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子逊,我想我们该到摊牌的时候了。我跟了你这么久,你对我有什么打算?”
衣子逊露出满脸的不屑,问道:“你希望我有什么打算?”
“跟我结婚。”
“不可能!”
“那就给我精神补偿。先付给我一百万。”
“绝对不可能!”衣子逊一下子跳了起来,他的嘴唇都哆嗦了。仿佛真的有人要从他手里拿走一百万似的。
“那么,”乔乔一字一顿地说:“从今以后,咱俩谁也别想过好日子!”
衣子逊看着乔乔,然后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弯下腰看着她的脸,轻声说道:“你在替大乔报仇。是吗?”
乔乔站起来,愤怒地注视着衣子逊,低声说道:“是。又怎么样?”
衣子逊转身往前走了两步。他突然回过身,轮起胳膊照着乔乔的脸狠狠地打过去。乔乔躲闪不及,衣子逊几个耳光就已经把她打得鼻口蹿血。衣子逊边打边骂道:
“臭婊子!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替你姐报仇?她死她命短,她该死!谁叫她当初甩我了。你不是想替大乔报仇吗?今天我把你整死了,看谁替你报仇!”
乔乔早已被打得躺在了地上。她不仅没有还手之力,而且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了。今天恰巧是她月经的第二天,血最多的一天。她想把脸转过去,衣子逊却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狠命地朝地上磕去。乔乔一下子晕了过去。衣子逊从卫生间端来一盆冷水,“哗”地倒在了乔乔的头上。乔乔立刻清醒了。衣子逊把衣服脱光,往沙发上一躺,眼睛一闭柔声说道:
“小乔,过来!把姐夫侍候乐了,就饶你一条小命。否则,我他妈的先叫你没好日子过!”
乔乔已经被衣子逊打怕了。她的仇不想报了,恨也没了,只想快点逃离这里。她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跑去。衣子逊一把把她抓回来,恶狠狠地骂道:
“想跑?你这一辈子都别想逃脱我衣子逊的手掌!”说着,就又是几个耳光。乔乔一下子跪在了衣子逊的面前,哀求道:
“求求你!放我走吧!我知道自己错了,再也不敢了。”
衣子逊轮起胳膊,用手背打在乔乔的脸上,恶狠狠地骂道:“去你妈的!现在才知道错了?晚了!快点过来!趁我现在对你还有点兴趣。”
衣子逊端起乔乔放在桌子上的那杯水,一口气全喝了。然后,重新躺在沙发上。乔乔哭泣着低声说道:“我现在不能。我、我来月经了。”
“看在我姐为你死去的份上,求你放过我吧!”
衣子逊把眼睛一瞪,厉声说道:
“少他妈的提那个短命鬼!她为我死是她欠我的。她早该死!你再提她,别怪我不客气!”
乔乔吓得立刻把嘴闭上了,赶忙来到他身边。
“小乔,过来,先把姐夫的激情撩起来。”衣子逊闭上眼睛,轻声说道,“这要是大乔没死就好了 。”
乔乔跪在衣子逊的跟前,脸上的血滴在了他的身上。衣子逊突然站了起来,拽掉乔乔的裤子,然后,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乔乔疼得“啊!”了一声。她在心里不停地诅咒着,希望衣子逊立刻死去。
衣子逊一点点地慢下来,接着就“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像死猪一样地睡着了。乔乔惊讶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茶桌。这才发现衣子逊已经把桌子上的那杯水喝光了。她本以为衣子逊喝了那么多的酒不会当时就有性能力,想不到他的要求居然还这么强烈。于是,她只好把事先准备好的具有安眠作用的药物在刚才给他倒水的时候,偷着往里面放了一些,原打算跟他谈完后防止他侵犯时用的。没想到他已经把它喝了。
乔乔看着自己满身的血迹,想起她们姐妹俩被眼前的这个魔鬼逼得死的死了,活不像活着。衣子逊说,她这一辈子都别想逃脱他的手掌。她相信他能做得出来。就像姐姐,她这一生逃脱开衣子逊的掌心了吗?最后,不还是被这个混蛋给逼死了吗?她觉得她自己的这一生也完了。明知道他不是人,是个魔鬼,可当初为什么偏要鬼迷心窍地非要报这个仇不可啊?现在可好,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她开始深深地后起悔来。当她把衣服穿上,站起身,猛然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时候,差点吓昏过去。“天哪!这是我吗?”乔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左侧裂开一个大口子,正在往下淌血。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隙。嘴唇向外翻着。鼻梁塌陷,里边的骨头已经折了。整个这张脸已经被衣子逊打得变了型。直到这时,她才有疼的感觉,而且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你这个畜生!我要剁掉你的双手!”
突然,乔乔像疯了似的跑进厨房,抓起一把菜刀(实际上是一把用来剁鸡或排骨什么的小斧子)朝衣子逊的两只手拼命地砍下去。
“叫你打我!叫你打我!叫你打我!”
