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废话!我看那个赵真如也不是好东西,只要找一个比朱长安更优秀更有钱更能给她幸福生活的男人,肯定能骗她上勾,然后毫不留情的抛弃朱长安。”
苏业景摸了摸耳朵,思考几秒后,说:“也对啊!”
可是,陈政祈却在一旁泼冷水:“幼稚!”
“我怎么了幼稚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是公理是天理是道理!”金小钱气得叉起腰,大声叫道:“有本事你想一个,除了接受人家早已预谋的辞职,你还能干什么?”
苏业景赶紧的和稀泥,拍着金小钱的肩膀说:“主意是好主意,可是,你准备找谁去勾引赵真如,让她死心塌地的变心然后再抛弃朱长安!”
金小钱笑嘻嘻的指着陈政祈,说:“大叔啊!他是她的总裁,年轻的钻石五老五,又是我的男朋友。她如果抢走了大叔,既抢到了金库,又抢到了未来幸福生活,还狠狠的再次打击了我,多好!”
陈政祈将酒杯重重的放在吧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金小钱吓了一跳,差点从高脚凳上掉下来。
苏业景也被惊吓得转过身去,只见陈政祈嗖的一下站起身,一双剑眉都竖了起来,厉声喝道:“胡闹!”
☆、067 汹涌而来的新恋情
陈政祈说完,就气得甩手而去。苏业景一路小跑跟着他,细声细语的安慰他,说那只是玩笑,叫他别当真。
金小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上楼的身影觉得很无辜。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这是她绞尽脑汁想了几天的好办法。她说得很认真,为什么苏业景会觉得她在开玩笑?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
金小钱独自在楼下坐了一会,估摸着叶茜赏应该会醒来,正准备起身上楼看看她,听到门铃响。
她打开门一看,高启胜拎着水果篮站在门外。一张国字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拘束的点头哈腰,好象很害怕金小钱会赶走他这个不速之客。
“小高,你来了。”金小钱有些吃惊,这些天,他义务在医院里做跑腿的,一日三餐全是他买来送到病房里,还包了水果饮料和杂志。金小钱当然知道他是想照顾叶茜赏,她不过是顺带的,所以也乐得接受。原以为,今天出院,他要过两天才会来家里看看,谁知道他这么性急,现在就来了。
高启胜拎起水果篮,放到金小钱的鼻子底下,只会傻笑。金小钱只好将就的闻了闻,然后说好香,让他进门。
高启胜是第一次来家里,他一进来,把水果篮放在茶几上后,搓着手四处张望,没见着叶茜赏,有些失望有坐了下来。
金小钱把刚才吃剩下的水果盘端了过来,又沏了杯茶递给他。高启胜话不多,只会呵呵傻笑,他既不吃水果也不喝茶,隔一会冲着金小钱笑一下,笑得金小钱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只不过坐了几分钟,高启胜开始有些坐立不安。按照常理,这种拜访无非就是寒暄两句就可以离开,可是没看到叶茜赏,他又舍不得走。但看着金小钱的样子,似乎并不准备留他,高启胜尴尬的挪了两下屁股后,还是主动问她:“小茜,她还好吧。”
金小钱一挑眉毛,没有说话,但很明显,她对他的称呼有些吃惊。叶茜赏的朋友和熟悉的同学都喊她赏赏,包括苏业景和陈政祈也是这么叫的,小茜这个称谓,怎么听上去象是他高启胜的专属称呼了。
莫名的,金小钱觉得高启胜很轻浮。
“这个,是小茜叫我这么叫她的。”高启胜见金小钱的表情一瞬间晴转多云,赶紧解释道:“在医院的时候,她说叫她赏赏会让她想到以前的事,所以,我就改了称呼。”
金小钱这才想起,回来的路上,叶茜赏一直对赏赏这个称呼没有回应。他们只当她心情不好才不说话的,原来她是根本不想别人叫她这个名字。
金小钱心里犯起了嘀咕,看上去,叶茜赏现在跟高启胜反而更亲近些。
“赏……她在睡觉,我去看看她醒来没有。”金小钱带着高启胜上楼,让他在门口等着,自己推门进去一看,叶茜赏已经醒来,正坐在床边发呆。金小钱走到她身边,说:“小高来了,你想见见他吗?”
叶茜赏木然的看着她,然后默默的点头。
金小钱刚转身想叫高启胜进来,又想起称呼的事,又转了过来,问她:“赏……我听小高说,你现在不愿意别人叫你赏赏了?”
叶茜赏垂眸不语,许久,才说:“没什么,我也想通了,称呼不算什么。小钱,你还是叫我赏赏吧,别的我也不习惯。”
“真的吗?其实小茜我觉得也挺好听的。”
“真的没事。”叶茜赏忽然闭上眼睛,她深吸一口气,象是鼓足了所有勇气,才能把话说完:“小钱,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金小钱挨着她坐下,看着她,认真的听她说话。
“我想搬回学校去住。”
“不行!”
