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个不解风情的金小钱,得了便宜还卖乖,闹着不肯不承认,素来高高在上的陈政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一轮又一轮的高】潮】淹没了金小钱,当然,午饭她没有吃成,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直接下楼吃晚饭。
☆、142 大灰狼的骗术
金小钱真得不会走路,但她实在太饿了,又累又渴,她必须下楼去吃东西。
醒来时陈政祈不在身边,金小钱也不想找他。她独自坐在床上发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呆,她了半天,还是理不清这里面的关系。她只知道,她并不反感陈政祈,但会不会喜欢到与他结婚,这个问题值得商榷。
不停的叹气,直到最后觉得肺里没有空气了,金小钱才强撑着下楼。身上已经被换上了柔软的睡衣,应该是陈政祈的杰作。
楼下很安静,陈政祈正跷着二郞腿看杂志,看到她要下楼,立刻上前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吧台边,转身去厨房,拿来还有些温热的晚餐。
金小钱也没有时间和精力与他纠结这些,埋头大吃起来,几次差点被哽住,陈政祈赶紧拿来果汁让她顺顺。
也许是饿得太厉害,金小钱只用了五分钟就风卷残云的吃完这些晚餐,还觉得肚子饿,眼巴巴的望着陈政祈,叭叽嘴巴,象讨食的小狗,煞是可爱。
“娃娃,不能再吃了。”陈政祈瞟了瞟吧台上的碟碗,这里是她平时两倍的食物量,如果再放纵她吃下去,肯定会撑着。可是金小钱可怜巴巴的样子又太可怜了,他又不忍心,便说:“不过,允许你吃点水果。”
金小钱蜷在陈政祈怀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陈政祈喂来的水果。她真得是太累了,累得懒得跟陈政祈计较,也懒得挣扎,只是舒舒服服的窝在他胸前,象以前一样,坦然的接受他的宠爱。
不过,气氛还是有些尴尬。
金小钱现在才发现,偌大的家里,只有他们两个。
“小娘子和黄鼠狼呢?还有赏赏去哪了?”昨天家里还人满为患,可是现在连只蟑螂都看不到,金小钱能不奇怪嘛。
陈政祈放下手里的水果,一只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的帮她揉了起来。今晚金小钱真是吃得太多,如果不按摩帮助她消化,她肯定会叫肚子疼的。
“齐哲男说,现在是向他家人正式介绍苏业景的好机会,所以带他回去确定关系去了。”陈政祈忽然笑道:“或许年后,我们就可以喝他们的喜酒。”
金小钱觉得这是继昨晚以来,唯一令她欣喜的事情。她只道同性恋是世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却没想到,齐哲男的家人会这样的开明,通情达理。苏业景能与齐哲男相爱相守,真得是难得的一件美事。
“那赏赏呢?”经过刚才的狼吞虎咽,金小钱开始觉得肚子很胀,她不舒服的扭动身体,调整了下姿势后,才问:“她去小高家了?”
“嗯,小高家里天天催着他带个女孩回去,反正他们两个关系也定下来了,索性叫他们一起回去。”
金小钱把下巴搁在陈政祈的胸前,有些犹豫的“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叶茜赏自从与高启胜交往后,便是以女王的姿态对待他。都说一物降一物,高启胜也是城中新贵,想嫁给他的女生一打摞一打,偏偏就喜欢叶茜赏只听叶茜赏的话。叶茜赏在朱长安那里吃了亏后,对男人多有提防,面对高启胜的殷勤也有所保留。
这次,她能答应跟着高启胜回家拜年,看来她是动了真心。
好朋友有了好着落,金小钱当然高兴。可是一想到自己和陈政祈的关系发展到这么古怪的地步,金小钱刚展开的笑脸又皱了起来。
陈政祈的手慢慢滑到金小钱的小腹那,轻轻的按摩着,问:“还在痛吗?”
“嗯。”能不痛嘛,每次都顶得那里鼓起一个包,简直要把身体贯穿。
“对不起,下次我会轻点。”陈政祈理所当然的道歉,理所当然的安排了下次的时间:“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再来。”
金小钱身体一抖,警惕的看着陈政祈,颤声问:“那个……是意外……为什么还……还有下一次?”
