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嘿!GAY,来结婚吧!》作者:懒醉【完结 番外】 > 嘿!GAY,来结婚吧!.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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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懒醉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7:34

金小钱第一次发现,男人紧张的时候,身体会这样的坚硬。

陈政祈的胳膊,硬得象石头。她恶作剧的试着捏了一下,差点骨折。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几位中年妇女。她们似乎都认识陈政祈,却慑于他的不苟言笑,连招呼都不敢打,只是奇怪的望着金小钱。

陈政祈在金小钱细小的胳膊穿过他的臂弯时,本能的想来个过肩摔。幸亏电梯门开的是时候,清脆的叮咚将他惊醒,他只能绷紧身体,死死的夹着金小钱的胳膊,面瘫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与他痛苦表情相互呼应的是金小钱灿烂如花的笑脸。

金小钱知道自己长得不算惊艳,但那张笑脸却是大姑大婶叔叔伯伯们的最爱,甜甜的,纯纯的,还带着一点憨憨的不懂事,让那些母爱泛滥的中年妇女最是喜欢。

“你是小钱吧,早晨小苏跟我们说起你呢,果真漂亮呢。”大婶们最是眼毒,一眼看出金小钱是好说话的主,立刻与她攀谈起来。

金小钱听得受用,笑嘻嘻的说:“阿姨好。”

“哟,真乖!”大婶们七嘴八舌的表扬着金小钱,并不时的斜眼观察陈政祈,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这才放大胆子开始八卦:“听说小钱你还是学生?在哪读书啊?学什么专业?什么时候搬来的?是怎么认识陈先生的?”

金小钱默数着那五万块,每张一百的数了五百下,再倒回来数五百下,才把这些大婶们应付完。

期间,陈政祈难得的从容,他一直站在旁边,象局外人一样,冷眼看着被七八个妇女围在中间的金小钱。

热情的大婶们打听完各自想得到的消息后,才渐渐散去,每个人临走前都意味深长的拍着她的肩,说了声珍重,好象明天她们就看不到这个活泼乱跳可爱亲切的金小钱。

“呼……你的人缘该有多差啊!”金小钱捧着发蒙的头,站在陈政祈身边,抱怨道:“个个都夸苏业景,却没有一个人夸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陈政祈一扭头,凶狠的目光比荒野恶狼还恐怖。

金小钱马上闭嘴。现在没有苏业景在旁庇佑,得罪他就相当于自杀。

陈政祈见金小钱终于安静下来,这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金小钱抱着布包,犹豫自己是不是该跟着坐进去。

出门前,苏业景只是再三交待要好好装扮女朋友,却没告诉她,扮完后,该干嘛。

陈政祈所住的小区风景优美设施齐全,是当地有名的高档社区。与别的高档社区不同的,居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但他们的儿女大多生活在国外,所以他们生活很富裕悠闲。

小区的附近是本市最美的桃湖公园,这个时间段,正是老人们从桃湖散步健身归来的时间。

有不少人从金小钱身边经过时,都投来探询的目光。金小钱想起苏业景的交待,说在分手时陈政祈要亲吻她的额头。

☆、012 太热情就是有阴谋

可是,现在他已经坐进了车里,她是转身回去呢,还是要提醒他完成这个步骤。

“还不进来!”陈政祈见金小钱仍然站在车外,气恼的喊她。

真是丢人,怎么找了个这样笨的女人来当女朋友。

金小钱拿起布包正准备摔到他脸上去,人群里突然冒出一位电梯里的大婶,拉着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走了过来,嘴里忙不迭的说:“咦,这不是小苏家的小钱啊!他们都跟你住一个单元呢,快来认识认识!”

金小钱将布包快速扔进车后座上,弓腰钻进车里,陈政祈眼疾手快,发动车子往小区大门开去。金小钱从车窗探出头,冲着他们招手,脸上装得很为难,心里却乐开了花。

“喂,我们去哪?”金小钱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喊他什么,等了半天他也没理她,在开离小区范围五百米远后,陈政祈一脚踩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下车!”

“哈?”

“现在,马上,立刻,下车!”

“喂,你把我拉到路边,又叫我下车,那我怎么办!”金小钱估摸着小区里的那些大妈们还没散去,这个时候她回去就是自投罗网,陈政祈把她扔在路边,实在是太小人。

陈政祈看都不看她,不耐烦的摁了一下喇叭。金小钱气得火冒三丈,颇有骨气的跳下了车,关门时她故意用了很大的力气,震得整个车子都在晃动。

不一会儿,陈政祈的车子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金小钱气得直跺脚,眼看太阳越升越高,毒辣辣的晒得人头晕,再待下去,不晒黑也会晒干。

她在包里摸索着,想找到手机给苏业景打个电话,摸了空后才想起,手机阵亡的事实。金小钱不由的悲从中来,差点蹲在马路牙子上失声痛哭。

“小钱?你怎么站在这里?”

