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还你一句亲家,我一句亲家母的,现在,跟仇人似的不说话。这样也就罢了,他们还开始吃起了干醋。
陈政祈如果礼貌的问候了吕淑娟,陈家二老就气呼呼的说儿子眼里没有父母。金小钱如果对陈家二老稍微热情的笑了笑,吕淑娟就会伤心的想起亡夫,哭得稀里哗啦。
在这种紧张的局势之下,逼婚变得了逼分,三个人使尽浑身解数,恨不得把他们两活生生的拆开,重新到外面找人再开第二春。
陈政祈眼见局势越来越恶劣,只好出面调停。
到底是商场老手,一番表白下来,非你莫娶非你莫嫁的感情被他升华再升华,最后,老人们终于开始想通,儿女之事由不得他们,只好做罢,纷纷决定打道回府。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期间,最糊涂的就是叶茜赏,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三位老人从天而降,再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消失,最后,莫名其妙的看到苏业景再次搬出陈政祈的卧室,在书房里落脚。
没人告诉她中间的曲折,叶茜赏也聪明的没有去问。但她细心的发现,陈政祈和苏业景之间的关系在发生改变,从情侣变得了朋友,而陈政祈对金小钱的态度,却越来越暧昧。
唯一不知道暧昧象掺了老面的馒头一样在慢慢发酵的,正是金小钱。
金小钱到祈盛集团当秘书已经有段时间,整个祈盛上上下下都知道,她是陈政祈的私人秘书,贴身秘书和挡箭牌。
无论什么场合,陈政祈都带着金小钱。金小钱穿着球鞋出席酒会也好,在会议中打瞌睡也罢,或者在吃饭时打嗝放屁他都纵容。他时不时的,若有若无的落在金小钱额头上的陈式轻吻,也成功的阻挡了任何对他有非分之想的桃花,令他轻松许多。
金小钱先前还不习惯与他在公众场合秀亲热,不过冬天本来就穿得多,无非不过是手和脸上的接触,再一想到他最近失恋,心情不好需要朋友安慰支持,就淡然了好多。
有时候,陈政祈故意当别人面亲她时,她还会俏皮的打着呵欠犯困。所有看到这个场景的人都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钦佩她有手段,把钻石王老五牢牢的掌握在手心里,还可以这样轻视他的温存。
年底,每个公司都开始搞各种活动,金小钱陪着陈政祈象陀螺一样连轴转,几乎成了空中飞人。叶茜赏和高启胜也忙得脚不沾地,为过年休大假做准备。
苏业景到齐哲男的公司上班后,齐哲男火力全开,全天24小时贴身陪伴。到陈政祈家里也象到自家后院一样频繁,有几次也留宿,看得金小钱牙疼。
这天,金小钱正在处理一些公司上的账务。
本来公司财务和陈政祈的部分账务是由财务管理,但金小钱这个未来总裁夫人的气势太过强烈,已经有人开始献媚,主动把陈政祈的部分账务交给她过目。
金小钱对这个没有兴趣,可是人家眼巴巴的送来,又眼巴巴的站在这里等她看,如果不表示一下,会露马脚的。
“咦,大叔没事常买画?”金小钱看到有不少单子是从艺术中介手里买画的单据,可是家里根本没有画,顿时觉得奇怪。
账务马上巴结的说道:“总裁交待过,只买画,但不要画送过来。所以买了画后,画还是放在画廊里,总裁可以随时再卖或者拿回来。”
金小钱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看了看那上面动辄十几几十万的金额,在心里感慨有钱人乱挥霍的荒唐。
“这是什么?”金小钱又抽出一张单据,似乎是房租。
账务见她对陈政祈的账务一无所知,不禁有些心虚,拿不准这马屁拍得是不是应该。正在犹豫时,陈政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坐在他的老板椅的金小钱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然后拿过那张单据,看了眼,说:“这是这栋写字楼里所有租户该交的租金。”
金小钱抬头看看天花板,不解的问:“你说的是这一层,还是这六十多层的写字楼?”
“当然是这六十多层的。”
“全是你的?”
陈政祈沉吟着,说:“应该说是我家的。”
“是你家的,为什么你还要在三楼办公?你应该到最高层,享受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啊。”
“因为三楼便宜。虽然是自家的,也不能这样花啊。”
“哦……”金小钱接过单据随便瞟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很吓人,但她还是很淡定的重新塞了回去。
账务还是不识实务的站在面前,不过,她已经呆了,传说中的与众不同的未来总裁夫人果真不一样。如果是别的女人,早就开始打这笔钱的主意,可是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对里面的数据没有半点意思,反而跟总裁讨论着办公室该在几层。
难怪这平时不开花的总裁一开花就生人勿近,原来是这女人太过独特,无人能及。
金小钱瞟瞟财务,她听苏业景说过,财务上女人最多,和公关部一样,对陈政祈的私生活最感兴趣。这不,明知道她金小钱是未来总裁夫人,可是今天依然穿得花枝招展,领口低得快到肚脐眼。说是拿总裁的私人账务给她看,只怕是想找机会“一见钟情”,趁机插脚。
这种桃花每天都有,也难怪陈政祈不厌其烦,非要她坐镇帮忙赶走。
“大叔,我想睡觉。”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金小钱都出这招。
果然,财务再也没有理由待下去,拿起账务灰溜溜的跑走了。
金小钱见财务走了,正想跳下来,陈政祈却继续搂着她,在她耳边说道:“别动!”
