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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懒醉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7:34

陈政祈有了苏业景无声的帮助后,更加理直气壮。他大步来到门口,开门,扔人,关门,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停顿。

金小钱还没来得及转身看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门,就在她的身后,无声无息的关闭了。

这就是陈政祈,即使是在盛怒之下,也能无声无息的做完他想做的事。不需要用大的声音来表达他的气愤,也不用太大的动作来表示他的强势,他就是这样轻松的拎起了她,把她扔到了门外。

金小钱的大脑停顿了几秒,她第一次碰到这种事,还需要点时间消化。

令她清醒过来的,是她的双脚。

苏业景是二十四孝老婆,家里每天都一尘不染。金小钱进门脱鞋后,很享受踩在高档实木地板上的感觉,所以在客厅和卧室里,她是不穿鞋的。

陈政祈把她拎出来时,没有征求她的意见,自然也不会给她时间穿鞋。这小区虽然高档,但走廊上的地砖肯定没有家里干净,也没有实木地板那样舒服,冰冰凉的,把她混沌的大脑,立刻凉醒了。

“喂,开门啊!”金小钱转身敲门,真是欺负人啊!如果她穿着鞋拿着钱,被扔出来就扔出来了,反正有五万块的精神损失费,也没啥好留恋的。

可是,那五万块的存折还放在包里,包还在房间里,里面还有她刚讹来的新手机。总之,她的财产全在那包里,没道理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人,更何况,是被扔出来的。

里面一片安静,不一会,门打开了,包被扔出来了。

金小钱捡起包,刚准备背上走人,一拍两散,到楼下去诋毁一下陈政祈的名誉时,又想起自己光着脚。

转身再次敲门:“开门啊,我的鞋还在里面!”

门再次打开,这次是苏业景,怯生生的将鞋递了出来。

“表姑姑,你别生阿祈的气,这次是你过分了……”

金小钱一把夺过凉鞋,边穿边哼哼。老妈从小教育她,人前要淑女,要笑不露齿,要行不露足,但没有说食不能言啊。不就是嘴巴小了点,肉塞得多了点,吃的时候咬得太细了点,所以说话时没控制住气流,喷出去了点嘛。

至于要杀要打的,把人扔出来!毁约,也得给个合理的解释嘛!现在大晚上的,没有公交车了,如果坐出租车回学校,至少要失去一张红票票——金小钱在心疼那票子——说啥,也得熬过今晚再说。

“你跑出来装什么滥好人,刚刚抢我刀叉的时候,怎么不装!”金小钱也只能拿苏业景撒撒气,她把鞋穿好,做出一副要马上离开的样子,说:“是你老公不肯合作啊,我走了,到时候别求我回来!”

苏业景扭头往屋里瞅,似乎自己不敢拿定主意,非要等陈政祈点头才能留人。

“真没用。”金小钱恨铁不成钢,眼见不能留宿,红票票也留不住口袋里,跺跺脚,准备转身去按电梯时,对门突然打开了门。

赵阿姨出现在门边。

只见她穿着整齐,脸上明显画着淡妆,似乎赶时间,口红都擦出了嘴际,画得有点粗糙。

“哟,是小钱啊,准备去哪啊?”赵阿姨见金小钱的手按在电梯的下行键上,立刻笑眯了眼,问:“出去?”

金小钱打量着她这身打扮。这个时间段赴约晚了,散步又过于隆重,说过逛超市吧又早了点,一看就知道,是临时装扮出来假装要出门,实际上是听到外面有声音,出来看个究竟的。

苏业景看见赵阿姨出来,有些紧张。他尴尬的笑着,既不能向屋里的陈政祈示警,又不能向面前的金小钱商量,只能干笑着,好象有东西堵在嗓子眼里,笑得很含糊。

金小钱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话,而是反问她:“赵阿姨,你不是住在楼上的吗?”

早晨明明记得她是从楼上坐电梯下来,没道理晚上就变成了隔壁邻居。

“哦,楼上是我儿子的房子,他们出国了,空在那里,我每天上去看看。”赵阿姨很热情的拉起了家常,但她又很巧妙的把话题拉了回来:“我这不正准备再上去看看,就看到你在这。小苏,你还专门送你表妹出来?她不是住你这嘛?”

苏业景结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陈政祈突然出来了。

他很自然的走到金小钱身边,把她往房里拽。

金小钱当然不会遂他的心意,奋力的挣扎,看得赵阿姨意犹未尽,电梯到了也不进去,悄悄的在里面按了一楼的键,默默的等电梯关门下行。

“喂,你拉着我干嘛!”金小钱想潇湘的甩开陈政祈,可是怎么都甩不开,只能大嗓门的叫道:“我要回学校!你这是绑架!非法拘禁!我要去告你!”