“我不会再自杀了,我就算要死,也不会为那个臭男人去死。真的,小钱,我只是想找个地方住下,好好休息休息。”
“你就住这里。在这里有吃有喝还有我们照顾你,你回学校,我不放心。”
叶茜赏见金小钱说什么都不答应,一急,眼又红了,泪珠儿在里面打转,嗓音带着哭腔:“小钱,你还不明白,我嫉妒你!你看你谁都不爱,可是,却有两个男人围着你团团转,就连那个齐哲男也爱屋及乌的对你好。我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被别人劈腿也就罢了,明明我是他的女朋友,现在却成了第三者。我想死,死前还被人拍摄要上新闻。你呢,陈政祈为了你宁愿多出一亿来平息这件事,哄你开心!他们都不爱女人,却对你这么好!我爱着朱长安,他却对我这样!我妒忌,我真得很妒忌你!你让我住在这里,我只会觉得更痛苦!”
叶茜赏越说越痛苦,说到最后,她捂着脸哭了起来。
金小钱被她这番话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高启胜听到动静冲了进来,她才回过神,连忙站起身,让位置给高启胜,让他安慰她。
说来也奇怪,高启胜一进来,叶茜赏就平静了很多。她主动靠在他怀里,将头埋在他的胸膛,放声大哭。
金小钱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人,悄悄的退了出去。临走前,她还贴心的将门关上。
陈政祈和苏业景听到动静跑了出来,金小钱简单的说了一声,拉着他们下楼。
金小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曲膝缩脚,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想着心思。
苏业景依旧象勤劳的小蜜蜂在客厅里穿梭着忙碌着,陈政祈坐在金小钱的对面,见她心事重重,秀眉紧锁,不禁放下手里的杂志,问:“又在想什么馊主意?”
金小钱头一动不动的,下巴依旧搁在膝盖上,只是用眼角余光瞟了陈政祈一眼,想了想,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到底是爱男人还是女人?”
陈政祈呆住,随即露出一个“*屁事”的臭脸,重新拿起杂志看了起来。
金小钱轻轻的叹了口气,继续发呆。
叶茜赏的话,虽然说得偏激,但金小钱能理解她。一个特别不幸的人看到身边的人太幸福,心理不平衡是正常的,产生嫉妒情绪也是正常的,因此想回避更是正常的。
可是,叶茜赏不应该嫉妒她啊。她金小钱是她最好的朋友,陈政祈和苏业景摆明了是一对恋人,尽管陈政祈这次大方得有些吓人,但他是商人,他不会做不利于公司的事情。花一亿元做广告,对公司有利无弊,也并非单纯的是为了她。也许,他是想讨好苏业景呢。
但是,这些道理叶茜赏肯定懂,只是她现在还处在不理智的状态中,金小钱觉得,就算是讲给她听,她也不会明白。
金小钱很头痛,该如何说服她继续留在家里。
一想到这里,金小钱忽然很气恼,她对着陈政祈叫道:“都怪你!你如果愿意帮忙,打击报复了朱长安,赏赏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陈政祈平白无故的被金小钱骂了一顿,如果是平时他肯定要给她脸色看,但这次,金小钱*着脸,很委屈的样子,真切得吓人。
“发生什么事了吗?”陈政祈放下杂志,感觉到金小钱的不正常,他开始警惕。
金小钱只是摇头,不理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的不想告诉他叶茜赏刚才的那番话,虽然她觉得,叶茜赏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没有道理的。
陈政祈见她又沉默不语,一点都不正常。苏业景又忙着做家务,没有在意这边的情况。他不擅长安慰人,也不擅长去跟人谈心,只能再次重新拿起杂志,开始看着,但眼角余光不时的瞟向金小钱,猜测着使她变成这样的原因。
他们两个在客厅里孤坐了半个多小时,叶茜赏的房门打开,高启胜幸福的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下楼时,金小钱发现叶茜赏挽着他的胳膊。
“我出去一下……我送送阿胜。”叶茜赏在门口换鞋的时候,轻快的说着。看那神情,她好象很正常。
陈政祈越发觉得头痛,刚才还在为金小钱的不正常犯懵,现在他又在为叶茜赏的正常犯难。
金小钱也觉得奇怪,但鉴于方才的事,她选择了沉默。
高启胜换好鞋先告辞去按电梯,叶茜赏见他走远,这才转过身,对着陈政祈和金小钱,淡淡的说:“你们不用替我担心了……我已经决定接受小高的请求,试着跟他处处,做他的女朋友。”
☆、068 失恋后的三种可能
惊诧的,不只金小钱,陈政祈和苏业景用一种奇怪和怜悯的眼神望着叶茜赏,没有表态,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陈政祈放下杂志,若有所思的看看叶茜赏,又看看金小钱,好象明白了她刚才那半疯半傻的问话。叶茜赏关门走后,苏业景也放下手里的拖把,飘坐在陈政祈旁,探究的看着他。
“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陈政祈立刻撇清关系,他指着金小钱,说:“她知道。”