“为什么,又没别人了。”
“外面还有很多眼睛在看,做戏做全套,乖,别乱动。”陈政祈越说越困难,金小钱不爽的扭动,摩擦了他的敏感,令他差点难以自持,又要有所反应。
金小钱闹了一阵子,见他不肯放自己下来,索性把头搁在他肩上,无聊的说道:“大叔,你这么有钱,换辆车行不行?”
陈政祈一愣,问:“为什么这么说?”
“都七年了,你那车子都快成老爷车了,干嘛不换。小娘子的车,都比你酷!”
“开顺手了……”陈政祈过了许久,才漫不经心的回答她。金小钱本来就是无话可说才想到车子的,见他这么没有无所谓,也不在意,脑袋在他肩上蹭了两下后,摸着肚子说:“我好想小娘子哦,他出差了,呜呜呜,我想吃他做的煎牛排。”
“晚上我陪你去外面吃。”
“不要,我要小娘子的!”金小钱一想到煎牛排就莫名的生气,坐直身体,气呼呼的说:“都怪你,你要是不和小娘子分手,我就天天都有煎牛排吃!”
☆、112 幕后黑手
和金小钱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陈政祈虽然已经习惯她的跳脱和不寻常,但她思念牛排胜过于他,陈政祈真得感觉很不舒服。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时,叶茜赏突然敲门进来。
叶茜赏对他们两人肆无忌惮的搂搂抱抱已经免疫,虽然偶尔看着觉得别扭,好象两个男人或者两个女人抱在一起。
可是,看久了,就觉得也挺般配的,不是那么碍眼。假戏真作是有可能的,不过如果能让一个男同爱上女人,叶茜赏一定会拜金小钱为师,视她为神明。
陈政祈见叶茜赏拿着文件,象是来汇报工作的,便放开金小钱。
“赏赏,你来了。”金小钱见叶茜赏愁眉不展,忧心忡忡,便问道:“你怎么了?”
叶茜赏把手里的文件递给陈政祈,只见他快速的翻看一遍后,也皱着眉头,好象有事想不通。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金小钱拿起文件也看了一遍,吃惊的说道:“朱长安!竟然被人聘用当总经理!还跟我们抢生意!真不要脸!”
朱长安主动辞职后,就被列入了黑名单。没有公司肯聘用他,他也又不愿意放弃自己的老本行,毕竟在这里做了几年,有不少的客户和人脉。突然一下子被打入冷宫,生活也陷入了困境。
谁知,他时来运转的,不知哪位神秘人幕后出资以入股的形式赞助了他。现在朱长安摇身一变成了小老板兼总经理,不但开始四处拉关系做生意,还大张旗鼓的跟祈盛抢生意。
叶茜赏手上这单生意不算特别抢手,据说是一个二线品牌为了打开市场,主动上门来找祈盛,希望能借用祈盛的能力开拓市场,所以给的条件也特别优惠,接了这单只赚不赔。
开始祈盛并看不上眼,但叶茜赏觉得只要有利可图,不就是在商场里辟出一个小柜台放上他们的产品,隔三岔五的搞些活动就有利润,就接了下来。
本来很多细节都谈妥了,只差签字生效,突然横空杀出一家公司,拿着一份全国最大的商务平台销售单,许诺了各种好政策,反到嘴的这块小鸡肋抢走了。
抢走就抢走了,叶茜赏现在做得风生水起,自然也不在乎这鸡肋似的生意。可是,被朱长安抢走,叶茜赏恨得银牙咬碎吞到肚子里去。
“这个朱长安离开公司好象也不过四、五个月,怎么可能有本钱做生意?”金小钱问:“如果是有人帮,到底是谁?”
陈政祈接过文件又仔细看了一遍后,镇定了很多。他把文件放回到桌上,对叶茜赏说:“你出去做事,不用再跟这单了。”
“总裁,我……”叶茜赏还想说什么,却被陈政祈扫了一眼,凶巴巴的,一点都不讲情面。
叶茜赏望向金小钱,向她求助。
金小钱在公司里也混了段时间,这个秘书职位最大的好处就是能洞悉公司里所有的微妙关系。混的时间长了,金小钱也变得比以前机灵了许多,叶茜赏一看她,她就知道自己该出马替她说话。
“我们祈盛是大公司大集团,怎么可以让一个小人物登鼻子上眼的叫嚣啊!说什么,也得给他点厉害看看!再不济,也得查出幕后黑手,以后防着点啊!”
这番话如果是叶茜赏说,陈政祈一定会赶她出去,但是金小钱插上一脚不停的叫嚷,陈政祈虽然心烦,但还是忍着没发火,只是尽量平静的说道:“不用查,我知道是谁在帮他。”
金小钱和叶茜赏异口同声的问:“谁?”
