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政祈已经被马静柔拉到楼上的卧室,房门关闭的那一瞬间,金小钱看到他扫了一眼墙上的面,表情很古怪,象吃到苍蝇要吐又被别人塞回去的,又象被人痛扁以后还要笑嘻嘻的说很享受。特别是他看到金小钱那被人当头敲了一棒子的傻样,更加的五味杂陈。
卧室门一关,叶茜赏和苏业景立刻从纸人状态恢复成活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金小钱趿着家里的棉拖鞋,脚太细嫩,已经磨破了皮,她想找个地方坐,看了半天只有那恶心的榻榻米,金钱小只好走到厨房边的酒吧吧台边,坐到高脚凳上,一边按摩小腿肚子一边问:“我不就是下午出去看个画展,晚上回来,怎么就改朝换代了?”
苏业景气呼呼的嘟着嘴坐在旁边,不说话。叶茜赏象做贼似的踮着脚尖走了过来,半边屁】股】坐下,好象很忐忑。
“我们明天都要搬走……”最后,还是叶茜赏先说话,一说出来,就吓得金小钱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金小钱看着苏业景,他虽然很生气,但在这件事上,他低调得一点声音都没有,而且还很心虚。
“明天我也要搬走,衣服我都收拾好了,车钥匙我也放到阿祈的卧室里……唉!”
金小钱喝了口水,问:“那车不是你的吗?”
“不是,是阿祈买给我的。”
金小钱歪着头,想不明白,陈政祈给苏业景的车贵得吓人,自己却用着七年的老爷车,这个喜好,还真是古怪。
不过,一想到他们都要搬走,金小钱突然有了危机感:“赏赏你有高启胜,小娘子你有齐哲男,呜呜呜,你们都搬走,那我怎么办?”
叶茜赏见金小钱听了半天没听出重点来,不得不提点她:“小钱,不是我们要搬走!我们是被马静柔赶走的!”
“凭什么啊!”金小钱还不信这个邪,虽然看得出马静柔和陈政祈的关系很不一般,但还不至于一下子赶走他们三个。
不过,苏业景和叶茜赏异口同声的回答,令金小钱象*气的皮球,再也没有声音了。
“因为马静柔说的,这房子是她的!”
☆、117 横空现情敌
金小钱真得从凳子上摔下来了。
当她再重新爬起来时,吧台上已经摆好了一份文件,房产证的共有人里面,确实有马静柔的名字。
金小钱看看墙上碍眼的那幅画,现在再看,越发觉得象是婚纱照的翻拍。又瞅了瞅房产证,用手指抠了抠那鎏金的封面字样,确信不是假冒的之后,金小钱才开始有危机感。
原来,他们住了这么久的房子,有一半是属于马静柔的。
“小娘子,你没告诉她,你是大叔的老婆?”金小钱的思维暂时还没有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块,她只是本能的觉得,有人来踩场子,他们要想办法把这闹事的人赶走。
叶茜赏见金小钱的大脑还处在原始状态,忍不住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提醒她:“马小姐和总裁又照了婚纱照,又一同买房……他们象是夫妻……”
一语惊醒梦中人,金小钱脚底象装了弹簧似的立刻跳了起来,指着苏业景“你你你”许久,才把话说通:“你你你你你不知道?”
苏业景已经是够没面子,被金小钱这大嘴巴这么一叫,更是气恼,拍开她的手,说:“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说他只喜欢男人!我怎么会知道,他还有个女人啊!”
“你应该站出来,说出这个事实!”金小钱鼓动他:“现在你被这个女人要赶出家门,怎么也得维护自己的利益和立场吧!”
苏业景不说话,只是瞟了金小钱一眼,好象被她说动了,但还差口气来下定决心而已。
叶茜赏好死不死的,突然冒出一句:“业景不是跟总裁分手了嘛,好象没有立场……”
金小钱气得踩了叶茜赏一脚,因为都穿着家里的家居棉鞋,不痛,但也够用力。
叶茜赏见金小钱生气,识趣的闭嘴,暂时不敢再多嘴。
“小娘子,你现在就应该冲上楼去,告诉那个姓马的,那张床,你躺过,那浴室,你用过,那椅子,你坐过,那个男人,你压过!”
