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政祈起身想拉金小钱过来坐下,她恨恨的甩开,冷哼一声,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里。
陈政祈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也不恼,慢悠悠的说:“是我先在超市看到你的,不过你不愿意让我们知道,我就当没看到。后来,赵阿姨也碰到了你,就来问我,所以,我找人帮你。”
金小钱听着听着,不自觉的点点头,后来又一想,这话漏洞百出,牛头不对马嘴,根本没有任何正确的推理关系和联系。可是陈政祈说得头头是道,千真万确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他撒谎痕迹。
金小钱又扬了扬手里的水果刀,问:“是不是你买下商场了?”
“这个,你应该去问项目发展部,这么小的事情,我从来不过问。”陈政祈避开了这个问题,他的回答,等于没回答。
不过,金小钱已经把他当成了默认。其实,他承不承认又有什么意思,事已至此,他就是舞着旗帜告诉她,他知道她昨天的糗事。
金小钱忽然泄气了,她也没什么可以质问他的。站起身,有些不爽的想离开,可是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拿着水果刀架在他脖子上,问:“我的事,你都知道了?”
“你的事?你什么事?”陈政祈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眼神却迷茫得象迷路的小狗,明知道他是装得,金小钱还是心软下来,好象突然被神灵点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了羞愧。
闹了个没趣,金小钱也只能跟着装傻,收回水果刀时,陈政祈猛的抓住她的手腕。他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足以禁锢她的手,却又不让她感到疼痛。
“水果刀我要收起来,今早业景到处在找,我拿回去还给她。”说完,他把水果刀扔进抽屉,仍不放手,慢慢说道:“你这段时间,可能不能去上班了。”
“为什么?”
“因为我爹地妈咪要来。”
☆、099 长辈要临检
金小钱愣住,不解,问:“他们来,关我什么事?”
“你是他们未来的儿媳妇,他们来了,你当然要好好陪着。”
金小钱这才想起,自己收他五万块的终极目标,就是帮他搞定这些逼婚的上一辈。现如今逼婚都逼到家门口来了,她当然要出门挡住。
“事成之后,你可以到祈盛来上班。但这段时间,你不能再去超市上班了。”陈政祈的口气,完全是在谈判桌上谈判的气势,听得金小钱很不舒服,拧着性子跟他对着干:“我爱到哪上班就到哪上班,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的事,不过却关你妈妈的事。”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你妈妈给业景打电话了,说你打工作很辛苦,想请他帮忙。业景怕她担心,说你在我这里上班,做我的秘书,未来的总裁夫人,自然不会辛苦。”
金小钱气得差点翻白眼晕过去。平时苏业景看上去挺老实的嘛,怎么说起谎来,也一套一套的,比谁都顺溜。就象陈政祈,平时一天都不说一个字的人,今天一句话说得象老太婆的裹脚步,又臭又长。
“你骗人,昨天都没有的事,怎么天一亮就都来了?”
“你在超市卖锅的时候,我接到的电话。”陈政祈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才慢慢放开水,给她倒了杯水,见她小口喝着润嗓子,才把最后一个最劲爆的消息告诉她:“你妈妈已经通知了业景,她三天后准时和我爹地妈咪一起来这里,商量我们结婚的大事……”
刚滑到喉头的那口水,噗的一声,以高压水枪的威力,喷了出来。
陈政祈早有准备,他敏捷的避开,办公桌上一片狼籍,他却没有丝毫水渍。
金小钱被这口水呛得鼻涕眼泪一起流,陈政祈远远的看着觉得有些腻人,但还是善解人意的抽了大把的纸巾,递给她供她擤鼻涕。
“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金小钱气呼呼的瞪着陈政祈,如果她早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直接从超市逃跑,说什么也不会自投罗网。
在外人面前假扮他女友小菜一碟,反正都是不认识的人,无所谓。可是现在是双方家长同时出席,正儿八经的开始商量他们的结婚大事,这不是要人命嘛!金小钱才不会傻乎乎的坐在他们面前任由他们来安排,特别是这事根本没办法安排。
不过,想归这么想,现在她就是小傻瓜,自己跑到陈政祈的办公室,就算是立刻变身孙猴子,也跑不掉了。
陈政祈见她悔不当初,笑道:“本来想亲自去通知你,谁知道你押着我的属下要来公司,我就等你喽。”
看他笑得跟媒婆似的,金小钱就想挖下他那两颗眼珠子扔去喂狗。本来昨天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好感,现在已是荡然无存。
既然跑不掉,自然要想对策。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金小钱急得象热窝上的蚂蚁,围着陈政祈开始团团转。她不知道陈政祈的父母是什么样的,反正她知道,她的亲娘,吕淑娟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娘。为了能让她赶紧嫁出去,找个好郎君,吕淑娟可以舍弃她的麻友和麻将,严重程度,可想而知。
“业景和叶茜赏已经知道了,他们答应了,先假扮情侣。”
“哈?”金小钱傻眼,这又是谁跟谁的事。
“业景在家里住身份很尴尬,但又不能让他搬走,所以让他和叶茜赏假装情侣,跟我们住在一起,比较合理。”
金小钱一听,觉得很有道理。苏业景对外宣称是陈政祈的好友,但一个同性好友跟人家一对情侣长期同居,总归怪异。更何况叶茜赏也在家住着,总不能为了应付家长检查就把他们赶走吧。现在他们凑成对,两对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又是朋友又是亲戚的,就再合适不过。
“业景已经把你的东西都搬到我房间来了,待会你回去熟悉一下。业景暂时搬去和叶茜赏一个房间,上下铺放到了佣人房里,暂时换了大床。”陈政祈有条不紊的把这些事情一一交待,说到一半,见金小钱还处在神游状态,在她脑门用力敲了一下,才说:“还有三天时间,我们需要对口供,所以这三天我们四个人都不能上班,把口供对好了,准备迎接检查。”
“啊……哦……”金小钱想反驳,或者说她想补充,但陈政祈已经安排得滴水不漏,自己只需要服从安排就行,悻悻然的应着,然后有气无力的重新坐下,托着下巴想心事。
陈政祈叫来秘书把办公桌面整理干净,金小钱也没有回神,他整理好要带回去加班的东西,拉起她,说:“回家吧。”
“啊?”
