爱的工作,一份高额的薪水,一份不受任何干扰的好心情。没有男人,女人的世界应该更精彩。
一天,汪洋来找方地,他说他遇到了麻烦,想请她帮帮他。
汪洋决定跟乔乔结婚,因为乔乔怀孕了。当汪洋把这一决定告诉蓝青儿的时候,蓝青儿一下子就火了。她拿出纸和笔,叫他在上面打个三万美金的欠条给她。她说她要拿着这个欠条去法院起诉他;如果他拒绝打欠条的话,她就去找乔乔,把汪洋跟她的事挑明。看他这个婚还能结成不。汪洋前前后后总共从蓝青儿那里拿去三万多美元炒股票,没想到这些股票一路走跌,以至于最后几乎全都赔了进去。他一个工薪阶层的人拿什么来还这笔钱?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蓝青儿并不是真想让他还钱,她只不过是想以此来逼迫他推迟婚期。他知道,再等个一年半载的,她也就走了。倒不是汪洋不想等,而是乔乔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他必须对乔乔负责任。乔乔跟了他已经几年了,他可以有理由对不起乔乔,但他没有理由对不起她的孩子,那是她跟他的孩子。汪洋为此十分痛苦,他恨不得去抢银行,弄来钱好从蓝青儿那儿赎身。可再大的痛苦也只能由他一个人来承受。他没法跟乔乔说推迟婚期。理由呢?就算有十分充足的理由,那又能推迟几天?总不能叫乔乔把孩子生在娘家吧?叫乔乔打胎?更不可能。即使乔乔同意,他也不可能同意,那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以前下了班,汪洋总是很着急地回去,急着见到蓝青儿,急着见到小黑狗。因为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他很快乐。可现在一切都变了,他把去蓝青儿家视为一种负担,一种无奈。不是他不再爱蓝青儿,而是他不能不对乔乔负责。
这天晚上,汪洋下班以后没去坐班车,而是一个人漫无边际地在街上走。觉得肚子饿了,他就进了一家小酒馆,一个人喝起了闷酒。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蓝青儿的电话号,他就立刻没好气儿地把它关了。这要是换了以前,能接到青儿的电话,对于他来说,那将是何等的喜悦和激动啊!人的感情是个善变而又多变的魔鬼,你根本无法驾驭它。惟一可以做到的就是当你拥有一份爱的时候,就要懂得去珍惜它,以免当爱消失的时候留下太多的遗憾。
汪洋一边喝着酒,一边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蓝青儿他惹不起,涉及到切身利益的时候,她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她说她要去找乔乔,这可不是吓唬他,她真能做到。乔乔虽然不像蓝青儿那么难缠,但是,如果她知道了他一直都在欺骗她的话,她绝对饶不了他。她会毫不犹豫地死给他看。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汪洋酒没少喝,办法却没想出来。他从小酒馆里出来,不知该去蓝青儿那里还是去乔乔那里。自从乔乔说她怀孕以后,他就打算把她的发廊重新装修一下,想先把家安在这里,等以后攒够钱再买房子,可乔乔总是说不着急,坚决不同意他现在就开始做准备。他望着过往的车辆,64路公共汽车通往蓝青儿家,208路公共汽车通往乔乔发廊。他站在了通往208路方向的站点。心想,哪辆先过来他就去谁那儿。结果,64路公共汽车先过来了。此乃天意啊!他又马上朝街对面走过去。就在这时,他从过去的一辆公共汽车里看见了方地。方地和邱上上坐在里面。邱上上的背上背着一把吉他。
“我怎么就没想到找方地呢?或许她可以帮我的忙。”汪洋被这个念头弄得欣喜若狂,犹如绝处逢生。
世间情有千种,而最销魂、最浪漫也是最刺激的,莫过于偷情。人们往往在享受这种偷情的销魂、浪漫和刺激的同时,不会考虑它的后果,[奇`书`网`整.理.'提.供]因为没有人愿意跟痛苦提前有个预约。而偷情的后果是最难以下咽的。
汪洋把他目前的处境以及由此而带来的苦恼跟方地诉说了一遍。方地立刻答应汪洋,她一定找蓝青儿谈谈。她觉得青儿的做法未免太过分了。
方地约蓝青儿来到一家咖啡厅。方地原以为蓝青儿一定会因为汪洋要结婚的事把自己弄得憔悴不堪。没想到她依旧那么光彩照人:一身乳白色毛裙,外套一件银灰色貂皮大衣。手里拎着一个十分精巧的小包。她告诉方地,大衣是她的一个同事从俄罗斯带回来送给她的。不会有人平白无故送礼物的。方地禁不住马上想到了汪洋。于是,她问道:
“你接受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想过汪洋的感受吗?”