就在金小钱不知何去何从时,一辆红色路虎停在路边,车窗打开,是刚才那位在小区里过于热情的大婶。

金小钱象看到亲人一样,差点痛哭流涕。她抽着鼻子,委屈的说:“我忘带东西了。”

那位大婶倒也不稀奇金小钱被扔在路边,听到她的解释后,问:“落什么了?”

“手机。”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拿?”

“不了,我走回去就行。”金小钱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心中暗叹自己刚才没说落了钥匙,否则如果她热情的请她去她家做客,那才麻烦。

大婶见她这么客气,也不勉强:“以后你喊我赵阿姨吧。我就住在你楼上。哎,那个陈先生脾气不太好,很难相处,你啊,如果有了委屈只管到赵阿姨家来哈。”

金小钱听话的点着头,隐约觉得,这个赵阿姨似乎是小区里的传奇风流人物,说不定还是那些爷爷奶奶们的主心骨。

“我听小苏说,他还是你们家的亲戚。你妈妈怕你吃亏,所以派他跟你们同住,守着你啊。”

金小钱愣住,但她很快就点头说是。

以前,她们总是见陈政祈和苏业景成双入对,尽管他们对外宣称是朋友兼室友,但眼尖的她们将信将疑,私底下来开赌局赌他们的关系。

今儿一大早苏业景就兴奋的到处宣布,说自己的亲戚陈政祈的正牌女朋友终于获得学校批准在外租房住宿,已经搬来与他们同住。她们还不相信,没想到在电梯里偶遇,看他们两亲热的样子,似乎不假。

不过,人前亲热人后就分开,这确实容易令人起疑。赵阿姨可是下了重本赌陈政祈是GAY,没道理突然一下就损失了这么多钱。

赵阿姨贼兮兮的笑了起来,跟金小钱打了声招呼后扬长而去。

金小钱如释重负,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喘了两口气后,慢慢的往小区里走去。

☆、013 叫你给钱!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苏业景站在那里着急的来回走动着。

“哎呀,小钱,你终于回来了。”苏业景见金小钱垂头丧气的步行而归,立刻堆满了笑容,讨好的问:“渴不渴?热不热?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

金小钱气呼呼的甩开他的手,昂首挺胸的往小区走去。

尽管她知道苏业景没有错,但她也只有对着他撒气的胆子。

可是,她刚走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住。

“喂,你瞎眼了!我住在这里!”金小钱毫无风度的叉腰斥骂,本来就一肚子火的她找到了发泄的出口,连声音都比平常高了两个八度。

保安板着脸,说没有磁卡不让进去。苏业景从兜里拿出卡在门上晃晃,听到滴的一声后就拽着金小钱进去。保安认识苏业景,只是同情的摇摇头,没有拦他们。

苏业景一路走一路拍着金小钱的背替她顺气,嘴里不停的骂着陈政祈,龟孙子大坏蛋说得特别别扭,一听就知道,平时素质太高,不擅长说三字经。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金小钱忽然想起什么,停在单元门口问他。苏业景假假的笑着,说是陈政祈告诉他的。金小钱怎么看苏业景那张脸都象大便脸,撇着嘴,说:“是你打电话问的吧。”

“嘿嘿……”

“说吧,怎么赔我?”

“一定要好好赔罪,呵呵!”苏业景象听到了中大奖的消息一般,笑脸如花,拉着金小钱,贴心的说:“你还没有吃早饭呢,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身为骨灰级的吃货,金小钱的嘴里立刻充满了香甜丰润的津液。苏业景的手艺真得没得说,随随便便炒个小菜,都能与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媲美。

不过,吃归吃,钱归钱。

金小钱矜持的站在那里,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上来回摩挲,不自觉的,抖起了右脚,眼睛四十五度角向上望去,歪着头,靠在墙上,一付大姐大讨债的模样。

“你……这是……”不能怪苏业景看不懂,他出生书香门弟之家,身边都是高雅儒士,这样的动作,他只能揣摩:“痒?脏?饿了?抽搐?难道……是羊癫疯……”

“我羊*……”金小钱常说的三字经脱口而出,眼见那“头”字除着她嘴角的唾沫喷洒到苏业景身上时,不远处走来几个疑似邻居的中年妇女,金小钱立刻改了嘴脸,把满腔愤怒化成夸张笑脸,拍着苏业景的胸口,接着前面的话说:“你爸叫我们给他们带些特产……”

路过的邻居冲着苏业景招手,好奇的望了望金小钱,听见他们在谈论家里事,便没有打断他们的谈话,嘻嘻哈哈的走了进去。

金小钱等到电梯门关闭后,刚才那点火气也消了大半,暗示苏业景给钱的动作也不好再重新做一遍,金小钱索性直说:“给钱!”

“呃……”

“我说给钱!精神损失费!还有我的手机费!这么大太阳我走回来,脸都要毁容了,去雀斑不要钱啊,中暑不要治疗费啊!”

“哦哦,没问题。”苏业景忙不迭的从口袋里掏,掏一半掉一半,他也不数,全都塞在金小钱手里。

☆、014 不挂科,最重要

金小钱粗略的整理好后,随意的捏了一下厚度,少说也有两三千块。她暗地里悄悄感叹:“这傻表侄子咋就这么有钱呢?可惜他只爱男人啊!”

