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祈不是孩子,他做事有轻重的。”苏业景忍不住的,还是想替陈政祈说话。但一看到金小钱阴沉的脸,剩下那些大道理都咽回肚子里去了。
陈政祈知道,金小钱避的是他这个人,在事情得到解决之前,就算找到了她又如何,一样存在矛盾。这个道理,苏业景也明白,但似乎年轻的金小钱,想不到,自然也不懂得了。
苏业景磨蹭一下,又说:“那个,赏赏好象心情也不太好,你是不是该跟她聊聊?”
“赏赏?”金小钱停下嘴,不解的看着苏业景,问:“她在哪?”
“在房间里……就住你隔壁……”苏业景觉得自己仿佛被高压电击,金小钱和叶茜赏行尸走肉他能理解,但她们几乎每天都碰面,就算不失魂落魄,也不至于失忆吧。
金小钱却象听到惊天大消息一般,大声问道:“赏赏不是去小高家拜年去了嘛!怎么会在这里?!”
苏业景无奈,从桌上拿起一本台历,放到金小钱的眼前,指着今天的日子,说:“小钱,你醒醒好吧!你仔细看看,今天是几号?!”
金小钱定睛一瞧,不好意思的摸着头说:“天啊,已经过完元宵一周了,我竟然都不知道。”
苏业景抛了两个卫生球给她,对她的白痴保留意见,不做评价。
“赏赏她怎么了?”
“不知道。”苏业景也觉得好无奈,他耸着肩,说:“年初五的时候,她联系上齐哲男,说是听说你在这里要来看你。我们把她接来了,结果她也跟你一样,没有魂,哭得惊天动地。我们没办法,只好把她留在家里。”
金小钱暗自算了算,现在是农历23号,从初五到今天,已经是18天。她和叶茜赏同住在这里18天了,她却不知道。或者说,她知道,但她混沌不堪的大脑选择了忘记,这样她才能腾出脑子来去考虑自己和陈政祈之间的关系。
莫名的,金小钱觉得有些哀伤。她搬离陈政祈那已经二十天了,陈政祈却没上门来找她,没有跟她任何解释。也许,自己在他心里,并非如自己想像的那样重要吧。
金小钱忽然特别能理解叶茜赏被朱长安背叛时的痛苦和绝望。她不过是被陈政祈的过去刺激了,都花了二十天才慢慢恢复过来,叶茜赏当时没有自杀成功,只住了三天院,就看开了一切。
唉,爱情,真是折磨人的东西。
“小高没来找她?”金小钱就不信,高启胜会象朱长安那样无耻,女朋友心情不好搬来这里住,他会不关心。
苏业景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叶茜赏住的那间房,说:“赏赏,好象跟小高闹翻了。”
“为什么闹翻?”
苏业景又翻了个白眼,愤愤不平的说:“你和陈政祈为什么闹翻的?你都不告诉我,赏赏会告诉我?”
金小钱被苏业景抢白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只能讪讪的把最后一块面包咽下去。这是她二十天来第一次有胃口吃东西,当然不能浪费。
苏业景见她吃完了,收拾桌面时,还想趁机教育她。金小钱见状,马上脚底抹油,说:“我去看赏赏的。”
☆、148 小内讧1
金小钱敲门进去时,叶茜赏正抱着膝盖,孤单的坐在飘窗上,看着外面。
金小钱一直走到叶茜赏身边,她都没有反应。金小钱伸手搭在她肩上,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叶茜赏突然回头看她,惊吓得直接站了起来。如果不是飘窗关着,叶茜赏一定会从窗户这翻出去,直直的摔到楼下去。
“小……小钱,你怎么在这里?”叶茜赏抚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金小钱瞧着她这表情,好象根本不知道她住在这里,就象她刚才听到苏业景说话一样,都象见了鬼似的,今天才回魂,现在才有了五官感觉。
金小钱没有纠结这件事,叶茜赏这症状跟她一模一样,难道是她和高启胜之间有了矛盾?
“赏赏,怎么没见小高来看你。”金小钱懒得绕圈子,朋友之间说话本来就该直截了当:“你不是跟他去他家了嘛,怎么回来后就怪怪的?”
叶茜赏哀怨的看着金小钱,那眼神,都快要把金小钱活活溺死。
等了半天,才看到叶茜赏紧闭的双唇微微开启了一条缝,正准备好好的听她讲,叶茜赏突然痛哭流涕,扑在金小钱的怀里大声的哀嚎起来。
这哀嚎,连在门外的苏业景都听得伤心。因为,上次去捉朱长安的奸】时,叶茜赏都没有哭成这个样子。
莫名的,金小钱也跟着悲从中来,抽抽噎噎的掉了几颗眼泪。兀自哭了会,忽然发现自己哭得没有道理,都不知道叶茜赏怎么了,她竟跟着哭了起来,有些可笑。
金小钱抹了把眼泪,清清喉咙,问:“赏赏,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快点告诉我。”
叶茜赏发泄】完了,心情慢慢的平息下来后,才说:“小高家,根本不知道我要去拜年……”
金小钱惊诧的看着叶茜赏,说:“不可能吧,高启胜自己拖着你去他家的,怎么可能没有打招呼就把你叫去了!”