苏业景又八卦的看向她,金小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也跟着马上澄清:“我也不知道,我真得不知道……难道是学车的时候,他们就有了感觉,然后现在……”
说完,金小钱又瞅着陈政祈,挑衅的说:“你不是很能干?你分析分析看,赏赏怎么了。”
“有三种可能。一,她是个非常坚强的女孩,在医院的三天很快就相通了,恢复了正常,决定重新开始。二,她是一个非常柔弱的女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只能下意识的去躲藏回避。用另外一段无谓的爱情来替代逝去的那段,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抚慰受伤的心,强迫自己,快速忘记。”陈政祈一边漫不经心的翻着杂志,一边随随便便却有条不紊的分析得头头是道:“最后一种可能,就是她是一个非常有心计的女孩,她早就暗渡阵仓,或者她已经无所谓朱长安,也有可能她好强的想利用高启胜来打击朱长安。总之,她已经想到了反击和快速恢复的办法,不需要我们再担心。”
金小钱目瞪口呆的望着陈政祈,这世界上大概只有他,才能这样冷酷无情的把一个善良温柔的弱势女孩,象编程一般分析得这样生硬世故。
苏业景不象金小钱反应那么大,但他也愣住,过了后,才试探性的问:“我觉得,赏赏不太象第三种人……”
“就是,赏赏多可怜啊,她肯定是属于第二种。她是个柔弱的女孩,她是受不了打击才会躲到高启胜的怀里,求得安慰希望能快点遗忘。”金小钱很肯定的说。
“我也这么觉得,赏赏多乖巧可爱善解人意,她不可能变坏的。”
“嗯,一定是因为太受伤,所以想躲到另一个人的身后,慢慢疗伤……我觉得,是这样的……”
陈政祈继续翻着杂志,全然不听他们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他一直耐心的等他们安静下来,才说:“任何人,在受到一定程度的刺激后,就会改变。”
谁都听得出来,陈政祈的言下之意,他认为叶茜赏属于第三种人。
金小钱想起在房间里,叶茜赏歇斯底里的疯狂叫喊,心里发虚。其实,金小钱对陈政祈的分析信了至少有七八成。
只是,她不愿意承认,叶茜赏会变成这样的女孩。即使她受到这样的打击,金小钱也不希望她会因此变成这样。
“那我们,该怎么办?”金小钱不自觉的开始征求陈政祈的意见,她的内心深处本能的觉得,苏业景做家务是一把手,但在处理其它事情上,他真得不如陈政祈。
苏业景也跟着问该如何是好,陈政祈见他们两个眼巴巴的看着他,等他发号施令,指点迷津。
“静观其变。”陈政祈拿起身边的财经报纸,准备继续研究时,见他们两个人的脸上浮现出不满的表情,好象觉得他的答复太过简单,无奈,又把报纸放下来,耐着脾气解释道:“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只能由着她去。相信她本性善良,这只是目前短时间的改变。只要等她平静下来,能真正的接受被抛弃的事,就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金小钱如释重负,似乎有了陈政祈这番话,她才觉得有所保证。
苏业景也高兴的鼓起掌来,连声说:“那就好,反正我看那个小高也老实,应该不是坏人。赏赏如果真得跟他恋爱,也是件好事呢。”
“可是,小高要上班啊,他哪有这么多时间陪赏赏。而且,他好象还要跑销售,他要去赚钱啊。”金小钱嘟起嘴,脸冲着苏业景,眼珠子却转到陈政祈那边,话里有话。
陈政祈放下报纸,问苏业景:“做好饭了吗?”
“好了。”苏业景擦着手,正准备说等叶茜赏回来开饭,她就回来了。大家一起摆好碗筷,准备开饭。
叶茜赏若无其事的吃着饭,不时的跟大伙开着玩笑,偶尔腼腆的笑着,自我解嘲。如果不是因为金小钱亲眼看到她要自杀,绝对不会相信,那天站在马路牙子上哭得太阳都要落泪的女孩是她。
金小钱小心翼翼的陪笑着,说话也不象以前那样随意,更不敢大放厥词。总之,叶茜赏说什么,她都点头,最多附和两声,坚决的,不肯多说一句话。
叶茜赏好象也没发现这些问题,她吃到一半,突然放下碗筷,拉着金小钱的手,真诚的说:“小钱,刚才在楼上我冲你发脾气……你别生我的气,是我不好,我道歉。”
“呃……”金小钱觉得怪怪的,她不习惯这么煽情的场景,可是又被叶茜赏拉着,手也缩不回来,只能期期艾艾的点着头,说:“没事,我们是好朋友,这不算什么。再说,你心情不好,本来就该让着你一点。我能理解……能理解……”
金小钱第一次觉得自己太嘴笨。她不擅长安慰人,也不擅长去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这些,已经是她肚子里最文艺的墨水,最有素质修养的话,再要她说,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词汇。
叶茜赏莞尔一笑,扭过头去,望着苏业景和陈政祈,说:“让你们见笑了。谢谢你们。”
苏业景夹了一个狮子头放到叶茜赏的碗里,很绅士的说:“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陈政祈却没有半点反应。叶茜赏以为他认为她不够有诚意,站起身,对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说:“谢谢陈总,如果不是您,只怕我早就身败名裂……谢谢你收留我……谢谢!”
