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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懒醉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7:34

“赏赏,你说这么晚了,怎么小娘子他们还不下来?”金小钱吹着杯子里的热水,百般无聊的说:“是不是该叫他们回来?”

“我不敢叫,要叫你叫。”

“哎呀,我也全身没劲,到处都难受。算了,不叫了,回房睡觉去。”金小钱一边说一边起身准备上楼,忽然听到门锁声音,回头看,只见陈政祈拎着几件干洗的外套走了进来。

叶茜赏因为先前跟他谈判撕破了脸皮,多少对他有些畏惧,所以立刻把头埋在杯口,专心研究杯中涟漪。金小钱好生奇怪,见他从外面进来,便问他:“大叔,你就起来了?小娘子呢?”

“他没回来。”陈政祈的态度明显有了变化,他冷漠得象北极的冰,连说话的时候,都不看她,径直拿着外套上楼。

陈政祈从金小钱身边路过时,不着痕迹的停顿了一下,眼角余光微微瞄了瞄她刚换的睡衣,然后冷傲的继续上楼。

金小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好好的,陈政祈突然从朋友变成了敌人。刚搬进来住时,他也因为家里多了她很不适应,对她颇有微词,然后事事针对偶尔人身攻击,但他至少摆出了一个积极的姿态和正面的反应。

可是现在他消极冷淡,一副高高在上,视其它人为蝼蚁的样子,看得就让人怄气。

“喂,大叔,你这什么态度!”金小钱习惯了跟他没大没小,眼看他就要从自己身边飘过,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谁知陈政祈用力一甩,力道没有控制住,不但将金小钱的手甩开了,还差点把她推下楼梯。

幸亏金小钱另一只手放在楼梯扶手上,被陈政祈推搡时,她稳住了身形,但手里的热水却洒了一身,刚换的睡衣又湿了。

金小钱气坏了,她连蹦带跳的跑下楼梯,保持与陈政祈一个安全距离后,才不解的询问:“你怎么这么大火气?跟小娘子吵架了?”

走了两步后再想想,也不对,苏业景都没回来,按理他们两个应该吵不起来才对。

“小娘子没回来,你生气归生气,也不能把气撒到别人身上啊!”金小钱难得没发火,好言相劝。毕竟昨晚是她提议并坚持要去酒吧的。

当时她也是好心想让他们两个去初次见面的地方,能触景生情,再次回忆起过去的美好,重归于好。

结果,酒她喝够了,陈政祈和苏业景的关系反而更僵了,真是好心办坏事。

陈政祈一大早就出门,亲自去干洗店拿自己的外套回来。要知道,这原本是苏业景每天做的事,金小钱自从认识他们起,就没见过陈政祈的十指下过水。

可是,现在苏业景都没回来过夜,唉,这下麻烦大了。

☆、080 家里,气氛不好

陈政祈在楼梯上呆了两秒,他知道金小钱误会了他。他不是在生气苏业景没有回来,他是在气自己,气自己昨晚不争气的反应,气自己再次陷入困局,分不清真心和假意。

他不能看她,更不能让她碰到他。陈政祈默默的深呼吸,逼迫自己不回头看金小钱,继续上楼。

金小钱被陈政祈弄得莫名其妙,她重新坐回沙发里,琢磨着,是不是该找苏业景回来,调整一下陈政祈的内分泌失调问题。

“小钱,我准备明天就开始找工作。”突然,叶茜赏小声的说:“长期住在这里,不合适。”

金小钱抬头看了看渐行渐远最后闪入到二楼卧室里的陈政祈,忽然也很有感触的说:“嗯,我也要去找工作,一起吧。”

宿醉后的第二天,金小钱过得特别郁闷。

苏业景的关机,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陈政祈一张死人脸,看谁都是用余光,冷得把家里的温度直接降到零下四十度。

金小钱身体欠佳,看谁谁不顺眼,就连最喜欢的床,都躺得全身酸痛。叶茜赏勉强撑着能在家里行走,可是走到哪里,她都觉得上面贴着逐客令。

没有苏业景的家仿佛到了冬天,金小钱第一次这么想念他。懒洋洋的把浴室里的脏衣服拿出来扔到洗衣机里时,金小钱没出息的感慨,如果苏业景在,她就不用做这些家务活,陈政祈就不*着脸,陈政祈不阴着脸,她的日子就不至于过得这么阴暗无聊。

呸!——金小钱在心里狠狠的唾弃自己。她怎么会突然有这个念头,冒出这样的想法——她应该只是想苏业景,想他对她的好,跟陈政祈这个家伙有什么关系,冷嗖嗖的一座冰山,对她又凶凶恶恶,自己过得好不好,跟他有毛关系!

