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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懒醉 当前章节:154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7:34

门外好象传来钥匙的声音,应该是苏业景回来。

叶茜赏不安的挪动着,最终的目的没有达到,她很不甘心。

门锁开始响起,苏业景好象没拿住钥匙,竟掉到地上。陈政祈没有站起来替他开门,冷眼瞄了着叶茜赏,说:“他们两个已经进入了黑名单,就在我下楼前,刚决定的。”

叶茜赏身体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她不知道是太激动还是太震惊,总之,她抖得象秋风里的落叶,瑟瑟得,必须靠扶着沙发才能站起身。

“你很幸运,他们两个因为买房贷款,急于赚钱,所以把公司的客户资料拿出去卖。虽然没有证据报警抓他们,但已经列入黑名单了。我想,十年之内,行内公司是不敢请他们的。当然,假如他们脱离这个行业,还是有希望就业的。”

陈政祈见说完,苏业景就推门而入。他的脸红通通的,象晒了很久的太阳一样,也象是刚跟别人争吵过。

他没想到陈政祈他们在客厅里,傻呆着,手里的钥匙又掉到了地上。

陈政祈皱眉,今天每个人都怪怪的,果然不是黄道吉日。

“你去哪了?”他随口问:“送客人去了吗?”

“嗯。”

陈政祈本来不想再问,但看他神情慌张,好象背着他做了坏事一样,便又追问:“哪位客人?”

苏业景扭怩着,背过手去,最后还是坦白了:“齐哲男。”

叶茜赏还没有从刚才那个消息里清醒过来,她还沉浸在激动的失重状态中。她哆嗦着扶在沙发靠背上,突然发出神*的笑声,接着,整个人都瘫在地上。

苏业景见叶茜赏表现得很古怪,正要上前扶她,陈政祈却拦住他,说:“小钱还在睡呢,怎么能让她睡在沙发里?”

“小钱懒,不肯上楼嘛。”

“你抱她上去,小心别让她从上铺滚下来。”

“哦,那赏赏呢?”

“她一时神志不清而已,很快就会好……”陈政祈见叶茜赏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诡异得不象哭也不象笑,好象每块肌肉都往不同方向抽搐痉挛,仿佛武侠小说里高手中毒临死前的样子。

他不解的嘟囔一声,抱起还在熟睡的金小钱上楼去。陈政祈站在叶茜赏身边默等苏业景到二楼后,才说:“你的心理素质这么差,还想报复?”

叶茜赏抹了抹眼泪,这一霎那,她忽然充满了力量。她调整好呼吸生意站了起来,笑道:“谢谢陈总裁。从这一刻起,我叶茜赏就是复仇天使!朱长安什么时候跪下来求我,我就什么时候变回原来的我!”

说完,一甩头,义无反顾的往楼上走去。

陈政祈呆立在原地,沉思着。

每一个人,为爱付出也因为爱而得到,在失去爱的那一瞬间,可以因此变成了另外一种人。叶茜赏因此而复仇,其实,她是勇敢的,至少她能再次面对并处心积虑的却报复。如果是他,又会如何,也许,只会逃避。

陈政祈的手,不知不觉的捏成了拳头。回忆是痛苦的,他在感知痛苦的前一秒,就逼迫自己选择忘记。

陈政祈回到卧房时,苏业景已经洗澡出来,他拿着一块浴巾擦着头发,一看到他就马上躲进浴室里。

“小钱知道我们把她当女儿养的事了……”过了会,苏业景还是自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抱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心态,老老实实坦白:“是齐哲男告诉她的……”

陈政祈没有问他齐哲男是怎么知道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苏业景自己说漏了嘴。

“哦。”

“哦?”苏业景对陈政祈不痛不痒的反应很不满意。

陈政祈抬头,见苏业景气呼呼的,问:“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应你?”

“至少要给个主意,或者有个想法什么的吧。”

“好吧……她说了什么吗?”

“小钱说,我们应该真正的收养一个女婴来养,否则我们永远不知道为人父母的艰辛和快乐。”苏业景的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齐哲男的怒吼,不自觉的也说了出来:“如果你真心爱我,就应该跟我成立一个家庭!”

陈政祈站起身,烦躁的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

苏业景就象一颗定时炸弹,每次只要提到家庭和*,他都变得异常危险。陈政祈心里明白,这两件事都不可能拖太久。但他真得很想再平静的过上这种生活,再给他一年的时间,让他看清楚自己的真心,才能下定决心。否则,害人害已。

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已经是害了苏业景。

他在反抗,不再是从前那个温顺的宠物,为了得到他的一个笑容和抚摸就会上天入地赴汤蹈火的苏业景了。

陈政祈的嘴里开始泛苦,心底深处某个地方在痛,就象心脏突然停止跳动一下,令他窒息,不能言语不能动弹。他扶着墙,保持着一个坚定的姿势,不让苏业景看出异常。他在后悔,第一次这样深深的后悔当初的决定。

一味的逃避,只会令他更加的愧疚和懦弱。

陈政祈用力的甩了甩头,把这些消极的消极的想法甩出了大脑。他慢慢的呼吸,控制着胸膛的起伏,好象稍微用力一点就会扯痛心弦。苏业景见他靠在墙上不说话,背对着他,好象对他刚才的满表示不屑,心里难过,藏在心里的那句话再也没有说出来。