☆、069 黄鼠狼的慰问1
陈政祈依旧没有反应,他连声“不用谢”都没有客套,只是清冷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好象没有这件事发生。
叶茜赏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坐下来。
金小钱想在桌子底下用力的踩了陈政祈一脚,可是陈政祈好象脚背上长了眼睛,躲开了。金小钱踩中了苏业景,他痛得跳了起来,无辜的瞪着眼睛,却又不能抱怨。
“赏赏,小娘子都说了是一家人,你还是别客气了。”金小钱招呼她坐下来,然后也夹了一个狮子头给她,说:“你瘦了,多吃点。反正我也住在这里,你来了我就有伴了,多好。”
“嗯。”叶茜赏对陈政祈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也不以为忤,只道他外冷内热,对家里多出来的一个成员还没有习惯,需要时间来磨合和容纳。
金小钱见桌上有道铁板鲈鱼,夹了些鱼肉,扔到了陈政祈的碗里。然后,嗡嗡的说了声“谢谢”,算是对他那一亿元广告费做出的贡献报以最真挚的感谢。
陈政祈也不恼,慢悠悠的就着白米饭,把这鱼肉都吃光了。末了,自己也夹了几块鱼肉放在苏业景的碗里,说:“味道很好,你自己也尝尝。”
苏业景受宠若惊,他幸福的吃完了那些鱼肉,然后也夹了一些给金小钱和叶茜赏。
先前,苏业景一直象象踩钢丝般大气不敢出,怕叶茜赏伤心,怕金小钱乱说话,怕陈政祈太过冷淡伤人。现在,见谁也没有发生异常,这才松口气,吃完鱼肉随便扒了两口饭,就结束了他的午餐。
“朱长安和赵真如请辞了,空出两个位置。我准备让高启胜顶上朱长安,至于赵真如的,以后再说。”
突然,陈政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叶茜赏听到,只是停顿了一秒而已,然后继续面不改色的吃她的饭。
金小钱听到,觉得这样安排很好,但她还是有些担忧:“高启胜提拔了,那他就没时间陪赏赏了……”
叶茜赏一听到金小钱提她,马上说:“不要紧,我没事了。”
金小钱狐疑的看着她,见她说得信誓旦旦,也不好再坚持。
反而是陈政祈做了决断:“上次高启胜说要请年假,我还没来得及批。他可以带薪休假一个月,让他休完再正式接手吧。”
说完,陈政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起身回房去了。
金小钱讪讪笑的看着叶茜赏,见她神情自如,没有再高喊我妒忌之类的话了,这才放心。不管怎样,叶茜赏现在的情绪并不稳定,金小钱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刺激她了。
叶茜赏跟苏业景客套了两句,在苏业景第三次拒绝由她来洗碗后,也跟着上楼休息去了。
金小钱心里始终有个疙瘩,想着在房间里,叶茜赏失控的冲着她喊叫的情形。但高启胜来了之后,她又神奇般的恢复了正常,总之,一切都很不正常,令金小钱对叶茜赏产生了畏惧感。
她没有跟着她一同上楼休息,而是在厨房里腻歪。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顺便打打下手,陪着他一起收拾碗筷和整理厨房,不知不觉的,竟到了下午一点半。
今天是工作日,陈政祈没有象往常一样,在这个时间点下楼准备上班。苏业景上楼看到他在午休,便没有吵他,下楼与金小钱坐在客厅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换着电视台看。
“小娘子,你老公在楼上睡,你不上去陪?”金小钱有气无力的问他。苏业景撇了撇嘴,半真半假的说了句“*不和谐”便没有再哼声。
过了会,他又问金小钱:“你不上去陪你姐妹?”
“她现在似乎更需要高启胜,而不是我。”金小钱悄悄的,把刚才在楼上叶茜赏吼她的事一一说了。苏业景听完后,露出一个可以理解的表情。
“悲伤期的人,最怕看到别人幸福,因为会去比较,越比就越消极。”苏业景象心理学家一样,忽然又感同身受的说道:“当初我离开齐哲男时,他恨不得天下所有人都是怨偶……”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金小钱跑去开门,嘴里还开玩笑的说“不会是黄鼠狼来了吧”。打一开门一看,黄鼠狼赫然站在她的面前。
“以后大白天,再也不许背后说人,真是灵验。”金小钱对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没有兴趣,不过他好象有段时间没有出现,于是就顺口问候了一句:“这段时间去哪了?”