“这家全国最大的商务平台销售商是谁,就是谁在帮他。”陈政祈的回答等于没有回答,金小钱还想继续问,叶茜赏已经把她拉了出来,悄声说:“这幕后老板肯定资金雄厚很有本事,否则也不可能一出手就敢来跟祈盛抢。象这样有来头的人,阿胜肯定认识。”
“那你去问问他啊!”金小钱雀跃的想跑去问高启胜,又被叶茜赏抓住,说:“别去问,我已经问过了,他不肯说。”
“呃……”金小钱这就不明白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一个大总裁大老板而已,至于这么神秘嘛:“那你打算怎么办?”
叶茜赏无奈的摊开手,说:“还能怎么办,总裁都不介意,我有什么可以介意的。”
“那……那个朱长安……”金小钱小心翼翼的问:“说不定他和赵真如在开夫妻店……”
“没事,我已经想开了。有时候,我还要感谢朱长安,如果不是他,我或许真得相夫教子去了,一辈子碌碌无为。”叶茜赏展开双臂,原地转了两圈后,摆出一个模特的姿势,骄傲的站在金小钱面前,说:“可是现在,你看看我,脱胎换骨,重新做人,迎接挑战,创造未来,比我以前设想的,更精彩更美好!”
金小钱想想,叶茜赏说得也有道理。以前,她也觉得她就是一个贤妻良母,但现在,叶茜赏已经历练成商场的“白骨精”。
有时候,时间不过是一个衡量的标准而已,有些人要很长的时间,由量变到质变。但有些人,直接跨越了的这个标准,在最短的时间里,改变了人生轨迹和本质,顺利的蜕化成成功人士。
叶茜赏就是后者。
朱长安在感情给了她最沉重的打击,但却从某种程度上,在事业上激励了叶茜赏。
金小钱拍拍叶茜赏的肩膀,安心的准备回自己的工作岗位。
“小钱,你等等。”叶茜赏见她要走,又把她拽到一个角落,确定四周没有其它人后,才问:“我和总裁,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金小钱挠挠头,笑道:“不就是来这里当秘书,顺便假扮他的女友,帮他挡桃花嘛!”
“可是……”
“哎呀,既然要假扮,当然要扮得象点。反正他是男同,我也不吃亏,就当跟一个女的搂搂抱抱,也不难过。”金小钱说到这里,又压低嗓音,神神秘秘的把苏业景和陈政祈把她当女儿养的事告诉了叶茜赏。末了,自己嘻嘻哈哈的说:“反正我又不吃亏,当然顺水推舟!”
“可是,我怎么觉得前段时间你们关系很僵?”
“我也不知道,那段时间大概是他更年期,心情不好,所以才这么冷淡吧。”金小钱无所谓的耸耸肩,猜测道:“后来伯父伯母跑来逼婚,我可是立了汗马功劳,他当然要好好的犒劳我!哎呀,你放心吧,我们没事的,一切都照旧。”
☆、112
叶茜赏见金小钱说得理直气壮有凭有据,也觉得是自己多心,便没有再追问下去。不过,她还是很好奇苏业景跟他的关系。
金小钱觉得既然大家同住一个屋檐下,自然不能有太多隐瞒,便把苏业景与齐哲男重归旧好的事也说了。
叶茜赏惊诧的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每天早出晚归,还经常出差,每天为了跑业务做业绩累得要死要活。虽然能感觉出家里关系微妙变化,但她没有太多时间来八卦。如今听金小钱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好多事情。
“有空我再跟我慢慢说。”里面已经有人在叫金小钱,她没时间跟叶茜赏寒暄,正准备离开,叶茜赏忽然抓住她,递给她两张门票。
金小钱一看,上面写着“国际抽象派画家马静柔女士归国巡回画展”。
“我在高启胜口袋里发现的,我对画展没兴趣,就拿来给你。”叶茜赏一边往她手里塞,一边小声说道:“你知道,我对画最没兴趣。”
金小钱苦着脸,伤心的说:“你也知道,我最没有艺术细胞,叫我看画展,还不如叫我去看明星跳水,至少还有比基尼看。”
说完,金小钱就把门票重新塞回叶茜赏的手里,提醒她:“你从人家口袋里拿东西,小心高启胜知道了不高兴。大不了他约你的时候,你说没空,他不敢跟你发脾气。”
叶茜赏想想觉得也对,接过门票,又重新放回高启胜的外套口袋。
秘书的工作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是陈政祈似乎有意要试金小钱的能力,给了她不少额外的工作。小到复印传真,大到策划应酬,不能说金小钱应付自如,但她几乎都能拿下来,除了有几次她故意恶搞,也没有什么不对。
公司里的人本来对金小钱有不少看法,觉得她不过是飞上枝头的麻雀,因为运气好攀上了陈政祈所以才有今天。可是,后来先是被她对陈政祈满不在乎而陈政祈视她为珍宝的态度惊艳,再对她每天跟玩似的却能把手里的工作做好而钦佩,慢慢的,流言蜚语少了些,对她的肯定渐渐多了起来。
金小钱刚回到位置上,就看到桌面上堆集如山的材料。也不知道陈政祈发什么神经,突然要连续五年的数据统计,不但要,还要得急,特别指定要金小钱做。
金小钱在学校没好好学统计这东西,但认真做了后,才发现,理论真得需要实践,实践真得能锻炼一个人的能力。把头埋进资料里就再也出不来,不成尸骨就要出能力!