本来,他想说:“就算不愿意收养孩子,至少拿出诚意让我看到你的真心。我们同床不同被,就算同被也不同心,又有什么意思。”

但是,苏业景只是沉默。刚才在楼下跟齐哲男争论时,还处处维护着陈政祈,给他找各种理由。

可是,现在,齐哲男听似挑拔离间的话却变得很有道理,象毒蛇一样,缠绕在他心头。

☆、074 矛盾2

金小钱觉得眼皮好象有千斤重,明明头脑已经清醒,可就是睁不开眼睛,身体有仿佛被什么东西压着,很重很累,连翻身都不能。她拼命的想睁开眼睛,但只开了一毫米的缝就觉得天旋地转,头晕到不行,只能继续的闭眼养神。

耳边,总是有人在唱歌。听不清歌词,但调调很轻快,似乎唱的人很快乐。有点熟悉,又有点飘渺,如同泉水叮咚,清澈得令人心旷神怡。

“唔……头好晕……”金小钱把全身的力气集中在左眼皮上,慢慢的抬了起来,觉得累,又耷拉下去。

这时,歌声停了下来,有个好听的声音在金小钱耳边响起:“小钱,快起来。”

金小钱试着再次抬起左眼皮,终于看到叶茜赏的美【艳绝伦的脸的下半部分。再努力,终于看清楚了她的全脸。

“刚才,是你唱歌吗?”金小钱慢慢的打着呵欠,混沌的大脑需要足够的氧气输入才能慢慢恢复动作。斜斜的,把头靠在床沿上又歇了口气,金小钱才慢慢的回阳。

金小钱这游离状态叶茜赏再熟悉不过,知道她睡了整整一下午整个人都绵了,简直就是昏死过去,所以也不急,等她真正的醒过来,才问:“我吵着你了?”

“没有,就是觉得……”金小钱本来想说“奇怪”,但话到嘴边觉得不妥就咽了回去,改成:“好听。”

“呵呵,好听我再唱给你听。”说完,叶茜赏又唱了起来。

金小钱觉得叶茜赏情绪不错,很高兴她能这么快就从情伤中走出来,就着她快乐的歌声伸了几个懒腰,等手脚有劲后才爬下床,拉开窗帘一看——哎哟我的妈呀!外面太阳已经落山,万家灯火犹如星星散落,点缀在无际的黑暗中。

“几点了?”金小钱开始感觉到肠胃开始蠕动,因为饥饿发出的哀嚎声。

叶茜赏看了一下表,说:“七点半了……唔,你都睡了六个小时。”

金小钱捧着脑袋一副很忧郁的样子,说:“难怪头这么晕,肚子这么饿……我真是睡得太死了……咦,小娘子怎么没来叫我去吃饭?”

叶茜赏因为黑名单的事,整个下午都处在一种莫名的亢奋中,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她也不知道,现在被金小钱一问,也才发觉自己饿了。

她耸耸肩,表示自己对这事也不清楚。

金小钱胡乱洗了一把脸,就下楼去找苏业景。厨房里冷冷清清,没有一丝烟火气息。偌大的客厅也没有人气,楼下的书房更是安静,佣人房、卫生间、阳台上也是,总之,这层楼就象被核弹爆炸后的废墟,没有人烟。

“咦,难道在卧室里?”金小钱犹豫了一下,这么晚了既不做饭也不叫他们去外面吃,两个躲在房间里,只能嘿咻嘿咻。

只是,这嘿咻的时间也太长了吧。就是铁人三项也早该结束,没道理还在嘿咻,这事该多耗体力啊。

金小钱徘徊在他们的卧房门口,贴着门也听不到半点动静。叶茜赏大概也是饿得受不了,跑了出来,

两个人蹲在陈政祈的卧房门口,指手划脚,脸上带着贼笑,脑海里各自YY着里面的情形,互相对视里,四只眸子都染上了神秘的笑意。

金小钱忽然觉得象回到了学校,叶茜赏还在恋爱的时候,每天心情都很好。没事在寝室哼着小曲,偶尔还当金小钱的点歌台,点什么唱什么,一整天都不觉得烦。捉弄隔壁寝室时,总是两个人上,嘻嘻哈哈的,多快乐啊。

金小钱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突然长大了,有了忧愁,有了烦恼,有了感伤。就连她这个大大咧咧心眼可以装下地球的傻妞,突然有一天也会望着落日发呆。

青春是天空飞过的一排大雁,总是等不到它们的回头。再见时,物是人非,消逝的痕迹,只能在记忆中回想。

突然,里面有了动静。

金小钱和叶茜赏象受惊的兔子跳了起来,快速的躲回到自己的房间,拉开门缝,偷偷的往外瞧。

只见陈政祈穿着家居服走了出来,半天,也没看到苏业景的身影。

趁着他下楼的时候,金小钱跑到他们卧房里,推门一看,苏业景还躺在床上,仰面望着天花板,好象上面有道解不来的数学题,苦思冥想。

“小娘子……”金小钱爬上床推他,苏业景只是木然的望了望她,又不动了。

金小钱感觉不对劲,又喊了他一声。苏业景依旧仰望着天花板,眼角却流下泪。

金小钱觉得不可思议,伸手摸了摸,温热的,真得是眼泪。

“小娘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金小钱害怕了,刚才明明看到陈政祈很正常很平静,怎么苏业景的情绪这样低落,竟哭了。