“他确实没说。你不知道,我一走进他家里时,他家里人全都看着我发呆的样子,有多尴尬。去之前,我反复问过小高,有没有跟他家里说清楚我们的关系,他信誓旦旦的说有。而且,我想着他在陈总裁家过年三十,应该是跟家里请了假的,所以就信了。结果我一去,小高的妈咪就看我不顺眼,大概是觉得我热脸贴了小高的冷屁股,死活赖着要去他家的不良少女。”
叶茜赏一口气说完,又开始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金小钱越听越清楚,这高启胜就一糊涂蛋,大概是以为带着叶茜赏去他家是个惊喜,谁知道有惊无喜,吓死了小高的家人,也气坏了叶茜赏。
其实,这只不过是程序上的错误,年轻人做事总是比较着急,高启胜也许是太急于带叶茜赏回去见家长,所以才在礼节上有所误差。
金小钱总是往好的方向想,她如是安慰叶茜赏。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叶茜赏到了他家后才知道,原来高家从来就没想过要娶灰姑娘进门,毕竟是门不当户不对,叶茜赏再漂亮再聪明学习再好,也只是一般出生,说什么都配不上高高在上的高启胜和他的家族。
高启胜正是因为知道家里的态度不会松动,所以才隐瞒真相,迟迟没有向家里说清楚过。高家也听说过叶茜赏,不过想着自己儿子年轻,要多处些女人才有经验,所以没有阻止,等着他们无疾而终。
谁知道,高启胜冒高家大不韪,私自决定带叶茜赏回家,想先斩后奏,逼高家家长同意。结果,他势单力薄,最后惨败下来。
金小钱能想像出来,当高启胜惨败的时候,叶茜赏的处境有多难。
有钱人家,说话也许不会象下里巴人那样直接粗鲁,但是,真心要针对你时,可是句句带刺,不把你逼到角落里不能翻身是绝不罢休。高启胜一个人,就算有心要帮叶茜赏,也能力有限。
叶茜赏是多么心高气傲的女生啊,自从上次朱长安一事后,她变得更加会保护自己,在高启胜面前骄傲如女王。如今,被这个做事没有计划的高启胜带到高家,高家全家上上下下痛打落水狗般的赶叶茜赏走,她能待到初五,也属不易。
“唉,赏赏,别伤心了……”金小钱自己都是一头的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说:“大不了,就分了吧!”
“不能分!我都已经给了他!我……”叶茜赏突然大声叫了起来,冲口而出,说完了,又有点后悔,抿着嘴生闷气。
金小钱先是没有反应过后,后来才想明白,所谓的给了他,便是有了实质性的关系。
叶茜赏那么爱朱长安,甚至为了朱长安打算相夫教子,都没有把身体给他。她与高启胜不过才认识了半年,关系就突飞猛进,发展到这个地步。
金小钱仔细想想,高启胜那段时间死皮赖脸的赖在陈政祈家不肯走,每晚都与叶茜赏挤在佣人房里,干柴烈火,摩擦起电,不大干几百回合才叫怪呢。
她金小钱,不也是这样就被陈政祈吃了。
金小钱摸着发烫的脸,在心底默默的唾弃自己,真是不争气,这个时候竟然还想到了陈政祈。她悄悄的做了一个吐口水的动作,好象只有这样才能忘记他。
叶茜赏瞧见金小钱这个动作,自己在心底无声的配了一个“呸”的音,敏感的以为,金小钱是在唾弃她和高启胜有了关系这件事。当下脑门一热,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又烫又烧,整个人都羞愧不已。
金小钱却没有看明白,只以为她在为自己说漏嘴而后悔,支支吾吾的想再安慰几句,但又想不出合适的话来,欲言又止的样子,令叶茜赏更加起疑,以为她也象高家一样,鄙视她。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叶茜赏落寞的说:“你知道高启胜的妈咪怎么跟我说的吗,她说,每天想爬上高启胜的床】的女人一堆一堆的,我只不过是运气她。她叫我别以为上了床】就搞定了一切,他们高家不会要我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金小钱又开始把这话往自己身上套,如果陈家二老知道陈政祈把她吃掉了,是会象高启胜的妈咪这样尖酸刻薄的嘲讽自己呢,还是会兴高采烈的拿着聘礼来逼他们结婚?
金小钱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后者,一时没有考虑周全,不经大脑的安慰叶茜赏:“别听她瞎说,有钱就了不起啊!大叔的父母也有钱,他们怎么不会这么坏!”
金小钱原本只是想令叶茜赏宽宽心,谁知道这话让叶茜赏听到却特别刺耳。再加上刚才她的联想,立马觉得金小钱是在讽刺她。
叶茜赏象竖起刺的刺猬,立刻阴阳怪气的说道:“我知道,我命没有你好!我们都是同样的出生,找的男人也都差不多,陈家对你就不知道有多好,我活该,活该被高家鄙视!”