金小钱发泄的在洗衣机上拼命的按,洗衣机被她按得一会开一会关,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小钱,洗衣机跟你有仇啊?”叶茜赏推开金小钱,选择好标准洗涤后,按下开关,看到洗衣机开始正常进水后,这才转过身来,说:“你要是不舒服,就到床上躺躺吧。”

“赏赏,中午吃的面条早就消化了,可是肚子还是不舒服,好烦哦,晚上该吃什么好?”金小钱趴在床上,闷闷的说:“小娘子没回来……大叔……唉……不说了……”

“我请你去外面吃吧。你的胃不舒服,还是吃点面食类的东西,好消化。”

“好吧,小区门口有家拉面馆,随便吃碗刀削面吧。”金小钱翻身下床,换了套外出的衣服后,踌躇着,问:“大叔,他怎么办?”

叶茜赏本能的想躲着陈政祈,她并不后悔那天主动找他谈判,她只是觉得自己过于幼稚,没有仔细考虑到跟老虎谈判后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以至于变得被动。

虽然目的达到,但她觉得还要面对陈政祈,多少会有些难堪。所以,当金小钱提起他的时候,叶茜赏都是很委婉的避开:“你……去问问他……跟不跟我们一起去吃?”

金小钱耸耸肩,她想到今天陈政祈奇怪的反应,对她突然的冷漠和抗拒,很是落寞。

“算了,他身娇肉贵的,看不起这种小店。”金小钱落落寡欢的说完,和叶茜赏一同下楼就餐。

走到楼梯口时,金小钱抬头看了眼陈政祈的卧室房门,自从他进去后,就一直关着。陈政祈没有出来吃饭,也没出来喝水,那道门好象是穿越之门,进去了,就到了另一个世界,再也不会出现。

两人各有心事的步行到拉面馆,随意吃了两口,再步行回去时,金小钱站在单元门口犹豫着,最后,她说:“赏赏,我们去散步吧。刚吃饱,想走动一下。”

叶茜赏也不想回去,她立刻点头,两个人刚转身,赫然发现苏业景和齐哲男正并肩站在他们身后。

“哇!人吓人,吓死人!”金小钱被他们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往后退了五六米远,这才站定,突然火大的骂起人来:“苏业景,你死去哪里了?一整天不见人影,还关机。行啊!你有本事啊,会关机了!怎么,跟这个王八蛋鬼混,把家里那个正主子给忘了是不是!你现在才知道回来?还戴着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回来!你……”

金小钱把一整天的憋屈都骂了出来,忘记了现在是在外面,大庭广众的,再骂下去,什么神秘都会让人知道。

苏业景害怕的直搓手,他没想到金小钱的反应这么激烈。齐哲男想抓住金小钱,却被她躲开。叶茜赏也见事态很难控制,拼命的找着手势,打断金小钱的话:“我们回家,回家再说哈!”

金小钱这才停下,她用力的剜了齐哲男一眼,拉着苏业景就往家里走。

齐哲男还想跟上,被叶茜赏挡住:“你还是先回吧,你再出现,只怕家里要闹得一团糟。”

齐哲男只能用眼神鼓励苏业景,直到电梯门关,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回到家里,陈政祈仍然在房里没有出来。金小钱本来想让苏业景快点进去跟他详谈,但又怕中间会有曲折,想了想,拉着苏业景到她房间,开始逼问。

“说,昨晚有没有失】身】!”

“没有!”

“有没有做对不起大叔的事!”

“没有!”

“有没有变心!”

“……”苏业景犹豫片刻,最后才小声的回答:“没……有。”

“屁!支支吾吾的,肯定心里有鬼!”金小钱忽然很同情陈政祈,他肯定是早就预料到这点,所以今天的心情这样低落反常。金小钱虽然讨厌陈政祈对人冷冰冰的,自负自大,但他对她还算是不错,她吃他的住他的拿他的钱做事,自然要向着他。

苏业景抬起头,看看金小钱,又看看叶茜赏,欲言又止,最后低下头,没有说话。

叶茜赏敏感,她站起身,笑道:“我去楼下烧水哈。”

叶茜赏走后,苏业景才嚅嚅说道:“我和哲男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彻夜长谈而已。”

“谈谈谈!谈着谈着,就谈出感情来了!更何况你们本来就有感情。”

“小钱,我和阿祈的事,你最清楚。你觉得,阿祈爱我吗?”

☆、081 家变1

金小钱抿着嘴,没有说话。

感情的事,如果连当事人都说不清楚,她这个外人又怎么可能说得清楚。如果她说他爱他,苏业景只怕并不信,如果她说他不爱他,陈政祈知道了,还不掐死她。

不过,金小钱在心里掂了掂那五万块。

这五万块,这可是陈政祈付的钱,谁付钱谁就是老板——她咬着牙龈,就在牙根快要断掉的那一刻,很肯定的说:“他当然爱你,他爱你爱得要死。你今天没回来,他气得一顿饭都没吃!”

如果是以前,苏业景肯定心疼得不得了。可是现在,他只是睁大眼睛看着金小钱,最后又恢复了眼睛的大小,沉默不语。

金小钱推了推他,劝道:“小娘子,都说夫妻是床头打架床尾和。有天大的事,大家坐下来慢慢说,总有说通的一天。你们的感情这么难得,你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对不对?”