好不容易看到叶茜赏重展笑颜,苏业景又出事了。金小钱本能的觉得,这事跟齐哲男脱不了关系。

金小钱不会安慰人,叶茜赏伤心的时候她只会枯坐在她身边陪着她,面对苏业景这样柔弱的流泪,金小钱也想不出安慰的话。等了半天,也不见陈政祈回来,苏业景继续当木乃伊,金小钱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好说:“你起来吧,我们出去吃饭。”

苏业景还是没有反应,金小钱咬咬牙,说:“我请你。”

苏业景这才侧过头来。金小钱是守财奴是公认的事实,她从搬进来到现在,从未出过一分钱,她买瓶矿泉水都跟要半条命一样,叫她请客吃饭,真心是天方夜潭啊!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也舍不得……”金小钱说话就是实诚,从来不拐弯。苏业景暗自叹气,但有她陪着,他心里莫名的好受了许多。金小钱见他没再发呆,又说:“我是有条件的。”

“嗯?”

“吃完饭,你要带我去你以前跟我说过的同性恋酒吧去。”

如果是以前,苏业景会惊的弹起来。可是今天,他有气无力的“哈”了一声,就用悲人悯人的眼神望着金小钱。不知道他是害怕祭奠自己过去的辉煌,还是还怀念曾经的过往。

“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你以前总跟我吹牛,说你是那里的交际花……啊,不对,是风流人物。反正我现在没事,你带我去见识见识,顺便看看你的朋友。”金小钱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天天闷在家里会憋出病来,出去转转,让他看到你还有市场,肯定会对你好的。”

☆、075 酒,真得不是好东西

苏业景的眼珠子立刻变得铮亮,他一咕噜爬起来,当着她的面马上脱去睡衣换好出门的衣服,就催金小钱准备出门。

陈政祈开始有点犹豫,不想再去那个酒吧。可是考虑到苏业景已经跟他闹了一下午的别扭,气恼得连晚饭都不做,如果他再不让步只怕又要吵得天翻地覆。来回思量后,这才点头答应。

金小钱难得豪爽的请他们每人吃了一碗蛋炒饭,还特地叫老板给他们每人加了一根火腿肠。快速的结束这顿饭后,四人一行浩浩荡荡的往酒吧赶去。

“默待”酒吧,在城市的一角,远离胜名远扬的酒吧一条街,幽长的胡同里左拐右转,古式的木门推开,便是宁静默然的酒吧。

门边,立着一个牌子,上面用血一样颜色的涂料,写下“默待”两字。

苏业景和陈政祈有些日子没来,他们熟门熟路的走进来时,有不少熟人挥手跟他们打招呼,但都没有说话。即使看到身后的金小钱和叶茜赏,他们也只是略微一愣,然后露出善意的笑容。

金小钱曾经听说过,同性恋的酒吧是分男女的,女同不去男同店,男同也不会跑到女同店凑热闹。

苏业景和陈政祈带着她们俩来逛男同酒吧,其效果并不亚于人类后面跟着两只恐龙。

当然,是两只漂亮的雌恐龙。至少金小钱是这么觉得的。

“默待……我怎么总觉得象莫代尔内衣,内裤,内……”金小钱小声的吃吃笑着,顺便调侃着这酒吧的名字。陈政祈听到,只是回头用眼神制止了她继续诋毁,苏业景的反应大点,他扭过身轻轻的拍金小钱,嘴里忙不迭的说:“要死啊,乱说!”

四人落座,很快有人送来四杯酒和两小碟零食。默待酒吧在同行业里非常有名,是个静吧,而且也不接受点单。酒吧的主人今天想提供什么,来的客人就吃什么,不满意可以走人,绝不留人。

或许正是因为这酒吧太有个性,大家反而更加喜欢。繁华都市里不缺寂寞的人,没事坐在这里消磨时间,默待着心中所需,就象血液需要氧份一样,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今晚,只有鸡尾酒,红彤彤的象吸血鬼的圣宴。苏业景只是小口啜着,叶茜赏学着他的样也吸了一口,火辣得直咂嘴。陈政祈是他们里面酒量最好的,看到这鸡尾酒时皱了皱眉,觉得今天来得不是时候,提供的酒度数太高,不适合金小钱她们喝。

金小钱先是矜持的坐在那里,毕竟她第一次来,看什么都稀奇。她没有什么酒量,在学校喝杯啤酒都能在宿舍里跳上一晚的麦克杰克逊的舞蹈,面对这鸡尾酒,她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赏赏,味道如何?”