“难道你想睡在我的办公室里吗?”陈政祈环顾四周,幽默的说:“可是没有休息室的哦。”
金小钱见他还有开玩笑的心情,呸了一声,闷闷说道:“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嘛,回去这么早干嘛?”
“业景和叶茜赏已经在整理家里,我们早点回去帮忙。”
“你能不能跟你父母说,你出差去了?”金小钱真心不想被他们面试,特别是他们还要商量结婚细节,如果不阻止,难道她真得要嫁给陈政祈,这个只爱男人的GAY?
陈政祈停了下来,为难的说:“不能。就算现在我把他们骗走,下次他们还会来的。长痛不如短痛。”
“那就说我病了。”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你病了,他们就更加会来看你的。”
“呜呜呜,那就说过年的时候我会上门拜访,请他们在家里等我。”
“中秋节的时候我已经用过这个理由了。”
金小钱瞪大眼睛望着他,结结巴巴的问:“中……中秋节……怎么扯到中秋节去了?”
“我父母中秋节就说要来看你,被我拦回去了。这次,说什么也拦不了。”陈政祈微微一笑,说:“否则,他们也不会主动约你妈妈了。”
金小钱有种瓮中捉鳖的挫败感,当然,她就是那只无处可逃的鳖。
“大叔,如果他们真得相谈甚欢,要我们结婚怎么办?”
陈政祈摸摸她的头,淡然回道:“放心吧,走一步看一步。我现在担心的是你露马脚,所以你要回去好好跟我对口供……唉,你是麻雀脑袋,我需要多些时间训练你。”
金小钱一听他说自己是麻雀脑袋,立刻张牙舞爪的要咬他。
陈政祈侧身让开后,突然伸手揽着她的腰,一把将她抱起,吓得她哇哇乱叫,哪里还记得要咬人。
这时,办公室的门实然被推开,一个人气势汹汹的跑了进来,也没看清形势,就大声叫道:“政祈哥,小茜不能跟业景睡一个房间,他是男人!”
☆、100 如临大敌
“呃……”正闹得欢的金小钱愣住,定睛一看,来者正是高启胜。
陈政祈放下金小钱,一边帮她理顺头发,一边慢条斯理的说:“关门。”
高启胜这才把门关上,气嘟嘟的看着金小钱,好象这一切都是她指使的。
“业景是什么人你清楚,这种醋也要吃吗?”
“政祈哥!我……”
“用心工作,别把心思全都放在女人身上!小心得不偿失!”陈政祈说到这里时,忽然推开了金小钱,好象他现在才发现,金小钱是女人,是他嘴里不屑的女人。
高启胜气得握紧拳头,不满的叫道:“政祈哥,不是所有女人都象她一样!她伤了你,不代表小茜也会!小茜跟她不是一类……”
“放肆!”陈政祈的声音不大,但很严厉,迎面扑来的冷冽令高启胜不自觉的闭上嘴,不敢再说。金小钱听得更加糊涂,正想问个清楚,陈政祈又说:“出去!”
高启胜用力的跺脚,气得转身跑走了。陈政祈紧抿着嘴,久久不语,看得金小钱莫名的畏惧,正犹豫着是不是该自己先回家,陈政祈突然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说:“走!”