苏业景见金小钱的脸慢慢缓和下来,这才说:“我们也不回去吃早餐了,我请你到外面吃。吃完,我带你去买手机。”

刚说完,他就看见金小钱把钱往包里塞,赶紧澄清:“我请客,我买单。”

“早说嘛!”金小钱哥们似的拍了拍他,两人来到车库,驱车离开。

丰盛的早餐结束后,苏业景又陪金小钱买手机。一直奉行该出手里就出手的金小钱,毫不犹豫的挑了最新款的智能手机,潇洒的插好手机卡,开始拨通了叶茜赏的电话。

“赏赏……呜呜呜……我好想你。嗯……我昨晚没睡好,嗯……我认床嘛……”金小钱象贼一样躲在角落里给室友叶茜赏聊天,苏业景听得不真切,但看她的表情如此温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跟男朋友通电话。

煲完电话粥后,金小钱才抽着鼻子缓缓来到苏业景面前。

苏业景瞧着她一脸难过的样子,奇怪的问:“你怎么了?”

金小钱斜睨他一眼,没有吱声。

苏业景献宝似的将刚买来的真皮手机套递给金小钱,见她还耷拉着脸,比陈政祈扔她在路边时还沮丧,急了,连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明天得回学校去。”金小钱一想到回学校后要吃比牢饭还恐怖的食堂,脸皮耷拉得更加厉害。

苏业景愣住,转念一想,这个时候差不多是学校期末考的时间,她回学校也是正常的。

“是要考试吗?”

金小钱埋怨的瞪他,好象他就是期末考的罪魁祸首,害得她得回去啃最无味的书本,还要时刻担心挂科。

“你知道我们最怕的是什么吗?”

“没饭吃?没钱花?没男朋友?没……”苏业景连猜几次金小钱都摇头,最后还是她自己开始倒苦水:“我们最怕挂科啊!你知道挂科有多恐怖吗?你知道我们老师有多变态嘛!你知道他们有多阴险,故意把赏赏跟我分开,让我抄不到啊!”

听了半天,苏业景终于明白,金小钱的室友兼最佳拍档叶茜赏是个品尝兼优的好学生,这些年金小钱能一门不挂的熬到现在,全靠她在考试时的鼎力相助。

据说这次学校有电视台来拍摄,这次考试监考异常严格,电脑安排考试座位将金小钱与叶茜赏安排在不同考场,各分ABCD四套卷子考试,金小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挂科。

金小钱象被戳破的气球,差点就瘫成了一张皮。

“那你什么时候考?”

“下周三。”

“知道考试卷在谁那吗?”

“听赏赏说是由几个老师共同出题,放在电脑里呗。”

“哦……”苏业景意味深长的尾音令金小钱起疑,她见他笑得【淫【荡,便凑上前去,问:“你认识我们老师?”

“不认识?”

“校长?副校长?还是系主任啊?”

苏业景故做神秘的摇着头,吩咐她系好安全带,驱车汇入到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金小钱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排除一遍后,惊诧的望着他,一脸崇拜的说:“原来的你黑手已经伸到了学校,染指了不少青春少年,跟他们风流一夜却浓情不变。哈哈哈,这下好了,考场里只要有男人就肯定是你的情人,你一定要叫他们好好关照我哈。”

车身跟着抖了两下,苏业景的嘴角开始神【经【质的抽搐。

他不得不承认,金小钱的想像力足以当编剧,专编抽风剧本。

“我帮你想办法保证不挂科,你也帮我,好不好?”苏业景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今早他不放心找电话给陈政祈时,得知他直接把金小钱扔到马路边时,就知道大事不好,赶紧跑出来找她。

现在,正是跟她谈条件的时候。

金小钱不乐意的撇嘴,不过也没拒绝。

“阿祈他不喜欢女人,所以对女人会有些抗拒。小钱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计较。你就当帮帮我……”

苏业景象唐僧一样在金小钱面前大谈特谈陈政祈的优点,尽管金小钱一点都没看出来,但看着有求于苏业景的份上,为了不挂科,她强忍下来。

可是,一刻钟过去了,苏业景还没有步入正题。

金小钱终于忍受不了,大吼一声:“说重点!”

苏业景也不结巴,骄傲的说:“重点就是,阿祈是个黑客,他可以帮你偷卷子!”

☆、015 不愉快的巧遇

苏业景轻车熟路的将车开到陈政祈的办公大楼前时,金小钱兴奋的往电梯间跑去。

根据这些年她看过的足有过百斤的言情小说的不变定律,男主是总裁的,一定会有专用总裁电梯。金小钱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这个尖端的特权,好好乘坐直达总裁办公室的直达高速电梯才行。

“小钱,你去哪?”苏业景冲着金小钱招手,指了指安全通道,说:“我们不坐电梯,走楼梯就行了。”

金小钱差点被自己的右脚绊到左脚,扶着墙稳住身形,才问:“你说啥?”