苏业景被金小钱说得又开始激】情】荡】漾】,可是听到最后一句,头又耷拉下来,说:“我没压过……”
“你!”金小钱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其实,她也很惊讶,她做梦都没想到,看上去如此正常的陈政祈,竟然是个男女通吃的主。可是仔细一想,陈政祈似乎与苏业景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从头到尾都是苏业景一头热。也许,他是因为心里有马静柔,所以才这样,但他到底表现得是爱男人的,怎么又来了个结婚的女人?
叶茜赏见他们两个说了半天都没有结论,又凑上前,说:“小钱,你也要搬走……你打算住哪?”
金小钱抿着嘴,没有说话。
其实,她可能是损失最大的那个。
首先,她要和叶茜赏、苏业景一起搬走。他们两个,都有眼巴巴等着接手的情人,而她,孤伶伶的,连想找个合租的室友都有难度。
其次,她奉陈政祈之命,四处假装是陈政祈的女友。马静柔肯定会视她为眼中钉,祈盛集团的秘书一职只怕马上就会被扒掉。金小钱一想到自己可能又要沦为去卖菜刀,就伤心的直起鸡皮疙瘩。
最后,金小钱刚觉得自己和陈政祈的关系没有那么的怪异和僵持,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说不上舍不得,但还是觉得遗憾。
至少,金小钱在心里悄悄的告诉自己,陈政祈出手大方,会舍得多给些钱雇佣她做些奇怪的事。
“我回学校吧。”金小钱暂时想不出其它去处,只能说:“反正学校的宿舍还空着,毕业前可以住在那里的。”
“那你的工作……”叶茜赏继续追问,金小钱莫名的烦躁起来,抓乱头发,叫道:“哎呀,睡觉睡觉,我都累死了,不想这事。”
说完,蹬蹬蹬的上楼要去睡觉。
叶茜赏没有拉住她,只好尾随她跟着一起上楼。苏业景也怕出事,悄悄的跟在身后,猜测着金小钱一推门看到里面的情形后,会有什么反应。
金小钱摇摇晃晃的推门进去,刚迈脚,就被脚底下的东西绊倒。幸亏她眼疾手快,抓住了门框,才稳住身形,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超大的行李箱。
那行李箱如果竖起来,只怕比她还高。
叶茜赏和苏业景跟着站在门边,静静的等金小钱尖叫。
果然,金小钱尖声大叫,边叫边骂:“哪个王八蛋把我的床弄走了!这都是哪个神经病放的行李箱啊!一二三四五……我的天啊!十五个行李箱!有病啊!谁的!是谁的!”
放眼望去,四十多平米的卧室里,横七竖八的摆满了十五个超大的行李箱。每个行李箱的颜色也各不相同,能想像到的,全都有。有的行李箱打开了,被拉扯出一些衣服,有些只是被随意的丢在那里。
为了方便安放这些行李箱和里面的东西,原本属于金小钱的上下铺已经不见了,梳妆台上也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占据,衣柜门大开,金小钱的衣服被扔到地上,上面挂的全都是陌生衣服。
这简直就是强占豪夺,赤】裸】裸】的侵略!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金小钱气冲冲的跑了进去,绕过地上的行李箱,好不容易来到衣柜前,把里面的衣服也全都拿了出来扔到地板上,然后拼命的踩啊踩!
这个家里,除了马静柔,谁还有胆量和本事,把这个家弄得面目全非!
苏业景看得过瘾,也解气的在衣服上面又踩又跳。只有叶茜赏,稍稍怔住,赶紧上前拉着他们两个,劝他们心平气和,别太冲动。
“赏赏,你是怎么回事?你应该跟我们一条战线啊!怎么我觉得你总是护着那个姓马的!”金小钱这才觉得,叶茜赏不象往常一样跟他们同仇敌忾。
金小钱和苏业景在说马静柔坏话时,商量怎么对付她时,叶茜赏一直装人偶,不哼声。现在他们在踩踏马静柔衣服时,叶茜赏又来劝阻,摆明了她有异心。
叶茜赏尴尬的笑笑,说:“都是一家人,别把关系弄僵了嘛!”