“好辣,但回味不错。”叶茜赏的酒量在女生里算是好的,学校有不少好色之徒想借酒醉占她便宜,都纷纷败走麦城。所以,金小钱问她的意见时,还特地观察她的脸,并无异样,苏业景也泰然自若,看上去,这酒味道真得不错。

金小钱又等了会,见他们三人都喝了小半杯,个个都跟没人事的,激动的也不管酒精度数有多高,端起来就猛灌了大半杯。

口腔、喉咙、食道和胃,只要是鸡尾酒流过的地方,都火辣辣的烧得难受。金小钱拼命的咳嗽,陈政祈伸手过来给她拍背。

谁也没想到,酒劲过后,火辣辣的感官变成了情绪,金小钱的头一下子就蒙了,神经被酒精刺激到最亢奋的顶峰。

趁陈政祈不注意时,金小钱把他的喝光了。

陈政祈正想教训她,金小钱又搂着叶茜赏,结结巴巴的说:“喝吧,一醉解千愁。”

叶茜赏莫名的开始感伤,也跟着喝了起来。苏业景心事重重,拿起自己的酒杯,跟杀父仇人一般,用力的干】了。

酒,自动自觉的出现在桌上,金小钱带着苏业景和叶茜赏,你一杯和一杯的喝了起来。陈政祈孤人双手,拦住这个拦不住那个,不一会,他们三个就醉得差不多,说话开始打舌头。

金小钱拿着酒杯还要喝,陈政祈抢了过来。她突然抱住他,将酒杯送到他嘴边,问:“你干嘛不喝?”

“我没病!”陈政祈气得真想一掌拍死她。这个女娃,实在是做事无底限。别人心情烦闷喝酒解愁也就罢了,她无忧无虑的,跑来喝什么酒。一看就是酒量特别差的人,两杯下肚,已经晕乎的分不清东南西北,陈政祈可以不管叶茜赏,也放心苏业景能把握住分寸,唯独她,却是无法放手。

金小钱挠挠头,费力的想了好久,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我病了吗?为什么这酒这么好喝……难怪你们以前常来……我要喝!我要唱歌!”

原来,金小钱喝到一定量后,就想快乐的唱歌。陈政祈无奈的看着她,心想,她这酒德如果到外面去,一定会出事。

默待酒吧安静了很多年,今天突然跳出个年轻的青春女孩,壮着酒胆就要Happy,宽容的客人们都接受了她的吵闹,纷纷鼓掌,示意她可以唱。

还有人送酒给她,陈政祈伸手抢来喝了半杯。怀里的金小钱不依不饶,无奈,只能将剩下的小半杯喂给她。

金小钱不仅仅是脸,她裸】露出来的皮肤全都红得象煮熟的虾,通着血丝,娇艳明媚。

又有人主动送来话筒,金小钱拿起话筒,就开始哇哇的说起话来:“这位,是我表哥……呃……你们都认识哈,这个是他老公,嗯……你们也认识。嘿嘿,她是我朋友赏赏……漂亮吧……嘻嘻,我是美女小钱,呃……我们都爱男人!”

金小钱大脑被酒精浸泡得全身冒着酒味,她站不住,只觉得屁】股下面有个肉凳子坐着舒服。于是,她坐在陈政祈的腿上,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边拿着话筒,开始咿咿哇哇的唱了起来。

开始,谁也不知道她在唱什么,后来,钢琴响起,有人开始替她随意的伴奏。再后来,酒吧的角落里响起男声,顺着她的音调和节奏,轻轻的和着。再后来,男声起了主导作用,引着金小钱唱起了《等你爱我》。

☆、076 大叔,我醉了1

金小钱根本不知道歌词,就算知道,她也记不住。反正,不管什么调什么旋律,她都扯着嗓子反复唱那四个字“等你爱我”,叶茜赏和苏业景听得撕心裂肺的,也跟着吼了起来。

明明雅致清静的默待酒吧,被金小钱这么一闹,简直成了菜市场。

或许是寂寞的人太多,懦弱得没有勇气这样发泄,当他们看到金小钱象巫师一样边跳边唱时,没有人嫌弃她唱得难听,也没有人嫌她吵闹,只是默默的看着她,听着歇斯底里的叫喊。

陈政祈因为帮金小钱挡酒,猛灌了几杯后,头也有些晕。但四个人里面,最清醒的就是他。急忙付账后,他提醒苏业景趁他彻底醉倒之前,先把叶茜赏扶起来,自己则走到酒吧小舞池的中间抓住乱跳的金小钱,准备带她回家。

“业景,不再坐一下?”正在和声的男声突然停了下来,齐哲男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来到苏业景面前,心疼的抚摸着他削瘦的脸颊,说:“觉得委屈,就再喝两杯,一醉方休,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苏业景的眼神涣散,在四周转了几圈才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齐哲男,怔怔的对望许久,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是我对不起你……呜呜呜,当初我喜新厌旧,为了阿祈放弃了你……呜呜呜,是我对不起你!”

苏业景张开手臂,抱着齐哲男就痛哭起来。众人顿时明白了,每个人唏嘘不已,再多灌了两杯酒。

刚被扶起身的叶茜赏,因为失去苏业景的搀扶又瘫软在地上。听到苏业景象小孩般嚎啕大哭,感同身受,悲从中来,坐在地上,捶着地面也跟着痛哭起来:“你甩别人哭什么!我被人甩啊!我是被人甩啊!我都没哭,你凭什么哭!”