“哦,扩大公司业务,出了趟长差。谢谢关心。”齐哲男应得也很顺口,好象他们俩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见面就特别的亲热似的。
苏业景看到齐哲男,有些尴尬的挪了挪身体,最后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没有移动。
齐哲男则很自然的走到苏业景身边,坐了下来,趁他不注意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痞里痞气的问:“想我了吗?”
苏业景闹了个大红脸,推了他一把,低下头不说话。
金小钱捂眼睛,假装看不到:“我上楼去了,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齐哲男哈哈大笑起来,见金小钱真得要上楼,便问她:“今天就你们两个在家?”
“不,还有两个人在楼上。”金小钱停下来,张开指头,两只圆圆的大眼睛从指缝中露了出来。她嘿嘿一笑,说:“如果你今天想干坏事,不好意思,改日吧。今天在场的人太多了,你不方便。”
齐哲男挑挑眉,想了想,扭头问苏业景:“两个?赏赏也在这里。”
“咦,你怎么知道赏赏在这里?”金小钱觉得奇怪,从楼梯上跳下来,把他们俩个分开,自己坐在他们的中间,问:“你还真是包打听哈,我家这一丁点小事,你都一清二楚。”
金小钱撇着嘴,没有吱声。齐哲男是广告公司的总裁,当然和媒体的关系非常密切。虽然陈政祈压制住了媒体不让报道叶茜赏要自杀的报道,但不表示圈内人不知道。正巧,齐哲男算是这圈里的风云人物,自然会有人去跟他通风报信,或者在茶余饭后跟他聊起。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果叶茜赏知道了,只怕又要受刺激。
齐哲男得意的笑道:“别忘喽,我是做什么的。”
☆、070 黄鼠狼的慰问2
金小钱刚想要提醒他别到处乱说,齐哲男已经默契的在嘴上做了一个贴封条的动作。
“你来干嘛?”苏业景没好气的,嗡嗡问道。
“我担心你。你总是容易触景生情,我怕你情绪低落,就来看看你。”
“我没事,就是觉得赏赏可怜。不过她现在在慢慢恢复,过段时间会好起来的。”
“你啊,就是容易多愁善感。”齐哲男轻轻的用手掌抚摸着苏业景的后颈,有种说不出来的爱怜和疼惜。
金小钱在一旁冷眼,虽然她嘴上不肯承认,但内心的天平已经开始慢慢的往齐哲男这边倾斜。毕竟,他时刻都想着苏业景,事事以他为先,如果要让金小钱来选择,她会毫不犹豫的选齐哲男。
被爱,永远比爱更幸福。叶茜赏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两个人暧昧了许久才有所收敛,齐哲男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的望着金小钱,大声说道:“原来你还在这里!”
金小钱啐他一口,心想自己这么大个人形坐在他们中间,他还能装着看不见?她用力翻白眼,厚着脸皮不爽的说:“想赶我走,今天这个电灯泡我是当定了。我是可怜的娃,没地方去。”
“正准备带业景去游车河,要不,你一起去?”
“你以为是大晚上的,趁着天黑夜高的,跑到没人的地方可以胡搞?”金小钱用手指了指楼上,笑嘻嘻的说:“正主还在楼上呢。”
“所以带上你啊,你是业景的心肝宝贝女……”齐哲男刚说到这里,苏业景就跳起来捂他嘴巴,做贼心虚。
都怪他自己,在齐哲男面前藏不住事,又不会撒谎。齐哲男见他对金小钱好得不正常,三两句就套出话来,知道他想把她当女儿养。齐哲男对这件事不以为然,所以就这样很正常的说出口来。
金小钱没听到他咽下去的半句话,苏业景又表现得很异常,起了疑心。
“说!我肯定不是小娘子的女朋友!说,我是女什么?!”金小钱这段时间因为叶茜赏的事心情也不太愉快,闷闷的找不到乐子,刚才看到叶茜赏没人事的才稍稍舒心,正巧齐哲男来凑热闹,被他这么一搅和,精力旺盛的金小钱立刻来了兴趣:“女仆?女佣?女秘书?女……都不对啊,这些跟小娘子都没关系啊。”
苏业景拉起齐哲男就要把他往门外推,这家伙就是存心来找喳的,看他过得太平静,巴不得再多弄些是非来。
“女儿!他们把你当女儿养呢!”齐哲男半推半就的往门外走去,手里还不忘了揩油,一只手搂着苏业景的肩膀,另一只手还有意无意的在他的屁】股上用力的捏了一下,这边,还忙着泄漏天机:“他们想拿你练练手,等养顺手了,就去收养一个女儿,好好养着。”
金小钱懵了,她好不容易熬过来的二十多年的青春岁月里,听过了无数骇人听闻的故事,也见过许多奇闻异事,但这桩,确实很非同一般。
她现在忽然有些明白,苏业景为什么总想要她拿着奶瓶喝奶,大概是她这个岁数比婴儿大了太多,无法让他感受到养女婴的真正辛苦和快乐。
“小娘子,你脑子里面长虫了啊!要试验,也得去找个年纪小的来养啊!”金小钱的思维果然不同常人,齐哲男看到她这个反应愣了一下,吃豆腐都忘记了。苏业景也停了下来,惊讶得忘了去解释或者是掩盖。
金小钱继续说道:“你看看我,四肢健全,能吃能动能上学能工作,你养我能养出什么感觉?养娃娃,不但要管吃管喝管温饱,你还得给她处理大小便,天天带她出去玩,给她唱儿歌,哄她睡觉……唉,你早说嘛,你要是早跟我说,我就陪你去孤儿院挑个女孩回来养,犯得着把一腔热血洒在我身上……全白洒了!”