此时的乔乔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第四部分方地将隐私赤裸裸地暴露(1)
按计划凌晨雨该坐明天上午的火车往回返。晚上,方地给凌晨雨打电话想再最后确定一下,以便做好去车站接他的准备。她还打算给凌晨雨做些好吃的,给他补补身体。她觉得这几天他一定累坏了。其实,凌晨雨没在家的这几天,她自己也是吃不好,睡不好的,就连走路也是没精打采的,心里总是空荡荡的。凌晨雨没出差的时候,他们也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可现在,当他不在的时候,她就是想他,就是想跟他在一起。恋人之间的感情,当达到一定程度时,分开一段时间以后,或者偶尔闹点小误会,吵点小架,这样才会有突飞猛进的进展。整天呆在一起,没有任何摩擦还并不一定产生太深的感情。就像一个小孩子,每次生点小病之后,都会懂事一点,长大一点。
凌晨雨的电话打通了,可响了半天没人接。他大概是在回来的路上,故意不接电话,好给她一个惊喜?方地仔细一想,凌晨雨不是这样的人。他做事向来都是丁是丁卯是卯。到她家来,总是事先打个电话,即使已经在头天晚上约好了,第二天他来的时候也照样要打电话。认识他这么久了,他从来就没给过她什么惊喜或浪漫的事儿,除了那束鲜花之外。所以,方地跟凌晨雨在一起,最大的感受就是心里踏实。太会说话的男人,都会使女人没有安全感。
过了一会儿,方地又打了一遍电话。又是响了很长时间。方地一直按着重复键。终于有人接了。方地这才舒了口气。可传过来的却是一个很苍老的声音。方地以为是自己打错了。她问道:
“你好!请问是凌晨雨吗?”
“是。噢!不是。电话是凌晨雨的,但我是他的导师,我姓丛。请问你是……”
“丛导好!我是他的朋友。我叫方地。”方地很想说自己是凌晨雨的“女朋友”,但她觉得这样称呼有些不妥。万一丛导了解凌晨雨的家庭状况,知道他还没跟肖丹离婚,那就不妥了。不能在无意之中给凌晨雨造成不好的影响。
“方地?小凌迷迷糊糊中一直在念叨这个名字。”
“他怎么啦?”方地紧张地问道。
“他生病了。前两天感冒他没当回事,光忙着答辩了。忙完答辩,他就挺不住了。高烧不退,烧出大叶性肺炎来了。正在医院住院治疗呢。”
方地听说凌晨雨生病住院了,急忙放下电话,抓起大衣和包就向外面跑了出去。此时,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凌晨雨病了,她要马上赶到他身边去照顾他。到了火车站,正好有一趟开往津市的列车。可卧铺车票已经卖光了,她等不到下一趟的列车。她宁可坐一天一宿的硬座车厢。坐在火车上,她心情平静一点之后,才想起忘了问丛导凌晨雨住哪家医院几号病房。到津市再打电话吧。列车在夜色笼罩下的田野上急速奔驰着,车厢里的每个人都在打着盹。她却毫无睡意。她的脑子里全是凌晨雨孤单单地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的情形。他发烧的样子,他打吊针的情形,他迷迷糊糊沉睡的样子。此时此刻她恨不得能长出翅膀,快点飞到凌晨雨身边。
方地走进病房的时候,凌晨雨正睡着,手上打着点滴。他身边坐着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戴着一副近视眼镜,正在看书。方地心想,他一定就是丛导了。见方地走进来,丛导赶忙站起来,示意方地到外面去。他把病房的门关上后,微笑着看着方地,轻声说道:
“你就是小方吧?小凌已经好多了。他还不知道你来呢。我没告诉他。想让他好好睡一会儿。”
“丛导,真的太谢谢您了!这几天您辛苦了!您这就回去休息一下吧,等晨雨好了,我们一起去看您。”
“你太客气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望着丛导的背影,方地不禁感慨道,世上还是好心人多啊!
方地回到病房,坐在凌晨雨的身边。心疼地看着他。凌晨雨的这张脸瘦了一圈。嘴唇全都烧裂了,上面是一层白皮。她轻轻搂着他,把头靠在他的身上。
“Baby!”
方地的眼泪情不自禁地落下来。觉得好像是她把凌晨雨一个人丢下不管的。以至于他到处找不到她着急上火才生病的。她在心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她抬起头,满是歉意地看着凌晨雨。凌晨雨突然睁开眼睛。他呆呆地看着方地,有气无力地问道:
“方地,是你吗?”
方地点点头。“是我。Baby,我来了。”
“宝贝儿,真的是你吗?我会不会是在做梦?”
方地把凌晨雨的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上,“感觉一下,是真的吧?”
凌晨雨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是真的!”。他像孩子一样开心地笑了。他用手拭去方地的泪水,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闭上眼睛喃喃地说道:
“宝贝儿,我好想你!就留在我身边,永远都不要离开。答应我,好吗?”