陈政祈刚走开一会去抓金小钱,才转身的时间,回来就看到苏业景抱着齐哲男,叶茜赏抱着桌脚痛哭流涕。正兴奋的金小钱迷迷糊糊的只听到哭声,扭头望着陈政祈,他的脸铁青发紫,笑嘻嘻的伸手在他脸上拧了一把,问:“大叔,你怎么不哭?”

陈政祈不是想一巴掌拍死金小钱,他是想直接一脚把她踢到月球上去,不管月缺月圆都别再回地球。

可是,金小钱没有酒量,早就被酒灌得七荤八素,傻不拉叽的除了挂在陈政祈脖子上,啥也不会。陈政祈如果把她扔在这里,她明天被人家卖到了非洲都不自知。

无奈的叹气,陈政祈看了看还在地上痛哭的叶茜赏,正想跟齐哲男商量怎么把他们弄回家,突然,齐哲男迎面擂了他一拳:“为什么不好好待他!为什么!”

“我们的家事,外人没有资格管。”陈政祈一只胳膊揽着金小钱,仍由她象只娃娃一样挂在他身上,另一只手伸向苏业景,要扶他。

可是,苏业景难得有骨气的挡开陈政宾的手,气愤的叫嚷着:“我恨你,你不爱我!我要跟你分手!分手!”

陈政祈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第一次被苏业景拒绝,尽管他现在喝醉了。

齐哲男将苏业景护在身边,他骄傲,他的苏业景终于有反抗的勇气了。

金小钱把头埋在陈政祈的颈窝里,哼哼了半天,见没有动静,这才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好象怪怪的,嘟囔着:“黄鼠狼,你怎么跑到这……这里来挖墙……墙角?”

说完,双手在半空中挥舞,想把齐哲男搭在苏业景身上的手扒拉下来。可是她忘了她还抱着陈政祈,刚一松手差点就要掉下来,如果不是陈政祈眼疾手快把她抱住,她也象叶茜赏一样,摔在地上。

陈政祈担心金小钱这大嘴巴喝醉了会乱说,到时候家里那点私事全都会被外人知道,苏业景有齐哲男照顾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只好撇下他,抱着金小钱,拖着叶茜赏,回家去了。

叶茜赏酒品不错,喝醉了只想睡觉。一进家门就自动自觉的找到卧室,倒在床上睡了过去。金小钱却闹得厉害,抱着马桶吐得一塌糊涂,整个人神智不清却又龙腾虎跃的还闹着要喝酒。

陈政祈真想两眼一闭不去管她,可是金小钱是在他卧室的卫生间里吐,不但气味难闻,还不小心吐得到处都是,如果不拉住她,只怕她会象撒欢的小猪在泥里打滚,把自己的呕吐物全都滚到身上去。

平时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下的陈政祈,不得不脱了衣服,找来水管,接上龙头,开始清洗卫生间。

排气扇已经开到最大,窗户也全部打开,可是难闻的呕吐味还是不能消散。刚被拖开的金小钱又跑了进来,抱着陈政祈要调】戏,嘴里嘀咕着从电视剧里学来的那些纨绔子弟不干不净的话:“小妞,笑个给爷看看!”

“哟,这身材真好,快到床上去,爷好好验验。”

“摸摸,掐掐,真硬】,哈哈哈,爷喜欢!Comeon!”

陈政祈见金小钱醉得连自己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左一口爷右一口爷,最后还飙出英文来了,如果再不治治她,只怕她又爬上身要脱他的衣服,看他的裸】体,说不定一高兴就会扑上来,当真给他验身,那才麻烦。

陈政祈突然举起水管,对冲金小钱,劈头盖脸的猛冲了一顿。

虽然秋老虎厉害,但毕竟是秋天,到了夜晚还是有些凉气的。金小钱因为喝酒全身燥热,头脑也因为温度过高弄得精神搭错线,现在猛得被浇了个透心凉,人是清醒了不少,可是,身体却冷得直打哆嗦。

金小钱一边颤抖着,一边寻找浇湿自己的罪魁祸首。卫生间不大,一抬头就看到陈政祈正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拿着水管对她狂喷,好象她是暴乱分子,他是防暴警察,正拿着消防高压水管喷水。

“喂!大叔,你有病啊!干嘛喷我一身,我会感冒的!”金小钱又打了两个激灵,她现在每一根汗毛都挂着水珠,她能不清醒嘛。

刚骂完,金小钱隐约觉得卫生间里的空气不太好闻,酸酸的,臭臭的,刚吸一口气胃就开始翻江倒海,差点又要吐出来。

陈政祈见她还要呕吐,扔了水管,将她押到马桶边,恼火的说:“要吐吐这里,别再吐到地上去了。”

☆、077 大叔,我醉了2

金小钱瞥了一眼湿漉漉的地面,上面还飘着一些脏东西没有冲到下水道里去,仔细一看,不正是她晚上吃的那些还未消化完的东西嘛。再听到陈政祈的抱怨,她混沌的脑子也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平时脸皮厚得象城墙的她也报以羞赧。