“因为我只对你有反应。”陈政祈这话说得,连金小钱也一头雾水。
如果他说他只爱她,或者他只想要她什么的,凭着金小钱考上全国重点大学的智商,肯定是能理解的。可是他那平平淡淡又铁板钉钉的说他只对她有反应,金小钱就糊涂了。
其实,这句话,陈政祈想了很久。如果要他低声下气的表白,说他没有了金小钱就活不下去,那是不可能的。他太高傲,清高得只愿意用行动来表达他的感情,不屑于言语上的安慰。更何况,金小钱已经明确表示过,她不需要他负责,这话将他另一种可能也堵死。
陈政祈思前想后,最后他决定,利用金小钱最无知的善良和同情心,将她强留下来,并找机会慢慢的征服她。
“娃娃,我很痛苦。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爱男人还是爱女人了,我好象,男女都不爱……”铺垫了这么久,这才是陈政祈最终要说的话。
陈政祈的经历金小钱是清楚的,他与马静柔结婚,说明那时他是正常男人。但马静柔逃婚,令他身心受创,转而改投入男人的怀抱。如果他成为了彻头彻尾的男同也就罢了,可是他任何抗拒男人,又保持了与男人的亲昵关系。
总之,他经历的一切,都太复杂,太难用三言两语陈述清楚。正如他的感情,扑朔迷离,身边的人都弄不清楚,他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还是男女都喜欢。
结果,当事人苦恼的说,他男人都不喜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陈政祈见金小钱惊诧的小脸上,慢慢浮现出怜悯之色,知道她已经中了圈套,搂着她,轻声说道:“我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以为我会对女人有兴趣,可是,你也看到了,那天静柔……咳咳……我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金小钱当然记得,马静柔在家里裸】体】出现也不是一次两次,苏业景没反应在情理之中,可是陈政祈也淡定得不得了,看她的眼神,比看塑料模特还冷淡平静。
当时金小钱并没有细想,如今被陈政祈一说,觉得他的话可信度很高很高。
“我以为,我对谁都不会有反应了。但是……”陈政祈没有说下去,金小钱已经懂了。
但是,昨晚金小钱主动脱了他的裤子,他突然发现他对她有反应,所以,就顺水推舟的那个那个了。那个完了后,觉得很不错,就象女生吃雪糕一样,吃完一根又一根,真到吃饱为止。
金小钱捂着眼睛低下头,好吧,她成了雪糕,被陈政祈吃了舔】*吃。虽然这个过程结束了,但并不代表这件事情的完结。
“你……你到底想干嘛!”
“请你帮帮我,让我认清我的感情,好吗。”陈政祈说得很真诚,半真半假的,足以糊弄不知情为何物的金小钱。
金小钱挠挠头,问:“那我该怎么帮你?”
“做我的女朋友,让我了解自己,是不是真得爱女人,爱你。”
☆、143 叛逆
如果是别人,肯定会觉得陈政祈的要求太自私荒唐。但对方是金小钱,就不会这么想。
她第一次见陈政祈的时候,就是冲着做他女朋友来的。当然,那时候是为了帮忙掩护他和苏业景之间的事,假装而已。后来,为了应付陈家二老和吕淑娟,他们又成功的做了回情人。现在,还是做陈政祈的女友,只不过,开始了些实质性的动作而已。
这半年多,金小钱几乎每天都看到陈政祈,时常的腻歪着,从不伤大雅的小亲热,到真枪实弹的床上运动,金小钱也没觉得很突兀,反而有种水道渠成顺理成章的感觉。
陈政祈见她犹豫,正想继续加把火,金小钱突然问他:“还要那个……嗯……那个吗?”
“我很喜欢,如果你不介意……我期待着……”
金小钱的脸上飞起两团红云,陈政祈回答得很含蓄,但傻瓜都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身为一个女生,怎么可能主动说喜欢,虽然,金小钱觉得,回味起来,确实不错。
就在两人重新陷入暧昧情绪中时,门响了,马静柔推门而入。
她看上去,似乎很疲惫,站在门边喘了两口气才换鞋。当她看到金小钱和陈政祈搂搂抱抱时,竟也没有反应,甚至连话都没说,独自上楼去了。
金小钱难得细心的发现,马静柔走路很不对劲,那个样子,与她自己下楼时的姿态有几分想像。
昨天到今天,30多个小时,马静柔杳无音讯,一回来,就累得真喘气,金小钱不禁开始有些遐想,脑子里全是限制级的画面。
陈政祈看她的眼神,也很奇怪,当他发现金小钱也死盯着马静柔时,双腿向上顶了两下,把金小钱颠醒,问她:“帮帮我吧。”
“呃……”金小钱思忖着,天人交战了一会,才说:“只要你不强迫我,我就帮你。”
火辣的亲吻把金小钱后面想说的约法三章全都给吞了下去,马静柔听到动静扭头,用拳头顶住嘴,沉默的,居高临下的盯着看了会,才进了房间。
长吻结束后,金小钱长吁一口气,问陈政祈:“马小姐回来了,你不去看看她?”
“不了,她是大人,不需要太多的干涉。”陈政祈沉吟着,紧了紧胳膊,见金小钱又开始昏昏欲睡,说:“我先送你回房休息吧。”
“那你呢。”金小钱本能的追问着。
陈政祈一点都不反感,心里美滋滋的。如果不是因为金小钱还没有开窍,又固执又不听话,他一定会想办法对她负责。她明明是心里有他,却不知道,还傻乎乎的想着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不知道真正的幸福就在身边,这真是让他头痛。
金小钱见陈政祈只是笑,不回她,莫名的有些气恼,扭开头,也不理他。
进了卧室后,陈政祈把她放在床上,然后从桌上拿来电脑,坐在她身边,笑道:“忙了一天,忘给回电邮给别人拜年。只有几封,发完了,就陪你睡。”
金小钱对着空气啐了啐,翻过身去,背对着他,睡了过去。
陈政祈结束完手上的事情时,金小钱已经睡着。他甜蜜的瞅了会,这才起身,来到马静柔的卧室门口,敲门:“静柔,我可以进去吗?”