苏业景拍着金小钱的后脑勺,答非所问:“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年轻,青春,对任何事情都充满了激】情和信心。如果,我能有你这份冲动和勇气,也许……”

当天晚上,苏业景搬出卧室,在一楼书房住下。

陈政祈的这套房子是复式楼,一楼有佣人房和书房两间空出,二楼除了陈政祈的主卧和金小钱现在在睡的次卧外,还有一间客房。

以前,苏业景黏人,不喜欢陈政祈单独在一楼书房办公,所以他们把与主卧相通的那间客房打通,并成了一个套间,次卧金小钱住着,佣人房里全是堆集如山的杂物,所以苏业景只能在书房里随便搭了个简易床,准备住下。

金小钱跟在苏业景屁】股后面,几次想劝他,却又说不出口。

她总觉得,这是人家夫妻俩的事,陈政祈都不阻止,她在旁边担心有什么用,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苏业景从佣人房里找到几百年前就没用过去的行军床后,支了起来,随便打扫后就准备躺上去休息。金小钱象陀螺似的,围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他终于受不了了,坐了起来,说:“小钱,你别再围着我转了,我头晕。”

“小娘子,你别听那黄鼠狼的话,他肯定是挑拨离间,不安好心的。”

“我们都是成年人,分得清好坏。”

“我当然知道你分得清好坏,可是感情面前,总是当局者迷嘛!”

“小钱,我们分居,确实是齐哲男提议的,但是,也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苏业景觉得,他应该尊重金小钱,至少,要让她明白他现在的想法:“我一直觉得,我和阿祈之间有一道鸿沟我始终没有跨过,但却不知道是什么。如果我们是相爱的,不应该这样,但如果我们不相爱,是不可能同居的。小钱,我们分房睡不是因为不相爱或者一定要分手,我们需要冷处理,你懂吗?”

金小钱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叶茜赏当日要自杀的那一幕。她在想,如果当时叶茜赏能象苏业景这样冷静,或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但是,太冷静的来处理一段感情,会不会又显得太生疏冷漠,是不是因为对这段感情已经不抱希望,所以才这样破罐子破摔。

苏业景似乎猜出金小钱心里所想,他把她拉到身边,说:“别担心,如果我想放弃,就不会这样郑重的分居。”

金小钱听不懂,狐疑的望着他。

“哲男说得对,爱情不是等来的,也不是抢来的,一定要水道渠成。一粒沙子,掉进眼睛里会发炎,掉到贝壳里却是珍珠。现在我最可悲的是,不知道是不是有这粒沙子的存在,最终会出现在哪里。”

金小钱大约懂了点,苏业景烦恼的是,他和陈政祈之间有问题,但这个问题的所在,他们都不清楚。苏业景要分居,是为了能让大家都能冷静下来去发现去了解,然后再解决。

换句话说,就算有沙子的存在,苏业景希望能在沙子落下之前,将它安放在贝壳之内,让它磨炼成珍珠,而不是发炎。

“大叔同意你们分居了吗?”

“同意了……刚才我们认真的谈了一下,他说他也需要时间和空间来考虑我们的关系和未来,他希望无论他怎么做,都能对我公平。”

金小钱神色复杂的看着苏业景,她不知道,她是该担心,还是该同情,或是对他们之间的未来信心满满。

“小娘子,你们不会分手吧?”

在金小钱眼里,她真心看好他们。他们两个,一个冷一个热,一个强硬一个软弱,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一个刚强一个温柔,真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如果他们分了,这将会是个多大的错误。

苏业景也许会受伤少些,金小钱私心的这么觉得,因为他有齐哲男,另外一个比他感情更深厚的男人在等着他。说得粗俗些,就是苏业景有备胎,他就算跟陈政祈分手了,他还有一个完美的下家。

可是陈政祈呢,他霸道冷漠,自负强硬,冰冷的不解风情,高傲的不可一视,怎么可能还有象苏业景这样好的男人来容忍他。

如果他会爱女人也好啊,至少女人的选择范围大些,他可以多挑挑,也许能找到比苏业景更合适的人。可是,他偏偏只喜欢男人。假如他会喜欢女人,或许自己还可以帮他介绍。

想到这里,金小钱被自己的想法又惊吓得跳了起来。

苏业景不解的看着她,正想问她怎么了,金小钱却捂着发烫的脸,跑出了书房。

她就是死也不会告诉苏业景,在她惊吓的前一秒,她竟突然冒出想为陈政祈分忧解难,想帮他解决终身大事的念头。如果不是她自己及时醒悟,只怕她会去以身相许,帮助他走出最痛苦的日子。

金小钱越发觉得羞愧,她明明是想劝苏业景不要分床的,怎么好好的,自己开始胡思乱想,背道而驰了。

苏业景见金小钱急匆匆跑走,也没在意,起身重新铺了铺床,看到手机放在枕头边,正在犹豫是不是该给齐哲男打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到家,齐哲男已经主动打来。

☆、082 家变2

他接通了。

“业景,你还好吗?”