“我说走楼梯啊!”苏业景见金小钱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吃了苍蝇的反应,没啥底气的解释道:“现在提倡节能……五楼以下电梯不停。”

“他在几楼办公?”

“嗯……三楼……”

金小钱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就连她都替陈政祈觉得丢脸。虽然她只是个学生,但她还是清楚的,越是大公司就越喜欢在高层办公,最有钱的,总是在顶楼,因为顶楼可以停直升飞机。

三楼,该是多阴暗的角落啊!

金小钱用手掌半遮着脸,忸怩的跟着苏业景上三楼。

一直陈政祈的公司,金小钱就觉得象走进了洞穴。

在高楼耸立的写字楼群里,三楼绝对是个没有充足阳光的楼层。大约为了省电,办公室里的电灯也没有全部打开。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一个大的空间里工作,每人一个小隔间,有的戴着耳朵有的不停在键盘上敲打着,没人在意他们的到来。

苏业景熟门熟路的来到会议室旁边的一个房间,金小钱扫了一眼,这是唯一一间被单独隔离开的办公室。当然,能使用这间办公室的,自然只有老板陈政祈。

金小钱的心里早就打起了小鼓,暗地里埋怨妈妈没有打听清楚,说他是城里最有钱最年轻的后起之秀,看来这偏差不是一般的大。

苏业景在轻敲房门,一直等到里面传来陈政祈的声音,他才推门而入。金小钱跟在他身后,心里又给陈政祈打商标——穷老板,架子大。

“你怎么来了?”陈政祈一抬头就看到他们俩,怔住,然后不耐烦的说:“我在工作!”

刚才在车里来笑得春风得意的苏业景转眼就变得谨小慎微起来,将金小钱推到面前,三言两语的把目的说清楚,然后冲着金小钱眨眼。

如果不是为了不挂科,就是自抠双目,金小钱也不愿意再看到陈政祈。

“那个……互帮互助,各有所需嘛!”

“不行,这事违法!”陈政祈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拒绝,硬梆梆的抛下这句话后,继续低头工作。

金小钱的脸色也不好看,她抬起脚慢慢的落到苏业景的脚面上,开始慢慢用力,来回磨转。

苏业景痛得直流眼泪,又不敢叫唤。金小钱见他眼睛足够湿润,这才放脚,在他耳边轻声说:“给你两分钟搞定他!”

说完,她摔门而出。

也许是摔门的声音太响,埋头在工作的其它人都惊的抬起头来,见一陌生女孩游手好闲的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象国家首领一样抬起她的右手在空中挥舞,向他们打招呼。

冷静得几近呆滞的IT男们都淡定的重新低下了头,只有一个人从格子间里站了起来,有点犹豫的喊她:“金小钱?”

“朱长安!”

朱长安正是金小钱的室友叶茜赏的男朋友,也是她们的学长。金小钱和叶茜赏进校的那年朱长安大四,身为学生会长承担迎接新生的工作,在叶茜赏住下来的第二天就开始疯狂的追求她。

金小钱将朱长安这一果断又猛烈的行为都归责于叶茜赏无比温柔的个性和惊为天人的长相。

总之,金小钱曾经当过几次电灯泡,后来因为她和朱长安八字星座血型都不合,两人经常王八绿豆的事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金小钱主动退出了他们的约会行程,朱长安也尽量避免跟她碰面,防止矛盾加剧。

金小钱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朱长安迟疑一下,最终还是走出格子间,问:“你在这里干嘛?”那口气,好象金小钱在跟踪他似的。

金小钱双手插在口袋里,对着空中吹了声口哨,本来想潇洒的转身走进办公室里然后挽着陈政祈的胳膊得意的告诉他,我是你老板的女朋友。

可是,办公室的门竟被反锁了!

靠,苏业景,只是叫你搞定陈政祈,不是叫你现在就上了他!

金小钱不死心的又扳了扳门把手,门依然没开,里面也一片安静,没人应答。

金小钱差点七窍生烟,在朱长安面前丢面子,比让她到猪圈里睡一晚还恶心。

“开门!”金小钱往后退两步,准备助跑一小段路后再抬腿踢门,至少动作要潇洒得象武侠片里的女侠才行。

就在这里,门突然打开,苏业景象幽灵一样出现在门边。金小钱的脚落空,重心不稳,眼见就要摔一屁股墩,陈政祈从苏业景身后闪出,伸手拉住她——只听见“咔嚓”一声,金小钱的胳膊脱臼了。

“*……”金小钱本能的张口骂人,脱臼的疼痛令她的大脑暂时失去思考功能,她整个人靠在陈政祈的身上,当她发现是他拽脱了她的胳膊时,今天所有的不满和憋屈都爆发出来:“你弱智!你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没有进化成功的只会长个不会长脑筋的傻大个!”