“谁跟她一家人!”金小钱还想骂人,忽然想起,房间的上下铺不见了,自己没有睡觉的地方,便问:“上下铺呢?”
苏业景怕叶茜赏又要替马静柔说话,凑过头来,说:“被马静柔扔了!”
“扔了?”
“扔了!”
“那我晚上睡哪?”
苏业景同情的看着她,说:“我保住了我书房的折叠床,要不,晚上你睡我那。”
金小钱又变得火冒三丈,她推开苏业景和叶茜赏,又冲向陈政祈的卧室。
也不知道是陈政祈粗心还是马静柔有意,总之,陈政祈卧室门没关。当金小钱冲进去时,陈政祈正被马静柔压着,明明是七尺男儿却没力气推开一苗条女子,虽然脸上很为难不耐,双手有意分开两边不碰马静柔,但终究还是被压住了。
金小钱红着眼睛,也不知哪来的劲,一把推开马静柔,自己压了上去:“陈政祈!老娘没床睡觉!今晚,我就睡你身上!看你们怎么睡!”
☆、118 二女一男同争夫
谁都看得出来,陈政祈是苏业景的克星,马静柔就是陈政祈的克星。有道是一物降一物,令人吃惊的是,似乎金小钱是马静柔的克星。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生物链!
陈政祈象待宰羔羊一样,被马静柔压在床】上,他的表情,他的动作,特别是他闭上眼睛任你千摸万掐也不回应的赴刑的样子,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震惊,除了金小钱。
因为这娃向来少根筋,向来都是睁着双眼跟常人闭着眼睛一样。金小钱满脑子想的就是有人不经她的同意动了她的东西拆了她的床抢了她的地盘毁了她的生活。
除了这个,其它的,在她的眼睛里大脑里直接短路,最后导致的效果就是,金小钱只看到马静柔挡住了她向陈政祈示威算账的路,一脚踢开后,她一心一意的开始追究某人的责任。
“我的床不见了!”金小钱双手掐在陈政祈的脖子上,她才不开玩笑,完全用的是真力气。
如果是平时,肯定没有这个机会,陈政祈实在是被马静柔缠得没有办法,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所以他干脆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装死,无非就是身体上吃点亏,总好过跟马静柔讲道理谈过去。
谁知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一轻,马静柔不见了。他刚睁开双眼,只见金小钱又经跨腿骑在他的腰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嘴里恨恨的骂道:“你这个男女通吃的坏蛋,对小娘子不忠,对朋友不义,对我……对我……”
金小钱一时语塞,想了办法,陈政祈对她好象没有任何义务,对她真没怎么样。
苏业景见状,双手合成小喇叭状,轻声说:“对你不讲信用!”
对,他们之间是有约定的,金小钱假装他的女友,他要负责吃喝拉撒。现在金小钱的床都不见了,住都成问题,其它的自然也成问题。
“对,你对我不讲信用!”