金小钱说完,身体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到沙发里去。刚才她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她也算是想明白了,上次苏业景死活不让她找工作说要在家里养她,当时她天真,以为自己天生丽质招人喜欢,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人家是想把她当成试验品,试验个一年半载后才好上岗当爸爸妈妈。
这么荒唐的主意,只有苏业景才能想出来。向来一板正经不苟言笑的陈政祈,竟然也配合?
金小钱忽然的又觉得很宽心。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早就把他们俩当成了自家人,每次看到苏业景的真情没有得到应有的热烈的回报时,她都很担心,害怕他们最终会分道扬镳。
不过,通过这件事,金小钱觉得陈政祈还是爱着苏业景的,只不过,他表现得太内敛。假如,他们能*和谐就好了。
苏业景见金小钱躺在沙发里没有动静,悄悄的靠了过去,用手指戳了她两下。金小钱懒洋洋的睁开眼睛,见是他,又闭了回去,喃喃道:“午休时间到了,我要睡觉了。”
说完,把头一歪,靠在沙发扶手上眯眼休息。
苏业景见金小钱真得趴在沙发上睡了,这才放宽心。一转身,见齐哲男还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眼底全是失望。
“你是来踢馆的?!”苏业景真想狠狠的骂他一顿,可是一看到他那张“诚意”的笑脸,又骂不出来,再大的火气都被他深情又无辜的眼神全部烧灭。
苏业景扭身从卧房拿了一个小毯子,轻轻的盖在金小钱身上后,拉着齐哲男要往外走:“你到底想干什么?”
齐哲男抓着门框,皮笑肉不笑的说:“我想抢回你,你知道的。”
“但是你不能使阴招啊!”
“我知道你们那方面不和谐,你想借着小孩留住陈政祈。我就是不愿意,怎么了,我偏要戳穿你!陈政祈他不是男人,他给不了你幸福,还把你绑在身上,他是什么居心!还有,他对你一直不冷不热的,根本就不爱你!你傻我才不傻,我才是唯一能给你爱的人!”
☆、071 女人难养1
齐哲男说到最后,已经激动的抬起头,对着二楼叫唤,明摆着就是故意说给陈政祈听的。
金小钱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沙发里。她才不笨,这样的三角恋外人越掺和越乱,她才不会傻乎乎的去明着踩雷区,躺在这里装睡,假装没听到齐哲男的这番话,才能撇得干干净净。
苏业景急得双手用力拍打着齐哲男,他这个音量,不但二楼的人听得到,就连走廊上都能听得清楚。万一隔壁的赵阿姨刘大婶王大妈正好出来,听到了,就怪了。
齐哲男见苏业景手忙脚乱的,又气又恼的样子很可爱,忍不住去捏了他的脸一下。苏业景这下子可真得发火了,用力把他推到外面去,然后将门关上,压低嗓音说:“我们出去说!”