“汪洋的感受?”蓝青儿奇怪地反问道,“我干吗要考虑他的感受?他是我什么人啊?”
“说得对!他既然不是你什么人,那你凭什么不允许他跟乔乔结婚?”
“方地,你给他当说客来了?那好,我告诉你,我没不让他结婚。我只不过叫他把欠我的钱还给我。这有什么不对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蓝青儿用力搅拌着咖啡。脸都气红了。
“青儿,你这样做不是比直截了当地朝他要钱更狠毒吗?”
“我狠毒?那他又算什么?噢,这边把我三万多美金弄没了,那边又要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他以为他是谁呀?就算我需要一个固定的男人伺候我,难道我用三万美金还雇不来?更何况,我只是让他再陪我一段时间。等我走了,他爱跟谁结跟谁结。求我管他,我都不管。”
蓝青儿在美国呆了一段时间回来以后,每当提到钱的时候,就习惯使用“美金”一词,就好像使用“人民币”这个词都有损她这个“准美国公民”的形象。看着她说“美金”这两个字时的那种高高在上的表情方地就觉着别扭,就懒得再理她。可一想到汪洋的难处,她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青儿,当初你给汪洋拿这笔钱的时候,不也是抱着赚的心理吗?如果你能料到最后的结局,你会拿给他吗?当然不会吧!所以说,别老是拿你的三万美金来要挟汪洋。他完全可以不买你的账。”
“青儿,想想汪洋跟你在一起的这几年,小黑狗从出生到现在,是他帮你把孩子带大的。他对你和孩子的这种感情是你那点儿美金所能换来的吗?再想想乔乔,我们可都是女人啊!你总不至于狠心到对一个怀了孕的女人连个同情心都没有吧?”
“不就是怀孕了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做掉不就完了吗?我结婚前做过五次人工流产呢。再说了,我同情她,谁同情我啊?我把汪洋奉献出去了,那我怎么办?小黑狗怎么办?叫我上哪儿去找像他这么合适的主儿?”
“青儿,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
“就算我自私,可这不是很正常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道理连古人都知晓。”
“可是,你这么逼着人家跟你在一起,有意思吗?”
“他一个既没钱又没权的穷光蛋,就算他是心甘情愿的跟我在一起,我又能有什么意思?只不过我暂时需要他这个固定的保姆加性伙伴。仅此而已。”
“你的意思是你不能改变主意了?非要这么逼迫汪洋不可了?”
“是的。因为我没错。是他对不起我。他一个男人大丈夫的,做事是不是得有始有终啊?当初,如果不是他非要跟我一起带小黑狗的话,我何至于此?别以为是我离不开他,非缠着他不可。你知道不知道,晚上小黑狗看不到他就会哭闹不止的?你舍得你家上上每天晚上在哭声中度过吗?这不能怪孩子,完全是他一手造成了今天的这种局面。没有他跟着搀和,我照样也能把孩子带大。他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爱我的孩子吗?那就做出点牺牲,带乔乔去打胎。这样,不就一切都解决了嘛!何苦要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呢?”