“好的,Baby。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凌晨雨握着方地的手,似乎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凌晨雨出院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方地一起去了导师家里,感谢导师在他生病期间所给予的帮助和照料。
从导师家里出来,方地亲昵地靠着凌晨雨的肩,把右胳膊绕到他的左胳膊里,用两手握着凌晨雨的左手,沿着人行道慢慢地往前走。凌晨雨忽然停下来,默默地看着方地。
“想说什么?”方地问道。
“在这住一晚还是现在就回去?”
方地再次看到了凌晨雨那种羞涩的眼神。她痴痴地望着他的眼睛,柔情似水地说道:
“你说呢,爱人?”
望着方地梦幻般的眼神,一种强烈的渴望迅速掠过凌晨雨的全身。
“这个可爱的女人是我的吗?我要让她立刻成为我的女人!”
他把方地揽在怀里,附在她的耳边柔声说道:
“我带你去最好的酒店。”
方地在日记中写道:
雨,我的爱人:
在我们相处八个月后的今天,我们第一次有了身体的接触。那种感觉是我今生从未体会到的。
那是一种心灵的震撼,这种震撼令我的全身都在发抖。曾经以为,有了性高潮就已经达到了性的终极。现在我突然明白,原来在纯肉欲之外,还有一种使灵魂颤动的东西。这就是灵肉结合的快感吧。看《失乐园》时,曾经不懂久木祥一郎和松原凛子为什么会选择在做爱高潮时死去。现在我懂了,那是两人相爱所能达到的及至。
你每喊我一声“方地”,我的心就会颤动一次;你每说一句“我爱你”,我的灵魂就会震撼一次。我是多么快乐啊?我能够清楚听见欢乐在你我身体里肆意流窜,并把彼此刻在心里,永不丢失。
躺在你的怀里,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我无法表达我的心情,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愿意用我一生的泪水换取你对我的爱。
爱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好?方地,你怎么可以这么好命?
爱人,把我拿走吧,我会心甘情愿地让你拿走我的一生。哪怕跟你去流浪,哪怕在流浪的途中,我捡拾一些树枝,只为在寒冷的夜里,让篝火增添一些可以给你的温暖。
爱人,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爱人,我好想嫁给你!嫁你,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心愿。
爱人,娶我吧!让我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让我们相依相伴永不分离!
从津市回来后,一天晚上快十点钟的时候,凌晨雨打电话告诉方地,他刚刚又跟肖丹通了电话。肖丹答应他将在近期内回来。他说,他无法抑制激动的心情,必须马上把这一消息告诉她。
方地的心情同样非常激动。她只是握着话筒,不知道该说什么。
“宝贝儿,怎么不说话?不会是不想嫁了吧?如果你敢逃走的话,我会带着上上满世界地去找你。最后,钱花光了,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沿街乞讨。让如此深爱你的两个大小男人为你遭这份苦,受这份罪。请问:你的人性还不至于泯灭到这种程度吧?”
“求你!Baby,别对我这么好!我会把自己迷失的。”
“那不是正好吗?迷失在你爱人的港湾里,风平浪静的港湾里。
“宝贝儿啊,明天一早我给你送去一张牡丹卡。你呢,有时间的时候,就得上街逛逛了。做新娘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有些东西只能你自己去选。知道吗?
“好了,宝贝儿。该休息了。不然会影响到明天给学生上课的质量。晚安!”