于是,金小钱跟着他屁颠屁颠的上车回家。
一路上,陈政祈都没有再说话,金小钱也识实务的闭着嘴,反复回忆着高启胜和他的对话,秉承八卦无底限的态度,很用心的推敲推敲再推敲。
到家时,苏业景和叶茜赏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工程。金小钱只需要将自己的私人衣物装进陈政祈的衣柜里就行了。苏业景和叶茜赏在他们的房间里沟通着一些生活细节,陈政祈则带着金小钱在他的卧室里讲解他的生活习惯,并告知她应该注意的事项。除此之外,他没有多一句废话,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始终绷着。
本来以为就是个简单的互相了解的程序而已,一到考核,金小钱就露馅了。
“我喜欢吃什么?”
“……”
“我喜欢什么时间点睡觉?喜欢睡在哪边?”
“……”
“我平时都做些什么?我们常去哪里消遣?”
“……”
金小钱看着陈政祈哑口无言。这明明就是那沓纸上该背的东西,可是她一个都没有背出来。
苏业景也急得在旁边抓耳挠腮,不停的提示她,但到最后,金小钱还是弄混了。
陈政祈气得把那沓纸扔到她身上,要她到卧室里关禁闭好好背。金小钱不服气,扯着嗓子跟他叫:“那我喜欢吃什么!”
“你喜欢吃肉。只要是贵的,你都爱吃。”陈政祈很随意的就回答出来。
金小钱不乐意了,她拉着苏业景要他评评理:“吃肉是真的,但是后面那句是他自行加的,污辱人格!打击报复!人身攻击!血口喷人!”
苏业景被金小钱拽得东倒西歪,帮谁都不合适。叶茜赏只是出来解围,提醒金小钱上次去吃自助餐,为了吃回本,她撑得一晚没睡。金小钱一听,果断闭嘴,但还是不爽的冷哼着。
叶茜赏怕中断了对口供的事,赶紧拿着厚厚的那沓纸,从里面挑出一个问题:“小钱的性格如何?”
“喜新厌旧,喜怒无常……”
“呸,明明是活泼开朗,阳光健康,好不好!”
苏业景又拉开金小钱,好声哄完几句又,再问:“小钱平时喜欢做什么?”
陈政祈似乎难住了,他坐起身,冷冷的瞟她一眼,说:“吃饭……睡觉……数钱……”
“你!”金小钱气得要摔东西,但都被叶茜赏和苏业景拦着,只能气急败坏的叫道:“不干】了,老娘不干】了!”
“别别别!小钱乖,小钱最好了,帮帮忙,就帮这一次了。”苏业景怕金小钱真得摞摊子,急忙拉着她说:“你如果现在突然说不干】了,那你妈妈那里怎么交待啊!这次可是双方家长都来,不能功亏一篑吧。”
金小钱一想到自己那个头痛的妈,立刻没了声音。
吕淑娟严格按照丈夫死去前的交待,非常关注女儿出嫁问题。自从金小钱说跟陈政祈同居后,她便没有再来骚扰过她。如果这次拆穿了,金小钱担保,吕淑娟一定会在学校的宿舍里摆上麻将桌,守着她毕业嫁人为止。
苏业景见金小钱蔫了劲,赶紧示意叶茜赏帮陈政祈对答案,自己则哄着金小钱上楼,把他们分开,自己陪她对口供。
金小钱一路抱怨要背的东西太多,又不是申请绿卡,至于要把生活细节记得这么清楚嘛。说着说着,她突然问苏业景:“小娘子,你知道这些吗?”
苏业景讪讪笑着:“知道。”
“那你说说。”
“阿祈爱吃甜食,但他自控能力很强,从不过量。他不爱吃酸,所以家里从来不买葡萄。他的作息时间很准时,晚上十点一定要上床休息,早晨六点就会起来,喜欢睡在床的左边。他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嗜好,是个工作狂,所以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他看得都很淡。除了晚上陪我散步,他很少外出消遣的……”
金小钱听得目瞪口呆,她拉着苏业景的手,颇有感触的说:“小娘子,你真了解他。你们真是一对啊!”
苏业景涩涩笑着,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其实,他象了解陈政祈一样的了解齐哲男,唯一不同的是,齐哲男也同样的了解他,而陈政祈,对他却一无所知。
至少,陈政祈现在并不知道,苏业景内心的变化。
苏业景开始以为,迎接双方家长的检查是件痛苦的事,要他搬出来假装跟叶茜赏做情侣是他坚决不干的事。但结果是,他竟然没有太大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有了一次分开的经历,在书房独自度过了两个多月的漫漫长夜,他已经不象从前那样,依赖陈政祈,恋他恋到不能分开的地步。
难道真如齐哲男所说的,他们并不合适,所有的只是他一厢情愿。
一想到齐哲男,苏业景忽然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金小钱总骂他是黄鼠狼,有事没事来家里打洞偷鸡,现在看来,这只黄鼠狼真得躲到很远的地方去疗伤了。
临走前他说过,如果苏业景不想他回来,他就不会回来。如果苏业景想,他一定会马上出现。
金小钱见他走神,以为苏业景在伤春悲秋,同情的拍着他,说:“委屈你了小娘子,等我想办法打发他们走后,你再搬回来住。”
☆、101 突然袭击
苏业景却轻描淡写的笑笑,他反问金小钱:“你觉得阿祈爱我吗?”