过了会,马静柔才来开门。她已经换好了睡衣,头发湿湿的,包着一条大毛巾。脸上的妆也卸了,显得很疲倦。
陈政祈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进去了。自马静柔搬进来住后,他每天都有意的回避,虽然仍然把她当成自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好友看待,但考虑到她的目的,为了避免瓜田李下,对她也冷淡许多。
现在看到她的倦怠,陈政祈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于是,对她说话时,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伯父伯母说找电话找不到你,很着急。你跟他们联系了吗?”
马静柔一听,从床上拿起手机,看了看,才说:“没电了。”
陈政祈注意到她的嗓音有些沙哑,仔细看她的唇时,有些红肿,嘴角有点怪,但被撕裂了,又象是被摩擦过留下的痕迹。
陈政祈皱眉,他是过来,一看这情形,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静柔,你……”陈政祈本能的端起长辈的架子想教育她,但刚开口,又觉得这事过于隐私,不方面这样明着说出来,只好改口,软声细语的说:“今天是初一,你应该给伯父伯母电话拜年的。还有,昨天为什么要骗我们你在房间里,年三十不和我们一起过,去……”
“去找男人发】泄】了一下。”马静柔满不在乎的坐在床沿边,抬起着,看着一脸老成的陈政祈,大大咧咧的说:“我不开心,你又不要我,我就去找个男人开心一下,怎么,这你也要管?”
“你!……”
“你在生气?”马静柔冷哼一声,讽刺道:“觉得我太放】荡】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看你今天笑得这么欢,怕是也得手了。怎么样,那小女生的味道比我的甜吧?!”
陈政祈气结,扬起手想教训她,最后还是颓废的放了下来。
马静柔说得是很难听,但胜在真实。她的每一句都带刺,偏偏陈政祈又没有办法反驳她。
陈政祈难堪的站在那里,踌躇了会,才说:“你不回家?”
今天马静柔的父母特地致电给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刺激马静柔,担心她会象上次逃婚一样,跑到国外去几年没有音讯。
其实,凭着马家和陈家的实力,花一年半载找她也容易,只是每次他们找到她想接她回来,马静柔都叛逆的再逃,所以无论是马家还是陈家,都不敢再轻易的“找到她”,只能暗中帮助,想等到她玩腻了再主动回家。
难得马静柔这次神经搭对了,说要回来结婚,结果陈政祈另有新欢,不肯答应。马家本来就有愧于他,所以从不提任何要求,只是希望他不要逼走了马静柔。
总之,各种原因,陈政祈还是要负担起照顾马静柔的任务。
马家父母想马静柔想疯了,可是她就是不肯回去,总说他们会约束她的自由,泯灭她的灵感。马家拿她没办法,只好求陈政祈,稳住她,等她自己哪天再次想通,回家住。
陈政祈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和冲动,好言相劝,希望她能回去。可是马静柔这只耳朵进那只耳朵出,就是不理他。
陈政祈无奈,只好坐了下来,搂着她的肩膀,说:“静柔,你明知道当年你离开我之后,我们就不可能再在一起。现在你这样,何苦呢?”
“怎么,怕我刺激你的小女友,把我们以前的事都告诉她?”马静柔瞥他一眼,脸色大为不悦。
陈政祈笑笑,说:“你也不小了,还这么孩子气。你走的那几年,伯父伯母想你想得生病,唉,你也该回去看看他们,是不是?”
“我说了,我要住在这里,跟你一起生活!”
陈政祈见还是没有办法跟她沟通,只能做罢。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时,忽然问她:“明天有什么打算?”
“继续找男人发】泄】!”马静柔伸了个懒腰,笑道:“怎么,你也想跟着一起去?”