就在金小钱跟统计数据和报表做着斗争时,高启胜踮着脚走进了陈政祈的办公室。
“政祈哥,你在忙啊……”高启胜后面的颤声颤得很不自然,陈政祈一听就皱眉。抬起头,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说:“有事?”
高启胜期期艾艾磨蹭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票,递给他,小声说道:“这个,给你。”
陈政祈瞟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国际抽象派画家马静柔女士归国巡回画展”,眉头锁得更紧,嘴角也不悦的向下垂,脸色很难看。
“那个……是静柔姐给你的……请你去看……我推不掉,哥,你知道的静柔姐的脾气,所以……”高启胜说到后面,都快要哭出来了。这该死的差事真得很难做,如果不是被马静柔逼得他走投无路,他也不敢来踩陈政祈的地雷。
陈政祈揉着眉心,忍住心里那股火气,淡淡的问:“她给了我两张?”
“不是,是一张,另一张,是说给我的……”高启胜在这个问题上已经考虑了很久,马静柔给他两张,其实只在乎陈政祈一个人去不去,所以,他有没有那张根本无所谓,不如索性一起给陈政祈,让他定夺。
“你应该已经知道她资助朱长安跟我唱反调的事了吧。”
“嗯,知道。”
“那你还来送票?”
“静柔姐说了,你要是不喜欢,她可以马上把朱长安和赵真如解聘。她这么做,无非是想引起你的注意。静柔姐说了,她去找过伯父,想请伯父做说客,但是好象……”
陈政祈挥挥手,示意高启胜离开。
陈爸爸来家里逼婚时,曾经与他长谈过一次。那时,马静柔已经回来,并且亲自去他家道歉,说请陈爸爸做说客,求得陈政祈的原谅。陈爸爸本着只当传话筒的原则,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并问他的意见。
当时,陈政祈明确表示,他不会跟金小钱结婚,就象不会跟马静柔结婚一样坚定。
陈爸爸在第二天就把原话又传回给马静柔,可能是陈政祈对她太过冷淡,马静柔才想到利用朱长安来胡闹,想借此引起他的注意。
反正商务平台对马家来说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能让这个独女开心,请谁都可以。
大概是刚才陈政祈对她抢生意的事表现得太平淡,就连叶茜赏拿着单子来闹他都能忍下,高启胜这个探子肯定把这些都告诉了马静柔,所以她只好叫他送门票,想再次试探他,看他能不能退让。
陈政祈把门票扔到垃圾桶里,继续做事。可是,这两张门票就象风筝似的,在他眼前飘来飘去,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按下桌上的电话:“娃娃,你进来。”
“总裁,不好意思,金小姐刚才去洗手间了。”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女秘书的声音:“等她回来,马上请她去您办公室。”
陈政祈放开按键,想了想,把门票放进了抽屉里。
金小钱跟那些资料斗争了整整一下午,终于弄出点眉目来,才意识到自己一整天没上厕所。看看时间,还剩下十分钟就能下班,赶紧收拾好东西然后跑到厕所里放松。
刚出来,忽然看到走廊里站满了人,有男有女,拿着本杂志在上面说些什么。金小钱把头探过去一看,上面有个长相很精美的女人,正拿着一只画笔和画板,冲着他们微笑。
如果说叶茜赏的美是惊艳,那这杂志上的女人则是高贵,她笑得很淡,却有种慑人心魄的能力。
“听说她最近刚回国,说是回来陪父母过年,顺便办画展。哎,她可是集智慧美貌和财富为一生的女人啊,如果我能成为她的一只小狼狗,该多好啊。”公司里的一个男同事感慨着,还情不自禁的拿起杂志猛亲。
也有不少女同事在看,能成为封面人物不但要有名有貌,还得有令人羡慕的妆扮。男同事看她漂亮,女同事则看她华贵,一时间,叽叽喳喳的讨厌着她的来历和富贵,竟忘了下班时间。
金小钱每次回去都是坐陈政祈的专车,今天她也不例外。刚一回到座位上,就有秘书通知她陈政祈找她,金小钱拎着包就跑了进去,问道:“大叔,是不是回家啊?”
“今天我陪你去逛街,买套衣服……”陈政祈看了一眼她脚上的球鞋,又补充一句:“还有鞋子。”
“为什么?”
“因为你周末要陪我去看画展!”