就在金小钱歇斯底里的跟陈政祈算账时,叶茜赏飘到马静柔那边,要扶她起来。偏偏马静柔又不领她的情,只是厌恶的甩开她的手,自己一咕噜的爬起来,想重新扑上去扯下金小钱。
金小钱背对着她,看不到她因为恼怒而变形的脸。苏业景不动声色的挪到了马静柔的面前,一米八三的个子不是白长的,刚好够挡住马静柔想报复的反扑,也刚好够挡住她的视线。
陈政祈终于扯开了金小钱的手,但他还是不敢用力,就怕拧断了她的手腕弄脱了她的胳膊。费了些时间,陈政祈才制住了金小钱,但他也被金小钱掐得快人窒息,大声的咳嗽几声后,才得以起身将金小钱抱住,问:“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她,把客厅弄得乱七八糟就算了,干嘛动我的卧室!”金小钱气炸了,她整个人被陈政祈包在怀里,动弹不了,那点火气又没有消下去,折腾了半天,只能告状。
陈政祈听到这话,好象一点都不惊讶。他瞟了眼苏业景的背,又咳嗽了两声。
苏业景心领神会的往旁边让了一步,马静柔忽然看到眼前一亮,两个人正深情相拥,金小钱气得满脸通红,在陈政祈的怀里哇哇乱叫,而陈政祈难得的温柔,不停的小声说着:“娃娃,别气。娃娃,别急。”
“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马静柔也跟着火冒三丈,刚才她使尽浑身解数,连钢管舞都跳了,陈政祈也没有半点反应,扑到他身上去,都跟僵尸似的挺在那里,令人解气。可是金小钱野蛮的要掐死他,他反而还温柔百倍,又是哄又是疼,就算是演戏,也演得太入木三分。
苏业景与叶茜赏并肩站着,经过上次陈家二老和吕淑娟临检,陈政祈和金小钱默契配合,装情侣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应付马静柔,就是小菜一碟。
叶茜赏好象想上去说些什么,被苏业景拉住。他提醒她,如果被赶走,大家要一起搬出去,她就算是自己出去住或者和高启胜住,也不可能有这么舒服的生活。
叶茜赏权衡一下后,选择了闭嘴。
金小钱见马静柔一看到陈政祈抱她就失态,立刻明白了,她在吃醋。金小钱扭了扭身体,伸出两只细细的胳膊环在陈政祈的脖子上,轻轻的瘪了瘪嘴,撒娇说道:“大叔,今晚我没有床可以睡,我跟你睡,好不好?”
陈政祈见金小钱促狭的冲着他眨眼睛,刚才的怒气冲冲变得娇憨可爱,怎么可能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药。他有些犹豫的望了望马静柔,担心太刺激她了会发生不好的事,但考虑到她刚才如狼似虎的扑到自己身上,而他又极其反感,为了自保,低下头,柔声说道:“好啊。”
“待会我们一起洗鸳鸯浴吧,嗯,我的背好痒,你帮我搓。”金小钱歪着脑袋,说得别提多流利,就连叶茜赏都差点想鼓掌叫好。
陈政祈一愣,觉得这话有点太重口味。他心虚的再次瞟了一眼马静柔,只见她杏眼圆瞪,如果她是只狮子,全身的毛肯定都竖了起来。假如他答应了,只怕马静柔会扑上来,把金小钱撕得粉碎。
陈政祈慢慢的抱着金小钱下床,打横将她抱住,快步走向里面的小套间。
马静柔也跟着要进来,苏业景和叶茜赏也快步走来。陈政祈一直将金小钱护在怀里,确信不会让她受伤后,才说:“好。”
果真,马静柔扑了上来。因为陈政祈早有准备,他闪了过去。苏业景反应灵敏,跟着护在金小钱面前,不让马静柔再来找她麻烦。
叶茜赏见状,赶紧的要做和事佬:“马小姐,你先冷静下来,有话好好说!”
马静柔好象现在才发现叶茜赏的存在,必须说,叶茜赏的美貌更具有杀伤力,因此她看叶茜赏时,眼珠子里全是血丝:“你跟阿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住在我家里!”
“她是阿胜的女朋友,暂时借住而已。”陈政祈怕殃及池鱼,连忙解释。叶茜赏也被马静柔的愠怒吓坏,立马点头,承认自己跟高启胜的关系。
马静柔好象没有怀疑,她只是冷冷的瞅着叶茜赏,大有觉得她配不上高启胜的意思,很是鄙夷。
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思去管叶茜赏。看着苏业景跟座山似的堵在她面前,她又气愤的指着苏业景,问:“你又是谁?”
苏业景正想自我介绍一番,金小钱突然探出头来,问:“你一个下午把我们家弄得跟狗窝似的,竟然都没有花点时间打听打听,这里的主人是谁?”
马静柔气得直跺脚,金小钱看得哈哈大笑,继续刺激她:“我告诉你哈,小娘子是大叔的男老婆,我是大叔的女朋友。大叔男女通知,左右逢源,不过两个位置都占满了。不好意思,你来晚了,等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