金小钱一听,急了,想解释,可是关键时刻舌头竟然打结,半天说不出话来。
叶茜赏只当她在装,越发气呼呼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陈政祈早就有关系了!陈政祈每天笑呵呵的,你夹着腿走路,住在家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你们的关系!”
☆、149 小内讧2
金小钱呆住,犹如被雷劈,吓得花容失色。
自从与陈政祈有了关系后,金小钱每天都自我催眠,骗自己别人都不知道,因为事情只发生在房间里。门一关,被窝里一滚,外人肯定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们也会失忆,所以,没人知道。
也许是自我催眠的次数太多了,在金小钱的潜意识里,她一直认为,只要她没有公布这件事,就不会有第三人知道这件事的发生。
但是,叶茜赏的话,狠狠的把她自我建设的美好谎言戳破了。
不过,这毕竟是事实,所以金小钱虽然很恼羞,但还是能平心静气的接受。
最令她感觉到震惊和不能接受的,是叶茜赏说这话时的语气和态度。
金小钱分明感觉到她赤】裸】的嫉妒、奚落、嘲笑和愤恨。这不应该是叶茜赏啊,她是她的朋友,怎么会这样恨自己最好的朋友,还故意笑话她。
金小钱开始发抖,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她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被吓得,总之,她不停的抖着,唇也跟着抖,想辩解的话随着抖动的唇吐了出来,在空气中支离破碎。
叶茜赏也有些后悔,但话已经说出来了,就是泼出去的水,她就算是道歉,也没有办法收回。
因此,她死死的扛着,就是不退步。叶茜赏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悔恨和怒气,全都撒到金小钱身上去了。
“我……我……你……”金小钱又气又急,见叶茜赏羞辱她还不道歉,更是火冒三丈。以前在家里,吕淑娟虽然凶,但对金小钱还是很宠爱的,后来有苏业景和陈政祈,哪个不是把金小钱捧在手心里,特别是陈政祈,每天拍她马屁】在逗她开心。
金小钱很久没有受过这种气,被宠惯了她小孩子脾气一上来,也跟着叫板:“赏赏,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是你和高启胜先的!”
“先后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们先了就更贱吗?”叶茜赏看似温柔可人,其实是个伶牙俐齿的家伙,高启胜不是她的对手,金小钱就更不是:“你不就是命好,陈家的人眼巴巴的等着你嫁进去,你就自以为了不起,瞧不起我!”
“我没有!”
“你有!”
“你胡说八道!”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叶茜赏越想越生气,指着金小钱的鼻尖叫道:“你和高启胜的妈咪一样,自以为是,总觉得我和高启胜好就是图他家的钱!我如果不是被高启胜骗了,我才不会……呜呜呜……”
叶茜赏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金小钱束手无措,可是她是被冤枉的啊。她一直都希望叶茜赏能与高启胜修成正果,结为连理,她们是朋友,叶茜赏怎么能这样想她。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嫉妒在做怪。叶茜赏爱高启胜,希望能顺顺利利的与高启胜走下去。可是高家的人瞧不起她,还羞辱她,所以她才这样恼羞成怒。
反观之金小钱,死活不肯嫁到陈家去。陈家和吕淑娟这样逼婚她都没有松口,陈政祈整天想着怎么骗她答应,叶茜赏与她比起来,当然悲惨很多。
在叶茜赏眼里看来,金小钱就是在矫情,在嘲弄她。
金小钱真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她急得直搓手,看到叶茜赏哭得一塌糊涂,莫名其妙的也流了眼泪,呜咽的说道:“又不是我不让你跟高启胜结婚,是高家的人惹你嘛!你干嘛把气发到我身上来……呜呜呜……”
说完,金小钱也跟着大哭起来。
苏业景一直在外面等消息,可是他不但没有等到好消息,反而听到她们在哭。
推门进去一看,两个人哭成了泪娃儿,还互相恨恨的望着,跟敌人一样。
苏业景本能的走到金小钱面前,关心的问她:“小钱,你怎么哭了?”
叶茜赏见苏业景一进来,只关心金小钱,无视她,心里越发觉得悲凉,哭的声音更大了。
苏业景听到,急了,又走到叶茜赏面前,问她:“赏赏,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快别哭了,说啊!”
金小钱见苏业景不管她,去关心叶茜赏了,也跟着扯着嗓子哭。叶茜赏不服气,也开始象吊嗓子一样,痛哭起来。一时间,房间里哭声此起彼伏,一声胜过一声。
苏业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直觉告诉他,她们两个好象在吃醋,不管他关心谁,对方都会哭得更响亮些,来引起他的注意。
当然,苏业景也知道,她们哭成这样的最终原因肯定不是他。只是,他现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连想安慰都没办法下手。他不能扔下她们两个不管,又不管随便去安慰其中一个,生怕她们哭得更厉害。
金小钱把这段时间的委屈全都淋漓尽致的哭了出来,叶茜赏也跟着发泄】,不到嗓子沙哑绝不罢休,一定要歇斯底里的哭喊到底。
苏业景默默的退出了房间,站在外面偷听。果然,他离开后,金小钱和叶茜赏的哭声开始慢慢的小了下去,但还是有抽泣声,看样子,这两个娃都伤了心,否则不会哭成这样。
苏业景无奈,躲到自己房里,给齐哲男打电话。
“你真得听到她们吵架了?”齐哲男正在开会,但一听到是这情况,立刻离开会议室,问:“她们在吵什么?”