身边传来两个频率不一的抽气声,苏业景明显比朱长安镇静,但他仍然被金小钱粗鲁火爆的性格吓得瞠目结舌,朱长安则有尿裤子的冲动。

如果是别人这样骂陈政祈,办公室的窗户肯定已经破了,人也早就被扔到了外面。

这次,陈政祈破天荒的没有以暴制暴。他也很惊诧金小钱的身体构造,尽管她的胳膊看上去细细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只不过使了五成力,就把她活活的拽脱臼。

陈政祈一手压住金小钱不让她动得太厉害,另一只手快速的将她的胳膊对准,略微一用力,“咔嚓”一声,胳膊又重新接上。

这一*作陈政祈耍得是行云流水娴熟准确,朱长安倒抽的那口冷气还没有吐出来,金小钱的胳膊已经完好无损。

金小钱试着动了动,确实没有问题,也忘了骂人,斜过头望着敬她远之的陈政祈,好奇的问:“你还是个医生?”

“我以前当过兽医。”陈政祈说得很认真,认真得连苏业景都差点以为他说的是实话。

朱长安倒是听出了里面的奚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笑!”金小钱抬腿要踢朱长安,被苏业景拦住。陈政祈见金小钱闹得厉害,皱眉,冲着朱长安问:“不工作?”

“呃,我跟小钱是朋友,所以过来打声招呼。”朱长安对面无表情的陈政祈很是惧怕,一边后退一边解释。金小钱见状,把满腔愤怒都发泄在他身上:“阿祈,刚才他欺负我,解雇他!”

陈政祈被金小钱那句“阿祈”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苏业景捂嘴偷笑也不阻拦,朱长安最是会看人脸色,猜出他们两的关系不同一般,立刻谄媚笑着应道:“小钱,你真会开玩笑……”

☆、016 没七寸,就打出七寸来!

金小钱一直觉得朱长安就是个不靠谱的男人,尽管她磨破嘴皮的向叶茜赏揭露他的各项罪行,都无法撼动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以至于金小钱眼睁睁的看着叶茜赏放过了无数个好男人,最终捡了他这粒烂芝麻。

“滚!谁跟你熟!”金小钱的高分贝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着,那些行如僵尸的IT男们纷纷抬起头,迷茫的望向这边。

朱长安耳根子火烧火燎的,如果不是因为顶头上司就站在他面前,金小钱狐假虎威,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陈政祈冷哼一声,冲着朱长安扬扬下巴,便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去。朱长安得令,掏下金小钱不理会,回自己的座位上去做事。

金小钱见陈政祈摆明了不帮自己,正气得血管爆炸,苏业景在她耳朵轻声说:“正事要紧。”

好吧,考试才是头等大事!

金小钱跟着苏业景回到陈政祈的办公室,关好门,问:“答应了?”

“我不做违法的事。”陈政祈冰冷的声音再配上那闪烁摇晃的灯光,金小钱整个人象掉进了冰窟窿里,头上还被浇了盆凉水。

她扭过头,对着苏业景咬耳朵:“不是叫你搞定你老公嘛!你是怎么当人家老婆的,一点杀气都没有!”

还没等苏业景回答,陈政祈又不紧不慢的应道:“别拿业景出气,是我不坚决不同意。有本事,冲我来。”

金小钱不自觉的摸摸刚才被拽脱的胳膊,吡牙笑笑,心想:“你丫的有本事,一不小心就卸了我胳膊,如果小心点,还不把我的脖子拧断!”

陈政祈见金小钱没有再说话,抬头看看她,又瞅瞅苏业景,低下头快速的在文件上写着什么,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晚上我想吃煎牛T骨,你回去准备。”

苏业景象被下了指令的机器人一般,兴高采烈的点头说好,把金小钱的燃眉之急忘得一干二净,转身就要去超市买最新鲜的牛T骨。

金小钱咂咂嘴,这陈政祈的饮食爱好跟她差不多,肥瘦相间肉质香嫩的牛T骨一直都是她梦里的常客。

如果陈政祈不是那么讨人嫌,也许她真得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跟他讨论一下美食,顺便把今晚的菜单订下来。

假如,他答应替自己偷试卷,他就不那么讨厌了。

金小钱左半脑想着香气四溢的牛T骨,右半脑思考着该如何说服陈政祈,一时间安静下来,眼神放空,自然而然的坐了下来。

苏业景刚走两步见金小钱没跟上来,回头发现她犹如魔怔,嘴角怪异的笑容仿佛将死之人见到死神的抽搐,诡异神秘又有点自恋。

“小钱……小钱,你没事吧?”苏业景立刻没了主意,他慌乱的望着陈政祈,有些埋怨:“阿祈,不就是偷份试卷嘛,能违法到哪去。你看看,小钱都傻了……这可怎么办,姑奶奶一定会要了我的命的!”

苏业景嘴里的姑奶奶正是金小钱的亲娘——吕淑娟。

金小钱听到有人提起她亲娘,眼眸闪过一丝清明。吕淑娟的至理名言立刻跳入脑海:打蛇打七寸,没七寸,就打出七寸来!