方地无可奈何地看着蓝青儿,她怎么能这么胡搅蛮缠不讲道理呢?照她的说法,汪洋这几年辛辛苦苦地帮她带孩子不就成了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了吗?他非但没有一点功劳,反而成了罪人了。真不知道汪洋怎么就这么瞎了眼,爱上她这么个女人。
方地被蓝青儿气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心里为帮不上汪洋和乔乔的忙而感到很难过。
“好了,心眼儿好心肠好就是命不好的三百方子,别愁眉苦脸的了。我的事呢,你就不用跟着操心了,好吗?把你自己照顾好,别叫大家惦记你就行了。至于汪洋的事,我是不可能允许他现在就跟乔乔结婚的。他找谁游说都不好使。走吧,咱俩逛街去。”
方地和蓝青儿刚要站起来,却看见衣子逊亲热地搂着乔乔的腰走进来。衣子逊很绅士地扶着一把椅子帮乔乔落坐,然后,他坐在她的对面,开始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还不时地用手摸一下乔乔的脸,把乔乔逗得一个劲地用手捂着嘴笑。方地静静地看着,她似乎看见了当初的自己。刚认识衣子逊的时候,自己不也是像乔乔现在这样被他逗得一个劲地笑吗?那个时候的衣子逊在她眼里多可爱啊?她常常慨叹,在咱们国家像他那么会幽默的男人太少了。他甚至在跟她做爱的时候,都能把她逗得“咯咯”笑个没完。因为有时,他会即兴表演一个节目,编一个小笑话或者编一首歌词。他能用旧歌的曲调配上他自己的歌词一边动作,一边引吭高歌。
曾经使她那么开心的一个男人,为什么现在见到他,尤其看到他跟一个女人在一起时,她连一点感觉都没有了,竟然心如止水?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至少,见到他,她应该有那么一点心动,或者,有一点伤感吧。总之,她应该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既然她的心这么平静,就说明她对他的感情已经彻底消失了。而消失了的感情,是爱情吗?爱是不会消失的呀?
乔乔仍是被衣子逊逗得不停地笑着。方地觉得很奇怪,乔乔怎么会跟衣子逊在一起呢?怎么突然之间,她不再恨他了?乔娜刚死不久她在小荷的酒店看见她那次,她咬牙切齿地诅咒衣子逊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不禁佩服起衣子逊来。他可真算是情场上的高手啊。连乔乔这样对他深恶痛绝的女孩子他都能忙乎到手,的确不简单。别说乔乔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就连她这样三十几岁对男人又十分挑剔的女人,不也照样跟他在床上折腾了三四年吗?女人啊,不管你十七还是七十,是不是都容易动感情?别说是上了男人的当,其实,你就是明明知道他在骗你,你也心甘情愿死心蹋地被他骗。直到被骗得体无完肤甚至连活路都没有了才肯罢休。
蓝青儿也在奇怪地看着他们。她认识乔乔。为了认识她,她特意去她的发廊弄过头发。回来后,她曾笑着对汪洋说,他这个小娘子还不错,虽说胖了点,但如果摔倒了,别人还能分辨出从哪头把她扶起来。胖女人搂着舒服。她这关基本上算是通过了。
见乔乔跟衣子逊两人这么亲热,蓝青儿幸灾乐祸地说道:
“方地,知道什么叫天意吗?看来,不是我蓝青儿心狠,就算我同意他们结婚,老天也不同意。还是叫汪洋他亲眼所见吧。”
蓝青儿马上拿出手机给汪洋打电话。
乔乔跟衣子逊的关系被汪洋发现后,她没过多的跟汪洋解释。汪洋见乔乔这个态度,也就自然提出了跟她分手的要求。乔乔没说什么。她还告诉汪洋她根本没怀孕。汪洋一下子就感到轻松了,他再也不必惦记着要为乔乔负责任。从此,他又可以像从前一样心甘情愿地跟着蓝青儿过日子。
第三部分方地跟衣子逊提出分手(1)
衣子逊有了新欢,对于方地来说,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跟衣子逊分开以后,方地曾经担心他会再来找她,尤其是喝完大酒之后。可自从看见他和乔乔在一起,她便觉得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了。她再也不必为衣子逊会不会来找她而担心害怕了。每天,她跟儿子过着一种几乎是修身养性的生活。日子过得虽然有些平淡,但却其乐融融,有条不紊。她觉得没有男人的日子,尽管少了一份色彩,却也多了一份宁静。
这天晚上,方地跟儿子已经睡下很长时间了。电话突然响了。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电话呢?她立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用小手电筒一照,是衣子逊的电话号码!她开始迅速思考接还是不接。不接,他会不会找上门来?接,她又实在不想再次跟他联系上。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想听。在这寂静的夜晚,电话铃声显得那么刺耳。她担心儿子被吵醒。容不得多想,她还是拿起了电话。衣子逊的舌头有些发硬,但很客气。他说:
“方地,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打扰了!”