“嗯,我和阿祈谈了,我们觉得,暂时冷处理一段时间,比较好。”

“你们……分床了?”

“是的。”

“业景,如果难受,就出来喝一杯吧。”

“不了,昨晚醉得厉害,现在人不舒服。再说,喝酒也不能解……”苏业景很自然的接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立刻问:“哲男,你现在在哪?你没有走?”

“我还在你家楼下,我怕你伤心没有地方去,所以……”

“哲男……”

“业景,别劝我,这都是我愿意的,就象你愿意为他一样。”

“哲男,我说过,我仍然爱着阿祈,我是不会分手的。虽然我们分床,但我们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相处才这么做的,所以你……”

“我都懂……”齐哲男的声音里,夹带着他受伤的情节,凄凉得,连他自己都说不下去。苏业景也停了下来,手机里,只有两个的缓慢的呼吸声,良久,都无人先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齐哲男选择了退让。

“明天我要出差……也许有段时间见不到面,业景,你保重。”

苏业景知道,每当齐哲男觉得受伤时,都会先离开一段时间,让距离控制他的情绪。这点,他和陈政祈很相似,就象森林里的猛兽,在受伤的时候总是独自选择一个地方,慢慢的舔舐,直到伤口完全复原,才会以一个更加精神和阳光的姿态出现。

他的选择,他的坚定,他的执着,再次伤害了齐哲男。齐哲男除了再次找个地方独自疗伤以外,似乎真得没有别的办法了。

苏业景轻轻的说了声“再见”,刚挂断电话,猛的发现叶茜赏正站在门口,尴尬得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苏业景示意她进来,叶茜赏磨蹭的走到他面前,说:“对不起,我在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明天我准备搬出去……”

苏业景明白她误会了,以为他和陈政祈的矛盾是因为她搬来住所引发的,赶紧解释了一番,然后说道:“如果你搬走了,小钱一定也会跟着走。你们都走了,这么大的家冷冷清清,怪可怜的,还是别走。”

“可是……”

“放心吧,真得与你无关。”

叶茜赏抿着嘴,想了想,最后还是说:“明天我会出去找工作,等工作一但定下来,有机会,我再搬吧。”

金小钱觉得,现在去找工作,就现在而言,好坏各半。

说好,是因为家变。陈政祈和苏业景虽然一如从前,该上班的上班,该做家务的做家务,相敬如宾,客客气气,但却生疏许多,家里原本的温馨快乐也不似从前那样浓郁。

金小钱待在家里跟坐牢似的,想搬回学校去住,苏业景死活不肯,只能留下。家里闷,趁机出去找工作自然再好不过。

现如今,金小钱打着找工作的旗号,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累得跟死狗一样,洗完澡就睡得昏天暗地,就算有心思想去调和他们之间的恩怨,也没力气。偶尔趁着合适的机会会和苏业景谈谈,见当事人都懒懒的,她也懒得去看他们之间的疏离,只想傻吃傻喝找到工作,再找机会搬出去。

只是,她们动手太晚,现在才去找工作,错过了好时机,坏事一件。

前几个月,众人蜂拥而上四处找工作时,她们俩,一个等着嫁人,一个等着别人养。如今,别人都找好工作,纷纷去上班了,她们才如乌龟爬行开始做简历投简历,只能过着石沉大海杳无音讯的日子。

这样的生活,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两个月,她们心情恍惚郁闷的过完了中秋节、国庆节和无数个周末假期,没有回家,也没有心思干别的,但工作,仍然很遥远很飘渺。

“赏赏,我找不到工作可以理解,你成绩好,人也漂亮,高启胜也动用了人脉帮你,怎么你就找不到呢?”这天,刚参加完一个扫尾似的招聘会后,金小钱躺在公园里的一个长椅上,没有风度的跷着脚,眯起眼透过树叶看着刺眼的阳光,感慨不已。

说来也奇怪,这次找工作,金小钱就象撞了鬼似的,没一个工作要她。她性格开朗,自我解嘲,想着自己成绩不好,每门都处在挂科的悬崖边,没有什么社会活动来补充自己的简历,更没有什么学生会干部之类的头衔来彰显能力,自然不得宠,没公司要。

可是叶茜赏不同啊,双学士,学生会干部,学校大大小小各类活动她都参与策划和主持,学习好,长得好,脾气好,简历完美得简直可以直接步入常青藤,可是,她也没找到工作。

每次,不是公司不要叶茜赏,就是她不满意公司,搞得跟相亲似的,总是不对谱,气场不合,最后分道扬镳。

金小钱一直觉得,这最终是因为朱长安的原因。

从高启胜那傻瓜的嘴里听说,朱长安和那个赵真如过得挺惨的,同行业都不肯收他们,他们待惯了好公司,行业外的小公司他们又不愿意去做,蹉跎了这几个月,他们过得也不自在。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两人这些年有些积蓄和实力,虽然过得不好,但也还不至于落魄。