☆、144 离家出走
金小钱是被楼下的煎鸡蛋的香味薰醒的,早餐充满诱】惑】的香味令她在最短的时间里洗漱干净,下楼准备就餐。
刚坐好,陈政祈就端出三份西式早晚。咖啡牛奶火腿鸡蛋,还有几片面包。看上去很漂亮很营养,不过并不是金小钱的最爱。
好在金小钱也不是特别挑食的人,知道苏业景不在,不可能钦点食物,只要不用自己动手,多少还是能将就。
更何况,早餐是陈政祈做的,怎么样,都是要加分的。
金小钱拿起叉子,正准备把那外焦里嫩的煎蛋叉起来吃时,坐在对面的马静柔却傲娇的拗着腰,双肘支撑在吧台上,一手拿起面包,另一只手拿着刀挑了些黄油,性感的,在上面涂抹着。
金小钱必须承认,马静柔真得很有女人味。她很妖媚,性感中带着不做作的单纯,眼神清澈又迷离,整个人都散发着只有艺术家才有的狂野气质。尽管象她这种人的脾气比海啸还难以折磨,但只要是男人,就一定无法拒绝她的诱】惑】。
当然,有一个男人对她却是无动于衷,那就是陈政祈。
他默默的坐在金小钱身边,安静的吃着自己的早餐,好象那盘里的火腿煎双蛋比对面的马静柔还要美味。
金小钱忽然觉得,自己有几分相信他昨天的说词。他对苏业景没有兴趣这不奇怪,大不了说明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只喜欢女人。可是他对着马静柔都没有感觉,那真是个值得商榷的事情。
大脑向来缺根筋的金小钱在这时却没有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陈政祈对她有兴趣,而且还用行动彻底证明了这点。
“咳咳……”金小钱替马静柔感到可惜,她假装咳嗽两声让气氛不那么尴尬,才无话没话的找话题说:“马小姐,你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马静柔直起腰,有意无意的瞥了陈政祈一眼,说:“还没想好。你有什么活动?”
金小钱托着下巴想了想,摇头说道:“没有,准备宅在家里。”
刚说完,陈政祈突然建议道:“我这两天要出去拜年,娃娃,你陪我一起去吧。”
金小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什么也不肯陪他去。
马静柔见状,突然插嘴进来:“正巧我今天也没事,我陪你吧。”
金小钱没有多想,开心的答应下来。陈政祈则疑惑的盯着马静柔,好象在问她:“你昨天不是说要去找男人的吗?”
马静柔很淡定的咬了一口面包,也不看陈政祈,慢慢说道:“我这两天运动过量,很累,需要在家里休息。小钱,反正一个人吃饭很闷,不如我们俩做伴,中午吃西餐。”
金小钱对马静柔突然的热情感到奇怪,但她真心不想陪着陈政祈去拜年,所以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下来。
陈政祈拿金小钱没有办法,虽然他非常不想金小钱单独与马静柔相处,但过年期间给长辈和亲戚朋友拜年是不可少的礼数,他只能快点结束回来陪她,白天真得分身乏术,不能守着金小钱。
陈政祈走的时候,再三交待金小钱别理会马静柔。金小钱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不耐烦的把他赶走,然后回房间看电视去了。
其实,金小钱连腰都直不起来。初经人事的她,被陈政祈索要过度,能下床吃早餐已经是极限,再叫她出门,只怕要把全身所有零件拆了再重新组合一遍才行。
躺在床上百般无聊的看了会电视后,金小钱开始昏昏欲睡。抱着被子用力嗅着,上面还有陈政祈的味道,闻得很舒服。金小钱趴在床上,半阖着双眸,半梦半醒的,假寐了会。
这时,她隐约听到旁边有人在哭,金小钱顿时困意全无。
家里只有她和马静柔,那哭声一定是马静柔的。
金小钱手脚并用的爬下床,趿着拖鞋开门出来,只见马静柔的卧室门大开,她正拿着画板和画笔,对着一幅画痛哭。
金小钱对马静柔的态度一直都很中庸,她不喜欢她的神*和任性,但又很羡慕她的洒脱和自信,对她的才华也很欣赏。如果不是她和陈政祈之间特殊的关系,也许金小钱会更喜欢她一点。
金小钱站在门边犹豫着,但看到豆大的泪珠从马静柔的眼角流下,她还是心软了。
“马小姐,你怎么了?”金小钱拿来纸巾,递给她。马静柔只是蔫蔫的睢了她一眼,擦擦眼角,继续哭。
金小钱不解,探头过来,只见画上画着一男一女。女孩大约只有十多岁,长长的头发,正站在浴室里面,惊慌的眼角里全是柔柔的情意,双手用浴巾捂在胸口,只遮住了一半春风,好象很害怕,又很期待。
画里的女孩正扭头看向浴室大门,门被打开一半,那里站着个男人,他大约是没想到浴室里有人,所以惊诧的站在那里,面对眼前的活色生香,惊】艳】不已。
金小钱看了一眼后,不在意的收回目光。突然,她觉得哪里不对劲,再看,才发现,画里的女孩分明是马静柔,而那个男人,正是陈政祈。
金小钱仿佛被雷击,手里的纸巾轻飘飘的落下,她呆立在画前,看了又看,心底如海浪翻滚,说不出来的滋味。