金小钱眼珠子一转,笑靥如花。

“表侄子,你老公把我扔到路边的时候,我碰到了赵阿姨。她对我可热情的,问东问西,问我跟你老公的关系呢。”

陈政祈淡然如水,苏业景开始有点紧张,他坐到金小钱身边,详细的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哎呀,我看她啊,怕是在怀疑我呢。”

正主仍然埋头工作,没有反应。

“算了,我明天就再搬回学校去,反正啊,我需要时间复习。如果我挂科了,我活得也没意思,找根绳子自挂东南枝吧。”

苏业景明知道金小钱说的是气话,可听得就是很揪心。偏偏铁石心肠的陈政祈没有半点反应,甚至开始收拾桌子,似乎准备外出。

“表侄子,别怪表姑姑不帮你哈。我现在是泥菩萨,不怕天打雷劈就怕被水淹啊。”金小钱瞟瞟陈政祈,没有半点被打动的意思,索性豁出去了:“表侄子,你听说过一句话么?”

“什么话?”

“最毒妇人心!”

“呃……”

“虽然我年轻貌美,但是勉强也属于广义的妇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此时,陈政祈已经将桌面文件归拢,起身要走。

金小钱也不绕弯,快速说道:“你们不让我活得舒心,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表侄子,到时候你别怪我不跟你讲亲戚情义!”

说完,金小钱将腿突然伸直,从她身边路过的陈政祈没料到她会使绊,差点被她绊倒。

金小钱见他一个踉跄向前冲了两步,也跟着站了起来,指着门,压低噪音问苏业景:“外面没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吧。”

苏业景乖乖的点头,陈政祈的脸则阴了下来,似乎猜出她的打算。

“好啊,陈政祈,你不帮我偷卷子可以,我现在就出去公布你们的关系!有本事,你就身斜不怕影子正!”

“你敢!”陈政祈瞪她,恨不得把她身上剜掉几块肉。

金小钱脖子一梗,双手叉腰,顶了回去:“我为什么不敢!你怕别人知道你是GAY,我怕会挂科。本来就是你帮我我帮你的事,是你自己不肯!好啊,同坐一条船我就凿洞淹船,一根线上的蚱蜢就一起下油锅,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你信不信我把你今晚的牛T骨全都换成牛筋!”

陈政祈的脸开始扭曲。他就知道,找熟人办事是错误的。

苏业景被金小钱的连珠炮绕晕了,不过他还是明白她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要陈政祈帮她偷试卷。

眼看他们两个跟见了红布的牛一样狂躁不安,一触即发,赶紧拦在中间,分开双手婆婆妈妈的劝说着。

终于,陈政祈的脸先缓和下来。

“试卷在哪?”

“老师电脑里有备份,学校的数据库里也有。”

“好,我帮你偷试卷。”

“没问题,我继续帮你装女朋友。”

又是长久的沉默,陈政祈似乎在评估金小钱的信用度,而金小钱则担心他一时想不通豁出去玉石俱焚。毕竟,宣布自己是GAY这件事相对于她的挂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不过是陈政祈傲娇,脸皮薄,才显得这样重要。

陈政祈忽然转身要开门,苏业景跟着急了,他抱住他,问:“答应了?”

“嗯。”

“那就好。”

“我去谈生意。”陈政祈看苏业景时,眼神有稍许的温柔,语气也缓和许多:“你回去休息吧,记得给我做T骨。”

“嗯。”苏业景的鼻音里带着浓浓的眷恋和失落。

金小钱撇嘴,瞅着苏业景那神情有几分不对劲。仔细回想,在刚才紧张对质的几分钟里,他似乎比陈政祈紧张——只是他紧张得好象恨不得金小钱冲到外面去公布他和陈政祈的关系——如果不是当时陈政祈堵在门边,只怕他早就暗中推了她一把,让她这张大嘴巴先把生米喊成熟饭。

小样,真把老娘当傻瓜当炮筒!一看就知道昨晚没上成那火气直往外冒,性急得要翻墙跳海。

金小钱低声诅咒自己一声,差点被外表纯善的苏业景给骗了。

“走吧,亲爱的男朋友。”金小钱甩头明媚一笑,推开苏业景,挽上陈政祈的胳膊,也不管他是不是僵化成雕塑,便推门而出,一路前行,一路向他的员工打招呼。

苏业景委屈的跟在身后,眼神有受伤的痕迹。

与陈政祈分手后,苏业景要去超市选购T骨。

金小钱因为搞定试卷心情大好,约了叶茜赏出来逛街,在闹市与苏业景分手后,开始在附近溜达。

☆、017 好闺蜜,好基友

秦江大学在城市的郊区,坐出租车都至少要半个小时,更何况那老爷车一样的公交车。

叶茜赏接到金小钱电话时已经快中午,金小钱估摸着午饭得变成下午茶,便到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里闲晃。累了,随便走进里面的一家装修豪华的发型屋,躺在那里享受了一个多小时的洗头和按摩,叶茜赏才到。

“不错,这次没抛锚,两小时过五分……你睡觉了?”金小钱见叶茜赏睡眼朦胧的样子,笑道:“又是哪个傻瓜蛋给你让座了,让你美美的睡了一觉?”