正想说两句话来掩饰一下,卫生间里的气味刺激了她脆弱的胃,哇的一声,她又开始吐了起来。

本来就是喝醉了胃不舒服,卫生间里又有股怪味,刚才被陈政祈浇得全身湿透,身体受凉,这次,金小钱把胆汁都吐干净了才停歇。

陈政祈先是冷眼看着,以为她又是在夸张的乱闹。可是越到后面越不对劲,金小钱软绵绵的从马桶上滑了下来,倒在地面上没有动静了。

陈政祈犹豫了一下,最后他还是拿着水管把她又冲了一遍,确定没有呕吐物在她身上后,才将她抱出卫生间。

金小钱身上一直在不停的滴水,她的嘴唇已经泛青,刚才因为酒而变得红通通的圆脸,此刻苍白如纸。

陈政祈已经习惯了苏业景的照顾,也习惯了他负责打理家里一切家务事。以前说照顾金小钱,其实都是苏业景在做,他在看而已。

现在,金小钱被他用水管淋得成了湿娃娃,昏倒在他的卫生间里,如果说出去,只怕要被人笑掉无数颗大牙。

陈政祈犹豫再三,最后决定,要先帮金小钱脱去身上又脏又湿的衣服,然后把她捂到被子里让她取暖,喝点姜汤或许就会好点。

可是,谁给她脱衣服?

苏业景不在家,叶茜赏也醉得不醒人事,偌大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是清醒的。

陈政祈开始了剧烈的思想斗争,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你是男人,怎么可以脱女人的衣服。另一个又说,你只爱男人,脱女人衣服不要紧。陈政祈苦恼的抱着湿透的金小钱,站在卫生间的门口——他不想把卧室的地板弄湿,所以只能站在门口,看着金小钱身上的水汇成小溪,滴滴嗒嗒的落在属于卫生间范围的地面上。

金小钱开始打哆嗦,她好冷,就象掉进了冰窟窿里。她的皮肤上开始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虽然已经昏过去,可是身体的本能促使她往一个温暖的地方靠近。她不安的在陈政祈的怀里蹭着,皱着眉,头痛欲裂,纵然用尽全身力气去睁眼,最后还是无尽的黑暗将她吞噬。

陈政祈开始感觉到,怀里的身体越来越冰冷,他试着想叫醒金小钱,可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最后,他咬咬牙,闭上眼睛,开始帮金小钱脱衣服。

去酒吧时,金小钱下身穿了一条牛仔裤,上身是短袖T恤和一件中袖小外套。从酒吧回来时,外套早就不知道去哪了,短袖T恤是套头的,脱起来相对方便。

陈政祈快速将她的T恤脱下,随手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扭过头去,在她光沿的后背摸索着,最终找到胸衣的搭扣,解开,也一并扔到垃圾桶里。

没有了上半的束缚,金小钱觉得舒服了许多,但是还是觉得冰凉。陈政祈见她迷糊的哼了一声,怕她着凉,将她重新揽回到怀里,一只手,快速解开牛仔裤的扣子,一扯,全部脱下去了。

只剩下一条小内裤,这令陈政祈纠结了很久。

小内裤也湿透了,紧紧的贴在金小钱的身上,包裹着,令她很不舒服。可是,如果把这个也脱去,明天她醒来后,陈政祈真得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尽管他是个GAY,并不会侵犯她,但是,他的生理结构仍旧是个正常成熟的男人。陈政祈因为刚才帮她脱衣服时不可避免的触碰,堂堂男子汉竟然紧张得手开始发抖,呼吸变得急促不安,最令他尴尬的是,他的身体,竟然产生了反应。

这正是苏业景一直渴望的反应,他却在金小钱面前发生了……

陈政祈低头看看自己下身,又看看怀里昏迷的金小钱,象触电般,把金小钱扔到地上,他则背靠在墙壁上,心慌意乱。

“陈政祈,你爱的是男人!男人!别忘了,你已经是GAY,不再是以前的陈政祈,你是个爱男人的陈政祈!”陈政祈第一次如此混乱,他在心里不停的默念着这句话,反复暗示自己,提醒自己,他是一个不可能对女人有所动心的男人。

叱咤商场十几年的陈政祈,做事沉着冷静,任何事情都未曾难倒过他,决策时大刀阔斧,行动时雷厉风行。现在,他却象做错事的小孩,把金小钱当成烫手山芋扔到地板上后,贴在墙站在那里,无助的看着已经鼓起的裤】裆,苦恼不已。

金小钱原本就被脱得几乎全裸】,突然被摔到地上,痛得哼哼两声,双手本能的抱着被地板嗑痛的头,嘟囔着:“好痛!呜呜……好冷!”

金小钱抱着头,难受得直打滚。她的头,因为醉酒,因为被冷水浇,因为撞到地面,象裂开了似的,有人在她脑子里拿着锤子拼命的敲啊敲。

金小钱滚了两下,试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刚撑起上半身,手一软,又摔了回去,脑袋,再次撞到地面。金小钱发出一声惨叫,开始呜呜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终于引起了陈政祈的注意。他赶紧从衣橱里拿出最厚最大的毯子,铺在床上,自欺欺人忽视自己身体的反应,将金小钱抱了起来,用毯子裹起来,开始象揉面一样,隔着毛毯搓金小钱。

柔软的羊毛毯,既吸水又温暖,金小钱被毛毯裹得严严实实,遮住了春光,陈政祈的心理负担也没那么重,这才敢正眼看着她,隔着毛毯,用毛毯摩擦着她的身体,在最短的时间内,吸干她身上的水份,并摩擦生热,让她的体温逐渐恢复。