方地平静地说道:“你不该给我打电话。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希望被你打扰。”
衣子逊一听这话,立刻就翻脸了。他大声喊道:
“你说什么?我跟你之间没关系了?没什么关系了?我告诉你:没什么关系也得有床上的关系!”
方地见他这么蛮横无理,就不客气地回敬道:
“衣子逊,我跟你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请你放尊重一点!”
“你以为你说没关系就关系了?”衣子逊一副臭无赖的口吻,“告诉你:没门儿!这么轻易地就想把我给甩了?简直天大的笑话!”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搞大点儿!”
衣子逊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方地心想,等衣子逊的酒劲过去,就会没事了。毕竟他在社会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不可能不顾及到自己的身份和影响。她跟他之间,如果非要弄清楚谁是谁非的话,那也是他的非多是少。是他对不起她。他没理由再来无理取闹。所以,她也就没把他说的“搞大点儿”放在心上。就在她迷迷糊糊又要睡着的时候,传来一阵“咚咚”的敲门声。紧接着就是用砖头一类的东西砸门的声音。她知道这肯定是衣子逊。她慌忙向儿子房间跑去。邱上上已经从床上起来站在了地上,正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母亲。方地搂着儿子,叫他不用怕。并解释说,这是衣叔叔,大概喝多了酒,过会儿就没事了。砸门声继续传来,而且伴着叫喊声:
“方地,你这个烂货!跟我搞够了,又想去搞别的男人?告诉你,我还没上够你呢!你他妈的快点儿给我开门,要不然我把门砸碎了!”
邱上上愤怒地攥紧拳头,大声说道:
“你敢!”
邱上上说完就大步向门口走去。方地怕衣子逊会伤到儿子,就赶紧挡在门口,不许邱上上开门。这时,她听见外面吵了起来。隔壁的邻居在质问衣子逊凭什么深更半夜的扰乱居民休息,还骂他没有公共道德。衣子逊先跟人家吵了两句,接着又开始赔礼道歉。邻居见他这个态度就回屋了。衣子逊也下楼走了。方地转过身来,发现邱上上还站在那里,正满脸怒气地看着她。
“妈,你怎么会认识衣叔叔这种人呢?”
方地感到在儿子面前无地自容。她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似的,低着头,轻声说道:“儿子,妈真的很抱歉!”
邱上上见此情景,就心疼地走过来拉着妈妈的手,表情像个男子汉似的,郑重地说道:
“妈,你不用害怕。我现在已经长大了,能保护你了。以后他再敢欺负你,我决饶不了他!”
方地把儿子紧紧抱住,内心深处是对儿子的深深歉意。她哽咽着说:
“对不起!儿子。妈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得叫你跟着操心。”
把邱上上哄睡了之后,方地开始坐下来认真思考。她想起何小荷曾经说过,两个人在感情上的事,不一定其中的一方说结束就可以结束得了的。现在看来,真应了她说的这句话。可她却怎么也想不通,衣子逊怎么会这么厚颜无耻。儿子质问她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呢?是啊,她也在质问自己,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呢?她怎么会跟衣子逊这样的一种人纠缠了达三年之久呢?她是怎么过来的、怎么想的呢?她陷入痛苦的自责之中。
人生在世,难免会犯一些错误。可有些错误,你一旦犯了,就得为它付出代价。
第二天早晨,方地对儿子说,她有事要出去几天,叫他在奶奶家住。邱上上不放心地嘱咐妈妈,一回来就告诉他,可不要一个人在家。方地把儿子打发走,是怕衣子逊再来闹事。她担心他不会就此罢休,得想个解决的办法。她首先想到打110报警。可衣子逊一向跟这些警察的关系很熟,一旦让这些人知道这件事,那他该多没面子,以后还怎么出去混啊?她实在是不忍心这么做。要不然,把房子卖了,搬走,搬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不就没事了吗?可是,到哪儿能买到对她来说位置和价钱都这么合适的房子呢?再说,如果他真的想找她,她搬到哪儿都可以找得到。她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来。最后,她决定找小陈商量商量。虽然小陈是衣子逊的朋友,但方地觉得他能帮她这个忙。毕竟他们也认识这么久了,而且小陈这个人比较有同情心。