“爱啊!”
“为什么?”
“因为你这么爱他,他当然要爱你!”
“赏赏那么爱朱长安,可是朱长安不是一样不爱她。”苏业景的反击快得金小钱反应不过来,她愣住,想了半天,才找到借口:“你们不一样!”
“小钱,万一他不爱我,怎么办?”
金小钱只当他又在为床】上】那点事闹别扭,摆着手笑道:“你们在一起也有一年了吧,不可能你一年后才知道他不爱你吧。”
“赏赏不是也在……”
“等等!你别总拿赏赏的事打比方好不好!”金小钱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她拉着苏业景走到一边,小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别嘴硬,乖,说来听听。”
苏业景在金小钱威逼利诱之下,这才伤心的说道:“如果他真心爱我,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告诉他父母,他爱的是我!”
金小钱打开门看到了个老年版的陈政祈站在那里时,她顿时明白了,为什么陈政祈坚持不肯把自己的性取向公布。
门外,站着一个和陈政祈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老人家,只是,他脸上皱纹多了点,老人斑分布平均,满头白发,手里还柱着拐杖。旁边,挽着一个五官清秀,脸色和她头发一样苍白的老婆婆,也笑嘻嘻的看着金小钱,好象跟她好熟。
“陈伯父……陈伯母……你们……”金小钱话还没有说完,从他们身后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把金小钱往屋里一推,大声笑道:“我早就跟你们说了,我女儿聪明。看吧,你们输了吧,她一眼就认出你们。”
金小钱闭着眼睛都知道,来者正是她的亲妈吕淑娟。那么刚才那两位老人家她也没有猜错,正是陈政祈的父母。
“妈,不是说要明天到的吗?怎么……”金小钱还没有问完,吕淑娟转身就走到陈政祈的父母身边,拍着陈妈妈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大姐,看吧,我就是我女儿肚子里的蛔虫!又被我猜对了吧!”
陈家父母频频点头称是,自顾自的找到沙发落座后,又招手叫吕淑娟坐了过来,然后和蔼的对金小钱说:“小钱,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嗯,大叔在楼上办公,小娘子和赏赏在房间里看电视。我下楼喝水,听到门铃就来开门了。”金小钱开始有些慌乱,甚至忘记了应该在他们昵称陈政祈叫阿祈,不但如此,连苏业景她也顺口喊成了小娘子,连改口的机会都没有。
果然,吕淑娟一听,马上就板起脸,教训她:“大叔,你怎么能叫自己的男朋友叫大叔呢?还有,你表侄子就是表侄子,怎么又变成了小娘子?”
“亲家母,现在的小孩都是这么叫的,不要紧。再说,我家阿祈都三十五了,比你家小钱确实大了不少,叫他大叔,应该的。”陈妈妈很有书香气息,说话时,侬侬软语,慢悠悠的,与吕淑娟的豪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金小钱被吕淑娟训得无话可说,尽管陈妈妈不介意,但确实是她错了,不该一见面就露了马脚。为了避免再露马脚,金小钱一溜烟的往楼上跑,边跑边说:“我叫他们下来。”
这次,她学聪明了,先是跑到陈政祈的卧室,喘着大气的把他们提前到来的事说完后,又跑到另一边告诉苏业景,叫他们赶紧准备好下楼。
苏业景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衣服,他比金小钱还紧张。
“小娘子,你见过大叔的家人吗?”
“没有,听说他们是老来得子,有七八十岁了吧。”苏业景哆嗦着手,紧张得不知道该往哪边放。
金小钱见状,咬咬牙,狠下心说:“小娘子,你要镇定,你千万别冲动……大叔的父母年纪真得太大了,风一吹都会倒下,你如果告诉了他们实情,我怕……我怕……他们立刻倒下再也爬不起来了……你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哈!”