金小钱觉得叶茜赏在赌气,她好象根本无意到别的公司去工作,一心只想去陈政祈的公司工作,毕竟朱长安是从那里解聘的,如果她能到那上班,无形间就是狠狠的扇了他们一耳光,既找到了好工作,又报了仇,一举两得。

正是抱着这种想法,叶茜赏才对其它公司如此挑剔,明明合适也不肯答应,而且每次看到别的公司都会拿来跟祈盛集团比,越比越觉得祈盛是世界上最好的公司,自然就再也谈不下去。如此折腾了两个多月,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金小钱扭头看着叶茜赏,莫名的,她竟开始怀疑,叶茜赏做出这些大动静无非是在拖时间等时机。叶茜赏肯定是没有想到陈政祈和苏业景之间发生家变,导致她想进公司的计划必须往后推。

如果是这样,那眼前的叶茜赏似乎与原来学校的叶茜赏并不一样了,难道,是她改变了自己适应了社会,还是爱情伤害了也改变了她的命运。

☆、083 求职

金小钱头痛的闭上眼睛,从小她都不愿意去想这些复杂的事情。她的知己——生她养她的亲妈吕淑娟说过,她金小钱只有在数钱的时候才会把眼睛睁大,其它时间,都是能闭就闭。

一想到钱,金小钱就叹气。上次陈政祈请她来假装女友付给她的五万块,被吕淑娟用各种理由坑走绝大部分后,所剩无几。这两个多月,金小钱和叶茜赏跑遍了大江南北的招聘会,再省吃俭用也抵不过只出不进的消费。再不找到工作,创造收入,她的财政就会出现首次赤字。

这是一件比世界末日还可怕的事情!

金小钱又叹了一口气。原来,他们的家变也深深的影响了她的生活,不仅仅是钱,还有一种莫名的不舒服——陈政祈不但对苏业景冷处理,对她也是冷处理。两个多月了,他们总共没有说到十句话,只正眼看了她三次,身体上没有任何的接触,甚至,陈政祈很明显的避开她,不愿意跟她共处在一个空间里。

如果不是因为看着苏业景可怜,金小钱早就离开了!

叶茜赏坐在金小钱身边,咬着三明治,也闷闷不乐。

她真得不喜欢高启胜,非常不喜欢。

高启胜又憨又傻,嘴巴笨,心肠也是直的。别说讨女人欢心,就连句好听的赞美话都没有,真不知道他是凭什么进到祈盛集团做事。

她两个月前就明确的告诉过高启胜,她只想进祈盛集团上班,要他帮忙找关系,或者想办法拍陈政祈的马屁,让她进去工作。可是,高启胜忙了这么长时间,到现在还没有音讯,只怕真得没有希望。

刚开始,她想找金小钱帮忙,只要她开口,金小钱一定会答应。谁知道苏业景和陈政祈情变,家里整天乌云盖天,他们两个说冷处理,一处理就过了两个月还没有转机,金小钱都自身难保,她也不能再指望她了。

工作,从秋天找到了冬天,再没有着落,就该空手回家过年。到时候,丢脸的事又多了一桩。

叶茜赏一想到这里,连吃三明治的力气都没有,无奈的叹气,心情烦闷。

“赏赏,我们下午去哪里?”金小钱见叶茜赏半天没理她,坐了起来,说:“下午没有招聘会了,我又不想回家……我们去哪逛?”

“逛街要花钱,最近我们花销太大了……”

“现在是冬天啊,总躺在公园里,也太可怜了吧。”

“要不,我们回学校去?”

“不回,学校那些同学都找到工作了,回去丢脸。”

“那我们去哪里混到晚上?”

“不知道……唉……”

叶茜赏估摸着火候,提议道:“我想去看看高启胜,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祈盛公司?”

金小钱愣了一下,摇头说:“算了,你们二人世界,我去了不合适。”

“什么二人世界啊,就是去他公司看看他,又不干嘛。”叶茜赏连忙说:“如果我一个人去,反而不合适呢。”

金小钱被叶茜赏磨得没有办法,最后和她一同来到祈盛集团。

公司里的人见是金小钱来了,把她请进一间小的会议室里,殷勤的倒好茶送来杂志,说总裁出去办事要晚些回来。叶茜赏一听耷拉着脸,觉得太不凑巧。

本来还想借这个机会让金小钱跟陈政祈聊聊,最近陈政祈和苏业景的感情出现危机,连带着对金小钱也冷淡很多。她想着高启胜这边没进展,再试试金小钱这条钱,结果,连人都没碰到,真是天不遂人愿。