☆、114 画展1
金小钱觉得自己和那个叫马静柔的女画家八字不合,还没见面,她就先受罪。
陈政祈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象押着犯人上刑场似的,扯着金小钱逛了一晚上的商场,才给她选定了一套在他眼里可以出席画展的晚礼服和高跟鞋,全然不顾金小钱的脚只会踩球鞋,也不管现在是冬天,零下十度的天气还穿着晚礼服出去,只有两种可能:冷死或者冻死。
金小钱一路阴着脸,这是她搬到这里来住以来最大的耻辱——必须穿着高跟鞋和晚礼服,只为了去参加那狗屁不通的臭画展。
金小钱一回到家,就抱着苏业景痛哭【当然是假哭】。
苏业景听完他的哭诉后,为难的看着陈政祈。他现在不是陈政祈的爱人,撒娇没用,威胁就更没用。他真得很想告诉金小钱,她找错靠山了,可是,这话又不好说出口。
“小娘子,快点帮我啦!”金小钱见他推三阻四,扭扭怩怩的,气得直擂他,叫道:“大叔威胁我,说我如果不听他的话,穿这衣服和鞋去,他就找人把我绑了去!”
叶茜赏提拎着金小钱的高跟鞋和晚礼服,不停的咋舌。
高启胜为了追求她,没少下本钱买好东西给她。叶茜赏现在业务做得顺风顺水,收入高了,消费也跟着水涨船高,买来的衣服鞋包,都是一线品牌,但金小钱的这套装备,她就是闭着眼睛摸,也知道比她平时下血本买来的还要贵上五六倍。
由此可见,陈政祈有多重视这次画展。
“小钱,你们要看什么画展?”叶茜赏听着耳熟,拉着暴跳如雷的金小钱悄声问:“要花这么大的价钱。”
金小钱一撇嘴,气呼呼的说:“早知道高启胜的那两张门票要给陈政祈,我就该接下来,撕碎,冲到马桶里去!”
叶茜赏愣了愣,她一直以为那票是高启胜准备他们两人去看的,原来绕了个大圈,最终是给陈政祈的。
“这衣服鞋挺好看的……犯得着这么生气嘛。”叶茜赏爱不释手的在晚礼服上摸来摸去,很是喜欢,嘴里还小声的嘟囔着:“阿胜就没买过这么好的给我。”
金小钱眼珠了一转,笑道:“给你穿吧,反正我们身材差不多……”
叶茜赏明明比金小钱高一个头,她非要睁眼说瞎话。叶茜赏比了比,裙摆尴尬的吊在脚踝处,很难看。
陈政祈见金小钱死活不肯穿这衣服,对那高跟鞋也是愤恨不已,变着法子的摔扔砸,偏偏这鞋质量又好又结实,看上去细巧的几根带子,不弄把剪刀还真弄不断。
“用牙咬。如果你用咬断上面的细绳,周末你就不用陪我去看画展。”陈政祈慢悠悠的展开连带着票一起赠送的画展小册,里面全是马静柔这些年的得意之作,下面简洁感性的说明,一如她的性格。
金小钱气得要拿高跟鞋敲陈政祈的头,苏业景吓得面容失色,和叶茜赏一起合伙将她抓住,把她拖到陈政祈面前,然后苏业景好声劝道:“阿祈,你什么时候见过小钱穿高跟鞋,还有,这么冷的天,晚礼服面料又薄又少,会生病的。”
说完,顿了顿,又提醒他:“你知道小钱生病很麻烦的,不肯吃药……”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陈政祈强行用嘴对嘴的办法给金小钱喂药的情形,金小钱的脸上立刻腾起两朵红云,就连陈政祈的神情也尴尬了许多。
“咳咳……我会叫司机准备军大衣的。”陈政祈说完后,调整气息,又转头对金小钱说:“当初我们立约时是怎么说的?”
“假装你女朋友,确保没人知道你的真实喜好。”
“嗯,我周末要看画展,女朋友是不是该陪?”
