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业景就是再实诚,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乖乖的把齐哲男供出来。为了能合伙把马静柔气走,苏业景转身走到陈政祈身边,也搂着他,在陈政祈的脸上用力的亲了一下后,说:“对,我们是一对情人GAY!”
说完,也不管陈政祈会舒不舒服,用胳膊圈着他的脖子,以示主权。
叶茜赏站在那里双腿开始打哆嗦,这场景太怪异了,也太刺激人了,如果她是马静柔,肯定会直接从二楼跳下去,不管腿有没有断,都会落荒而逃。
不过,她是马静柔,不是叶茜赏。
就在所有人以为马静柔会掩面而泣痛苦跑走时,马静柔却迈着懒洋洋的步伐,走到小套间里的贵妃床边,象猫一样躺了下去,却跷着腿,把涂得红彤彤的脚指甲对着金小钱和苏业景,来回扫了两下后,笑道:“陈政祈,你可真有出息啊。”
金小钱明显感觉到,陈政祈抱着她的双手在悄悄用力,好象要把她捏碎。苏业景没有感觉到异样,他不服气的扯着陈政祈,陈政祈半推半就的被他扯到贵妃床对面的椅子边,坐下,他依旧没有放下金小钱,好象害怕一放开她,他也会跟着泄气。
“我不过是逃婚,虽然你这样挺没面子的,但也没必要去找个男人来纡解吧。”马静柔又斜睨金小钱,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懒懒说道:“这黄毛丫头,连眉眼都没长开,胸嘛也没二两肉】,你也会要?”
这是人身攻击!
金小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虽然不能说是波涛汹涌,但多少还有些起伏,怎么算,也比二两重。还有,什么眉眼没长开,她明胆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眉毛就长在眼睛上面,又没粘在一起,好看得很!
苏业景几乎没有听马静柔后半句话,他的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两个字——逃婚。
“阿祈,你原来……不是GAY?!”苏业景颤抖着声音,质问陈政祈。
陈政祈握着金小钱的手腕,开始慢慢用力。他用最大的忍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他完全忽视了金小钱的忍受能力。金小钱被他捏得骨头都快要碎了,呲牙咧嘴,但她一看到马静柔得意扬扬的笑容,所有的痛都憋了回去,咬着牙,没有出声。
叶茜赏站在不远处,她脸色苍白。这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听马静柔的意思,陈政祈原本是要跟她结婚的,她逃婚后,陈政祈才跟苏业景好。难道,当时陈政祈被人逃婚受不了打击,才改了喜好,只爱男人不爱女人?
叶茜赏会这么想,苏业景自然也会这么想。他们都把这个问题想了几百个来回,金小钱才回味过来,开始担心。
外敌还没有赶走,现在就被逃婚两个字,弄得起了内讧。
金小钱想出来打个圆场,但她还没想好措词,陈政祈已经很真诚的道歉:“业景,对不起!”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声对不起,把苏业景多年来的不解,全部都解释通了。
为什么陈政祈是很突然出现在酒吧里,以前从未听说过他有这方面的喜欢。为什么陈政祈认识苏业景这么长时间始终都没有下定决心要和他成为情侣。为什么明明同居了却坚持要分被而眠。为什么苏业景掏心掏肺的对他好,却换不到一点身体上的接触。为什么齐哲男摇着旗帜上门抢人,陈政祈还能淡定自如。
一切的一切,只缘于马静柔的逃婚。
现在,一切的一切,又要结束在马静柔的出现。
苏业景夺门而出,他怎么可能还有脸待在这里。金小钱想跟着追下去,可是陈政祈不放他。金小钱只能叫叶茜赏赶紧跟着出去看看,害怕苏业景想不开,会出事。
马静柔得意的比了个两根手指,以示胜利。
第一大回合,马静柔胜。
房间里,一下子就变得安静。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时,金小钱觉得自己还坐在陈政祈的腿上很傻,不安的拧着身体,想下来。
这次,陈政祈没有再勉强她。当他放开金小钱时,她的手腕上,有两道清晰可见的红印子。
金小钱不着痕迹的把手放到身后,靠着墙,慢悠悠的等马静柔先发制人。
在她看来,逃婚这件事,陈政祈保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现在被马静柔揭穿,短时间内,只怕马静柔再也没有可以打击陈政祈的。与其胡乱找缺口,不如等她自己说话,暗中观察了解,或许可以发现弱点。
反正,金小钱就是不想让她得逞。搬走可以,必须是她金小钱自己的决定。被人赶的命运,绝对不对落到她的头上。
“为什么回来?”陈政祈见金小钱若无其事的站在他身后,没有离开,心里感到很安心。他堂堂大男人,天不怕地不怕,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怕马静柔。小时候如此,大了也是,他从来都是拿马静柔没有半点办法的,除了顺着她,还是顺着她。
否则,她逃婚这么大的污辱,在七年后再见到她,陈政祈竟然没有半点恨意。不过,当初对她所有的爱意,也如恨意一般,没有半点。
马静柔还在琢磨着该怎么赶走金小钱,但见她意志坚定的站在那里,象旗杆一样,只能先做罢,回答陈政祈的问话。
“快过年了,回来过年呗。”
“你父母在家里等你。”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过。”
陈政祈还没有回答完,金小钱已经抢先说道:“不过人家不愿意跟你过啊,哪有自己送上门的道理。”
马静柔连瞥都不瞥金小钱一眼,只是看着陈政祈,说:“我想你了,想回来结婚!”