要嫁人了?这是真的吗?方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这个令她如此倾心的男人就要成为她的老公了吗?每个晚上,她可以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相拥而眠;每个清晨,她从睡梦中醒来就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给他洗衣,给他做饭,做他的小女人。方地真的被幸福迷失了。
嫁邱一山的时候,家里人是坐火车把方地送到邱一山面前的。一路上,他们谁也不说话。尤其方天,一眼又一眼地看着方地。似乎有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神。方地只是两眼看着窗外,手里拿着手帕不停地擦眼泪。到了江城车站下车的时候,方天对方地说:妹妹,如果你想改变主意,现在还来得及。方地无奈地摇摇头,心想,早就来不及了。结果,她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地嫁了。方地是这样,邱一山也是糊里糊涂。负责给他们照相的那个朋友,手里拿着照相机,竟然忘了拍照。他也没记着提醒他,而且也没意识到这一点。这场婚礼竟然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事后,邱一山向方地道歉的时候,方地只是苦笑了一下,天意。她想。
时隔十三年,她又要嫁人了。十三年?方地突然对这个数字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可能是受一些文章杂志上面的文字影响。在她的潜意识里,感觉这不是个吉利的数字。但一想到她跟凌晨雨之间是那样的珠连璧合,情投意切,她就立刻释然了。她相信自己,这一次绝不会选错。
第二天早晨,凌晨雨给方地送来一张牡丹卡。他告诉方地卡里面有十万块钱,她可以随便买她想买的东西。他说,等他忙完手里的这个案子就可以着手布置新房了。凌晨雨对方地说,他们俩现有的房子暂时都不必卖,他在银行的存款够买新的了。方地的由她自己处理。他们还谈到了新房的装修。凌晨雨为了让方地既省心又满意,他打算请他的一个专门搞装修的朋友帮忙。他把图纸画出来后,先让方地看,直到她满意为止。
方地说,她打算再回百山一趟。尽管家里人早就见过凌晨雨,对他相当满意,但她还想在结婚前再回去看看。凌晨雨说这是一定的。他得陪方地一起回去,问问家里人有什么要求。他这边就简单了。父母早就去世了,只有一个弟弟还在德国。到时候,通知他有时间就回来参加大哥的婚礼就可以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地在休息的时候,就开始逛街买结婚用品了。她禁不住想起跟邱一山结婚前的情景。由于家里坚决反对这门婚事,她哪还有买什么结婚用品的心思啊。就在结婚的前一天,她才去了一趟街里,还是姐姐跟嫂子硬拽着她去的。她们给她选了一套红色的内衣裤。试毛衫和裤子的时候,可把她愁坏了。因为她得把衣服脱下来试。尤其是试裤子,本来她的腰围是2尺。现在这个尺码根本不可能提上去。她说什么也不试,因为那个时候她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由于是冬天,外面穿着大衣,里面也穿着宽松的毛衣,别人根本看不出来)。可嫂子和方云却非逼着她试不可。她们说结婚穿的衣服不能对付。最后,她被逼无奈,只好照她们说的做。结果这一试,姐姐她们才终于弄明白方地为什么非嫁给邱一山不可了。方云眼泪汪汪地不停地说着,妹妹你怎么会这么傻啊?就算不好意思告诉任何人,总该跟姐说一声吧?你多可怜啊!人家怀孕的时候,都被当成宝贝似的小心伺候着。你可倒好,恶心的时候,不想吃东西的时候,就只能自己这么挺着。孩子都这么大了,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呀。你真是太傻了。她只好安慰姐姐说,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不过感觉有点累而已。现在回想起这些来,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是有点傻。当时,如果她把怀孕这件事跟家里说了的话,也许就不会遭到他们那么强烈的反对了。
今天一大早,何小荷就打电话告诉她,她陪她去逛街。每当逛街的时候,方地就会特别想念蓝青儿。她最喜欢跟青儿一起逛街。青儿总是能发现她没注意到的东西,而且一定是她一下子就会喜欢的。每当她拿不定主意买还是不买的时候,青儿还会立刻帮她一锤定音。不仅如此,遇到可以讲价的东西,青儿准会把价格杀到最低。弄得她都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想到这里,方地情不自禁地说道:
“要是青儿没走就好了。”
第四部分方地将隐私赤裸裸地暴露(2)
方地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她觉得她不该说出这种话来,小荷这么辛苦地陪她,不但没听到感谢的话,反而听到这种似乎有些不满的话。何小荷虽然对别人有些苛刻,但对方地却很宽容,从不跟她计较。所以,方地说的这句话,她并没往心里去,而是想起了蓝青儿,于是问道:
“蓝青儿到美国有一周了吧?”
“有了。我是三天前收到她的Email的。她说,她暂时只能呆在家里,还没找到适合她的工作。不过,这并没影响她的心情,她很开心。另外,青儿还提到了衣波。衣波听说我和衣子逊之间的事以后,觉得很对不起我。他说他都不好意思再给我写信了。他没想到他叔叔竟会是那样一种人。其实,这根本不关衣波的事,他没必要自责。”