叶茜赏抿着嘴笑笑,长长的头丝垂了下来,很是柔美。

金小钱摸摸自己刚刚才吹过的头发,因为过短没有办法整出形状,发型师已经彻底放弃了,只是简单的吹干,杂乱如鸡窝。

叶茜赏明明应该是灰头土脸的,可是她现在仍然明艳照人,金小钱站在身旁,依旧是丑小鸭。

“等会,我先检查一下!”金小钱后退两步,歪着打量着叶茜赏。

根据金小钱的霸王条款,只要叶茜赏出现在金小钱方圆两公里附近,就一定不能穿高跟鞋,且鞋底厚度不许超过一厘米。除此之外,也不能穿贴身的衣服来昭显她前凸后翘的妖娆身材,更不能把她的一头秀发盘起,将她那天鹅般高贵洁白的细颈露出。

总之,只能往丑的方向打扮,绝不能将她的本质表现出来。

今天叶茜赏的打扮完全符合了金小钱的要求。

大热天的,香汗淋漓,她披头散发的连个马尾也没扎。宽大的白色T恤,松垮的牛仔长裤最大程度的遮掩住她高挑的身材,平底凉鞋是菜市场大妈最爱买的塑料款式。

但怎么看,叶茜赏还是个美女。

金小钱不习惯穿高跟鞋,她踮着脚向叶茜赏靠近时,总觉得她有一股压迫自己的气势迎面而来。郁闷了很久,最后还是接受了她天生丽质难自弃的事实,挽着她的胳膊,问:“说,今天想吃啥?”

“发财了?”叶茜赏最是了解金小钱的脾性,知道她爱财守财,但散财也快,特别是对朋友。如果是不义之财,散得更加迅速。

果然,金小钱得意的仰头长笑,拍着鼓鼓囊囊的布袋,小声说道:“今天坑了一下苏业景,乖乖,随随便便就给了我两千多,还买了个手机。我想着不义之财嘛,万一掉了被偷了还心痛,不如请你这个大美人吃一顿,解解馋。”

“呵呵,我们吃什么?”

“请你吃最贵的法国大餐,然后再去中餐馆点些鱼翅啊燕窝什么的给你漱漱口,最后,看完电影再血拼,如何?”

叶茜赏点头,尽管觉得浪费,但对金小钱的安排还是言听计从。

虽然知道吃法国大餐很耗时,但仍然超过了她们最初的预计。一顿饭下来,竟已是傍晚,用鱼翅漱口是不可能的了,金小钱拉着叶茜赏直接在商场里血拼。

叶茜赏本来就是个衣架子,穿哪件衣服都好看。每进一家店里,金小钱都象大款似的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等叶茜赏换衣服,然后吹声口哨,喊声小妞,那派头,比黑社会老大还痞。

叶茜赏试完一件又一件,衣服上的标签价格越来越贵,她拉着金小钱就往外走。

“小钱,为什么要给我买衣服啊?”

“哼,朱长安买不起的,我买给你!”金小钱一想到今天碰到朱长安的情形,心情就超级恶劣。

刚才吃饭时,她滔滔不绝的大讲特讲朱长安坏话,叶茜赏一句也不附和,只是柔柔的笑着,所有的抱怨都仿佛拳头打在棉花团里,被化解得无声无息。

叶茜赏见金小钱又提起朱长安,抿抿嘴,说:“其实长安人挺好的,小钱,只是你们性格不合。”

“靠,我又不嫁他,跟他合个屁。”金小钱一听就摇头,百般无奈时,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赏赏,其实我觉得吧,你又漂亮性格又好,跟一个人挺配的。”

叶茜赏扭头望着她,不明白她在说谁。

“苏业景啊!这家伙,脾气好又有钱,会做家务体贴人,哎呀,你要是嫁给他,真是幸福呢!”金小钱笑嘻嘻边说边幻想着他们两个成亲时的情形,眼见叶茜赏嘟起嘴,又马上改口说道:“陈政祈也不错啊!虽然凶巴巴的,但是你性格好啊!他再差,也是朱长安的老板,比他有出息多了。”

“哎呀,他们都是GAY!不会喜欢女人的啦!“

“所以说,宁愿嫁给一个GAY,也不能嫁朱长安这样的男人!没房没车没钱没人品,还拽得二五八万,摆出一个富二代的架势,看他一眼就倒霉一次!”金小钱一想到自己在陈政祈面前吃的鳖,就更加气恼,把账全算在朱长安的身上去了。

“小钱,我说过,我看中的是长安的人,不是他的钱!”

“得了吧,他也得有钱给你看。”金小钱不满意的嘟囔着:“不说远的,那个家伙说等你毕业就娶你,我觉得他就是画个大饼给你看。哪有一个多月不见面的情侣啊,连个电话都不打,还不让你去找他,我看他,肯定有问题。”

“不是啦,他工作忙……”叶茜赏又开始替朱长安辩解,金小钱立刻捂着耳朵不肯听,她也不恼,只是轻轻的拥抱了她一下,说:“就算他不要我,还有小钱你嘛!”