金小钱惊得张大嘴,她第一次有种牙齿掉了满地却一个都找不回来的感觉。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别人要跟她结婚的时候,她逃婚。现在别人生活正常了,她又回来说要结婚,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好象这个世界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都该围着她转,为她提供所有她想要的一切。
就在金小钱以为陈政祈会有所动摇时,他却很肯定的说:“我不想。”
“我知道你不想,所以才决定搬回来住。咱们好好处处,等感情成熟了,再结也不迟。”
☆、120 来吧,过招吧!
金小钱瞧着马静柔那嘴脸,真想上去扇她两耳刮子。
这时,陈政祈忽然向她招手,金小钱迟疑了会,还是上前,站在他的身边,瞪着马静柔,恨不得吃掉她。
“她叫金小钱。”陈政祈就这么简单的介绍完了金小钱,然后转头看着她,说:“娃娃,你刚才说你的衣服被人扔了?”
“嗯,有些被当垃圾扔了,有些被扔在地上当了抹布,没一件可以穿。”金小钱现在身上还穿着那可恶的晚礼服,如果有衣服换,她早换了。所以,她不用再多说,已经用身体向陈政祈证明了马静柔的恶习。
房间里虽然有空调,但总*肩还是有些凉。陈政祈拿了件自己的外套包好金小钱,然后拉着她的手,说:“娃娃,我陪你买衣服去?”
“我不要晚礼服。”
“嗯,不买晚礼服。你想买什么都行,我陪你。”
“好啊!”这事,金小钱当然喜欢。有人买单,她一定不会客气的从头到脚从大衣买到袜子的。
陈政祈见金小钱兴奋的跳起来,也很高兴,搂着她就要走。陈政祈视若无睹的行为再次激怒了马静柔,她站起身,拦着陈政祈,叫道:“你要去哪里?”
“陪娃娃买衣服。”陈政祈安静的说完,见马静柔还是不肯让开,气得眼圈发红,心差点又软了。金小钱适时的在他腰上捏了一把,疼痛将陈政祈惊醒,望着曾经伤害过他的女人,陈政祈开始恢复了理智:“娃娃的衣服都是你扔的。”
言下之意,是你自己促成了这件事。
“我是这房子的半个主人,我要赶她走!”马静柔到底还是耐不住性子,她什么时候在陈政祈这里吃过亏啊,现在陈政祈对她冷淡得连个笑都没有,说什么,她也要赶走金小钱。
陈政祈见她已经指名道姓的要赶金小钱走,也不客气,淡淡的说:“当初这房子我们一起买的,我也是半个主人。如果你觉得娃娃待在你那一半位置不舒服,不要紧,我可以让娃娃永远待在我这一半。”
“你!”马静柔气得随手拿起旁边的瓷瓶就要砸向陈政祈。
金小钱目瞪口呆的望着马静柔,忽然觉得自己跟她比,真得是大巫比小巫。也难怪陈政祈看着她发疯的样子时很淡定,原来他早就深受荼毒,习惯成自然。
陈政祈果然是久经沙场,虽然五年未见马静柔,但仍然身手敏捷跳开,还顾着金小钱,防止她无辜受伤。
人高腿长的好处就是只需要两步就能跑到门口,陈政祈带上门时,就听到瓷器撞向房】门的声音,摔落在地上时变成碎片的巨响,听得金小钱毛骨悚然。
小套门的门上一*着一把钥匙,陈政祈反锁之后,拔下钥匙,拉着金小钱准备扬长而去。
“她还在里面……”金小钱不安的往里面看了看,很担心。
陈政祈却很镇静,他头都没有回,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走。他见金小钱要返回去,才说:“放心,最多十五分钟,她马上就能出来。”
“你都反锁了门,她还能出来?”
陈政祈点点头,好象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金小钱想到马静柔刚开始那个嚣张样,觉得也该把她锁在里面让她静思己过,便没有太过有同情心,跟着陈政祈下楼,上车,去购物。
进商场的第一件事,就是先买了双运动鞋和一套运动服。金小钱就象上紧了发条的木马,上楼下楼满天飞。
也许是马静柔的到来令陈政祈心情差了许多,尽管他不动声色,没有表露出来,但金小钱看他刷卡时毫不手软的气势,明显觉得他是在借消费解压。
“不知道小娘子在哪?”金小钱终于把她这个冬天需要的所有东西都买好了,塞满了整辆汽车后,才想起伤心跑走的苏业景,开始替他担忧:“赏赏去追他,也不知道追上了没有?”