小荷心想,人就是怪,放着好好的工作不要,偏偏去什么美国当家庭妇女。另外,衣波心里不可能好受。他是出于好心,可没有他这份“好心”,方地怎么可能认识衣子逊呢?没有衣子逊,她又怎么可能遭受这么多的痛苦呢?如此看来,当好心人也并不一定就能成全好事。
方地逛街的时候,最感兴趣的就是床上用品。她认为,卧室里的摆设能够代表女主人的情调和品味。她想把她和凌晨雨的卧室装扮得既温馨浪漫又格调高雅。无论他在工作上遇到多大的压力或者心情有多么糟糕,只要他一进这个家门,一走进卧室,躺在床上,他就会烦恼皆无,心情立刻好起来。
小荷陪方地很有耐心地挑来选去。方地选的所有床上用品清一色都是浅色的。这种颜色会使人神经放松,而且有益睡眠。选婚纱就更费时间了,去了好多个婚纱店。方地小时候看外国电影的时候,看到有新娘子穿婚纱的场面,她总是羡慕不已。幻想等自己嫁人的那一天一定也要穿婚纱。结果跟邱一山结婚的时候没穿上婚纱。这也成了她的一大遗憾。这就使她越发地对婚纱感兴趣。其间,她给凌晨雨打了几次电话,征询他的意见。凌晨雨告诉她,只要是她喜欢的,他就一定会喜欢。还说,她穿什么样的婚纱都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有了凌晨雨的这句话,方地在选择上就轻松多了。最后她选了一件白色高领婚纱。当她试穿的时候,想像着结婚那天,她穿着它站在凌晨雨的身边,那个时刻将是多么的幸福啊!何小荷见方地半天不出来,就冲着试衣间故意大声喊道:
“先别自我陶醉了!快出来让我欣赏欣赏。”[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当她们俩拎着大包小裹地站在路边打车的时候,一辆小汽车停在她们跟前。姜致远从车里下来,帮着把东西放进后备箱。然后叫她俩赶快上车。
姜致远是一个很达观的人。妻子希曼嫌他穷,就跑到德国寻富。他认为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向往有钱人的生活无可厚非。女人的天性就是爱漂亮。可“漂亮”是需要钱来装点的。一个天生丽质的女人,如果没有好看的服饰以及与之搭配的手饰、箱包等各种行头也难漂亮得起来。更何况,女人需要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必去的美容院,按摩院,健身房等等。所有这一切都离不开钱。要不怎么说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呢。既然他给不了妻子这样一个漂亮的生活,那就只能给予理解。
所以,他从来就没责怪更没恨过希曼。也许正是因为他的宽宏大度,希曼才对他始终念念不忘。当她终于过上她所追求的那种富日子的时候,她又打电话哭着喊着求他原谅她。她说她想回来,宁可跟他一起再过以前的穷日子。当妻子提出这一要求的时候,他没有拒绝她。只是让她再冷静地考虑一下。希曼高兴地说,她早已经考虑好了,只等着他这句话。她要马上回到他身边,再也不离开他。
姜致远把这件事跟何小荷说了的时候,何小荷说,她从没打算跟他之间有什么结果,只当他们好朋友一场。从此,他们之间也真的像好朋友一样,只是偶尔互相通个平安电话。所以,今天能够邂逅相遇,他们都显得很开心。姜致远高兴地说:
“我请客。请两位女士赏光。”
方地真诚地说:“不,我请吧。”
姜致远笑着说:“先别急,等你做了我兄弟的妻子,有的是人让你请。到那时你就得请烦了。现在先清静几天吧。”
方地心想,凌晨雨的朋友她永远都不会烦的。他什么时候把他们带回家她都欢迎。
姜致远又给凌晨雨打了电话,想叫他出来一块吃。凌晨雨说他正忙着,出不来。让他们别等他了。于是,他们三人来到一家海鲜馆。吃饭的过程中何小荷苦笑着说道:
“我就有两个愿望:1 一家三口重新团聚。2 酒店天天客满。”
姜致远举起酒杯诚心诚意地对何小荷说:“我祝你这两个愿望早日实现!”
方地心想: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嫁给凌晨雨。只要能跟他生活在一起,哪怕疾病缠身,哪怕衣食无着,我都愿意。
凌晨雨被新接的这个案子忙得焦头烂额,连给方地打电话也只是匆匆地说几句话。方地看他这么辛苦,担心他累坏了。她特意从市场买回一只母鸡,熬了一下午。然后,她用命令的口吻叫他务必回来喝鸡汤。凌晨雨乖乖地回来把汤喝了。他知道方地是心疼他了。方地见凌晨雨把汤喝了,这才露出笑脸问他什么案子会把他忙成这样。凌晨雨说:
“这是我当律师以来接过的最棘手的一个案子。被告人用斧子剁掉了被害人的双手。一审判决死刑后,被告人不服,重新上诉。
“本来我不想接这个案子,因为我没把握打赢这场官司。但是,被告人是曾任咱们江城市副市长的蔺石甫蔺老的外孙女。蔺老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由于这一特殊关系,当被告请我为她做辩护律师的时候,我无法拒绝。因为我不能让世人觉得我势利。
“据被告人交待,她的姐姐跟被害人之间曾有过一段恋情。而且最终导致她姐姐自杀身亡。为给姐姐报仇,被告人又跟被害人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她说她是遭遇到了性虐待才导致这起事件发生的。所以案情非常复杂。现在被告人的精神状态又很不稳定。交谈起来很困难。
第四部分方地将隐私赤裸裸地暴露(3)
“我必须找到证据证明被告人姐姐的死跟被害人有关,最重要的是找到能够证明被告人的确遭受过性虐待这样的证据,才有可能把官司打赢。而这样的证据几乎是找不到的。”
方地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被告叫什么名字?”
“乔乔。”
“被害人呢?”