金小钱反而松了口气,她总觉得陈政祈面对她时怪怪的,却又搞不清楚状况,所以也特别的不想直接面对他。

“你去高启胜那里坐坐,我在这等你。”金小钱拿起杂志随便乱翻,示意叶茜赏不用陪她。可是,叶茜赏醉翁之意不在酒,磨蹭了半天也没见陈政祈回来,心里很失望,只能无可奈何的到高启胜那,绷着脸冷冷的坐在那里,任由高启胜急得象热窝上的蚂蚁拼命的哄,也没有用。

前台小姐一看到金小钱来,就立刻打电话通知了陈政祈。眼看她在会议室里孤坐了一个小时,也没见总裁回来,前台小姐急得心里直打鼓。

总裁她没资格催,总裁的女友她也没有本事都赶,琢磨了半天,又端来一杯茶,小声的提醒金小钱,陈政祈可能不会回来。

“哦,没事,我待会就走。”金小钱瞟了眼坐在外面的高启胜,不知他从哪学来的魔术,也不管场合的变了起来。叶茜赏本来还阴着脸,大概也是受不了他小丑似的表演,噗哧的笑了起来。

这两个多月,金小钱见到的最少的就是笑脸,看到最多的是臭脸。忽然看到叶茜赏笑靥如花,心底默默的涌上一丝羡慕和凄凉。

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是这段时间找工作,看多了人情冷暖,才这样的感慨万千?

金小钱觉得自己很多余,她站起身,安静的离开公司。

临走前,她悄悄的对前台小姐说:“麻烦你待会告诉叶茜赏,就说我先回去了。”

金小钱走出公司,来到电梯门前站了一会,才意识到,这层楼电梯根本不会停靠,自我解嘲的笑笑,慢慢的往楼梯口走去。

其实,这两个多月她过得并不好。

第一次有了莫名的忧愁,第一次有了不想说的心思,第一次有了想看到又不想看到的人,第一次会因为烦躁而难以入睡。

这一切来得太迅猛,以至于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些变化。她守口如瓶,害怕所有人包括自己感觉到这些变化。高强度的应聘解救了她,每次听到说外地有招聘会,都跑得比兔子还快,但回来时,又忐忑的希望一进门就能看到他。

当然,十有九点九次,她都是失望。

这次来祈盛没看到陈政祈,她也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反正就是觉得怪怪的,说不清楚的感觉。

下楼梯的时候,她有意挨着墙,慢慢的拾阶而下。真希望在走完这些楼梯后,她就能参透自己的古怪行径和可疑变化——难道,她喜欢上了陈政祈,这个只喜欢男人的男人。

☆、084 妈妈来电1

不可能!——金小钱用力的耍了一下脑袋,把这个可怕荒诞的想法甩出脑海。

且不说陈政祈和苏业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看陈政祈对她的态度,他们之间怎么可能发出火花?但为什么最近总是特别关心他,心心念念的想着他?

金小钱想了又想,最后,她觉得,一定是因为陈政祈突然对自己过于冷淡,导致她这个好奇心重的小女孩产生了兴趣,想去了解,所以,才有这样怪异的化学反应。

金小钱越想越出神,最后靠在墙边发起呆来。直到她把思绪整理好,强迫把这一切用一个她认可的理由解释清楚后,金小钱才如释重负,自己说服自己,一切如常。

忽然,金小钱觉得有些累,她从包里拿出一沓自己的求职简历,垫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这时,手机响起,是妈妈吕淑娟的电话。

金小钱探头上下看看,现在是上班时间,外出的外出,内勤的内勤,几乎没有人走动,整个楼梯间只有她一个人。金小钱确信这里没有外人,才摁下接听键。

“我的钱娃娃,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刚刚做什么去了?”手机刚接通,就听到吕淑娟大大咧咧的声音,透过手机,在楼梯间里回旋。

金小钱就知道会这样,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刚刚观察了地形,没有别人在,不会丢脸,心里负担减轻了很多。

她把手机拿得远远的,不用放在耳边,也不用免提,照样能清晰的听到吕淑娟的大嗓门和嘈杂的背景声。

“妈,你找我什么事?”金小钱把嘴巴凑到话筒边,有气无力的问。其实,这话是多此一问,吕淑娟每次打电话来,都是一件事:要钱。

别误会,金小钱从小生活在一个幸福正常的家庭里,父母感情很好,并未离异。她的母亲也并不是那种只要钱的小人,只是,吕淑娟太爱花钱,年龄大心智小,金小钱的爸爸为了照顾她也为了给金小钱存嫁妆钱,不得不接些外地的活做,后来因为意外不幸去世。

当时,金小钱在高考,家里瞒着她怕影响她成绩。高考后得知这个消息后,金小钱悲伤过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从此她要接替爸爸来养妈妈。

为了不让妈妈太伤心,家里的亲戚朋友们都拉着她去打麻将,想让她移情到麻将桌上去,不要天天蹲在家里抱着老公的照片哭。

金小钱也很支持,毕竟她到学校去读书,不可能时刻陪伴母亲。

只是,谁也没想到,吕淑娟从此爱上了麻将,除了必须的吃喝拉撒,几乎都泡在麻将桌上。

“我最最最最亲爱的钱娃娃……妈妈欠债了……”

果然,又欠债了。

以前爸爸在的时候,向来舍不得让妈妈做家务,更舍不得让她出去吃苦赚钱。吕淑娟享惯了清福,除了会玩还是会玩,连自立能力都是这几年才学会的,赚钱自然不会。

金小钱叹气,问:“你欠多少了?”