“叶茜赏发了短信来,齐哲男来接他们了,你放心。”陈政祈淡淡的说着,言词之间,多些有叹息。
毕竟,马静柔一来就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陈政祈与她青梅竹马,早就习惯了她的胡闹,再说金小钱也是个奇葩,他都能适应下来,所以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改变。
但是苏业景他们却很受伤,陈政祈对他很愧疚。
“你房间里,肯定有很多碎喳子。”陈政祈脸上的落寞连金小钱这个向来不懂看人脸色的傻瓜都看懂了,还识趣的不再提苏业景,转而主动说其它无关紧要的事。
陈政祈一听,思绪分散,忽然笑道:“是啊,明天钟点工要受累了。”
“你那些瓷器好贵吧。”金小钱隐约记得,青花瓷都挺贵的。凭着陈政祈的身份,应该不会用便宜货。
陈政祈随意点头说道:“嗯,可以随便买几辆车了吧。”
金小钱咋咋舌头,心疼那碎成一地的钞票啊。
“我们现在回去吗?”金小钱见陈政祈开着车子好象是要回家,想到他早就关机,应该是在躲马静柔的电话攻势,有点担心:“现在回去,晚上只怕也睡不好。”
“嗯……我送你去酒店……”
“不要,凭什么我去睡酒店,让她霸占我们的地盘!”
“那你想回去睡吗?”陈政祈提醒她:“你的床都被她扔了。”
金小钱扭头瞧瞧车后座堆集如山的东西,忽然笑道:“你先送我去见小娘子和赏赏吧。”
陈政祈不知道她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狐疑的看着她。金小钱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大叔,你先表态!你是想永远被她压住,还是想反扑成功,把她赶走?”
陈政祈沉吟着,过了会才说:“首先,我没有被她压住,其次,房子她有一半的产权,不存在我赶她走……不过,现在家里住了四个人很完美,再多一个人出来,不太方便。”
☆、121 统一联盟
在金小钱的召集下,陈政祈等人在酒店开了一整晚的小会,最后形成统一联盟,决定杀一个回马枪。
齐哲男在得知苏业景还是要回去住时,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坚决要求自己也一同住进去,看着苏业景,防止他与陈政祈死灰复燃。当时,这个提议被苏业景枪毙了。
高启胜本来也想跟着表示要同住的,见齐哲男被毙,他也只能缩回头去,默不作声。
在他们搬回去住之前,陈政祈请了十个钟点工,负责打扫卫生,清理家里的垃圾。据钟点工所述,家里似乎没有几样东西是完整的。为此,陈政祈又出了一大笔钱,重新买来家俱和装饰品。
整个家,就象改朝换代一样,变了样。
一切准备就绪后,由高启胜出面,邀马静柔出来叙旧。而他们,趁机回家,整理好自己的私人物品之后,开始分配房间。
陈政祈仍然住自己的小套间,金小钱则住在楼上的客房。楼下的佣人房整理出来,由叶茜赏住,而苏业景仍然委屈在书房里。不过,他特地换了张床,一米八的宽度,绝对很舒适。
金小钱想换房门锁,但在陈政祈的劝说下,最终没有达成。
四个人吃饱喝足之后,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没办法,暂时还不能动马静柔的东西】,开始边喝茶边讨论着,马静柔该如何进屋。
上次她来,是因为苏业景一时疏忽开了门被她挤了进来。现在,大家每人一把大门钥匙,唯独马静柔没有。她竟然大大咧咧的跑出去吃饭,待会她回来,他们都不给她开门,看她怎么办。
叶茜赏始终是他们中间最为动摇的一位,她有些忐忑的问:“我们这样对马小姐,会不会不太好?”