“我听不太清楚,但似乎两个人在内讧,互相责怪对方。我一进去,她们就哭得更凶,我根本没有办法劝。”
齐哲男犯难了。先前两个人就跟行尸走肉一样,没有生气,现在缓过劲来,就哭得惊天地动。如果不快点解决掉她们两个,他和苏业景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你给陈政祈和高启胜分别打电话,叫他们来接人。”
苏业景一听,愣了,问:“你以前不是说不能让他们知道咱们家的地址,还说小钱她们要冷静的,怎么?……”
“那是以前,她们两个在疗伤,不能有人打扰。现在她们两个哭得中气十足,就是疗伤得差不多了。既然如此,就让她们的主人各自认领吧。业景,我们仁至义尽,你别舍不得。”
苏业景嚅嚅着,最后还是没有反对。有关于疗伤这件事,齐哲男比他更有发言权。而且,在处理这种类似的事情上,似乎齐哲男也更精明些。
苏业景分别给陈政祈和高启胜发了短信,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顺便附上家里的地址。
苏业景发完信息后,又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为了不让她们再起内讧,苏业景拿着尺子量了又量,确保每杯水的高度完全一致后,才端去房间里。
哭得时间太长,用力过猛,金小钱和叶茜赏都筋疲力尽,见苏业景端了两杯一模一样的水后,也顾不得互掐,拿起来咕噜咕噜的喝光。苏业景见不够,又去倒了两杯,如此走了两三趟,她们的嗓子才没有再冒烟。
苏业景等她们都平静下来,这才坐下来,好声问她们。金小钱和叶茜赏都赌气不肯说话,苏业景无奈,只能干坐着,只等那两个系铃人来解铃。
“叮冬……叮冬……”门铃响了。苏业景象快乐的小鹿一样跑去开门,只留下金小钱和叶茜赏两个面面相觑。
☆、150 雨过天晴
金小钱一看到陈政祈的身影,就象兔子一样往自己房间里钻。
可是她腿短手短,陈政祈长腿一迈,就把自己的腿卡在门缝里。金小钱用力关门,奈何他半边身体挤了进来,看着他痛苦的样子,闷哼一声还不肯退出,又恼火又心痛,一扭身,趴回到自己的床上,背对着陈政祈,不理他。
陈政祈见她还在生气,轻轻把门关上,挨着金小钱坐了下来,拍着她的背,叫她:“娃娃……”
金小钱又羞又恼,羞得是自己一见到陈政祈心底有种莫名的小雀跃,恼的是,一想到陈政祈和马静柔的过去,心里就各种窝火。她太矛盾了,所以根本不敢抬头看陈政祈,把脸埋在枕头里,假装看不见他。
陈政祈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在金小钱的枕头边晃来晃,故意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金小钱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但已经死扛着要生气,只能把头埋得更里面,表示她气还没消。
“娃娃是不是还在生气?”她那点小心思,陈政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拍着她的背,鬼使神差的从下面探了进来。温热的手掌心抚在金小钱的后背,惊得金小钱从枕头里面爬了出来。
陈政祈却没有抽出手来,反而很熟悉的解开了金小钱后背的扣子。金小钱仿佛听到叭嗒一声,胸前的文胸已经松开。
而陈政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迅,将金小钱抱到怀里,放在他的膝上。他一只在她衣服里面探索着,从背后环到前胸,软软的丰盈正好一手握住一个,轻轻的揉捏起来,引得金小钱战栗不止。
另一只手则勾起金小钱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将丹唇送上。
陈政祈实在是太想念金小钱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忙着调查一件事,他早就找私家侦探来查地址,然后上门抢人。
他刚才一进门,看到金小钱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又疼又爱,恨不得立刻把她压到身下,把这二十天的所有热情和思念都还给她,让她好好知道,男人愤怒了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可是金小钱还小,又是他最心疼的娃娃,暧昧只能点到为止,在她完全消除芥蒂之前,陈政祈只能做到这样。
长吻结束后,金小钱的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就象缺氧的病人一样,软绵绵的靠在陈政祈的怀里,毫无反抗能力,胸前被人攻城掠地都不知道,只觉得他的抚摸很舒服,根本不想动弹。
这时,陈政祈重新把那张纸拿了过来,放在金小钱的手里。
“咦,这传单我好象见过……”金小钱看到上面的照片时,隐约觉得有点眼熟:“哦,我记起来了,这是年前我和赏赏去采办年货时,在小区门口碰到一个外国人发的传单。”
“你再仔细看看,这照片象谁?”