“……知道了……”
金小钱怎么都觉得自己跟黄世仁一样,不对,她简直成了旧社会里棒打鸳鸯的恶婆婆。可是,陈家父母那弱不禁风的样子,特别是陈爸爸,老得必须柱着拐杖还颤颤巍巍的才能站住,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但不肯跟女人结婚,还要跟男人过一辈子,肯定会活活气死。
说什么,也不能让命案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
金小钱还想继续给苏业景做思想工作,站在楼梯口的陈政祈已经不耐烦。他瞟了一眼楼下的三位老人,特别是看到自己父母时,他的头都大了。
陈爸爸柱的是哪门子的拐杖啊,明明身体硬朗的跟四五十岁的老年人一样,走路跟阵风似的,平时骂人连骂两小时都不带喘气的,怎么突然跟得了半身不遂外加帕金森。还有陈妈妈,明明红光满面,每天吃几十种保健品都不会混乱的人,怎么把脸弄得这样苍白,好象是足足饿了十几天,跟难民营里出来的难民一样可怜。
唯一正常点的就是吕淑娟,可是一看她和自己父母相谈甚欢,就知道他们三位老人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难兄难弟,要攻破,很难。
“娃娃,还不快来!”陈政祈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人轻轻的倚在楼梯扶手上,侧身望着旁边房】门口,深情又专注,喊金小钱娃娃时,一点都不嗑绊。
金小钱的长篇大论在陈政祈的这声“娃娃”戛然而止,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她听到第二声“娃娃”时,探出头去。没错,是陈政祈在叫她。
楼下听到陈政祈的声音也跟着抬起头,吕淑娟笑得各种开心。娃娃是金小钱的小名,平时金小钱最讨厌别人把她当娃娃看,所以死活不承认这个小名。现在陈政祈当众喊了出来,不正是最好的证据,证明他们之间关系有多亲昵。
金小钱一路小跑到陈政祈身边,还没站稳,陈政祈就搂着她的腰,引她下楼。
金小钱捏着嗓子问:“你怎么知道我叫娃娃?”
“你妈妈告诉我的。”
“真的?”金小钱不信,他们怎么可能私底下有来往,陈政祈不等她再问,直接回道:“假的。”
☆、102 各有对策
话音刚落,他们已经走到三位老人面前。
苏业景和叶茜赏也假装亲热的手挽手下楼,家里立刻变得热闹,七个人各怀鬼胎的闲聊着,却没有一个人提结婚的事。
“伯父伯母,你们喝茶。”金小钱不得不勤快的到厨房里当女主人,她和叶茜赏一起端着茶水出来时,陈爸爸高兴的说:“就叫爸爸,别叫伯父,怪不习惯的。”
金小钱手一抖,差点把开水泼到陈爸爸的身上去。
这到底是该有多着急陈政祈结婚啊,只见了她不到十五分钟,就叫她喊他爸爸。这进展,超乎想像。
“爸,你别吓着娃娃了。”陈政祈站起身来,接过茶水,摆在茶几上后,又拉过还在发呆的金小钱,将她一把抱在怀里,两个人挤在一人座的沙发里面,紧紧的贴在一起。
这也就罢了,陈政祈还慢条斯理的玩着金小钱的发梢,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你们打算住多久?”
“哎呀,好女婿,我们才刚坐下来,你就问我们什么时候走……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吕淑娟笑嘻嘻的说着,全然不顾金小钱那象吃了鸡屎的表情。
金小钱真想抱着枕头痛哭一场,这三位老人摆明着就是商量好了来捉弄他们的。一个叫她喊爸爸,另一个干脆叫上了女婿,还剩下一个,眼神象X光一样,上上下下的扫描她,只怕她的三围和五脏六腑的位置她都了如指掌。
苏业景和叶茜赏也挤在旁边,他们保持着两个拳头的距离,缩手缩脚的,很别扭。
吕淑娟瞅了两眼,笑道:“赏赏是吧?你和业景看上去真般配,什么时候结婚?和我家钱娃娃一起办酒吧!”
“噗!”四个年轻人不约而同的把嘴里的茶全都喷了出来。
三位老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按计划,开始分头行动。
吕淑娟拽着苏业景和叶茜赏说要去看他们的房间,陈爸爸则拉着陈政祈一起看足球,陈妈妈说有些累,金小钱只好陪着她到楼上去休息,一个小时过后,三位老人再次碰头,开始交换意见。
陈爸爸:“我探过阿祈的口风,没有问题。”
陈妈妈:“我也试探了小钱,她连阿祈晚上睡觉从来不打呼噜不磨牙不说梦话连翻身都很少的习惯都知道呢,肯定错不了!”
吕淑娟也笃定的说:“我那表侄孙最乖了,我已经用上极刑,他向我保证,小钱和你家儿子是真心相爱的!”
三个人点点头,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那就逼婚!”
就在三位老人开碰头会时,金小钱他们也在交换信息。
叶茜赏:“天啊,小钱,你妈妈太可怕了!她差点把业景的胳膊拧断,幸亏业景忍住了痛,坚持说你们是真心相爱的,你妈妈才放过他的。”
金小钱淡定的瞟了叶茜赏一眼,挥了挥自己那两条细胳膊,很平静的说:“知道我的胳膊第一次脱臼是什么时候吗?我三个月大的时候,我妈妈给我喂奶,我调皮,多翻了几个身,我妈一生气,拽我的时候,就把我的胳膊拽脱了……”
苏业景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老天爷,看来吕淑娟还手下留情,否则他也保不住这两只胳膊。
“阿祈,你那边怎么样?”苏业景见陈政祈锁眉不语,有些担忧,连追问了他好几声,陈政祈才有所反应,茫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扫刚才失神状态,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什么,就是问我有没有结婚打算……娃娃,你那里怎么样?”