金小钱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说道:“怎么会不好!她一进来就要赶我们走,现在我们保卫主权,天经地义。”
“对啊,她私底下支持朱长安来抢业务,赏赏,你该不会是想帮她吧!”苏业景也不满意叶茜赏在这个时候会有二话。
叶茜赏一听,赶紧摆手。她
通过高启胜得知,陈政祈与马静柔两家是世交,两人青梅竹马,感情很好。两家长辈也非常希望他们能结婚,而且他们也真得准备结婚。谁知道在婚礼当天,马静柔艺术家性格突然发作,说害怕婚后没有自由,拎着婚纱就跑了。结果,一跑就跑了五年,陈政祈因此受伤开始自暴自弃,终日以酒消愁,后来混迹同性恋酒吧。
之后,便认识了苏业景,再后来,又认识了金小钱。
本来,谁都以为马静柔再也不会回来。可是,五年后她又自己跑了回来,说是思念陈政祈,经过这五年的思考后,觉得他们最为合适,所以要结婚。
都说人生如戏,谁也没想到,古板的陈政祈身上,竟然有这样跌宕起伏的故事。
当然,叶茜赏也通过这次得知高启胜富二代的背景。两个人的感情似乎好了些,更亲昵了些,但叶茜赏仍然对高启胜有所保留,不肯轻易交出真心。
金小钱虽然觉得叶茜赏在失恋之后,性格大变,但终究是朋友,她也不想为难她。
“大叔,你说马静柔会开锁,是真的还是假的啊?”金小钱依然记得那晚马静柔明明被反锁在房间里的,但现在看上去,她似乎根本没有被锁住。
陈政祈抿了口茶,无奈的笑道:“等她回来就知道了。”
很快,高启胜发来短信,说他们已经到了楼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马静柔上来。
两分钟后,金小钱开始听到门外有人声。一分钟后,马静柔开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发卡,耀武扬威的在他们面前晃。
“你,你真得会开锁!”苏业景沉不住气,跑到她面前一看,马静柔竟然真得只凭一根发卡就把这扇号称最安全的防盗门打开。
只有陈政祈,最为淡定,看到马静柔进来,只是默默的喝茶。
金小钱看得瞠目结舌,叶茜赏则有些讨好的凑上前,问:“你好厉害,你怎么可能会开锁?”
“阿祈没告诉你,他妈妈是个神偷吗?我会开锁,就是她教我的啊,我五岁就会了,有什么稀奇的?”
所有人又把眼神投向陈政祈,惊恐、诧异、不解和钦佩,复杂得无法形容。
金小钱挪到陈政祈的身边,轻声问:“你妈妈真得是小偷?”
“咳咳!”陈政祈没有回答,只是咳嗽。
金小钱又问:“你会开锁吗?”
马静柔忽然走了过来,坐在陈政祈身边,插嘴说道:“他会的东西很多,没告诉你吗?”
那语气,那神情,仿佛就在说:“你看,他什么都不用说我全都知道,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的情人。”
金小钱撇撇嘴,站起身,冲着叶茜赏和苏业景比了比两根手指,然后一伸懒腰,说道:“这么晚了我们要去睡了。马小姐,不好意思,只有四间房,我们四个人一人一间,没有房间给你了。”
“哦,不要紧,我和阿祈睡一张床就行了。”马静柔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反正我和阿祈都喜欢裸】睡。”
啪啪啪啪,空气里发出轻微的声音,那是金小钱和苏业景眼珠子掉到地上的声音。
金小钱惊讶,是因为马静柔说话太过于大胆,连裸】睡这么隐私的事都说出来了。苏业景惊讶,是因为他和陈政祈同床共枕过,每次,陈政祈都穿得周周正正,严谨得跟要开会似的。
原来,他会裸】睡,只不过是要女人睡的时候。
陈政祈咳得更加厉害,这话他听得都难为情,马静柔却说得很正经。
高启胜尴尬的拉着叶茜赏进了她的卧室,马静柔是艺术家,言行举止都很大方,他真怕叶茜赏会跟她学坏。
苏业景也一扭身,气呼呼的回书房去睡。他是男人,但他是个小心眼的男人!陈政祈瞒了他这么多事,还骗了他的感情,把他当成避风港,真是太过分了。如果不是看着他现在可怜,被马静柔逼得走投无路,自己也不服气被马静柔这样奚落过,他肯定会搬出去住。
客厅里,只剩下金小钱他们三人。
马静柔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金小钱,说得更加暴露直接:“难道你今晚想跟我们睡?”
金小钱到底是个未婚小女孩,这种事,她想都没想过,怎么可能说得过马静柔。本来说好是统一联盟的,结果,一个个的都跑掉了,就剩下她,看着陈政祈被她拉下水快要窒息身亡,又不敢出手相助。
“那个……我又不是没跟他睡过!”金小钱梗着脖子,大声说道:“我!我……我还跟他睡过好多次!”
说完,还用力的点头,好象这样,才能更加肯定自己刚才的说法。
“哦?是吗?”马静柔回来前,就已经到陈家二老那里刺探过军情,如果不是因为听说陈政祈最近喜欢上一个小女孩还差点准备结婚,她也不会这么慌忙的跑回来。
陈家二老虽然很喜欢马静柔,但她毕竟有过逃婚的案底,再加上他们也很喜欢金小钱的活泼可爱,如果不是因为中途与吕淑娟有了冲突,或许逼婚就成功了。
现在马静柔回来闹着要结婚,他们当然是睁只眼闭只眼,反正自家儿子不会吃亏。只是他们不知道陈政祈在马静柔逃婚后的五年经历过一段什么样的生活,以至于他现在看到她,都心有余悸。
马静柔一回来,故意乱闹,陈政祈的容忍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她有信心,抢回他的心。
“你跟他睡】的时候,他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122 重新爱你
马静柔的一句话,立刻令金小钱哑口无言。
她是以为陈政祈只喜欢男人的时候才没有防备,把他当成女人没事滚在一起玩。现在知道他男女都喜欢,自然不敢再放肆。
金小钱的沉默,给马静柔更大的胜算。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想看我和阿祈脱光的样子?”