“其实,我是和政祈哥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是邻居,我爹地妈咪喜欢旅游,每次环游世界的时候就把我扔到政祈哥家,以前,政祈哥还帮我洗澡呢。”马静柔虽然哭得抽抽噎噎的,但说话的时候,可流利了。
其实她也没有说谎,她和陈政祈确实是青梅竹马,她也确实是从小在陈政祈家里玩大的。两家是世交,两家的长辈都很喜欢对方的小孩,也有那么点结娃娃亲的意思,所以对他们两个人的发展,都是顺其自然乐见其成的态度。
马静柔也没有夸大其词,只不过她说话的时候,比较技巧。她不过是刚好忘记了告诉金小钱,在她五六岁的时候,十岁的陈政祈确实帮她洗过一两次澡。
金小钱的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她咬咬唇,没有哼声。
马静柔拿起画笔,开始描绘画板上的线条,她的画笔,故意在自己的身上不停的来回填色,本来就够立体的裸】体】,变得更加明亮诱】人】。
“这年我十八岁,刚从外面运动完,偏偏家里的浴室水龙头坏了,我就顺便跑到政祈哥的房间里洗澡。我以为政祈哥不要家,谁知道他急冲冲的进来,就撞见了。”马静柔回忆很美好,但金小钱听着却刺耳:“当时我害怕,叫他出去,可是政祈哥傻站在那里。呵呵,我们都是孩子,那是我们俩的第一次……他的身体真棒,虽然生涩,但是很快就变得熟练……后来家长都知道了,我们就订婚了……咦,小钱,你怎么走了,我还有好多故事没告诉你呢……”
金小钱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身后,传来马静柔温和的呼唤声,和她难以压抑住的窃喜。
金小钱把头蒙在被子里,不争气的哭了。
尽管她早就有心理准备,知道陈政祈是三十五岁的大叔,不可能保留住他的第一次。这是她的第一次,她糊里糊涂的献给了陈政祈也就罢了,毕竟自己还是有点喜欢他,而陈政祈的优秀足以证明他是值得的。更何况,他对自己那么体贴温柔,金小钱的心早就不知不觉的依附于他。
可是,听到马静柔在那里详细的描绘她和他的第一次时,金小钱听得心如刀割。
金小钱很想争口气,卷起铺盖走人,才悲惨的发现,自己的亲娘都把她卖给了陈政祈。大过年的,她无家可归。
金小钱越想越伤心,最后,她拨通了苏业景的手机。
“小娘子,你来接我,我要离家出走!”
☆、145 找不着“钱”
金小钱是红肿着眼睛离家出走的,齐哲男和苏业景双双在楼下等她,看到她哭得小脸皱到一起,担心得直问她原由。
金小钱是只是摇头不说,逼急了,只肯告诉他们,是陈政祈惹了她,她想到他们那暂住几天躲开他不见,等到开学,便回学校住去。
齐哲男意识到事态严重,冲苏业景使了个眼色后,便没有再追问下去。三人正准备开车离开,偏巧又碰上了赵阿姨。
金小钱有意低下头不让她看出自己哭过,赵阿姨的火眼金星,老远就发现了她不对劲,守在车旁,开始问长问短。
金小钱道行浅,被赵阿姨追问了几句后就招架不住,最后,还是齐哲男替她解围了:“赵阿姨,小钱和陈总裁闹分手呢,您就别掺和了。”
赵阿姨立刻退开,让车子离开了小区。
她才不会掺和呢,陈政祈和金小钱分手是她最愿意看到的。金小钱一走,家里只剩下马静柔,这局,她必定赌赢。
赵阿姨高兴的在原地转了个圈,笑眯眯的回家去了。楼上,马静柔站在阳台上,看到齐哲男和苏业景接走金小钱,长长的吁了口气,折身回了房间。
陈政祈回家时,天色已晚。陈家是个大家族,虽然陈家父母出去旅游,但礼数还是不能少。他已经是尽量压缩了行程,减少在每一家停留的时间,但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一整天他都没有时间与金小钱联系,陈政祈惦记她和马静柔在家无人会做饭,饿着肚子,回家路上特地买了些饼干蛋糕,兴冲冲的拎着赶了回来。
可是,一进门,就发觉气氛不对。
家里,只有马静柔。她看上去心情很好,抱着爆米花,喝着可乐,啃着鸡腿。这些,全都是是高热量易发胖的垃圾食品,平时马静柔避之不及,可现在她却大口大口的吃着,专心致志的看着春节节目,还兴奋得哈哈大笑,连陈政祈回来都没有跟他打招呼。
陈政祈拧眉,他放下手里的蛋糕,直奔楼上去找金小钱。
整个房间都搜了一遍,金小钱不在,只有马静柔。
“静柔,小钱呢?”陈政祈坐到马静柔身边,柔声问她。金小钱失踪一定跟她有关,陈政祈打不通金小钱的手机,现在只能通过马静柔来探听消息,所以,这时绝对不能得罪她。
马静柔这才回过头来看陈政祈,好象现在才发现他的存在。她从桶里抓了一把爆米花递给他,陈政祈瞄了瞄,最后还是忍气吞声的接了过来,意思意思的吃了两个,又问:“小钱去哪了?”
“她是你的女人,问我干嘛?!”
“今天只有你们两个在家。”
“我一直躲在房间里画画呢,我压根没有看到她。不是你说,我还以为她在房间里睡觉。”
“真的?”