齐哲男也不敢随便触及苏业景的底限,见他真得气得脸发白,便收起刚才玩事不恭的笑脸,与他肩并肩的下楼,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开始理论。
金小钱闭着眼睛竖起耳朵听,很安静,不仅家里安静,就连门外似乎都没有动静。她本来想去看个究竟,但吃饱喝足后困意十足,打了两个呵欠,抱着小毯子便睡了过去。
陈政祈在楼上开视频会议,忽然听到楼上有人吵闹,便将电脑的声音放到最响,安心工作。会议结束后,他又随手整理了一下文件,这才出了卧房。
只见金小钱睡成了一个“大”字,小毯子只有一个小角遮在肚脐眼个,剩下的,全都被她踢到地上,堆成一堆。苏业景则没见踪影,茶几上摆着三个茶杯,看来刚才是有客人来了,这会子应该是送客去了。
陈政祈刚准备转身回卧房,睡在沙发里的金小钱突然翻身。这套真皮沙发虽然比较宽大,但到底只是个沙发,比不上床的宽敞。金小钱随意一翻,整个人摔到了地上。幸亏地面全是实木地板,上面又有小毯子垫着,金小钱只是闷哼一声,挠挠头,趴在小毯子上又睡了回去。
“这睡相……”陈政祈不是第一次见她睡得这样难看,但再看还是觉得很碍眼。他摇摇头,抬脚往卧房里走,刚走两步,又觉得不妥,叹了口气,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借口,自认倒霉的说:“待会冷到了,业景又要找我麻烦。”
下楼,抱起金小钱,正想将她抱回到她的卧房里时,叶茜赏突然开门出来,从楼上款款下来。
陈政祈站在原地愣了愣,然后很自然的转身将金小钱小心的放回到沙发里,把小毯子捡起来,盖好掖好,再重新坐了下来,从茶几下层拿了本杂志,随意的翻看。
叶茜赏拧着十指,站在陈政祈面前。她以为陈政祈看到她会热情些,可是他只顾着看杂志,压根没有理会她。叶茜赏觉得他的反应跟吃饭时判若两人,只好尴尬的陪着笑,说:“陈总裁……谢谢你……”
“不用,你是小钱……和业景的朋友,应该的。”陈政祈回答得滴水不漏。
如果他说她是苏业景的朋友有些牵强,单说她是金小钱的朋友呢,又显得他太在乎金小钱,所以,他只是清冷的用公事公办的语气礼貌的回答。
叶茜赏在离陈政祈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陈政祈,他虽然很帮她,但却总是保持一个很远的距离,远得令叶茜赏感到害怕。
“陈总裁……我……住在这里,叨唠了……我……”叶茜赏想继续客套,但陈政祈又重新拿起杂志,百般无聊的翻了起来,嘴里随意的应道:“是小钱不放心你,所以请你住在这里,不用谢我……要谢,嗯,就谢她吧。”
陈政祈说到这里,突然把杂志放了下来。他的手很随意的搭在金小钱的颈间,那里有一条大动脉能清晰的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因为在熟睡中,这里的跳动变得缓慢而均匀,伴随着金小钱细细的呼吸声,有规律的起伏着。
陈政祈嘴角勾起笑意,只有这个傻瓜蛋才能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睡得这样香甜。现在就算是扛着她把她卖了,她也不会醒。
叶茜赏见陈政祈的手一直放在金小钱的头边,不明白他在干什么,就是觉得怪怪的。如果不是金小钱事先告诉过她,他是个男同志,她一定会以为,他喜欢金小钱。
叶茜赏不但读书聪明,察颜观色也最是机灵。如果不是因为她一门心思都放在朱长安身上,荒废了这些年,她早就混得风生水起,绝不可能象现在这样狼狈不堪。
她见陈政祈对金小钱比较关心,话题便只围着她转:“嗯,小钱最仗义,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既然如此,你上午,为什么会冲着她喊。”陈政祈对叶茜赏既不喜欢也不讨厌,但他不喜欢她这样装腔作势。
叶茜赏怔住,嘴因为吃惊而大大的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许久,她才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我只是心情不好……”
“所以,你也要让她心情不好?”陈政祈的声音越来越冷。
“不是,陈总裁,不是这样的,我……我们因为关系太好,所以,所以说话就没遮拦……”
“你们的事,我没空管。”陈政祈淡淡的说:“只是住在我家,就要守我家的规矩。我不喜欢有人闹矛盾,也不喜欢家里阴深深的……你下来,应该不只是想致谢吧。有什么话现在说,明天保不准我会听。”
叶茜赏突然变得不紧张了,人就是这样,想隐藏时才会害怕被人揭穿,现在她的那点小心思早就被陈政祈看穿猜透,不用在他面前隐藏自己的想法,有种无债一身轻的痛快感。
“谢谢你提拔了高启胜,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陈政祈的眉梢懒洋洋的抬起,静候下文。
“我恨朱长安,恨得我巴得一起同归于尽。”叶茜赏尽量说得平静些,但仇恨已经在心里扎根,痛得无法呼吸,恨得不能清醒,她整个人都被仇恨主宰着,如果不能做些什么以解心头之恨,叶茜赏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回到以前的叶茜赏。
“但是我不能死,我要看着他生不如死!”
☆、072 女人难养2
陈政祈的眉头皱了起来,他非常的能理解叶茜赏目前的心态。
如果说岁月是把杀猪刀,可以把人变得苍老。那么,失恋总是挟带着无法预测的摧毁力量,弱者败强者胜,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陈政祈不禁扭头看了一眼金小钱,如果她知道叶茜赏变成这样,不幸的被他猜中变成了第三种人,她一定很伤心。
灵机的叶茜赏发现了陈政祈这个细微的动作,她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说:“我不想让小钱失望,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报复的最好办法,就是让抛弃自己的人看到,你比他过得更好。”陈政祈并不在意叶茜赏是自我升华还是自我毁灭,但是,他必须考虑到金小钱。假如让她知道了这一切,她一定有本事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这个时候,他只能尽量的引导叶茜赏,往更好的方向走去:“朱长安和赵真如现在失业,高启胜接任他的位置后成了你的男朋友,这点你已经拔得头筹。如果你还想刺激他,就在完善你自己。”
叶茜赏听得很认真,她不得不承认,陈政祈确实闻人无数洞察人心,她想到的陈政祈也想到了,她没想到了,陈政祈却替她想到了。
“怎么完善?”