“你也可以一个人看画展的嘛!”金小钱嘴硬。
陈政祈放下画册,一锤定音:“我要你陪我一起去看!”说完,就起身往楼上走。
金小钱觉得好憋火,冲着他的背景比中指。陈政祈后脑勺好象长了眼睛似的,突然回头,将金小钱那高高竖起的中指看得清清楚楚。
金小钱的手尴尬的举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陈政祈难得的没有生气,他反而笑得很轻快:“别想动脑筋,如果你不陪我看画展不要紧,明天我就告诉你妈妈,我们要结婚了。”
吕淑娟一直是金小钱的死穴,这世上大概没有比她还不懂事的老小孩子,也没有比她更赖皮缠人野蛮的妈妈。金小钱只要一听到吕淑娟,肯定是一个头两个大,如果陈政祈真得通知她结婚,吕淑娟肯定会用闪电的速度出现在金小钱面前,开始新一轮的以母爱为名的折磨。
想较于吕淑娟的温柔一刀,金小钱宁愿吃高跟鞋的苦。
忍气吞声的把脚塞到鞋子里,金小钱在叶茜赏的搀扶下,开始练习走猫步。
三天三夜没日没夜的练习终于有了进步,金小钱在确保不摔倒的情况下,偶尔还能抬头挺胸收腹,摆出欧美模特的经典造型。
陈政祈也没有食言,不知从哪弄来一个大大的军大衣,象棉被一样,把金小钱裹得严严实实,搂着她上车下车,尽量减少她受冻的机会。
画展既不是在画廊也不是在酒店,反而安排在一个农户家里。昏暗的灯光弄得连人脸都看不清楚,但每幅画装有专门的灯光,配合画里的意境,调整着光线。
农舍不大,却摆了上百幅的画,密密麻麻,象拥挤的菜市场。来看画的人,似乎全都是达官贵族,男的西装革履,女的花枝招展,慢慢的在画与画之间穿梭,品味着画里传达的意思。
陈政祈看画很认真,他好象对每幅画都很有理解,若有所思的看着想着,不是的扭头四处张望,好象在找人。
金小钱时刻处在警备状态,死死的挽着陈政祈的胳膊,小心的迈着步子慢慢走着。刚开始,只顾着扯裙摆和走路,并没有看画,后来慢慢放松下来后,她依着陈政祈保持重点,不停的轮换着脚站立,开始把目光放在画上。
☆、115 画展2
说来也奇怪,说是抽象派,但金小钱觉得马静柔的每幅画都很有内容。不是想像中那些看不懂的颜料和线条,反而是一些场景人物,只不过将里面的线条抽象的表达,时而粗犷,时而细腻,用色对比鲜艳刺激,喜欢用浓郁得化不开的颜色做底,在上面描述她的心情。
看着看着,金小钱好象不那么讨厌马静柔了。
“她好象在思念一个人?”当陈政祈在一幅画前驻足半小时后,金小钱终于忍不住的说:“这应该是一个男人的侧面轮廓。”
陈政祈不动声色的看了金小钱眼,又四处望望,只见这幅画摆在农舍最显眼的地方,画册上有说明,说这幅画是此次画展的中心和重点,画名就叫思念。
“你怎么看出来的?”陈政祈问。
“你看这些线条,很乱,刚开始还看不明白,但越看到后面,越觉得是一个男人的轮廓。唔,这个男人的轮廓挺好看的,虽然看上去很严肃很冷酷,但你看眼睛这个位置,她用这么鲜艳的颜色来表达他眼神的璀璨。”金小钱伸手在画前指指点点,说话时旁若无人,尽管她已经压低了嗓音,但还是惊动了附近的客人,他们纷纷围了过来,认真的听她的诠释:“她其它的画,都喜欢用深沉的颜色做底色,比如银灰、黑色,或者深咖啡色……但是这幅,没有底色,全是用缤纷的细线条一道道的细细描绘,就象一个人在思念时,眼前的阳光被分解成彩虹,织成的回忆,永远是最美好的。”
金小钱话音刚落,旁边的客人立刻鼓掌,对她的诠释以于肯定。金小钱这才发现,自己和陈政祈竟成了焦点,脸一红,难得的羞怯。
陈政祈一直安静的听金小钱说完,人群散去后,他才问:“你看过画册?”
金小钱瞟了眼他手里的画册,不耐烦的挥挥手,说:“天天练穿高跟鞋,我哪有心思看这画册啊。”
“那你怎么知道这画叫思念?”
“这画叫思念吗?”金小钱挠挠头,笑道:“我只是一看这画,就觉得好象在思念一个人。你不觉得这画就象思念一个人时,脑海里会出现的场景吗?”
陈政祈又扭头看了一眼那画,轻声叹气,然后转身要走。
“你觉得画家是什么样的人?”陈政祈问她。
金小钱又回头看了一眼《思念》,笑道:“我觉得她应该是个江南水乡的丁香女子,长长的头发,乌黑顺滑,十指纤纤,柳腰身段。她应该是个非常细腻的女人,否则,怎么可能画出这样敏感的画作。”
陈政祈呆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金小钱,再次叹气。
金小钱觉得他整晚都表现得特别奇怪,刚想问他,陈政祈已经转身离开,走的速度还挺快的。
金小钱快步跟上,可是站了太长时间,白嫩的小脚早就被高跟鞋折磨得皮开肉】绽,她只能咬着牙搀着陈政祈,一拐一拐的走着。
陈政祈的手轻轻的揽着她的腰,略微用力,将金小钱的重心靠在他的身上,支撑着大部分的重力。
金小钱顿时觉得脚放松了许多,趁机提议:“看了一个多小时了,我们回去吧。”
看画展这种高雅的事,确实不适合金小钱这种性格的人做,虽然她很欣赏那幅《思念》,但其它的她真心没有太大兴趣。金小钱都快憋死了,如果不是因为穿得鞋不对,她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时,农舍里的灯突然全开,亮如白昼。那些画所配的灯光也随之消失,好象隐藏在这亮如白昼的黑暗之中去。
有司仪上台,巴拉巴拉的讲了一大堆。金小钱靠在陈政祈的胳膊上都快要睡着了,他才结束。
“马静柔真有个性,她的画展,竟然不出现。”司仪说完后,开始酒会,金小钱听到有人在议论,便问陈政祈:“画家没出现?”