“五千!”吕淑娟回答得倒是挺干脆,听筒里又传来搓麻将的声音,她的麻将搭子还在催她快点挂断电话专心玩麻将呢。

金小钱知道她现在没时间听自己说话,犹豫了一下,赶紧说:“妈,我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万块了……算了,我明天全都打到你账上去。”

也许是金小钱的声音太小,回答得太慢,底气不足抑或是其它原因,向来糊涂的吕淑娟竟没有象往常那样快速挂断电话,而是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直截了当的问:“钱娃娃,你失恋了?!”

“呃……”金小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半天才反应过来,吕淑娟问的是她和陈政祈的事。

吕淑娟一直认为是苏业景给他们两牵了红线,那五万块金小钱也没瞒吕淑娟,只说是陈政祈给她的零花钱她存下来用。当时说这些的时候,是因为吕淑娟骑自行车不小心撞到一位老人家,被别人讹得不敢出门,所以金小钱才告诉她有钱可以摆平,并未多想。

吕淑娟却是听者有心,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的女儿找到一个有钱有情的好男人,一毕业就能嫁了,这样等到她去地府里就能告诉金小钱她爸,让他放心。

所以,金小钱的声音一泄气,她就马上紧张起来。这世界上,没有一件比她闺女终身幸福更重要的事了。

“快说,你们是不是谈崩了?”

“不是……”金小钱本能的否定,他们之间连开始都没有,何来崩不崩。但转念一想,自己找到工作后肯定要搬出去住,到时候自然要给吕淑娟一个说法,不如现在顺着她的话说,这样就不用去解释这么复杂的关系。思之至此,很快就改口,语气坚定:“嗯,谈崩了!”

手机那端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吕淑娟没有见过陈政祈,甚至连他的家世都了解不够。但她相信苏业景啊,相信自己的乖女儿有双火眼金睛,这么长时间她都没说过陈政祈一个不字,本以为水道渠成铁板钉钉了,突然冒出句崩了,还不真得是山崩地裂啊。

金小钱把手机放到离身体最远的地方,耐心的等吕淑娟惨叫结束。她的肺活量比较大,一般情况下,等两分钟就行了。

这期间,金小钱拖着下巴,在吕淑娟边叫边问的背景声中,开始发呆——这算怎么回事,明明只是来假装当女友的,又没发生什么事,也没有任何的不正常的举动,为什么在说“谈崩了!”这三个字时,自己突然的心痛。

难道是习惯了他们的照顾和关爱,习惯了他们的娇宠和纵容,忽然想到迟早要离开,因为不舍才心痛的?

面对一段感情的逝去,叶茜赏是绝望,齐哲男是隐忍,陈政祈是理智,苏业景是彷徨。假如有一天轮到自己,会是怎样?也许她会发疯,或者很淡定,但她觉得,自己也许不会象叶茜赏那样绝望。

在吕淑娟的惨叫和追问声结束时,金小钱没有想到答案。

吕淑娟到底是母亲,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在外面受苦受累,当然心疼:“宝贝女儿,回家吧,妈妈照顾你。”

☆、085 妈妈来电2

金小钱摇摇头,欣慰的笑笑,说:“我还要找工作呢。”

“你中秋节国庆节不回来,也说找工作……找工作有这么难吗?”

“嗯,钱少的不想去做,钱多的我又找不到,当然难。”金小钱顿了顿,似乎为了增加说服力,又说:“连赏赏这么优秀的大学生都找不到,我就更难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要不,钱你留着,我去取存款去。”吕淑娟嘴里说的存款,是她父亲为她准备的嫁妆和他们两老的养老金。父亲临死前,再三交待金小钱,说吕淑娟被他宠惯了没能力出去赚钱,这钱都留给她养老送终用,不到万不得以,不能动用。

金小钱是孝顺女儿,自父亲过世后,都是她到处赚钱养妈妈,怎么可能让吕淑娟动用那笔存款。

“妈,那是爸爸留给你的救命钱,不到最后关头,你不能用!”金小钱说这话时,表情严肃,声音也变得强硬起来,听得吕淑娟缩了缩脖子,好象做错了事,不敢再提。

话筒一片安静,金小钱知道自己的口气重了些,轻轻叹气,又说:“没事,我很快就能找到工作的,妈,你放心吧,快去打麻将,我这还有事。”