金小钱被马静柔抢白得无地自容,陈政祈又始终不出声帮她,气得金小钱一跺脚,跑上楼到自己房间睡觉去了。反正失身的又不是她,她才懒得管。
陈政祈一直等金小钱上楼关门,才缓缓站起身,指着脚落里的一个睡袋,说:“今晚我睡那。”
“睡袋太小,挤不了两个人啊。”马静柔装傻,见陈政祈仍然没有让步的意思,又问:“阿祈,你现在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说到这里时,她的手,悄悄下行,在某处,轻轻的捏着。
最可气的是,那里没有半点反应。
“难道……你真得只喜欢男人?”马静柔大惊失色,她远渡重洋的飞回来寻找幸福,假如陈政祈真得喜欢男人,那她做的这一切,不全部白废了。
陈政祈没有阻拦她的侵犯,见她不甘心的要解开他的皮带,才不急不躁的说:“静柔,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爱的是女人,只不过,我却你没感觉。”
这句话,太伤人了,马静柔不顾一切的加大了手上的力道。陈政祈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有这招,立刻拍开她的手,不让她再有所侵犯。
马静柔开始沉不住气。金小钱他们的把戏在她看来,只不过是小菜一碟,她最在乎的,只是陈政祈。
可是现在,陈政祈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身为女人,马静柔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高挑的身材,娇好的面容,柔软的腰肢,修长的腿型,艺术家的气息一道光环迷人的浮现在她身上。高雅的贵族气质,智慧犀利的谈吐,不仅足以迷倒国人,就算在国外,也一样出众,令男人趋之若骛。
可是,现在陈政祈竟然对她视若无睹,冷漠得连身体最本能的反应都没有!
这是她最大的耻辱!
“你喜欢女人?”马静柔忽然变得更加温柔,她靠近他,几乎是把整个身体都贴在他身上,轻声说:“你喜欢的女人不就是我嘛。”
“已经过了五年了。”陈政祈依旧是冷冷的,凉凉的声音,比外面的北风还寒冷:“这五年,可以改变很多。”
“可是,当时你说过,永远会等我回来。”
“你也说过,你永远不会回来。”
“哎呀,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嘛,你都当真?”马静柔没想到陈政祈这么记仇,马上耍赖,缠着他,想说些情话软化他。
陈政祈若无其事的看着她,虽然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回应。他一直视她为自己唯一的女人,把她当成妻子、情人、妹妹,总之,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一切,他都想给她,但最后,却落了个被抛弃的下场。他不恨她,因为他恨不起,但他也不爱她,因为他也爱不起。
当尘埃落定之后,当他转到另一个男人身边去忘记爱情时,当他神奇的遇到一个与马静柔有着异曲同工但又特立独行的女孩时,他更加的肯定自己的想法,不恨不爱,不嗔不悔。
正如他现在的反应,不拒绝马静柔的任何行为,但,却不给她她想要的任何回应。
“我一直当真。”这是陈政祈给马静柔最为肯定的答复。
马静柔怔住,她的艺术细胞令她短时间内不能很快消化这么多的信息。她第一次听到金小钱名字时,敏锐的第六感就告诉她,她是个劲敌。交手之后,她又开始迷糊,陈政祈对金小钱的感觉象雾象云又象风,而金小钱对陈政祈,却如同尚未开窍的孩童,完全不懂情感所至的暧】昧】,只是一味的按照自己的习惯,前进,磨合。
马静柔开始解陈政祈的上衣,虽然是冬天,这个小区的所有房间都是由中央空调集中供暖,很暖和,特别适合做些少穿衣服或者不穿衣服的事情。
她解开得很慢,她还是骄傲的,但现在,她要想办法让眼前的男人放下比她还骄傲的性子,臣服于她。
陈政祈见她动作越来越放肆,苦笑着,抓住她的手,说:“别太过分了,这里还有别人。”
“你是怕楼上那位看见?”
陈政祈瞟了瞟楼上金小钱的房间,不置可否。
马静柔泛着酸气问:“你该不会喜欢上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女生吧。”
大概是觉得这话不够有杀伤力,她又补充一句:“你如果再大个几岁,都能把人家生下来。”
这话说得太夸张,但马静柔从陈家二老那听说,当时陈政祈坚持不肯结婚时就是以年龄差距来说事。从这点可以看出,他还是比较在意这件事的。
陈政祈收回眼神,望着马静柔,笑道:“你很介意?”