“没有。”
“她干嘛不出现?”金小钱隐约记得在电视里看到那些艺术家们开画展都是各种兴奋,都会亲自在现场陪同招呼,甚至讲解。艺术再伟大,也需要钱的支撑,所以为钱低头的艺术家,仍然是高尚的。
陈政祈没有理会她,只是拿着一杯香槟,慢慢的晃的。
金小钱的手里只有一杯果汁,这是陈政祈特地交待的,黄黄的在酒会里特别的显眼。
金小钱悄悄的把果汁都倒了,酒杯也藏在盆景后面,她宁愿两手空空的傻站在那里,也不想让人家看到一个小孩穿着大人的衣服拿着果汁在这里看画。
“难道她突然生病了?出车祸了?走路葳到脚了?还是路上遇到仇人被人追杀?外星突然袭击地球把她捉去当试验品?还是被蜘蛛侠抓到摩天大楼楼顶去约会了?”金小钱觉得好无聊哦,但陈政祈又不肯走,只能一个人嘟嘟囔囔的猜测着马静柔没有出现的原因。
陈政祈越听脸色越难看,就在金小钱猜测马静柔可能出现第一百零一种不幸时,他终于发怒了:“你咒她?”
“呃……”金小钱本来想说“我只是随便说说”,可是一抬头看到他脸黑得跟炭似的,好象很生气,也跟着火了,说:“我怎么咒她了?我就是咒她了又怎么样!”
陈政祈甩开金小钱的手,独自走到餐桌前夹取食物。金小钱没有依靠,站得更加辛苦,气得一跺脚,拎着裙摆就走了。
酒会过后便是慈善拍卖,金小钱刚走两步又听到司仪上台巴拉巴拉的说了些废话,但最后那句,令她有了些许兴趣。
“《思念》之幅画作,是马静柔女士最真实的心灵写照,也是她这些年在国外流浪时的颠峰之作。按照马静柔女士的要求,这幅画将会做为重头戏,放在最后进行拍卖。此次拍卖的所得款项,全部捐给……”
金小钱才不在意钱捐到哪去,但她莫名的很喜欢那幅画,她很想知道,会是谁买下它。
她停了下来,站在角落里,靠在墙上,安静的等待着一幅接一幅的画被拍卖,被拿走。
终于,只剩下那幅《思念》,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的甜蜜和快乐。
猛然间,金小钱觉得那画作上的男人轮廓很眼熟。她正看侧看倒过来看反过来看,都觉得象一个人。
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她象滑稽的小丑,不停的左跑右拐,但眼神却落在《思念》上,好象在研究它。
“你在做什么?”陈政祈料到金小钱穿着高跟鞋没有军大衣的保暖是不敢离开的,但她东奔西跑的动作太大,很多人都看着她,不理解她的举动。
金小钱被突然出现的陈政祈吓了一跳,抬头看他时,一道灯光她如明媚阳光从旁边射】来,坚毅挺拔的侧脸跳入她的眼睑。金小钱终于想明白了,那画作上的侧脸,特别的象陈政祈。
“你好象画中人哦!”金小钱惊讶的捂着嘴,小声说道:“真得很象,越看越象。”
“哦,是吗?”陈政祈淡淡的笑了一下,顺水推舟的说:“既然你觉得象,我就买下来。”
这算哪门子道理?虽然有钱,也不能这样乱花啊。金小钱刚想劝他不要冲动消费,陈政祈已经举手,喊出一个谁都没有开的高价:“五百万!”
这幅画,当然被陈政祈投下。
画展,在《思念》被祈盛集团总裁陈政祈以五百万高价买下后落幕,自始自终,画家马静柔都没有出现。金小钱真心觉得肉】】疼,这五百万就是扔到水里去,也能听到点响声。可是陈政祈竟然只买了一幅画,而且连画家一面都没看上。
陈政祈搂着她离开时,金小钱的脚痛得已经不会走路。她心疼钱,也心疼自己的脚,一想到那五百万,就痛得走不动路。
陈政祈拦腰将她抱起,司机识趣的送来大衣将她裹住,陈政祈谢绝了画展人员亲自送画上门的好意,只是吩咐司机拎着放到车后箱。
一路上,金小钱都忍不住的往后看。五百万啊,就象垃圾一样,被塞到了车后箱里。
下车时,司机要帮忙拿画上去,陈政祈只是叫他快些回家,自己一手搀着金小钱,另一只手提着画,坐电梯上楼。
“你太看不起这五百万了。”金小钱啧啧说道:“这是五百万啊!”
“做慈善而已。”陈政祈不是故意摆酷,但他似乎真得很不在意这五百万,当然,他也不是特别的重视这五百万买回来的画。
出电梯时,金小钱怕画会被刮蹭,特地想让开些位置,一心急,差点葳脚跌坐在地上,幸亏陈政祈拉着她,才没有受伤。
金小钱恼羞成怒,把高跟鞋脱了拎在手上,裹着大衣快步往家门走去。陈政祈拎着画跟在她身后,见她摁了门铃,房】门打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边。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你是谁?”