“象马静柔啦……”金小钱真心不想提起她,但陈政祈既然这样循循善诱的问她,她也就配合一下下。
陈政祈捏了捏她的小鼻尖,宠溺的笑道:“不是象,这人就是她。”
金小钱不敢相信的看了又看,她清楚的记得,发宣传单的那个外国小青年说过,他是来找未婚妻的,是来找她回去结婚的。如果这传单上的女人是马静柔,不就意味着,她在国外差点又要结婚了,但是,她第二次逃婚。
金小钱不可思议的望着陈政祈,看见他点头,瞬间觉得,马静柔真是一个令人崩溃的女人。
“她不是说回国是为了跟你结婚吗?”金小钱还是不太相信:“怎么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还是个外国人。”
“静柔在国外有不少男朋友,我们都知道,不过她再次逃婚的事我们确实不清楚,她的未婚夫很辛苦才得知她的行踪,所以才在小区门口发传单。你还记不记得,年三十的时候她失踪了,其实她是去跟她的未婚夫过年。”陈政祈说得很平静,对马静柔做出来的各种荒唐事很是淡定。
马静柔初一回来时,走路的奇怪样子象走马灯似的在金小钱脑海里转动着。金小钱百分之两百肯定,马静柔一定跟她的外国友人发生了几场剧烈的运动。看来,她在陈政祈这里看不到希望,才回头去找那外国友人开心去了。
金小钱一想到陈政祈是她第一任逃婚对象,也觉得淡定许多。第一任看第二任时,肯定会有些幸灾乐祸,至少,不会那么惊讶。
“静柔从小任性,脾气很坏。如果她心情不好,她就一定有本事让身边的人都心情不好。假如她觉得自己的生活一团糟,她就一定要把别人的生活弄得一团糟。”陈政祈见金小钱瘪嘴,知道她仍然没有释怀,搂着她,轻声说道:“她在国外本来要结婚,谁知在最后关头还是逃跑了。逃回国后,她又有点思念那个未婚夫,但又不想结婚,所以很矛盾。她心情不好,就来找我,发现我和你很幸福,当然不高兴,所以就使小性子,而手段,想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就算破坏不了,也不想让你过得比她开心。”这句话,陈政祈在心底说,并没有真正的说出来。毕竟马静柔是他从小一同长大的女生,身为一个绅士,可以据实相告,但不能说得太过刻薄。
金小钱紧抿着嘴不说话,心里却各种腹诽马静柔。她那小性子小手段也太卑鄙吓人了吧,大刺刺的跑回来闹着要跟前男友结婚,实际上还有个未婚夫在四处寻找,这样的事情,果然只有她这种神*的艺术家才能做出来。
“那她现在……”金小钱想问的是,马静柔现在在哪,是不是和她的未婚夫和好,准备结婚。
“静柔现在和她的外国未婚夫在一起。她跑了这次后,她未婚夫也答应让步,暂时不结婚,一直等到她相通为止。”
金小钱捧着脑袋,无奈的感叹道:“她还真是人才。”
陈政祈却不以为然:“艺术家都是有各种小毛病的,相较于凡高割耳朵,还有些成了神经病的艺术家来说,静柔算是无害的。”
陈政祈到底还是念了些旧情,没有诋毁马静柔。
可是这话在金小钱的耳朵里,却听得非常刺耳。她想挣脱陈政祈的怀抱,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只能放弃,闹着情绪:“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当然觉得没什么!”
“娃娃,我没有办法改变我的过去,但是我答应你,我的现在和未来,都是你的。”
金小钱听得心里甜蜜蜜的,可是还是嘴硬,冷哼一声,说道:“你少骗我,我知道你对她没忘情。否则,怎么会每年都偷偷的买她的画,还特地把那幅《思念》买回来!”
陈政祈噗哧一下笑了起来,闹半天,这小家伙还要纠结这件事。
“买画的钱都是马家出的,我只不过按照他们的要求,去买画,来支持他们马家宝贝女儿的艺术事业。”陈政祈见她还不信,又说:“静柔从小叫着要独立,但是马家哪里舍得。她逃婚后,躲在国外靠画画为生,刚开始起步都是很艰难的,但是她又倔,不肯让马家帮。所以马家就请我出面去买画,这样的话,又能帮了他们的宝贝女儿,又不至于让她抓狂。”
“切,说得光面堂皇的,谁信啊!”金小钱扭身,佯装气恼,表示不信。
“你也看到买画的单据,全是以祈盛集团在国外分部的名义买的。如果我真得有心,何苦要公事公办,完全可以用私人名义去支持的。”陈政祈说完,见金小钱仍然不肯服软,只好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后递给她,说:“这是静柔男朋友的号码,这些天我没来接你,就是在找他,请他来陪静柔,接她走。现在他们在一起,你可以打电话问他,我说得是不是真话……”
金小钱哪里好意思去打这个电话,推来推去的,也就信了。
其它,陈政祈可以不用费这么大的劲去找那个外国友人,金小钱只是当时一时没有想通,才气呼呼的跑走。只要陈政祈上门来解释,哪怕是天花乱坠金小钱也会相信。
雨过天晴之后,陈政祈抱着她好好的温柔了一把。二十天没有见面的他们,如胶似漆。过了许久,他们才想起高启胜和叶茜赏还在隔壁。
陈政祈已经从苏业景那知道她们两个拌嘴的事,见金小钱心情不错,便哄她:“你和她都是好朋友,出去说两句好话,别闹别扭了,好吗?”