“找一份好工作,过上人人羡慕的生活,再把你现在这位男朋友培养得更加优秀,处处胜过朱长安。他,自然会后悔,当初为什么这样对你。”
叶茜赏内心还是承认,这种报复才是最真实最有效也最有利于自己的方式。但是,这样太漫长太折磨人。她渴望着一种更快更直接更暴力的方法,才能灭了心头那团火。
“这就叫报复?还不如……”
“还不如泼硫酸?阉了他?还是做了他?“
叶茜赏象弱智一样的看着陈政祈,她只是以为他性子冷淡,但毕竟是个总裁,为人处事应该是优雅得体才对。可是,谁想到他竟然这样的重口味,说起这些话来,比金小钱还流利。
陈政祈冷笑,让她领教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震惊,戏弄她这个自以为很有心计但只有学生视角的无敌女生,真是轻而易举。
“我……我还没想过……”叶茜赏慌忙摆手,尽管她恨不得朱长安立刻去死,但就算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做出那样偏激的事。
陈政祈收回放在金小钱颈间的手,他和叶茜赏聊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睡得跟头小猪罗一样,无需这样防着她。只是,苏业景出去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回来,到底是哪个客人让他应酬了这么长时间。
叶茜赏见陈政祈有些心不在蔫,害怕再拖下去没有机会说正事,也不绕圈了,直截了当的说:“陈总裁,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陈政祈只是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客厅的钟,暗自疑惑苏业景到底去了哪里,甚至有想打电话找他的冲动,但很快就抑制住。他和他,表面上的和谐已经维持了很久,但只有陈政祈自己才知道,他们之间有多微妙,自己又是有多么的不确定。
他必须HOLD住,在看清自己的真心之前,不能给苏业景任何奇妙的遐想。
叶茜赏等了片刻,见陈政祈没有反应,抿抿嘴,鼓起勇气,快速说道:“我知道朱长安入职时,跟公司签过保密合同的,而且,公司保留了将他列入黑名单的权力。”
“黑名单”三个字触动了陈政祈,他耷拉下来的眼眸轻微的跳动了一下,没有回应。
黑名单是行内几大巨头不成文的规定,对公司极个别人品不地道或者存在不可避免的隐患人物进行标识通报,私下达成协议,拒绝此类人再进入到该行业。一但进入了黑名单的人,就无法在这个行业找到工作,甚至有可能一直失业。所以,身为握有此项权力的总裁在做这件事时,都慎又慎之。
签约保密合同则不同,是成文的行规,入职前签署这样的合同是很正常的。但是,列入黑名单这件事,只有象陈政祈这样级别的总裁才会知道并执行,叶茜赏是不可能知道的。
叶茜赏似乎猜出他心里的疑惑,笑道:“我虽然是学生,但还是会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朱长安和赵真如被列入了黑名单……”
陈政祈抬起眼皮,冷冷的瞅他一眼,心中暗语:“果然人不可貌相。”
“我知道,这样我很歹毒。可是,他玩弄我耍我的时候,不是更歹毒!”
“我为什么要帮你?”
“陈总裁,你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
叶茜赏心虚得不得了,但是她已经豁出去了,反正她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可以在最短时间里报复朱长安,她也不在乎陈政祈对她的看法,她要的是结果,是朱长安痛哭流涕跪在她脚下求她原谅的那一天:“如果我一直消沉下去,小钱肯定不会好过,她心里不舒服,就会折磨苏业景。苏业景如果伤心了,想必陈总裁你在家里也坐不住。其实,我们也算是栓在一条线上的蚂蚱,是不是?”
“不错,只住了三天的院,你变聪明了。”陈政祈懒懒笑道,整个人往后倒,靠在沙发背上。但身体压住了金小钱,她很不舒服的挪了挪,哼哼两声又睡了回去。
陈政祈展开双手伸了个懒腰,头往后靠去,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身体放松,没有一点被人要胁后的不安和气愤。
“你……你不怕……”叶茜赏结结巴巴的,底气早就露到了南北极,哪里还有刚才那狠毒的样子。
陈政祈歪头看她,鼻孔朝天,冷傲的哼了一声。
她以为他是谁,他是陈政祈,不是那个从未见过美女的高启胜,傻乎乎的只会围着她转。他陈政祈如果这么容易被人要胁,盛祈集团怎么可能做到世界五百强。
“业景的喜怒哀乐向来都牢牢抓在我的手心里,我宠他是因为我心情好,愿意宠他,我给金小钱面子是因为我乐意。你想拿他们要胁我你就错了,不听话的宠物,扔掉就行。”
☆、073 矛盾1
叶茜赏怔往,她没想到陈政祈会说出这样无情无义的话。她真应该录下来,播给苏业景和金小钱听。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让他们听到这段录音就一定会知道她要胁陈政祈的事,如果让他们知道了,她就鸡飞蛋打,死得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