小陈听了方地的诉说之后,很为她着急。他说,衣子逊跟邵玉华确实在街道办事处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他们并没按照离婚协议书上所规定的来分家产。也就是说,邵玉华应分得的那部分财产,衣子逊既没过户,也没更名。而且他还隔三岔五地去邵玉华那里住一宿。所以,实际上,他们并没真正离婚。邵玉华扬言:如果她发现衣子逊敢在外面再搞女人的话,她会把他剁成肉酱。因此,他认为衣子逊应该很惧怕邵玉华。他说,如果邵玉华知道这事的话,那就好办了。她准能管得住他。方地听了连忙摇头,她说她绝对不能这么做。如果他们因此再打那种生死仗的话,她会在良心上感到不安的。小陈说,他也觉得这是个下策,可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别的什么好办法,他惟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劝劝衣子逊。
方地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就只能寄希望于衣子逊突然良心发现,不再来搔扰她。到了晚上,她就忍不住害怕。一听见楼道里的脚步声,她就开始心慌。有时,好像听见脚步声在她家门口停住了,她的心就会立刻跳到嗓子眼儿。同时,她又害怕电话铃声。拔掉电话线,她又害怕他直接上楼。每一个夜晚,她都是在这种极度的惊恐不安中度过的。黑夜是制造恐惧的摇篮。到了白天,她又会不停地安慰自己不用怕,有两道门锁呢 ,他没有钥匙,又不会穿墙术。可是一到晚上,她又开始忐忑不安,胡思乱想。害怕楼道里的脚步声,害怕电话铃声。她把房间里所有的灯打开,可又怕万一衣子逊看见屋子里的灯亮着,就上来敲门怎么办?于是,她又马上把灯关了。连电视也不敢看。在黑暗中,她蜷曲在床上,盼望着黎明的到来。
一连半个多月,衣子逊没再来过。方地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她不再注意楼道里的脚步声,也不再关心电话什么时候响了。她想,可能衣子逊真的是良心发现了,或者是小陈劝他的话起了作用。她为能够再次拥有这样宁静的生活而感到心满意足。
这天晚上,何小荷喝得醉熏熏的来了。她说,姜致远出差了,她心里空荡荡的,突然很想熊家志。姜致远出差,想的却是熊家志?方地觉得不可思议。何小荷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方地赶忙安慰她,叫她别回家了,就住在她这里。她给小荷洗脸、洗脚。又找出一个新牙刷,把牙膏放好,让她刷牙。何小荷说,方地,你是个天上难找地下难寻的好女人。如果我是个男人,我宁愿放弃一切来娶你。方地笑着说,你当然会这么说了,因为你不是男人。何小荷又无限同情地说,因为你太好了,所以,你的命才会这么苦。你看那些恶女人,几乎个个都命好,老公拿着当宝贝似的。她说,姜致远有一个朋友,叫朱宇航,是法院刑事庭的庭长。不仅有才,而且人又长得非常帅气。可却偏偏娶了个恶老婆。这个恶女人整天泡病,不是这疼就是那疼的,一点家务活都不做。就连女儿的头发都是朱宇航给洗。朱宇航如果有应酬,就得先回家把饭给她做好。如果他回来晚了,她就会打电话质问,叫他身边的人接她的电话,证实他有没有撒谎。她还动不动就到他应酬的地方去看一下。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对他破口大骂。就像农村泼妇一样,祖宗三代被她骂个遍。他要是敢反驳,她就立刻到他单位去闹。就连他单位的院长她都找过好几次。气得院长告诉朱宇航赶快离婚,他负责再给他讨个好老婆。这样一个可恶的女人,朱宇航却拿她当祖宗似的伺候着。把早饭做好了才叫她起来。休息的时候,他就陪着她逛街,像个给人拎包的似的跟在她的后面。你说怪不怪?大家背地里都说他这是八辈子没娶过老婆了。怎么就那么怕她呢?方地说,其实,这不叫怕,叫爱。朱宇航正是因为爱她的妻子才“怕”她的。
两个女人感慨了一番之后,就进入了梦乡。
正当她们沉睡的时候,突然被一阵“咚咚”的敲门声惊醒了。方地用颤抖的声音告诉何小荷别出声,是衣子逊来了。何小荷不屑一顾地说,怕什么?他不就是欺负你家在外地、又太爱面子吗?你等着我去收拾他。方地慌忙拦住她说,跟他吵起来,多让邻居笑话啊?何小荷说,任他这么使劲地敲门,邻居就不笑话了?这时,衣子逊在外面大声说道:
“方地,你太没良心了!我衣子逊哪点对不起你?为了让你开心,我总是看着你的脸色说话,说能使你高兴的话。晚上为了见你,我常常要等到邵玉华睡着了,才能偷偷爬起来,再在深更半夜的时候返回去。跟做贼似的。我容易吗?我?你出去打听打听,我衣子逊对哪个女人这么好过?可是你,居然狠心把我关在门外!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这么爱你,这么在乎你,难道就一点也打动不了你的心吗?男人在喝醉了酒的时候,最想见的就是他心爱的女人啊!可你,你意然对我这么绝情?连门都不给我开!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哪!