☆、151 爆料
金小钱矜持的紧闭着嘴,不肯答应。
现在她也不是特别生叶茜赏的气,可是她就觉得,她没有做错事,是叶茜赏自己在高家受了气,把气撒在她头上,凭什么要她去先服软。
在陈政祈看来,叶茜赏根本不算鸟事。虽然她现在是高启胜的心头肉,但她如果不是金小钱的好朋友,陈政祈才懒得理会。
实在是陈政祈太了解金小钱,小孩子脾气,一到火头上亲娘都不认,但等真正冷静下来,还是会心软。谁叫他的娃娃是个善良的女孩。
现在金小钱和叶茜赏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发生了口角,金小钱气得不肯让步。但只要金小钱消了火,一定会后悔自己这样倔强,伤了朋友感情。
而且,叶茜赏现在确实挺可怜的,陈政祈能理解她的心烦气躁,所以,当他知道叶茜赏与金小钱有口角时,他训斥了高启胜两句后,便赶来灭火。
被陈政祈压过的金小钱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也水灵灵的,嘟起嘴生气的样子,特别的可爱。陈政祈也舍不得金小钱自己先去服软,但考虑到事后她会后悔,只能理智的,成熟的教育她,要妥善处理这个问题。
金小钱又瘪着嘴,象无尾熊似的抱着陈政祈不肯下来。她就是不想出门看到叶茜赏,倒也不是真得恼她,只是觉得不好意思,而且,刚刚才吵过,马上就和好,多没面子啊。
陈政祈替她整理好衣着后,确信这样外面人看不出她刚被吃过的痕迹后,在她脸上啵了一下,直接抱着她,开门走出去。
金小钱在陈政祈一开门的那瞬间,蹭的一下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光着脚丫快步跑到饭厅里去,倒了杯水,仰头喝干。
陈政祈拎起她的拖鞋,帮她穿上后,下巴微微向叶茜赏那边扬了扬,这才走回到客厅里,坐在沙发里,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与苏业景的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高启胜一进屋,叶茜赏就把他推开,自己躲到房间里不出来。高启胜求爷爷拜奶奶的,才把叶茜赏求出来。可是她根本不理会高启胜,兀自坐在餐桌前喝水,象喝闷酒似的,一杯接着一杯。
金小钱喝完了水才发现叶茜赏象雕塑一样坐在她面前,而高启胜尴尬的站在客厅,不敢进来,只是远远的望着她,希望叶茜赏能回头看看他,缓和一下关系。
金小钱抿着嘴,趿着拖鞋想走开,就在这时,陈政祈忽然扫了一眼过来,冲着她微笑着,好象在鼓励她,主动和解。
金小钱犹豫了一下,在叶茜赏的对面坐了下来,酝酿了半天,才说:“你不准备理高启胜了?”
叶茜赏本来也有点后悔,觉得自己不该拿金小钱撒气。但是她心高气傲,以前每次都是金小钱嘻嘻哈哈的把事情带过去,现在要她主动说话,觉得别扭。
叶茜赏以为金小钱这次真得火了,又有陈政祈撑腰,肯定不会理她。没想到金小钱会主动说话,当下很是开心,但又怕高启胜看到她高兴会象哈巴狗似的跳过来,所以依旧板着脸,但声音放柔了许多:“嗯,现在不想理他,看他一次气一次,真讨厌!”
金小钱有些同情的看了看高启胜,她就想不明白,所谓的一物克一物到底是怎么形成的。陈政祈性子冷做事绝在商场里是出了名的,私底下也不是好对付的Boss,偏偏败在她的手下,对她的无礼取闹都甘之如饴。而高启胜,明明是城中新贵,却败倒在叶茜赏的石榴裙下,虽然做事有时候不太靠谱,但人家是富二代,没经历过风雨,能这样也实属不易。
难道这个世界真得是阴盛阳衰,马上要进化到女权社会了?