金小钱总觉得陈政祈藏了事,但他不愿意说,问了也是白问。听到他喊自己“娃娃”,别扭的哆嗦了下身体,搓着起鸡皮疙瘩的胳膊,抱怨道:“别叫我娃娃……不习惯……”
“不行!”苏业景和叶茜赏异口同声,他们叫道:“不能露马脚!”
金小钱闭嘴,关键时刻,团结最重要。一看他们三个人就是有备而来,估摸着他们也在怀疑她和陈政祈之间的关系,所以先来探个虚实。凭着这三位老人精阅人无数的本事,自信能看出真伪。这会,他们开会,不就是在商量着下一步该如何走嘛。
“我们能骗过去吗?”金小钱不安的问。
别人都无法回答,纷纷看着陈政祈,等他的答复。
陈政祈思考了几秒后,说:“能……他们现在大概在商议结婚细节吧。”
“难道我们真得结婚!”金小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激动的说:“当时说好的,只是假扮,不是来真的!再说,我也不想做活寡妇!”
陈政祈的脸色变得难看,苏业景赶紧捂着她的嘴,小声提醒她:“我的姑奶奶啊,你小点声,要是让他们听到了,还不完蛋。”
金小钱泄气的又重新坐了下来,望着陈政祈。她的娘亲她向来是没有办法对付的,现在只能指望陈政祈说服他的父母,让他们打消念头,打发他们走人。
“看他们的样子,好象是要住下来。”叶茜赏见他们都不说话,轻声说出自己的顾虑:“我看他们没带行李,但字里行间,好象又是要住下来似的。”
金小钱都快要哭出来了。她最了解她娘亲,走哪都不愿意带行李,从头到尾,从牙刷到外套,都买新的。以前是爸爸惯着她,赚钱给她,现在是金小钱买单,要*疼有*疼。
“他们从来不带行李,走哪买到哪……”陈政祈无奈的说着,金小钱自杀的心都有了。他们为什么这么投缘,连这个奇怪的嗜好都一模一样,真是天要亡她。
苏业景愣住,问:“那怎么办?”
“来之前,我们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静观其变吧。”陈政祈似乎也没有主意,他的提议相当于没有提议。
叶茜赏抿抿嘴,没有说话。她寄居在这里,自然没有提出反对的权利,苏业景是半个主人,也没有表态,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看陈政祈。
只有金小钱最愁人,她难过的牙疼头疼肚子疼,全身都疼,越发觉得自己的娘亲就是被蛀穿的坏牙,不拨,痛不欲生,拨了,鲜血直流。
“叶茜赏,有空跟高启胜解释一下,叫他稍安勿躁。”陈政祈忽然想起高启胜过激的反应,他父母一定会去看望他,不能让他坏了自己的好事,所以他事先要跟叶茜赏打预防针:“他对这件事不满意。”
叶茜赏讪讪笑道:“管他什么事,不用理他。”
“他不是你男朋友吗?”陈政祈随意的一句话,里面却含着很深的含义。
叶茜赏怔住,低下头,没有回答。
苏业景了解陈政祈,他从不轻易发怒,或者说,他发怒的时候并不是所有人能看出来的。至少现在,他已经是非常非常的生气,但说话时风轻云淡的,外人只会以为他随口而说。
但陈政祈一直视高启胜为弟弟,对他多有偏袒。这段时间,叶茜赏一直在利用高启胜走出情伤并进入祈盛,现在她矢口否认自己和高启胜的关系,陈政祈当然不高兴。
“我们还是先商量商量怎么应付这些老人家吧……”苏业景刚说完,突然门被推开,陈妈妈探进头来,和蔼的笑道:“应付我们?你们要赶我们走吗?”
苏业景大惊失色,吓得说不出话来。
陈妈妈也不等他们解释,直接通知他们:“我们准备在这里住下,给我们准备客房吧。”
☆、103 男人,搂着你是有原因的
楼上没有房间,楼下只有书房和佣人房,但都没有床铺。
无论陈政祈怎么向他们解释,三位老人都是一致口径:“就是打地铺,也要睡在这里。”
无奈,他们又开始大搬家。终于在夜幕降临之时,把楼下的两个房间收拾出来。
三位老人酒足饭饱之后,兴高采烈的住了进去。苦了金小钱四人,累得直吐舌头喘气。
安顿好他们后,金小钱简单的冲了个澡,象重型炮弹似的把自己扔到床上,在床上弹了两下,然后抱着枕头就开始昏昏欲睡。
刚睡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个严峻的问题:陈政祈该睡哪里?
“房间里,有沙发吗?”金小钱粗枝大叶的,虽然经常来这里逛,但从来没有在意过这里的布置。现在要用了,才想起,在卧室里安排一个沙发是多么的重要。
“小套房里有张贵妃床,晚上我睡那。”
“有被子吗?”