“当然介意!”马静柔贴上脸去,眼看就快碰到陈政祈的脸时又缩了回来,半真半假的说:“我不介意你喜欢男人,但我很介意你喜欢我以外的女人。”
“哦,你挺大方的。如果业景听到你说这话,肯定很高兴。”
“他不是有了新欢嘛!别以为我不知道!”马静柔可是做足了功课的,她得意的笑道:“你只不过把他当成了避风港湾而已,你这么大男人,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己喜欢男人。”
陈政祈不想再跟她就这些事继续谈下去,他慢慢走到墙角根的睡袋边,拉开拉链,准备和衣躺下。
马静柔并没有跟着躺下,她自幼清高,家族里的长辈都说她太过目中无人,眼睛长在脑袋上。她再爱陈政祈,也不可能彻底下身段,如果可以,当初,她也不会放弃爱情,逃婚离开。
总之,她是不会为了爱情而真正的彻底的放下身段。
陈政祈了解她,所以并没有在言行上有明显的拒绝,照顾了她的情绪给足了她的面子,因为他也知道,马静柔不是个纠缠不清不讲道理的人。
尽管她逃婚的时候,着实不讲道理。
马静柔轻轻的在陈政这诉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忽然很哥们的说:“你们都想赶我走,我知道,不过,这次我打算把你装进我的行李箱里一起带走!”
陈政祈半阖的双眸忽然睁开,默默的看着她,许久,才说:“晚安。”
☆、123 惊恐早餐
金小钱这一觉,睡得特别不踏实。她好象在做梦,又好象睡得很香。她总觉得有只苍蝇在头顶上飞来飞去,伸手去捉了几次都没有捉住,双手拼命的想拍死它,却又看不到。
终于,苍蝇停在离她不远处的半空中,金小钱屏住呼吸,伸出手,慢慢的靠近它,用力一拍。
“哎哟!”苏业景捂着脸,痛得大叫起来。
金小钱蹭的一下坐了起来,睁开眼时,看到苏业景真苦着脸望着她,委屈得跟旧社会的小媳妇一样,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再眨巴眨巴,就能滴出水来。
金小钱的大脑暂停一秒后,马上条件反射的叫道:“哎呀,要上班了!我肯定起晚了,我要迟到……小娘子,你还傻站在这里干嘛,帮我打包个三明治就行了,我边走边啃。”
苏业景一直等金小钱洗漱完换好衣服,还坐在她的房间里,动也没动。
金小钱觉得奇怪,问:“你怎么了?”
“我没办法下楼。”
“为什么?”
苏业景悲哀的往门外瞥了一眼,突然滚到金小钱的床上,抱着被子,用一种极其哀怨的声音说道:“你下楼看,就知道了。”
金小钱狐疑的瞄了他几眼,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从门边拎起平时上班用的包,打开门下楼。
楼下很安静,叶茜赏和陈政祈正坐在吧台上吃早餐,典型的应付人的三明治,里面除了两片叶子和一片没有过油的火腿片,什么都没有。
难怪他们两个一点胃口都没有,低着头,象仇人似的瞪着那两片白白的面包。
唉,苏业景闭着眼睛半梦半醒时做的早餐,都比这种好吃好看一百倍。
“这样的早餐我可吃不下,我们到外面随便吃点吧。”金小钱顺手把包放到吧台上,坐了下来,见吧台上没有她的那份,便推了推叶茜赏,问:“小娘子怎么了?她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叶茜赏用同样哀怨的眼神望着金小钱,没有说话。
陈政祈把叉子叉在那块三明治上,无奈的叹气。
金小钱越发觉得奇怪,正要问,只到厨房里传来马静柔欢快的声音:“我泡了杯牛奶,有谁要喝?”
咣当,金小钱的包掉到地上,把桌上叶茜赏的餐盘一同带到地上,摔成几瓣。
马静柔,一只手端着杯牛奶,另一只手拿着餐巾纸,身上围着一件连身的韩式风格小碎花围裙,正笑眯眯的从厨房里走出来。
这一切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围裙下的那具身体,正光溜溜的,啥也没穿。
原来马静柔不但喜欢裸】体睡觉,还喜欢裸】体做早餐。
幸亏他们什么都没吃,否则,肯定噎在喉咙里,窒息而亡。
“你……你……你怎么……”金小钱越发的觉得,艺术家真心难以揣测,实在是太难揣测,不是一般的难揣测。和艺术家住在一起,是件最具挑战的事情。金小钱宁愿攀登珠穆拉玛峰,也不愿意跟一个女性艺术家住在一起。
金小钱捡起包,本能的遮在自己胸前,好象此时裸】露】的不是马静柔,是她自己。
马静柔却很淡定,娇好的身体虽然被围裙遮住大半,但该露】的也露】得差不多。她很满意的在原地摆了几个姿势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后,问金小钱:“这围裙好看吗?”