金小钱见高启胜讨好的冲着自己笑,大概是希望她能在叶茜赏面前美言两句。他身后的陈政祈也在这个时候轻轻颔首,示意她,帮帮高启胜。
“那个……是他父母坏,小高人挺好的……你看你一生气,他马上来道歉了……”金小钱不善于安慰人,不过她说话还是很实诚的:“赏赏,你也常看肥皂剧的……里面的那些有钱人家的婆婆,都不是好人……这种事,其实挺正常的……”
“可是陈总裁的爹地妈咪就不会!”叶茜赏见话题又重新绕回到她们争吵的源头,害怕再说下去,自己又会因为羡慕嫉妒恨而失控,咬着舌头闭上嘴,不肯再说话。
金小钱挠头,她端着水杯,期期艾艾的挪到了陈政祈的身边。
陈政祈见金小钱跟叶茜赏说话说到一半,突然跑了过来,好象受了委屈似的,赶紧把她搂住。金小钱却趴在他耳朵边,悉悉卒卒的说了一大段话,说完,乖乖的坐在他身边,眨巴着眼睛,望着陈政祈。
陈政祈当场阴下了脸,但他怕吓坏金小钱,马上又阴转晴,淡淡的笑了笑。
他就觉得奇怪,金小钱是个神经大条的女孩,也许对着别人会大吼小叫的,但对着叶茜赏,向来都是很体贴温柔,最多是偶尔一两次小孩子脾气,发完了又会撒娇哄叶茜赏。
总之,金小钱对叶茜赏的好,胜过于对他。
所以,陈政祈就想不明白,她们俩个好得穿一条裤子的朋友,怎么可能会翻脸吵架。
刚才听完金小钱的复述,他才有所了解。不过他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觉得很生气。叶茜赏就是看着金小钱是个善良的女孩,才敢这样欺负她。她在高家受气的事,陈政祈本来还有所同情,但现在他觉得她是活该。
当然,这些话陈政祈都不会说出来。因为他身边的小人正在为怎么哄叶茜赏发烦恼。她跑来告诉他,是想请他帮忙想办法,如何破解叶茜赏的妒忌之情,不再因此愤愤不平,不能客观的回到过去。
“你告诉她,当初我家逼婚,是因为我年纪大了,怕我真得不会结婚,陈家无后。但是小高还年轻,所以高家相对来说,就不会那么的着急。”
金小钱歪着头,觉得这说词不错。自己估摸着,再把陈政祈走了一段男同的弯路编进去,叶茜赏的心里一定会舒服些。
但是,为了保险,还需要多些理由。
陈政祈又苦思冥想了许久,最后才说:“正好,有件事我觉得我也要事先告诉你一声。我爹地妈咪都有个怪癖,是外面人比较难接受的……”
“怪癖?”
“嗯,我妈咪以前年轻的时候,是江洋大盗,喜欢偷东西。我爹地是因为被她偷了东西才认识她的,所以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虽然现在我妈咪过着富太太的生活,但是偶尔会技痒,偷点东西来玩……娃娃,你不会介意吧?”
金小钱回想起上次,陈妈妈在六百平米的复式楼里找到她压根听都没有听过的备用钥匙,打开了卧室进来听墙角的事,很平静的点了点头,觉得这不算什么。
“那伯父有什么怪癖?”
“我爹地特别喜欢小孩,总是喜欢抱别人家的娃娃来家里玩。”陈政祈忍住笑,淡淡的说:“不过他有个坏毛病,每次接小孩来家里玩后,总会忘记还给人家。有几次,他从街上带了小朋友来家里玩了整整十天,害得别人父母报警,差点把我爹地当成人贩子抓起来。”
金小钱目瞪口呆的望着陈政祈,忽然觉得,他的人生很悲催。有这样两个极品的父母,又遇到那样极品的前未婚妻,相比之下,金小钱真得是非常非常的正常了。
“你还可以告诉顺便告诉叶茜赏,我妈咪是灰姑娘,但高启胜的妈咪是名门之后,所以她们在择媳观上,会不太一样。”陈政祈用额头顶着金小钱的额头,轻笑道:“娃娃,这些足以安慰你的好朋友了吧。”
☆、152 挪窝真难
金小钱依葫芦画瓢的把这些话都转述给叶茜赏听,果然,她安慰了许多,心里也平衡不少,不但没有心思去管高家的事,反而开始担心金小钱嫁过去之后,如何生活。
金小钱压根没想过嫁人这件事,被叶茜赏夸大其词的形容之后,不禁也有些担心。
不过转念一想,陈政祈都顺顺利利的活到这么大,还成了祈盛集团的总裁,就算她嫁过去了,也不会有问题。
“赏赏,你有什么打算?”金小钱不想提醒叶茜赏,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可是高启胜一个劲的在那里挥手,金小钱真得没有办法漠视,只能问她。
叶茜赏抿着嘴,没有说话。
她能怎么办,高启胜再爱她,假如高家不让步,她是不可能嫁进去的。
但是,要她不明不白的跟高启胜谈恋爱,叶茜赏又不乐意。她现在也是左右为难,很是尴尬。
陈政祈见她们两个小声叽喳的说了个没完,招手唤来金小钱,说:“娃娃,我们一起回去吧。”
“回哪呢?”金小钱才不想回陈政祈家了,特别那套房有一半的房权是马静柔的,想到这个,她心里就不舒服。
陈政祈摸摸她的脑袋,轻轻的拍了两下,笑道:“又在瞎想什么!现在静柔的外国男朋友24小时全方位盯梢,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再跑走。我已经搬出来了,就在公司附近买了套精装修的房子,四室两厅足够大了,我们搬到新家去。”
“虾米!”金小钱惊叹一声后,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到底是有钱人,买房跟买青菜似的,一套接着一套也不心痛。唉,金小钱莫名的想起自己在祈盛拿的工资,不吃不喝几十年,可能也就是个小一居室吧。
陈政祈见金小钱又神情恍惚,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轻轻的在她腰间拧了一把后,金小钱才把视线放到他脸上,用力的瞪了两下,鼓起脸庞,娇嗔道:“你跟马静柔不清不白的!她……我……哎呀,反正我不跟你住!”