☆、116 事出有因
马静柔身材高挑,就算是在家里,也踩着双价格不菲的高跟鞋,带着女王般的气势,亭亭玉立。脸上,淡淡的搽脂抹粉,看上去好象是随性所为,实际上精致得无可挑剔。特别是那双眼睛,本来就明亮动人,每根睫毛都被刷得干净清爽又纤长,瞪大眼睛看着金小钱时,睫毛的尾梢上,全是骄傲和不屑。
金小钱随着她上下扫描的眼神也看了看自己,没什么奇怪的啊。不就是脱了鞋光鞋踩在地上嘛,不就是昂贵的晚礼服外面套了件绿色军大衣嘛,不就是画了妆的脸不小心被她弄花,不就是好不容易盘好的头发被她扯散了,除了这些,一切都很正常。
“你是谁!”金小钱被马静柔上上下下的看得很别扭,她试着踮起脚尖让自己显得高点,但海拔还是很不争气,只能摇摇晃晃的立在那里,不甘示弱的叫道:“这是我家!你怎么在这里!”
刚质问完,忽然觉得她有些眼熟,想了想,好象在杂志上看过她的照片,而且,自己刚刚才看完她的画展。
金小钱伸手指着她,叫道:“你是马静柔?”
马静柔对金小钱现在才认出她的迟钝表现很不满意,她侧了侧身体,好象要躲开金小钱的指指点点,然后不爽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不签名的。”
金小钱刚张开的嘴立刻僵在那里,她才没想过要签名。她只是奇怪,马静柔是个画家,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陈政祈的家里。
马静柔无心与金小钱纠缠,她的目光直接越过金小钱的头顶,看向她身后的陈政祈。
特别是看到他手里拎着那幅《思念》,马静柔立刻象得花枝乱展,推手把挡在她面前的金小钱一推,张开双手,高喊着“亲爱的”,直扑陈政祈身上。
金小钱裹着军大衣开始瑟瑟发抖——留洋回来的女人,果然不同凡响。
金小钱本来以为陈政祈会推开马静柔。要知道,她第一次挽着他胳膊时,陈政祈本能的反应有多强烈,整个人僵得跟丧尸一样。马静柔也是个女人嘛,虽然看上去跟他特别的登对,但根据以往经验得出的结论,陈政祈应该用力的推开马静柔,并随之踹上两脚,扬长而去时,还要冷酷的说一句:“不许碰我!”
可是,陈政祈只是尴尬的拎着《思念》,由着马静柔上下齐手,热烈的拥抱之后,还来了一记又长又媚的亲吻。尽管陈政祈在她的吻落下来时扭开了头,马静柔温润的唇只能印在他的侧脸处,但这已经足以令金小钱大跌眼镜——假如她戴了眼镜。
金小钱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马静柔已经挽着陈政祈的胳膊要进屋。路过金小钱时,她分明看到,马静柔的一只手,正暧】昧】的放在陈政祈的屁】股】上!
也就是这个时候,金小钱忽然发现,陈政祈的臀】型不错。又翘又结实,绝对不逊于任何篮球运动员的臀部。金小钱甚至看到,马静柔的手指很有节奏的掐着陈政祈的屁股,隔着厚厚的裤子,金小钱能也清晰的看到,他结实又有弹性的肌肉】,正在欢快的响应着她无声的调】戏。
这一幕,还震惊了!金小钱拎在手上的高跟鞋掉在地上都全然不知,直到脚的凉气令她的心脏也感觉到寒意时,她才清醒过来,两只脚互相搓搓,有点暖气后,再踮着脚尖往里走。
一进家门,金小钱连身上的军大衣都掉了,裸】露】的双肩被吓得直往上耸。
如果不是因为看到叶茜赏和苏业景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金小钱一定会以为自己进错了家门。
原本摆在客厅的沙发茶几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全是一些画具和颜料,因为客厅大,画具在客厅里显得特别的单薄,所以在离画具不远处,竟摆了张榻榻米,红木的小桌几上,三两个青花瓷器的茶盅,意境不错,但是金小钱最讨厌的日式风格。
金小钱见苏业景和叶茜赏面露惊恐之色,强做镇定,也不看马静柔此时正缠着陈政祈上楼,自己围着那些画打转。
这里的画,几乎都是半成品,有的色彩鲜艳,红彤彤一大团的中间两个黑点,取名叫《目》。有的象几何图形,金小钱往左边歪脑袋是一个立体图,往右边歪脑袋是另一个立体图,站在正中间两眼直对视时,又成了平面图,看得金小钱头晕脑胀,以为马静柔是专门设计三维立体图的高手。
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也不见了,就连电视机前的那排矮柜也神秘消失。那一面墙,全都挂满了马静柔的画,大大小小,由三十幅小画拼成了一幅大画,画上,是陈政祈穿着西装,马静柔穿着婚纱,并肩而立,幸福微笑的画面。
婚纱!
金小钱揉揉眼睛,再看,对,是婚纱!
尽管这幅画被分割成了三十块小画,但仍然能很清楚的看到,马静柔穿的是婚纱,陈政祈穿的正是新郎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