“真的。”
陈政祈突然倏的站起身,直接跑上楼,来到马静柔的房间。只见原本属于他的小套间里,堆满了她的画架和画板,颜料画笔更是扔了一地,有不少半成品被放在墙边,还有一幅放在画架上,颜料湿湿的,应该是马静柔刚画没多久的。
陈政祈里房间里转了两三圈,最后停在画前,沉思不语。
金小钱绝对不是那种没有交待的女孩,如果她是出去逛街或者拜年,这么晚没回,一定会联系他的。
这时,陈政祈才想起,他只是没的拨通金小钱的手机就急得团团转,竟忘了问问其它人,是否有金小钱的消息。
果然是关心则乱。
陈政祈站在画前,先是找高启胜和叶茜赏,他们都说不知道金小钱在哪后,陈政祈又拨通了苏业景的电话。
“阿祈啊,这么晚,你找我什么事?!”苏业景一接通电话后,声调就不争气的变得上扬,怪里怪气的,有点讨好,带着想快点结束通话的急切。
尽管陈政祈看不到苏业景的脸,但他仅仅是听到这一句话后,就仿佛看到苏业景眼神闪烁,胆小怕事的样子。
陈政祈没有哼声,与苏业景处了这么段时间,他对他的脾性摸得是一清二楚。
果然,苏业景等了会,见陈政祈没有说话,又说:“没事?没事我就挂了哈……”
苏业景那尾音,带着太明显的颤音,抖得碜人。
“业景,小钱是不是在你那?!”陈政祈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惊得苏业景差点手机掉到地上,半天不敢回话。
齐哲男在旁边看着着急,见苏业景这么没用,一把抢过手机,大声的对着叫道:“陈政祈,你干了什么好事,把小钱弄哭了。她现在住在我家,她说了,不见你,麻烦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们!”
说完,齐哲男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还把电池给拆了,直接扔到桌上去。
陈政祈再打过去,已是无人接听。
陈政祈气急败坏的冲下楼,打开门想去齐哲男家找金小钱时,才发现,他压根不知道齐哲男的家在哪里。
陈政祈气馁的重新坐回到沙发里,马静柔笑嘻嘻的看着他,象是在看笑话。
“肯定是你老牛啃嫩草,把小草啃痛了,所以才跑的。”马静柔见陈政祈不说话,故意挑事。
陈政祈看都没看她,他相信金小钱绝对不是因为他们有了亲昵关系才离开的。如果她要走,会在昨天就跑走的,怎么可能让他们温存了十几回后,才突然消失的。
他百分百肯定,金小钱一定是被马静柔设计气走的。金小钱只是个孩子,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心里藏不住事,单纯又可爱。马静柔是什么人,从小娇生惯养任性霸道,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些苦头但也凭自己的能力混出来,什么风浪没有经历,又是个画家,艺术家的神*她一点都没落下,要她对付金小钱,简直就是让大象踩蚂蚁,必死无疑。
陈政祈真得很后悔自己一时疏忽,竟然让金小钱单独与马静柔共处一室。现在好了,金小钱躲到齐哲男那,自己明知道她身在何处却找不到,空着急。
“静柔,我说过,我们是回不去的!”陈政祈只能苦口婆心的劝马静柔,明知道无用,也只能试试。
马静柔难得好脾气的听他说,只等到他口干舌燥的时候,才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来:“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回来跟你结婚的?”
☆、146 不过是小动作而已
陈政祈一直认为,跟女人讲道理,不亚于对牛弹琴。如果是跟马静柔讲道理,那还不如让牛直接对他弹琴得了。
想当初,马静柔回来前,又是托陈家二老来传话,又是拿朱长安来刺激,最后搞画展,用尽了各种办法都不见效,便自己搬了进来。一进来,见到陈政祈就很清楚的表明了她的来意,要回来与他结婚,旧情复燃。
也幸亏陈政祈没答应,这不,现在马上翻脸不认账,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回来压根不是为了这事。
她做这么多的小动作,如果不是为了回来跟他结婚,陈政祈还真想不到,到底有什么值得她这样费劲。
陈政祈无心与她纠结这些事情,她不愿意结婚是他目前能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他现在只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金小钱气哭气走。听齐哲男的口气,金小钱哭得还挺厉害的,否则,他也不会挂断电话不让他找到他们。
“好吧。”陈政祈叹气,问她:“那你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看到你过得比我幸福,没事想折腾一下。”马静柔说得直白,全然没有半点愧疚之意。
陈政祈被她气得七窍生烟,知道她这些年在国外生活,吃了些苦,但在他们的暗中帮助下很快就脱贫致富了。而且,她的感情生活从来没有断过,帅哥不断,桃花纷纷。可怜他陈政祈一直无法摆脱失恋的阴影,陷入误认男同的境地,好不容易碰到动心的小女生,又被她棒打鸳鸯。
陈政祈就是佛,也会发火的。
只是,马静柔打也打不得,骂了也没用,威胁什么的在她身上也没有效果。陈政祈思忖两秒后,站起身,将大门钥匙扔到茶几上,起身离开。
马静柔以为陈政祈会大声的斥责她,或者摆出长辈的姿态教育她。谁知道,陈政祈一言不发的要走,大有再也不回来的意思。
“喂!喂!你要干嘛!”马静柔的呼喊没有叫停陈政祈,眼看他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马上就要开门离开,马静柔终于沉不住气,大声说道:“你也要离家出走?你要是走了,就找不到金小钱!”