说完,抱着苏业景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我跟小娘子住,保证不会有人说闲话。”
陈政祈也不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苏业景,饱含深情的唤了他一声“业景……”。
苏业景全身鸡皮疙瘩全都掉满一地,抖了两下,连几千年前的皮屑也都掉干净了。
他象躲麻风病似的,推开金小钱,双手摆得跟风扇,头摇得跟拨浪鼓般,连声说道:“别!别!别住在我这!我家庙小,放不了您这尊大佛啊!”
金小钱气得直跺脚,冲着陈政祈大叫起来:“你干嘛威胁小娘子!”
陈政祈无辜的耸着肩,温和的笑道:“没有啊,我只是随便跟他打声招呼。”
“打招呼打得小娘子都要尿裤子了!”金小钱见不能指望苏业景了,扭过头去看叶茜赏,只见高启胜还在腆着脸赔笑,叶茜赏左转右晃的,就是不肯正眼看她。
金小钱又心生一计:“我和赏赏说好了,开学回学校住!”
陈政祈皱眉,一看高启胜那没出息的样儿,就是个老婆命,短时间之内,肯定是哄不了叶茜赏。
其实,陈政祈对叶茜赏一直持保留意见。尽管她在朱长安这件事上属于受害者,但陈政祈对她的看法的也并非全是同情。
后来叶茜赏因为受刺激,性情有些变化,金小钱蒙在鼓里,陈政祈却看得清清楚楚。
特别是叶茜赏在祈盛工作后,接触的都是些成功人士,上流社会的精英,自然而然,她的眼界更高,对朱长安更是嗤之以鼻。为此,她对上一段感情的绝情,也是顺理成章的。
在陈政祈看来,叶茜赏看中高启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的家世。原来叶茜赏不知道高启胜来历时,女王得不可一势,后来知道,虽然仍然很强势,但在行动上,已经温婉了许多。否则,她坚持在朱长安面前保持清白,怎么会突然的,奉献给高启胜。
这次回高家定关系,算是给了她很沉重的打击,不过,吃一堑长一智,叶茜赏这个样子,应该是在故意吊高启胜的胃口,试探他的真心,为以后再次进入高家打基础。
“她不会回学校的,你放心。”陈政祈无所谓的说道:“她会和你一起来家里住,象以前一样。”
金小钱撅起嘴,不相信的说:“不可能!”
“小高跟他家里人说好了,要搬来和我一起住。你觉得,叶茜赏会离开你和小高,自己一个人住到学校去?”
“喂,大叔,你脑子是进水还是被门缝夹了!”金小钱还记恨着陈政祈与马静柔的过去,对他说话变得更加的不客气:“我说了,我会和赏赏一起搬到学校住,我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离开赏赏的!”
陈政祈真心拿金小钱没有办法,她连说三个“绝对”,就表示,这件事根本没得商量。
他多么想告诉她,这个时候,叶茜赏更看重的是与高启胜的私人时间,这样她才有足够的时间,来俘虏他的人他的心,最后再通过他来进入高家。
虽然叶茜赏的动机不是那么的单纯,但他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特别是高启胜,简直就是一副离开了叶茜赏就是世界末日的死样子。如果这个时候,要拆散他们,也不是件好事。
特别是陈政祈忌讳金小钱,假如这个时候叶茜赏和高启胜发生情变,只怕他也很难留住金小钱。谁叫这个女娃,就是一根筋的讲义气。
陈政祈捏着鼻梁,头痛得厉害。要劝金小钱挪窝,搬到他那里去,真是要费些功夫。
金小钱见陈政祈无可奈何的样子,笑嘻嘻的抱着苏业景泡的咖啡喝了起来。她不时的瞟瞟饭厅那边,叶茜赏似乎没有松动的意思。如果这样,她已经准备好,搬回学校住。
陈政祈见她的眼神总往叶茜赏那飘,自己坐在她对面却连看都不看,顿时觉得很感慨,不过才没见二十天,金小钱已经把他的地位降到了最低。
亏了他这二十天,四处寻找马静柔的外国友人,还到处找符合金小钱喜好和生活习惯的房子,为的就是这今天,希望能顺顺利利的接她回去同居。
为了确保她答应,陈政祈甚至答应了高启胜他和叶茜赏一同搬来的要求。其实,陈政祈也知道,经过这次事后,叶茜赏肯定是不会答应与高启胜同住的,但她会和金小钱同住。所以,才死活要赖在陈政祈家里。
这等丧权辱国影响二人甜蜜生活的要求,他陈政祈都答应了,就是因为他已经料到,金小钱会非要和叶茜赏同进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