“有。”
金小钱等了会,似乎真得没话可说,又倒了回去。
陈政祈收拾好书桌,从柜子里拿出另一床被子,铺好,躺了上去。
今天,他一直心事忡忡。陈爸爸跟他谈论了很多事,很多事他不愿意再去想的事,这令他很烦闷。逃避了这么多年,最后,他还是不得不正视这件事。他很害怕正视后的答案,正如他以前逃避时永远不想知道未来是什么样。
想着心事,陈政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之间,有人在推他,睡眼惺松的睁开,发现是金小钱。
“我睡不着。”
“……”
“陪我说会话好吗?”
“……”
“要不你给我讲故事?”
“……”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嘛!人家紧张!”
“……”
“你不紧张吗?你不怕明天一醒来,他们又想出什么主意来,逼着我们结婚?”
“上来。”陈政祈的眼神往门口瞅了瞅,然后自己侧身往里面靠靠,给她让出个位置,要她上来一起躺着。
金小钱倒也不客气,躺了上去,挨着他,烦恼的说:“为什么不肯告诉他们,你爱的是小娘子?”
“他们接受不了。”陈政祈的声音不大,但足以保证了金小钱能清楚的听到。金小钱听他说得声小,自己也习惯性的跟着小了点声音,几乎是贴在他耳边说:“我觉得伯父伯母很开明,或许他们会接受的。”
陈政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金小钱往怀里带了带,防止她摔下去。
“大叔,我觉得小娘子怪怪的。”金小钱问:“自从上次他跟黄鼠狼过了一夜后,我就觉得他怪怪的。你们之间是不是出问题了?”
“……”
“大叔,如果你们有问题,该怎么办?万一小娘子和黄鼠狼旧情复燃,你怎么办?”
“……”
“要是小娘子不要你了,你年纪又这么大,那不是要孤独终老?你的自尊就这么重要,不能偶尔低声下气的向小娘子求和吗?别假装没听到,其实我都知道,你们表面和好了,实际上还是有隔阂的,对不对?”
“……”
“你干嘛不理我?”
“你是不是该先担心一下你自己的事?”陈政祈终于说话了,他对金小钱前面喋喋不休的关怀,既感动,又无奈。
金小钱挪了挪身体,但是贵妃床太小,陈政祈担心她受寒,特地把她塞在被子里,搂在怀里。
以前金小钱时常会跑到他们这里来看通宵电视,偶尔也会跟他们躺在床上一起看,但从未这样亲近过。她不安的蠕动令陈政祈有了异样的感觉,舍不得放手,反而收紧了胳膊,强忍着再要搂得更紧的欲望,不让自己的下半身碰到她。
金小钱也觉得怪怪的,她推了推,陈政祈依旧平静客观的说:“你再动,就会掉下去。”
金小钱忽然觉得自己的思想有些猥琐,她怎么可以对一个男同有“非分之想”。她清清喉咙,自我安慰道:“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嗯。”陈政祈应着,却没有放手。
“你放开我……我要回床上去睡觉……”
“嗯。”
“你冷吗?想找人取暖?还是你不习惯一个人睡?”金小钱在有限的知识里,寻找着合适的理由。
陈政祈轻笑着,轻轻的嗯了一声,不多做解释。
金小钱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不习惯一个人,听到他的鼻音,无所谓的撇撇嘴,有些别扭的问:“小娘子要是知道我们睡在一起,他肯定会吃醋吧。就象高启胜知道叶茜赏和小娘子睡一房间,醋意大翻,哈哈哈……”
陈政祈掖紧被角,不让冷风灌进来,自己的身体再往后靠靠,让金小钱睡得更舒服后,才说:“不困吗?”
“困……”金小钱打了个呵欠,好象跟陈政祈聊了些没营养的话后,自己确实放轻松了许多。她揉揉眼睛,交待他:“那你等我睡着了,再把我抱到床上去。这里太小了,好挤……”
“嗯。”陈政祈温柔的拍着她,象哄小孩似的,要哄她睡觉。
忽然,金小钱睁开眼睛,警觉在黑暗中观察了几秒后,轻声问:“大叔,我好象听到老鼠声……”
“没有,睡吧。”陈政祈把她搂得更紧,好象希望她快点睡着。
金小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明明门外有声音,悉悉索索的,象是老鼠,又象是有人在说话,还有衣服摩擦的声音。
金小钱抬头看着陈政祈,他眼神闪烁不定,好象做了坏事。
金小钱趁他不注意时,突然猛的推开他,一咕噜的从贵妃床上爬了起来,拉开小套间的门一看——门边,正趴着吕淑娟和陈家二老!
偷听墙角这事,如果只有吕淑娟一个人做,金小钱还能接受。可是,连斯文优雅的陈妈妈也跟着趴在门边偷听,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节操无下限啊!