吕淑娟又和她说了几句类似注意身体安全第一的话后,便挂断了手机,继续到麻将桌上砌长城。

金小钱挂断手机后,靠在墙边,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该去找些小公司试试。毕竟,没有工作经验又想找高薪水的工作,很难。

一楼,有个身影默然而立。

从金小钱接电话开始起,他就站在这里,直到金小钱结束通话,他都未曾离开。

陈政祈一直静静的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最近,没有一个人过得舒心。每个人,都仿佛陷入到生活的困境中。

齐哲男在等待的困境中挣扎,叶茜赏在复仇的困境中焦虑,苏业景在审视爱情的困境中怀疑,他在质问内心真实的困境中犹豫。

陈政祈一直觉得,金小钱是他们当中最没心没肺没有忧愁的一个人,所以她很淡定的看待身边所有复杂的事,将其简化成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过程,然后,坦然的度过。

可是,在楼梯间偶尔的偷听,却让他改变了看法。

虽然只是寥寥几句话,却与平常的金小钱全然不同。她的声音里有疲惫,有倦怠,有无奈,有忧伤,还有一点点与她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担当。

这令陈政祈很惊讶。都说女人有千面,看来金小钱也是如此,只是,他从来没有认真的去了解她跳脱的另一面。

陈政祈站在楼下又等了几分钟,楼上很安静,好象金小钱接完电话就凭空消失了。他估摸着,她现在没有下来大概是去他公司了,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该回公司跟她碰面。

自从上次金小钱酒醉后,陈政祈对她产生了莫名的恐惧。这不仅仅是因为她能挑起他本能的男性反应,最令他害怕的是,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他不是坚定的男同,这该有多可怕!或者说,他希望自己是个坚定的男同,不想这点有任何的动摇和改变。

所以,他天天躲着金小钱。就算是夜深冷静时,大脑会控制不住的去想她的近况她是否开心,但陈政祈还是用苦行僧才有的毅力,管往了自己的心和眼睛。

想到这里,陈政祈转身要走。可是,刚迈开步子,忽然想起金小钱刚才跟吕淑娟的通话,听上去,她似乎没有找到工作,而且目前手头很紧——她会主动来公司应该是来找他的吧。

陈政祈停了下来,权衡了一下,快步上楼。

金小钱需要工作,她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是不会来找自己的。如果自己在公司也要避开她,就实在太不近人情。

陈政祈如是想着,上楼的脚步也快了几分。刚走到二楼半时,忽然看到金小钱坐在台阶上,屁】股下面压着她精心准备的简历,身体侧靠在墙上,忧心忡忡,愁眉不展。

“你……怎么坐在这里?”陈政祈停住,问她。

金小钱听到声音,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他,过了几秒才突然蹭的站起来,尴尬的说:“哦,赏赏来找小高,我陪她……嗯,这里凉快……”

陈政祈莫名的有些失望,原来她不是来找自己,纯粹是为了陪叶茜赏。至于她后面牵强的坐在这里的理由,他根本没有心思深究。

陈政祈强做镇定的从她身边走过,刚走几个台阶,又有些不忍心,转身问她:“工作找到了吗?”

金小钱一愣,竟不会回答。楼梯间的传音效果很好,如果陈政祈刚才在楼下一定能听到她的声音,他这么问,难道是听到了?

金小钱正琢磨着该如何回答时,见陈政祈的眼神落在台阶上的求职简历时,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看到自己拿着简历才这么问的,并非听到什么。

“嗯,还没有。过两天外省的个招聘会,我们准备去看看。”金小钱很自然的捡起那份求职简历,小心的拍干净,放进包里,准备下楼。

陈政祈见她不是跟着他去公司,而是离开,觉得奇怪,问:“你不去找叶茜赏?”

“不了,人家二人世界,我在旁边不方便。”

“那你去哪?”

“啊,我……”金小钱本来想回家,陪陪苏业景跟他聊聊天,两个人好好纡解一下心中烦闷。但现在陈政祈突然问她,她莫名其妙的好象贼一样,害怕他知道自己的行踪,立刻把自己的计划改了改:“我准备四处溜达溜达,看看哪里招人。”

陈政祈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好”,狠下心转身走了。

金小钱站在原地发了会呆,觉得哪里都凉凉的,裹紧外套,下楼离开,真得准备去找工作。

陈政祈一回公司,男厕的窗户边。这里能看到进出大楼到马路对面的通道,金小钱双手抱胸,缩着头,顶着风往外走的情形,看得他心里很不好受。

来上厕所的下属见总裁站在男厕的窗户边看风景,眉头紧锁,一副思考国家大事决定生死命运的模样,吓得每个都兜着裤】裆】却不敢进来放水,憋着弓着腰,等总裁想清楚想通透后才敢进去。

☆、086 她要的是工作

金小钱的身影越来越远,远得陈政祈就算把眼睛眯成了条缝都无法看清,他才悻悻然的回过头,赫然发现身后站着三排男人,每个人都憋成熟虾,渴望的冲着他嘻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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