“方地,你太狠毒了!你的心叫狼给吃了。今天我就不走了。看你明早开不开?哼!我倒要看看,到底谁能耗过谁!”
何小荷生气地冲外面大声喊道:
“衣子逊,你赶快给我滚开!否则,我打110报警了。”
“去你妈的!敢恐吓我?有种的你打。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何小荷立刻打了报警电话。不一会儿警车就来了。衣子逊还在费劲地砸门。有两个警察上来了。何小荷把门打开,邻居的门也都开了一条缝。其中一个警察搂着衣子逊的肩膀说:
“是你呀三哥!怎么搞的?酒喝多了吧?走,兄弟先送你回去。”
衣子逊拿出一张百元钞票,一副很仗义的样子在眼前晃来晃去地说道:“公事公办。拿去买包烟抽!”
“三哥,那倒不必了!以后,你能支持兄弟的工作就行了。”
“那我请你们吃饭。走!”
“改天吧。我们现在公务在身。”
衣子逊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回过头来冲着何小荷笑呵呵地说道:“怎么样?白打了吧?警察是我哥们儿!”
何小荷气得大声说道:“去死吧,你!”
第三部分方地跟衣子逊提出分手(2)
方地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她觉得衣子逊是个吸血鬼,他会把她的心血一点点地吸去,直至耗尽。何小荷说,没别的办法了,明天去派出所报案。第二天一早她俩就来到当地派出所。负责接待她们的人听了情况介绍后,为难地说,这种情况他们也没什么办法。末了,他还问方地,不是没把你怎么样吗?何小荷没好气地说,要是等怎么样了,就没必要找你们了。
从派出所出来,何小荷说,看来,惟一的办法就是搬家。方地也觉得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了。于是,她俩又忙着租房子,连续跑了几天,终于在儿子学校附近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房子。她们只拿了几样简单的生活用品过去。方地心想,每次衣子逊找她都是在酒喝多的情况下。如果他当时找不到她,又打不通电话,等第二天清醒时,他也就不会再找了。这样折腾几次,他自己就会觉得累了。所以,她相信她在外面住不了多长时间,熬过这段就好了。
每天下班后,没等从大门口走出来,方地就会心神不宁地东张西望,看门口停着的这些车里有没有衣子逊的车。遇到跟他的车一个颜色的,她的心就会吓得“咚咚”直跳,紧张得连车牌号都看不清了。她就是害怕衣子逊会跟踪她,再次找到她住的地方。何小荷一个劲地安慰方地,如果衣子逊想跟踪她的话,也用不着非要亲自跟着,他完全可以让别人来做这件事。其实,方地心里也很清楚,衣子逊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她怎么样的。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跟踪她。可她就是忍不往害怕。衣子逊这种精神上的摧残,使方地心力憔悴。她的体重降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还不到五十公斤。小荷说,要不她跟衣子逊谈谈。再不行的话,她就找人收拾他。宁可她出钱。她可以找到好几个这样的人。卸下衣子逊的一支胳膊或者是一条腿什么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欺负方地。方地听了小荷的话,赶忙阻止她。她说,她不能做出这种事来。衣子逊毕竟是她爱过的一个男人,无论如何,她也不忍心伤害他。再说,这种犯法的事她也不可能去做。何小荷生气地说,你不忍心伤害他,他可忍心伤害你。如果衣子逊还能念一点点旧情的话,他也不会这样对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