金小钱吃软不吃硬,更是受不了叶茜赏对她撒娇。她假装厌烦的推开叶茜赏,嘴硬心软的说:“谁要你!”

“呜呜呜,是你说的,我们是好闺蜜,好基友的嘛!”

“噗哧……”金小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拉着叶茜赏的手,说:“你也搬来跟我一起住吧!我每天要看那个陈政祈的脸色,好烦哦!”

叶茜赏同情的拍拍她,说:“那你搬回来住?反正马上要考试了。”

叶茜赏一提考试,金小钱又兴奋起来。

她拉着叶茜赏把陈政祈答应她黑进电脑里偷试卷的事说了一遍,这个学期一路绿灯的胜利景象就在不远处向她招手。

叶茜赏虽然不太赞同这个办法,但又想不出更好的,只能点头附和,没有反对。

又是新一轮的试衣,金小钱选定了一条连衣裙送给了叶茜赏。为了搭配连衣裙,金小钱替她选了双凉鞋,很快,她的口袋就空空如也。

金小钱抖了抖空口袋,有种无债一身轻的感觉。

“好了,我要回去了,快去跟你的那个渣哥见面吧。”金小钱见叶茜赏怔住,脸上泛起羞涩和愧疚的红晕,潇洒的挥挥手,豪气的说:“我又不是傻瓜,你坐两个多小时的车,不可能只来见我的。嗯,现在我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要好好给我争脸!”

“小钱……你自己什么都没买……”

“好了,别跟我腻歪!”金小钱揉揉鼻子,有些担忧的望了望那飘逸的裙子,又问:“你打算到哪过夜?”

☆、018 不留姐?姐走人!

金小钱回到家里,苏业景刚摆好盘子点上蜡烛坐了下来,准备跟陈政祈烛光晚餐。

金小钱不知道啊,她一进门,只见里面黑乎乎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偌大的客厅只有那烛台上的光晕薰染出一点光明。不长的西餐桌两边坐着他们两人,铺好了餐布,拿着刀叉,正含情脉脉的互望着,准备下刀。

“停电了?”金小钱一边脱鞋一边去按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客厅重见光明。

不过,陈政祈的脸,比刚才还黑。

苏业景站了起来,尴尬的冲着她笑。金小钱眼尖,见桌面上只有两个盘子,就知道苏业景没做她的那份。

“我不是说了,我会回来吃晚饭的嘛!”金小钱也不见外,她推开苏业景,坐在他的位置上,把他的餐布铺在腿上,然后拿起刀叉,一边割着那六分熟的牛肉,一边说:“看吧,少做一份,你饿着吧!”

苏业景讪讪笑的坐到陈政祈旁边,见他好象要发脾气,按住他,勉强挤出个笑脸,问:“你不是说你约了室友逛街嘛,这么晚你都没打个电话来,我以为你不打算回来吃。”

“赏赏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跟你一个样。唉,要是想靠你们,真得是要饿死。”金小钱对着牛肉叹了叹气后,用叉子叉起一块放进嘴里咀嚼,香嫩多汁的牛肉很有弹性,她倍感幸福的点点头,然后用一个美食家的口吻说道:“不错不错,煎得外焦里嫩,香滑可口,一百二十分!”

陈政祈一直默默的吃着自己面前这盘牛肉,他见苏业景不但没有抢回自己的牛肉,还垂头丧气的吹灭了蜡烛,面对金小钱的赞扬配合的谦虚笑着,白天刚灭的虚火又冲了上来,刚想发威,苏业景连连冲他使眼色,要他稍安勿躁。

金小钱看到,抬头冲着陈政祈示威般说:“瞪!瞪什么瞪!这么有爱心,把你的牛排给他吃啊!”

金小钱的嘴里全是牛肉,被咀嚼后,口里分泌出不少唾沫,混合着被嚼烂的牛肉,随着她说话时的气流,喷到了陈政祈的脸上,还有几块小肉末,华丽丽的掉在了他的盘子里。

陈政祈的胃猛烈的收缩,胃酸倒流,差点呕了出来。

苏业景知道陈政祈有洁癖,平时都不肯跟他分食同一碗食物,更何况现在是金小钱嘴里的东西掉到他的盘里。

眼看陈政祈站起来,如泰山压顶的站在她面前,金小钱还自以为有苏业景的庇佑,会平安无赖。

忽然,金小钱觉得自己身体一轻,她的【臀】部,跟着华丽丽的离开了椅子。

“喂喂喂!你要干嘛!”金小钱的手里还拿着刀叉,但桌上那盘牛肉离她越来越远。

只见陈政祈拎着她衣服后领,象老鹰捉小鸡一样,直接将她拎在半空中。

金小钱挥舞着刀叉,想戳痛陈政祈,这样才能得已脱身。

可是苏业景临时叛变,在金小钱伤害陈政祈之前,把她手里的刀叉抢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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