“衣子逊。”
方地突然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太令她震惊了。世间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事情发生呢?尤其是发生在她那么熟悉的人之间?乔乔跟衣子逊怎么奇$%^书*(网!&*$收集整理可能发生这么严重的摩擦呢?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什么样的原因能导致这种结局?方地的脑子里瞬间就被这些问题塞满了。凌晨雨见方地的神色这么难看,还以为她是累的。他赶忙把她抱到床上,心疼地说:
“宝贝儿,你脸色这么不好,一定是累的。家里外头都是你一个人忙。又得上街买结婚用品。等我忙完这阵子,一定给你好好补补。一定不会再叫你这么辛苦。”
方地接着问道:“如果,你找到所需要的证据,把官司打赢了,那么,乔乔会怎么样?”
“死缓。”
方地陷入无法自拔的苦恼之中,连续几天她都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衣子逊没有了双手,以后怎么生活?连车都不能开了。他多么喜欢开车啊?每次跟他开车出去的时候,他总是舍不得让她开,怕她把车弄坏了。他的车也总是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他本人不吸烟,也不允许别人在他车里吸,怕把车弄脏。他车上的烟灰缸由于不用,保养得跟个工艺品似的。他曾对她说,他最钟爱的车是奔驰。他要在两年之内开上大奔。算起来,他说的两年也差不多到了。可是,就算把奔驰车摆在他面前,他也只能看看,顶多坐在驾驶座上感受一下。对他来说,这种感受该是何等的悲哀!
乔乔,她曾经是一个多么朴实的女孩子啊!丝毫看不出她有家庭背景。她是班级的劳动委员。班级搞卫生的时候,她总是脏活累活抢着干。到教室外面的分担区打扫卫生的时候,没人去的垃圾点,她就一个人在那里打扫。而且从不抱怨。跟同学之间,也能和平相处,不计较利益得失。犯了错误,老师批评她的时候,她常常憨憨地一笑。所以,尽管她学习不太好,但品质好,为人厚道。无论老师还是同学都很喜欢她。
这么好的女孩,怎么会在突然之间成了一个死刑犯?凌晨雨说,如果能找到证据证明衣子逊对乔乔有过性虐待,那么乔乔就可能被免除死刑。衣子逊曾对自己有过性虐待,她可以出庭作证。可是这样一来,她就在无形中对衣子逊造成了伤害。对凌晨雨呢?在帮了他的同时,不是也对他造成了一种伤害吗?她就快成了他的新娘了,他的朋友会怎么看他?世人会怎么看他?会不会因此而轻视他?还有她自己。她又该如何面对凌晨雨?面对世人?她会不会因此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会不会给教过的那些学生造成负面影响?他们会怎么看待她这个老师?可是,如果她不出庭作证,乔乔死了,她还能像没事人似的心安理得地继续生活下去吗?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方地辗转反侧。经过几天几夜的思考,最后,她拿定主意出庭作证。如果面对乔乔的死,她袖手旁观的话,她这一辈子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与其在良心上永远背着个沉重的十字架,还不如大大方方地站出来,是非曲直让世人评说。在此之前,她准备跟凌晨雨谈谈。她想,如果凌晨雨反对她出庭,进而影响到他俩的感情,她也只能认了,她不会屈服。
这么打定主意之后,方地约凌晨雨来到一家咖啡厅。就是在这家咖啡厅里,她和蓝青儿亲眼看见衣子逊跟乔乔非常开心地坐在一起。如今已是物去人非。
第四部分方地将隐私赤裸裸地暴露(4)
当方地把她跟衣子逊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对凌晨雨诉说完之后,凌晨雨感到非常惊讶。方地曾经想把她的过去告诉他,被他拒绝了。因为他认为他没必要知道。但当他真的知道一切的时候,他的心情却是那么的沮丧。她可是他的准新娘啊!那他以后还怎么面对世人啊?尤其是他的朋友们。他甚至为自己感到悲哀,妻子跟老外跑了,准新娘又曾受到过性虐待。怎么这种令人无法承受的事都叫他遇到了呢?他宁愿打输这场官司,输得一塌糊涂,一败涂地,他也不愿让他心爱的女人站在证人席上。他丢不起这张脸,经受不起这种打击。可这些话,他不能直接说出来。他不想伤害方地。他沉思半晌,把方地的手轻轻地握在自己的手里,尽量用平和的声音说道:
“宝贝儿,这不是个简单的问题。咱俩都好好考虑一下,好吗?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你知道,我非常爱你。”
方地看着凌晨雨,尽管她很理解他。可听到他说出这种话来,她的内心深处却禁不住对他充满了失望,或许以前把他看得太高了,总是以为他跟别人不一样。现在看来,他也不过如此,同样是个凡夫俗子。她禁不住对他的人格产生了蔑视。她把手抽回来,没说一句话,起身离去。留下凌晨雨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咖啡发呆。
一连几天,方地和凌晨雨谁也没给对方打电话。这是他们相恋以来,第一次出现的冷战。她很想主动给他电话,可是这样一来,就意味着她向他妥协了;或者,她在向他乞求感情。所以,她不能打这个电话。她只能等着,等着凌晨雨的态度。她从早到晚地等着。三天过去了,还是没有凌晨雨的电话。她开始担心起来,她不知道凌晨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在感情上给她的底线是什么。尽管如此,她仍然没有改变主意。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使凌晨雨因此提出分手,她也不能改变主意。直到第三天晚上,凌晨雨终于给方地打电话,他说他想见她。
凌晨雨一进来,就一下子抱住方地,把头埋在她的怀里,告诉她他有多么爱她。方地也紧紧搂着他。她哽咽着说:
“Baby,你知道我更加爱你,更加不想失去你。可是,如果我只想到这些,而对乔乔的死袖手旁观,那么我也将无法再爱了。试想:一个良心泯灭的人,还可能有爱吗?”