金小钱开始非常明白,苏业景不肯下楼,还如此哀怨的原因了。她尴尬的笑了一下,退到陈政祈身边,侧身低语:“她天天这样发疯?”
“偶尔。”
“你挺有艳福的。”
陈政祈难得幽默一回:“让你沾光了。”
金小钱又撇了撇嘴,见叶茜赏把头低得更下。身为女人都无法直视的场景,马静柔却表演得游刃有余,浑然天成。
“这围裙好看吗?”马静柔又问。金小钱被她追问得不得不随口回道:“不错,不错……”
“你都没看,就说不错。”
“呃……”金小钱勉为其难的抬头认真的看了看围裙,好象没见过,问:“这是哪来的?”
“我连夜做的,不错吧。”马静柔见金小钱点头,立刻大方的说:“那我送给你。”
说完,就要脱下围裙。
金小钱几乎是扑上去阻止她。她穿着围裙站在这里就已经令他们尴尬得不敢抬头,再脱了,他们全都要去跳楼。
“不用不用,你穿着最好看!”金小钱见马静柔不再有脱围裙的打算,这才放开她,然后,拎着包要去上班。
陈政祈见她走得风风火火,奇怪的问她:“你去哪?”
“上班啊!”
“上班,今天周末啊。”叶茜赏说道:“公司又没要求加班。”
金小钱傻眼。她被马静柔闹得连今天是周末都忘了。她讪讪的退了回来,看着吧台上的早餐,跟叶茜赏一样,毫无胃口。
“那个……我们去楼下吃面吧。”金小钱向叶茜赏建议,得到了热情的回复。叶茜赏拼命的点头,并且马上从高脚凳上跳下,拉着金小钱就要出门。
马静柔当然是巴不得她们马上离开,但陈政祈怎么可能放过她们俩。眼见她们胜利逃亡在即,陈政祈忽然不阴不阳的开腔:“怎么,嫌弃静柔给你们做的早餐难吃?”
说完这句还不罢休,又添油加醋:“她可以特地早起,为了你们,专门做的。你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早起的艺术家?静柔本来想画画的,都是因为想着给你们做早餐,连灵感都没了。”
说艺术家没灵感,就相当于说男人没有功能,说女人没有身材一样特别具有毁灭性,还能使场面出现戏剧性的扭转。
果然,马静柔的脸色不太好看。她象看仇人似的看着金小钱和叶茜赏,好象如果她们不吃掉眼前这块三明治,就是她的杀父仇人。
叶茜赏先动摇,她往回走了两步,被金小钱拽住。
“你干嘛?”金小钱也开始觉得,叶茜赏随时都能变成叛徒,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叶茜赏见金小钱要吃了她一样,只能悄声解释:“阿胜说了,她就是帮助朱长安的幕后老板。”
“然后呢?”
叶茜赏说得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我想请她解雇朱长安。说什么,也不能给朱长安翻身的机会!”
☆、124 孤军奋战
金小钱莫名的觉得背后一凉,手打了个哆嗦。
叶茜赏见她面露惊恐之色,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脸,她也能感觉到自己面部肌肉】的紧张和抽搐,稍稍调整后,柔声说道:“小钱,我咽不下这口气。你要帮我,马小姐不但能帮我打击朱长安,还能给我带来一大笔业务,帮助我立足祈盛啊。”
金小钱最受不了叶茜赏的哀求,一想到马静柔今天“惊艳”出场,叶茜赏都能忍受住,为的大概就是这两件事。如果她不帮她,就太不够朋友了。
磨蹭两步后,金小钱只能陪着叶茜赏,坐了下来,把那要人命的三明治全都吃掉。
能做三明治已经是马静柔的极限,看着有人吃她心情又忽然明媚起来,笑嘻嘻的喝着杯里的牛奶,问:“吃完了,谁收桌子?”
叶茜赏乖乖的把桌子收拾干净。
马静柔又问:“衣服谁洗?”
叶茜赏马上把她的衣服扔到洗衣机里。
“卫生谁打扫?”
依旧是叶茜赏。
“谁做饭?”
就在叶茜赏准备举手毛遂自荐时,金小钱终于忍受不了,拉下她的手,提醒她,他们当初统一联盟的目的是为了赶走马静柔,并不是为了给她当仆人的。
叶茜赏也觉得自己讨好的有些过分,只能将举到一半的手放了下来,为难的冲着马静柔笑,好象在说,我不是故意不做饭,是他们不让。
“你不是很会做饭吗?”金小钱虽然对今天的早餐消化不良,但看到陈政祈这样视若无睹的由着马静柔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不禁有些气恼,故意跟她对着干:“以后的一日三餐,都交给你了。”
“我不会,你们原来是谁做?”
叶茜赏又主动出卖了他们:“苏业景,他做饭比酒店大厨都厉害。”
金小钱狠狠的瞪了叶茜赏一眼,拉着正准备上楼的陈政祈,说:“现在小娘子是家里的贵客,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说完,拍着陈政祈的胳膊,居心不良的笑道:“你未婚妻来了,你不打算表现表现?”