金小钱到底是个年轻女孩,一感到暖和后,睡意战胜了醉意,趴在床上,倒头就要睡觉。

陈政祈心里很乱,他见金小钱要睡觉,巴不得自己趁机解脱,扯开毛毯,铺开被子,准备让她睡个好觉。

金小钱身体干了,可是头发还是湿了,滴着水很快就弄湿了枕头。陈政祈拿开湿枕头,转身又去拿干的毛巾,准备帮她擦干发丝。

他刚找到毛巾,忽然听到被窝里有动静,扭头想看个究竟,一个不明物飞到眼前,盖在他的头上。

☆、078 大叔,我醉了3

陈政祈哆嗦着嘴,用两根手指头捏起这不明飞物——这正是金小钱穿在身上的碎花小内裤!

“金小钱!”陈政祈暴怒!她怎么可以把内裤随便乱扔!她怎么可以把这种东西扔到他的头上!她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陈政祈怒火攻心,脑袋已经气炸,全然不故金小钱此刻神智不清晕晕乎乎,也不可能体谅她是因为嫌弃内裤湿透穿着不舒服才自己脱掉,更忘记了她现在已经是全身赤】裸】在被子里,他火冒三丈的冲上前,掀起被子,把正里面舒服打滚的金小钱翻过个来,用力的在她屁股上狠狠的扇了两巴掌。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卧室里回响,惊醒了金小钱,也惊呆了陈政祈。

他到底干了什么?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青春的身体,正委屈的被按在床上,微微撅起的小屁股弹性十足,被打过后,泛着诱人的粉红色。因为痛,金小钱迷糊的想睁眼看是谁打了她,可是只能打开一条*,从陈政祈的角度看过去,她正狐媚】的半眯着眼,嘟着有些泛白的*,不满的哼叽着。

金小钱的短发长长了不少,因为湿透,贴在脸上颈间和背上,有两小股自然的搭拉在胸上,美好青春的弧线半遮半掩,好象在对陈政祈说:“快来看啊!快把头发弄走!”

陈政祈一脚踩在地板上,另一只腿半跪在床沿,一手按在金小钱腰间,另一只手正高高扬起,准备打第三巴掌。

金小钱用力挣扎,扭动着身体,她所有的美好都一览无遗,陈政祈难堪的闭上眼睛,虽然他不是小人,但他也不是传说中的柳下惠,某处的反应比刚才还厉害,肿胀得快要爆发。

最可恨的是,他已经有五年没有这种感觉。五年苦行僧的生活,就算苏业景使尽全身解数,都没有令他有半点反应。现在,他竟在一个半昏迷半癫狂的金小钱面前,肆无忌惮的有了反应。

陈政祈愣在那里,也许是太久没有见过女人——不对,应该说是他太久没有碰过女人,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是打?还是走?抑或是抱着金小钱滚床单,男女通吃?

“大叔?你打我干嘛?”就在陈政祈发愣时,金小钱傻乎乎的问他。问完,还扭过头看了看他举在半空中的手掌,吃吃笑道:“你的手好大哦!”

“呃……”陈政祈尴尬的收回手,他的表现根本不象个大叔,反而更象懵懂男孩,第一次青春萌动时的慌乱和心虚,还有难堪。

金小钱又试着扭动,这次,陈政祈的手松了力,没有把她按死,她很快就翻过身来,伸手搂着他的颈,在他脸上用力的亲了一下,说:“好冷,盖被子!”

陈政祈就这样,没出息的,帮她盖被子。

可是,被子刚盖住她的肩,又滑了下去,反复几次都不能固定好,金小钱又象赖皮小狗一样抱着他蹭,不肯放手,陈政祈无奈,只能用被子将她和自己紧紧裹住,一起倒在床上。

“大叔,我头好痛。”

当然头痛,喝醉了,还在地上撞了两次,是天才都撞成了弱智,金小钱没被撞成植物人,算是成万幸。

陈政祈忽然觉得自己的头也很痛,在酒吧时,为了不让金小钱多喝,他也跟着猛灌了几杯。现在整个人放松下来,才发觉自己也有七八分的醉意,头痛,脑子也不能正常运转,否则,他怎么可能抱着金小钱躺在上床,两个人还你一言我一句的闲聊起来。

也许是陈政祈身上总是透着干净的味道,金小钱觉得特别好闻,脑袋在他怀里拱了两个,闭着眼睛,嗡嗡问道:“我在哪?”

“我在房间里。”

“你在哪?”

“在我房间里。”

“我又没来你房间里看电视,你怎么会在我旁边?”以前,金小钱经常会霸占他们的床,在他们房间里看一些她房间里没有电视台。苏业景为了巴结这位姑奶奶,把饮料爆米花都搬到床上来给她吃,还专门点那些付费电视,哄得金小钱乐不思蜀。偶尔看过头了就睡下,也都是苏业景把她抱回到自己的床上去。

有几次,陈政祈也不得不就将她,和苏业景一起陪她看电视,所以,金小钱才会有此一问。

陈政祈哭笑不得,他看了看快要把他圈得窒息的细胳膊,不敢用力扯下来。上次金小钱的胳膊脱臼令他心有余悸,他根本不敢碰她的胳膊,就怕再次弄脱了她的手,会伤了她。

叹了口气,他说:“是你抱着我,不让我走。”

“是吗?”金小钱懒懒的抬起眼皮,没有任何激】情的瞟了他一眼,问:“大叔,小娘子呢?”