凌晨雨被方地的话深深地感动了。这样一个具有如此高尚人格的女人,不是更加值得他爱吗?相比之下,在她面前,他显得多么渺小!他居然会把方地曾在衣子逊那里遭受到的痛苦,看作是有失自己面子的事。他为自己的这种渺小而感到羞愧。同时也为自己能够拥有方地这样大气的女人而感到自豪。他捧起方地的脸,无限深情地说:
“方地,我的宝贝儿,我愿意倾注我一生的感情来爱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永远跟你在一起。永远爱你。”
方地从凌晨雨的眼中看到了晶莹的泪花。
法庭审判乔乔故意伤害衣子逊一案,现在二审公开开庭审理。
站在被告席上的乔乔,脸色苍白,目光呆滞,左侧脸缝了十八针,鼻梁骨折经过手术已经重新接上了,里面在用铁架支着。本来白白胖胖的小圆脸现在已经瘦得皮包骨了,颧骨凸起。整个人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她的心已经被悔恨吞噬了。为了这么一个毫无人性的衣子逊而把自己的一生都葬送掉了,实在是太不值得了。这个时候,她本该成为汪洋的妻子,给他生儿育女,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她年迈的双亲,还没等从大女儿自杀的悲痛中完全走出来,又要遭受小女儿死刑这样的打击。她真是不孝!她比姐姐小八岁,相比之下,她更是老人的心头肉。如果她也死了,那父母可怎么活啊!还有她那么喜欢的事业。为了把她的发型工作室办好,她经常出外进修学习,参加各种比赛并多次获奖。在香港举办的一次美容美发大赛中,她还获得过二等奖。如今,她将告别这所有的一切,为她所犯下的罪行到另一个世界去赎罪。她是多么留恋这一切啊!
旁听席上坐着的除了乔乔的亲属,另外还有汪洋、何小荷。当汪洋了解到事实真相的时候,对于乔乔,他给予了极其深切的同情。同时,心里不免为她的愚蠢行为而感到震惊。他不能理解,人类社会的文明发展到了今天,居然还会出现这种由于愚昧所至而造成的悲剧。相比之下,他越发觉得蓝青儿可爱,尤其是她那种什么也不在乎的洒脱劲儿。再等蓝青儿十年,他都愿意。
法庭经过一番事实调查后,凌晨雨请求法庭允许他的证人出庭作证。得到允许后,方地神态安详地站在了证人席上。所有认识她的人不免为之一惊。方地回答完一些必要的例行提问后,被问道:
辩护人:请问方地,你是怎么知道被害人衣子逊跟上诉人乔乔的姐姐乔娜的关系的?
方地:是衣子逊亲口对我说的。他说,乔娜是他的初恋情人,他们彼此非常相爱。后来,由于乔娜家里坚决反对,他们才被迫分开。
辩护人:那么,你是怎么知道乔娜的死跟衣子逊有关的?
方地:在乔娜死后不久,我偶然碰见了乔乔。乔乔曾经是我教过的一个学生。在跟她闲谈时,她提到了她的姐姐乔娜。她说,乔娜一生的不幸都与她的初恋情人衣子逊有关。她的两次失败的婚姻都是被衣子逊给搅的,而且衣子逊对此不想负任何责任。所以,乔娜是被衣子逊给逼死的。她在临死之前,还把衣子逊找来,想要见他最后一面。乔乔还说,她恨衣子逊,她把衣子逊的脸都抓破了。后来,当我再次见到衣子逊时,发现他的脸上确实有被手抓破的痕迹。
辩护人:审判长,我提问完了。
公诉人得到法庭允许后,向方地问道:“你和衣子逊是什么关系?”
方地:朋友关系。
公诉人:请问,你们这种朋友关系达到什么程度?
辩护人:审判长,我反对。这与本案无关。
法官:反对无效。可以继续提问。
公诉人:请证人回答,你与被害人衣子逊是哪种朋友关系?
方地:我和他曾经是情人。
公诉人:那就是说,你跟他有过性关系?
方地:是的。
公诉人:你们的性生活如何?