陈政祈停了下来,扭过头,默默的看着她,说:“我只是现在暂时找不到娃娃,不是永远找不到。”
马静柔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好象吃准陈政祈不可能找到金小钱。
“娃娃在齐哲男家,齐哲男不让我见她,但一定会让叶茜赏见她。”剩下的话不用多说了,只要叶茜赏能见到金小钱,陈政祈自然就能看到她。
陈政祈能见到她,就一定能问出所以然来,所以,陈政祈只要不心急,马静柔是不会有任何要胁来控制他。
“那你现在……”马静柔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对付金小钱她有本事,但对付陈政祈,除非是他故意让她,否则,她从来都不可能赢他。
陈政祈上下打量着这套复式楼,声音低沉得吓人:“当初买这套房时,我们计划是做婚房的。我一直住在这里,是为了等你回来还给你。现在你回来了,正巧你也不太喜欢有外人在这里,所以,我离开。”
陈政祈没有卖马静柔以前给他买的车,是为了提醒自己过去的残忍。正如同他没有搬离这套房子一样,只是因为固执的想要有个结果,一但实现了,他也没有什么可留念。
他原本就是打算过完年后,带着金小钱再去寻套她喜欢的买来住下。现在看来,只等年后一上班,他就能开始实施这个计划。
马静柔一听陈政祈说要彻底离开这里,立刻没有杀气。她瘪瘪嘴,不爽的说道:“不就是说了几句实话,是你那个娃娃自己太脆弱,气呼呼的跑走了。我站在阳台上看到是苏业景他们来接她的,才没拦,我又没做过分的事。”
“你都跟她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只是回忆了一下我跟你的过去。”马静柔说得含糊其词,她才不会那么清楚的告诉他她画的画,和描述得有多么详细。陈政祈当然不会白痴的相信她,只是回忆过去那么简单。
他和马静柔的过去有很多事发生,有些可以说破,有些就不能提及,马静柔会说什么他一清二楚,当下也觉得委屈了金小钱,难怪她会这么伤心的离开这里。
陈政祈缩回放在门上的手,上楼去了。
金小钱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属于他们的回忆,也需要时间和勇气去接受他的过去。陈政祈三十五岁了,不可能象金小钱那样,有着单纯的过去,白纸一张。
这次,她会为了马静柔伤心,也许下次她又会为某个狂热的爱慕着他的陌生女人气恼。
陈政祈思前想后,虽然现在他很想找到金小钱,把她抱在怀里逗她笑,但理智又清楚的告诉他,他要给大家时间和空间。
当然,这个期间,他还可以做很多事。
陈政祈上了楼后,突然站在楼梯口,上身倾在扶手上,朗声问道:“静柔,过完年有什么打算吗?”
“干嘛,怕我影响你和那个小女生?”马静柔泄恨的咬了一口鸡翅,又不满意的吐了出来,抬起头,挑衅的看着陈政祈。
陈政祈忽然心情很好的笑笑,说:“如果你只是想让我也过得不顺心,现在你做到了。”
马静柔撇撇嘴,没有理他,心里却很不舒服。她其实不是坏人,只是她有心事和苦衷,否则她不会回来找陈政祈要结婚。她一直以为,陈政祈永远是那个不会变心的男人,是一个会一直等她回来的痴心人。所以,她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敢挥霍着他对她深情和爱意。
马静柔不是没有再谈过男朋友,外国友人的浪漫和热情比陈政祈更加有魅力和冲动,但每次激】情】过后,马静柔都特别的怀念陈政祈对自己的好。她不想被束缚,但真正自由之后,才发现,原来束缚也是种幸福。
只不过,当她比较完了后,再回来,果子已经被别人采了。她心里能舒服嘛!她是公主,她是千金小姐,她是骄傲的野蛮女友!陈政祈不再爱她,可以!但是,她绝对不会让陈政祈这么容易的去爱别人。至少,不能让金小钱这么舒舒服服的享受他的爱。
马静柔自认为自己没有下重药,不过是画了幅原景重现的画而已,再用饱含深情的语调描述一番。是那娃道行太低,一听到就哭得稀里哗啦,连质问陈政祈的勇气都没有,就哭跑出去了。
幸亏是齐哲男和苏业景来接她了,否则,让陈政祈知道他的心肝宝贝在外面流浪,他肯定会剥了她的皮不可。
想到这里,马静柔又抬起头看着陈政祈。正巧,陈政祈探询的眼神落了下来,她害怕的低下头,避开与他眼神接触。
陈政祈有着洞悉人心的能力,他的目光比X光还厉害,马静柔做贼心虚,当然不敢看。
马静柔象咬敌人似的,嚼着嘴里的爆米花,越嚼越没有味。过了许久,她才敢悄悄抬头往上看,这才发现,陈政祈不知何时已经不在那里,而她,竟莫名其妙的吓出一身冷汗来。
陈政祈,她是再也拿不回来了,只不过,她任性骄纵的性格促使她在背后做了点小动作而已。马静柔不知道陈政祈该如何收拾这个局面,她也只能先熬过这个年后,再自行打算。
马静柔关掉了电视,慵懒的躺在沙发里,家里太安静了,空荡荡的,她竟然有些不习惯。阖上眼快要入睡时,马静柔还在想,这次她回来,到底为了什么?