“他有事,没回来。”

“哦……我好困,想睡觉……”

“睡吧。”陈政祈拍拍她的背,那里滑溜溜的,触感不错。他莫名的心漏跳一拍,手又尴尬的悬在半空,最后还是轻轻的拍了下去,说:“待会送你回你房间去。”

“嗯?”金小钱揉揉眼,糊里糊涂的思考了一下,却想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只是随意的嗯了一声,懒懒说:“开空调,冷。”

“待会穿上衣服睡,就不冷了。”陈政祈的声音很干,喉结跳动得厉害,声音也嘶哑得明显。

金小钱没有听到,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前,听着有些乱了规律的心跳,沉沉睡去。

金小钱醒来时,整个人有半边身体悬在空中,只要轻轻一动就有从上铺掉下去的可能。

就在她快要从上铺坠落的那一瞬间,金小钱猛然醒来,双手本能的抓住了床沿,腰腹用力,翻了回去。

就算是她身手敏捷免去这摔破头的无妄之灾,金小钱还是吓出一身冷汗。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喘气,心想,自己睡这床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怎么今天这么反常,会差点掉下去。

思维运转到这里就停了下来,脑海深处有人影在晃动,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好象是梦境,又好象被鬼压了后的糊涂。无心去想那人影是谁,只觉得头痛得快要炸开,金小钱抱着头,在被窝里呻】吟。

☆、079 宿醉后,总有怪事发生

“小钱,你怎么了?”叶茜赏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金小钱抬起头,看到叶茜赏穿着昨天的外套,头发凌乱,脸色憔悴,正关心的问候她。

隐约,她记得昨晚他们四人去了酒吧,喝了酒。但金小钱的记忆在酒后歌唱的中途就戛然而止,再也没有半点踪迹。

好吧,她必须承认,她喝得太多,以至于失忆了。

失忆不可怕,可怕的是宿醉后的头痛胃痛全身痛的所有不适。金小钱第一次宿醉,醒来后除了想死,她还真没有别的想法。

“待会喝点热的东西,暖暖胃。”叶茜赏看出她不舒服,提醒她后,正要转身去卫生间洗澡,忽然看到金小钱身上穿着家里的睡衣,眼神怪怪的瞟了她一眼,并未多问,自己到卫生间里沐浴去了。

金小钱被她看得莫名其妙,顺着他的眼神低头看了看自己,举起胳膊,觉得哪里不对劲。

叶茜赏酒量比她好,都醉得没有换衣服倒头就睡,自己怎么还能换好睡衣再爬到上铺来?

此刻,金小钱的脑袋里面除了浆糊就是炸药,难受得她真想找把锯子把头骨锯开,掏空里面再好好的睡上一觉。当然,这只是想像,她无聊的伸伸懒腰,脱下睡衣准备换衣服下楼弄点热水喝。

“啊!”金小钱惊叫一声,把卫生间里的叶茜赏都给吓出来,满嘴的牙膏泡泡,说话时,泡泡一个个的飞了出来:“小钱,你吓死人了!”

“赏赏,昨晚是你给我换的衣服吗?”金小钱抖着声音问她。

叶茜赏摸了摸头,她也没好到哪去,同样的宿醉,如果不是靠年轻的身体扛着,她只怕这会子还要昏睡呢。

“我不记得了……也许是我……也许不是……”

“你要说清楚,到底是不是你!”金小钱指指被子里的下半身,小声说道:“我刚刚换衣服的时候,突然发现,我不但换了衣服,还换了内裤。还有,胸衣也不见了……难道是我自己换的?”

“有可能。”叶茜赏指着卫生间说:“我刚才刷牙的时候,看到你的脏衣服了,都扔在盆子里,湿湿的,有可能你昨晚自己洗澡了。”

“是吗?”金小钱也觉得有这个可能,但她一丁点这方面的记忆都没有。她不停的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又查看胳膊和小腿,想从中找到自己洗澡过的蛛丝马迹。

叶茜赏简单的洗完澡出来,看到金小钱不停的审视自己的身体,笑道:“你怎么跟小猫似的,睡觉起来还要把自己的毛舔干净?”

“我觉得我好象洗了澡,可是又好象没洗……”

“纠结这事干嘛,大不了,你再去洗一个。”

“嗯,好吧。”金小钱的头实在是痛得根本没有办法再去思考,看这情形十有八九自己昨晚是在酒醉的情况下,随便冲了个澡就睡了,神智不清的洗,肯定没有洗干净,所以金小钱在浴室里泡了半个多小时,才把整理得干干净净,重新再换了套睡衣,和叶茜赏一并下楼去找东西吃。

一楼安安静静的,金小钱以为苏业景他们还在休息,就没上去敲门。叶茜赏烧了开水,煮了两碗面,两人就着热汤面吃了几口后,一个抱着一杯热开水,蜷在沙发里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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