辩护人:审判长,我反对!辩护人的问题涉及到了与本案无关的个人隐私。
公诉人:审判长,刚才辩护人声称,被害人衣子逊曾对上诉人有过性虐待,才导致上诉人的过激行为。所以,我想知道,作为情人,被害人是否对证人也有过性虐待。
法官:反对无效。可以继续提问。
公诉人:请证人直接回答,被害人是否对你也施行过性虐待?
方地沉默着,她的泪水不停地落下来。衣子逊把她绑起来的情景再次浮现在她的眼前。那一晚她被他折磨得恨不得立刻死去,以至于第二天早晨,她在上班的路上精神恍惚差点被车撞死。
见此情景,何小荷急得想要站起来把方地拽走。当初方地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就坚决不同意她去当什么证人。这不等于在向世人公开承认,她跟衣子逊曾有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嘛。她都要嫁人了,以前的那些陈谷子烂糠的还自己往出折腾什么啊。又不是什么美事。结果,法庭上的提问要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可怕。都扯到性生活上来了。这会儿,凌晨雨更是心疼地看着方地。完全想像得到,她的心里该有多么难过。
公诉人又向方地追问了一遍。方地低声回答:
“是。”
公诉人顿时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曾经遭遇过性虐待。他只好告诉审判长,他问完了。
法庭辩论时,凌晨雨慷慨陈词道:“通过法庭刚才的事实调查,我更加有理由相信:当被害人衣子逊对我的当事人乔乔施行性虐待时,她不堪忍受这种折磨,再联想到姐姐乔娜被衣子逊逼死,这就致使她的精神处于分裂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她才失去理智,砍断了衣子逊的双手。念其又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而且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态度良好。所以,我请求法庭能够给予宽大处理。”
休庭二十分钟之后,法官宣布:乔乔伤害衣子逊一案,经过合议庭合议,采纳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改判上诉人乔乔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的人都激动得站了起来。乔乔的母亲走过来,流着眼泪不说一句话,只是紧紧握着方地的手。乔乔被带了下去,她回过头来,泪流满面地大声喊道:
“方老师,你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师。我爱你!”
从法庭出来,凌晨雨拉着方地,深情地对她说道:“宝贝儿,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哪怕只是一点点。这是我给你的承诺,这个承诺一生都不会改变。”
第四部分方地和凌晨雨开始正式筹备婚礼(1)
乔乔事件过后,方地和凌晨雨开始正式筹备婚礼。凌晨雨在紫金花小区买了一套房子,加上装修,几乎花去了他全部的积蓄。
房子弄好之后,凌晨雨又陪方地回到百山市。全家人见方地这么开心,也都感到由衷的高兴。特别是方地的母亲。老人忍不住直擦眼泪。三个孩子当中,她最心疼也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方地。尽管她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惦记。她惟一的愿望就是能在临死之前,看到方地有个家,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她也就能把眼睛闭上了。一想到方地一个人在外地,又带着个孩子,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她的心就要碎了。现在好了,她这个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
吃完饭后,方地张罗着和凌晨雨回去。老人有些恋恋不舍地拉着方地的手,因为是周六,方天、方云也舍不得他们走。方地为难地看着凌晨雨,她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在这住一个晚上。凌晨雨见此情景赶忙对方地说,那就明天再回去吧。凌晨雨这么善解人意,大家就更喜欢他了。李继民悄悄对方云说,他就是喜欢这个凌晨雨,一看就是正经人。比那个什么狗屁衣子逊强百倍。方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凌晨雨把婚期定在了元旦。方地想往后推迟几天,因为她跟邱一山就是在这一天结婚的。但凌晨雨说他一天都不能再等了。方地只好依了他。于是,他们开始发请柬,所有的亲戚朋友都通知到了。可肖丹仍然没有回来。凌晨雨急得一次次打电话催她,并把他和方地的结婚日期告诉了她,希望她不要影响到他和方地的婚礼。
这天晚上,方地一个人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个枕头。一周之后她就要嫁给她的矜持雨,做他的妻子,生生世世跟他生活在一起。想到这里,她禁不住再次激动得热泪盈眶,把枕头抱得紧紧地,似乎它就是她的矜持雨。生怕忽然之间,他从她的生命里突然消失了。这时,电话响了。是邱一山打来的。他说,邱上上告诉他,妈妈要结婚了。他特意打电话祝福她。方地问他生活得怎么样。他说,他和小丽的感情很好。而且现在生意也很好。他俩开了一家海产品批发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效益还不错。所以,他现在有点钱了。他打算给方地五万,算是送给她的结婚礼物。
邱一山的这些话,令方地很感慨。对邱一山,尽管她有怨,但同时也有歉意。他跟她过了十年,没从她这里得到过多少温暖。他最后之所以和小丽走到一起,从某个角度来说,也是她给逼的。没有哪个男人喜欢面对一个整天看不到笑脸、只会吹毛求疵的妻子。尤其是在性生活上,根本得不到满足。所以,她从来就没有责怪过邱一山。她真心希望他能生活得好,能真正得到幸福。方地诚心诚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