☆、147 好朋友,总是一起伤心的
事情,总是朝着人们想像的反方向发展。
陈政祈原以为,金小钱的离家出走,一半是因为伤心愤怒,一半是因为小女生的骄傲矜持,只要给她点时间去接受,很快就能把她接回来。
实在太过于执拗了,可以叫叶茜赏去做她的思想工作。闺蜜之间劝慰起来,有时候会比男女朋友更有效果。
但是,这一切,都全部被颠覆了。
金小钱仿佛在齐哲男家里扎下了根,一待就待到出元宵,还没有回来的意思。叶茜赏和高启胜莫名其妙的闹翻了,一气之下,也去齐哲男家里住下,陪金小钱。
两个人,突然之间象被绑在一起的筷子,拆不开,掰不断。
高启胜每天在陈政祈面前哀声叹气,差点就要动用私家侦探去找她们,把她们带回来。幸亏陈政祈理智谨慎,再三劝他才死了这条心。
大年初五是迎财神的日子,一般各大公司都是选在这天正式上班。祈盛集团也不例外,但今年很奇怪的是,陈政祈没有象往常那样,在初五这天向员工发红包,因为陈政祈也没去上班。
过完了元宵,大家才从过年的气氛中走出来,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金小钱和叶茜赏却窝在齐哲男的家里,谁也没去上班。
齐哲男是总裁,不得不去上班,主持大局。苏业景担心金小钱她们,便留在这里陪着。
齐哲男的家不象陈政祈的家那样分了上下两楼,但好歹也是四室两厅。他与苏业景睡主卧,金小钱和叶茜赏分别睡在两间客房里,倒也宽宽松松,很是自在。金小钱几次想去住宾馆,都被苏业景拦着,好说歹说劝她等学校开学后再回学校住,否则两个女生住在宾馆里,也是不安全的。
齐哲男素来喜欢热闹,见苏业景高兴,当然也是极力挽留。特别是他一想到陈政祈找不到金小钱那抓狂的样子,更加觉得开心,每回都很用心的劝金小钱留宿在这里,最好永远别搬走。
金小钱有心思,叶茜赏有心事,她们俩每天都是吃完了就躲到房间里想各自的伤心事,甚少交流。家里明明有四个大人,但在苏业景看来,这两个差不多成了鬼魂。
经过这么多天的思想斗争后,金小钱终于决定,自己一定要断绝与陈政祈的关系,不再来往。当她想清楚了未来走向后,虽然不算如释重负,但心情多少舒展了些,
这天,金小钱哼着歌走出卧室,大快朵颐时,忽然发现,苏业景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小娘子,你有事要跟我说?”金小钱的嘴里塞满了东西,说话时嗡嗡嗡的,含糊不清。
苏业景的些怨念的看着她,还是没有说话。
“三月初学校开学,一开学我就搬回学校哈。”金小钱以为他在怨念她住在这里影响了他们的二人世界,赶紧解释道:“保证不会拖延的,一定不会影响你们。”
苏业景一听到金小钱说要搬走,急了,立刻站起来,大声叫道:“谁说要叫你搬走!不许搬!”
“那你……”
“小钱,你不打算跟阿祈和好了?”
金小钱摇头。她从初三搬到这里来开始,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原因,只是自怜自艾,自我忧愁。苏业景和齐哲男只知她是因为陈政祈而搬出来,却并不清楚里面的细节,不过,他们都是好人,多来没有追问过她,所以金小钱也觉得自在很多。
她听苏业景问她,只是摇头,没有多做解释。过了会,见苏业景还是那样哀怨的看着她,叹气,说:“我现在不想提他……小娘子,如果你想跟我说他,就别说了。”
“喏,这是我的新号码。”苏业景在纸条上写了一串号码后,递给她。金小钱低头一看,是个新手机号,奇怪的问他:“为什么要换手机号?”
“因为阿祈为了找你,拼命的打我的手机,我不敢开机,只能重新申请新手机号了。”
金小钱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如果有心,不用通过你,也能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