陈政祈好不容易咽下那干巴巴的三明治,正准备上楼做点事,见金小钱扯着自己要出头,权衡利弊之后,立刻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我从来没有进过厨房,都是业景负责那里的。”
就差下毒誓喝鸡血的联盟,竟然先内讧,马静柔压根还没有使招来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就开始分崩离析。
金小钱想用踩陈政祈一脚,却被他躲开。金小钱无奈,只能站出来替苏业景说话:“你今天的装扮,嗯,吓着小娘子了。他现在在我房间休息,没有了十天半个月怕是恢复不了。”
“既然他不会做饭,那留他在家干嘛!这是我家,叫他走!”马静柔倒也不客气,说这话时,别提多刻薄。
金小钱也没指望陈政祈出头说话,反正他在马静柔面前,就象被掐住七寸的眼镜蛇,就是给他架上十副眼镜,他也吐不出毒舌来。
“小娘子又不是专门来家里做饭的,他有工作,一样很忙。再说,他可以替大叔暖床,大叔完全有权力留他。”
陈政祈在这个时候,却很支持的点头称是,反倒一耙,害得马静柔一时半会找不到反驳的话。
马静柔看透了叶茜赏,知道她不敢得罪自己,所以留她在家也是有好处的。苏业景陈政祈开口保了,那就只剩下金小钱了。
她估摸着,自己向金小钱出手也得不到好处。在她看来,苏业景的威胁比金小钱小多了。
“你,过来!”马静柔说完,转身走到原来的电视机墙前,现在上面挂完了画,组成了一个象婚纱照一样的拼画。
金小钱原本不想理会她,但又想看她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便扯着陈政祈一同走到那堵墙前,耐心的等马静柔发话。
陈政祈站在这幅拼画前,眼神迷离,久久没有回神。
“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不就是你跟大叔五年前的婚纱照嘛!”金小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画里两人亲密相拥甜蜜微笑幸福做着心形手势,嘴里又泛苦,心里很酸,酸得牙都快要掉了。
马静柔轻轻的触摸着画的一角,深情的说:“确实是我们的婚纱照,但这全是我画出来的,凭着我的记忆,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金小钱紧抿着双唇,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马静柔如此肯定的说是她亲笔画出来的,金小钱绝对发现不了。因为这画画得太逼真,就连那光线都如此的真实。金小钱一直以为,是马静柔把照片放大后弄到墙上去的,却没想到,这是她凭着记忆,一笔笔画出来的。
一个可以把光线这种最难把握的细节都画得栩栩如生的人,一定非常的怀念那个场景,时常的回忆,反复的思念,才能将这一切,都重现出来。
看来,她这次回来想破镜重圆,是真心的。
慢慢的,金小钱忽然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赶马静柔走。
如果她现在是陈政祈女朋友的身份,她还能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去努力。可是,她不过是陈政祈花了五万块请来帮忙演戏的人,谁也没料到,戏越演越真,她自己都分不清楚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
但现在,金小钱很肯定的是,马静柔是真的。
叶茜赏识趣的消失了,当金小钱想找她帮腔时,才发现,她不知何时离开了这里。
苏业景还处在被马静柔惊吓得魂不附体的状态,窝在她的床上收惊,等他出现来帮忙是不现实的。
陈政祈依然紧握着金小钱的手,但他抬着头,默默的看着墙上的画,眼神迷蒙得让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他握着金小钱的手,象铁钳一样,怎样都挣脱不了。
马静柔花这么多心思,裸】体穿着斯文的围裙,站在一整面墙的画前,述说着自己的创作过程,间接的向陈政祈表达她的爱和思,她这个外人都不得不懂了,陈政祈肯定更懂。
只不过,在金小钱听来,马静柔除了要陈政祈懂她的情和爱,更重要的是在向她*子,要她主动避让,别影响他们小两夫妻的感情。
“你想赶我走?”金小钱没有马静柔这样的艺术细胞,她比较倾向于直接的问和答。
“对!”
“为什么你谁都不赶,就要赶我走!”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我敌人,情敌!”
☆、125 重新部署
金小钱想都没想的扭过头去,问陈政祈:“你喜欢我?”
“有点。”
“所以她要赶我走?”
“好象是。”
“你怎么搞得好象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政祈现在才从画上收回目光,然后很认真的对马静柔说:“你画错了,那天的阳光没这么亮。”
他完全无视金小钱气得跳脚,直接开始与马静柔就这幅画开始进行他们的沟通。
马静柔忿忿不平的反驳:“你胡说,这画,跟婚纱照一模一样。”
“确实是和照片一样,但是,那天光线不好,照片是被电脑修饰过的。”陈政祈淡淡的说:“静柔,你只记住了照片,却忘记了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