更令金小钱感到震惊的是,她睡前明明把卧室的门反锁了,如果没有钥匙,是不可能从外面打开门。
但现在,三位老人,正齐刷刷的蹲在小套间的房门边偷听,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你们!你们!”金小钱也顾不得长幼有序这道理,气得指着他们的鼻子直打哆嗦。
三个人,对金小钱的质问装聋作哑,他们相望几眼后,镇定的都选择了沉默。没有一个人,对刚才的事情有丝毫的歉意。特别是看到吕淑娟一脸得意样,压根没有认错道歉的意思,更是气急败坏。
碍着陈家二老是陈政祈的父母,她不好指责,只能一甩手,喊了声:“你们等着!”然后嘭的一下把小套间的门关上,不忘反锁后,拽起还躺在贵妃床上的陈政祈,质问道:“他们怎么会在外面?”
☆、104 为老不尊
金小钱是真得生气,房间里没有开空调,她的睡衣也不厚,可是她的脸红扑扑的,象刚喝过酒后的颜色。
“大概是今天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找到了备用钥匙。”陈政祈倒是很镇静,他把被子裹住金小钱,懒洋洋的说道:“别冻着了。”
金小钱在这里住了快半年,压根不知道还有备用钥匙的事。结果这三位老人精才来家里住了不到一天,不但找到了备用钥匙,还马不停蹄的来蹲墙角,真是没有天理。
金小钱头痛不已,她现在才明白刚刚陈政祈为什么不说话,异常的亲热要拉着她睡,还想快点哄她睡觉,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一想到这点,金小钱又恼了。她气得把被子扯开,扔到地上,不停的踩踏着被子,好象要把那怒气全发到被子上面去。
陈政祈只是安静的等她又蹦又跳,大概见她累了,又拿起被子抖了两下,说:“刚才跳出汗了,再不捂着,会受凉的。”
说完,也不管金小钱乐不乐意,重新将她裹住,抱在怀里。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冷静下来,金小钱觉得,自己要先搞清楚来龙去脉。
陈政祈也不瞒她,说:“在你一进小套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议论的声音很大……”言下之意,是金小钱的耳朵太不灵。
金小钱气呼呼的说道:“真倒霉!”
“你应该说很幸运……”至少,他们两个分开睡的时候没被抓个正着,否则热恋中的男女朋友分床】分房】睡,要解释起来可辛苦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金小钱对陈政祈的淡定很不满。
陈政祈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她一眼,里面的包含了太多的信息。其实,金小钱也知道,如果一开始她就知道了,肯定会象刚才那样冲出去对这三位为老不尊的老人大吼一顿,然后,他们悻悻然的逃走,一个恰好可以证明他们是情侣的最佳时机就被她白白浪费。
陈政祈沉得住气,所以做了总裁。金小钱心浮气躁,所以她只能在超市卖厨具。
“我刚才的话,他们听到了吗?”金小钱开始不安起来,她方才自顾自的说了那么多关于苏业景的事,万一被他们听见,那不白装了。
陈政祈见她又变得惊慌失措,安慰她:“如果他们听清楚了,你觉得他们很那么安静的躲在外面听吗?”
对哦,如果听到了内容,知道陈政祈是男同,不说别人,吕淑娟肯定会第一个冲进来随手抓起离自己最近的凶器,直接敲破陈政祈的脑袋,肯定还会撕心裂肺的指责陈政祈是大骗子骗了金小钱。
他们能这么安静的躲在外面,说明他们很想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但是,没有听到。
金小钱渐渐平静下来,想想自己也干过偷听的事,想必他们也是心急好奇,想快点促成他们之间的婚事。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不是自己的父母,自然也不会半夜跑到儿女房】里来偷听。
金小钱越想越觉得这事太无厘头太为老不尊,可是她已经戳破了这事,只能自己来收拾残局。
“现在该怎么办?”
“继续指责他们呗。”陈政祈把金小钱连人带被子的抱了起来,说:“这次我陪你。”
“他们还会在外面?”刚刚虽然叫他们等着,但应该不会这么乖的真得在那里等着吧。
陈政祈也拿不准,说:“看看不就知道了。”说完,打开小套间的门,只见吕淑娟他们正乖乖的站在那里,没有挪动半分。
“呃……你们……”金小钱刚刚那点火全都灭了,她真得没有办法再去责怪他们。
吕淑娟冲着陈妈妈眨眼睛,好象在说:“看吧,我女儿善良,我这办法有用吧。”
陈妈妈和陈爸爸又互换了眼神,再冲着吕淑娟眨眼,好象在说:“你儿子穿着睡衣抱着你女儿呢,看来他们米已成炊,我们马上可以抱孙子了。”
陈政祈见他们互递眼神,一脸得意样,无奈的摇摇头,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和金小钱一同坐在床沿边,等金小钱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