☆、019 喝酸奶的男人,不可小觑

赵阿姨嘴里小声嘀咕着“别激动”,心里却激动得一塌糊涂。真恨没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录音,明儿好放给那些姑婶们听听,以佐证她有关于苏业景和陈政祈是一对的观点。

苏业景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滴了下来,滑过眼角时,象是哭了。

“乖了,别跟你表哥置气,他也是为你好……”陈政祈突然的温柔,吓傻了金小钱,震呆了苏业景,蒙晕了赵阿姨。

陈政祈还不罢休,摸了摸金小钱的头——只有金小钱才知道,他的手有多生硬,但外人看来,却是温柔一片。

所有人都没说话,苏业景张张嘴,却编不出谎言,只能陪笑着。

金小钱想当面拆穿陈政祈的话,可是他的手穿过她的头发停在她的后颈处,捏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不痛,但金小钱知道,他在威胁她。

陈政祈真得很聪明,从赵阿姨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她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旁边,象情侣一样抚摸着她,娇宠婴孩般,哄她回家。

“你表哥是怕你吃亏,所以不肯让你住这里的。我跟他保证过,绝对不会做那种事……好了,别生气了,回家吧。有你表哥看着,不会有问题的。”

陈政祈说得很自然,好象刚才在房间里,金小钱真得跟苏业景为了他大吵了一架。这话理由充分,角度适中,剧本完善,无论谁听了,都不会怀疑,包括赵阿姨。

赵阿姨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笑容。她看看金小钱,又看看陈政祈,以一个过来人的姿态,宽容的笑了起来。

“你说外面怎么吵吵嚷嚷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赵阿姨热心的上前拍着金小钱,以长辈的身份教育着她。金小钱想一把推开她,狠狠的爆料,可是颈后一痛,陈政祈在施力,她只能强颜欢笑,耐着性子听着,频频点头附和。

“小苏是好人,他是你表哥,绝对不会害你的。”赵阿姨说完这句话后,停顿一下,意味深长的瞟了陈政祈一眼。

陈政祈拿捏着时间礼貌的冲她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盯着她,等她的下文。

赵阿姨当然不会笨的说陈政祈是坏人,她话锋一转,又说:“小陈虽然……呵呵……你看,他对你多温柔啊。站在走廊上说话也不是个办法,来来来,到阿姨家聊。”

说完,她就要拉着金小钱去她家。

金小钱宁愿露宿街头也不愿意去赵阿姨家被她旁敲侧击,幸运的是陈政祈和苏业景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两人合力从赵阿姨手里解救了金小钱,临关门前,苏业景还很照顾性的向赵阿姨道谢。

门一关,三个人站在门边,面面相觑。

还是苏业景出来打圆场:“家里还有些菜,你们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陈政祈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径直上楼,不停的洗着刚才触摸了金小钱的手。

金小钱只当他傲娇,怕她会拆穿他是GAY的身份,又放不下身段来求自己留下,见他一个人蹬蹬蹬的往楼上跑,假装没看见,自己坐在餐桌前,拍着桌子想要吃什么。

其实,刚才吃的几块牛排早就消化到肠子里去,胃里有点空,已经开始咕咕乱叫。

苏业景见他们再也没有起冲突,舒了口气,从厨房里端出他先前做好的水果鲜蔬沙拉,放在金小钱面前,问:“想好了要吃什么吗?”

望着餐桌上一片狼籍,金小钱估摸着她被扔出去时苏业景也心烦意乱,所以没有好好收拾桌子,心忽然软了,用叉子戳了块西瓜,边吃边说:“算了,天热没心情吃别的。”

苏业景赶紧把空调温度再调低了些,这时,陈政祈下楼,苏业景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递给他,神情很愧疚,好象是他弄得他没吃好这顿饭。

“一男人,喝酸奶……”金小钱忍不住吐槽。以前在学校,看到男人喝奶,金小钱都会忍不住的笑话两声,但现在是陈政祈,她只能小声嘀咕,以表达对他喝酸奶一事的不满。

苏业景生怕又起战火,叉了块最大的西瓜塞进金小钱的嘴里,然后又手忙脚乱的倒好酸奶,快速做好一块简单的三明治,放到陈政祈手边。

陈政祈象一座冰山坐在金小钱对面,安静的,吃着三明治,喝着酸奶。他有些疲倦,好象刚才应付赵阿姨费了他不少心血,以至于他累得不想说话。

苏业景知道陈政祈对女人厌恶,他瞅了瞅他的手,见手背和手心都被搓红了,心疼的摸了一下,但金小钱在面前,又有些尴尬缩了回去。

金小钱在心里,再次坚定了要留下来住的决心。她从未见过GAY之间的温情,苏业景刚才真情流露的一摸,让她觉得好稀奇。

“小钱,你不是说要跟室友一起逛街的吗?”苏业景觉得餐桌上的气氛太僵,找了个话题说。

苏业景不提也罢,一提,金小钱才想起,她今晚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做。

快速拨通叶茜赏的电话后,确认她已经在回学校的路上,金小钱这才放心,再三交待不能被朱长安占了便宜后,她才婆婆妈妈的掉断了电话。

陈政祈吃饭的速度慢了点,苏业景看得出来,他的怒气正在慢慢收敛,这才渐渐的放松下来,开始跟金小钱闲聊,希望能让气氛变得更好。

“听说赏赏很漂亮?”

“是啊,校花呢。”金小钱一提到叶茜赏就笑眯了眼,好象一位母亲在夸自己的孩子般,很用力的把叶茜赏的优点罗列一番后,突然情绪低落的,无奈的感叹道:“那个人渣朱长安真是八辈子烧高香祖坟上冒青烟中了大奖捡了黄金趁赏赏年少无知时才追上了她,哼!”

苏业景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了出来。就连陈政祈,刚咬下去的那口三明治也含在嘴里,抽搐一下,才继续按正常速度咀嚼着。

“那个……朱长安的收入高么?”金小钱看着苏业景问,但谁都知道,她是在问陈政祈。因为朱长安的薪水,是陈政祈在发放。

过了几分钟,陈政祈才慢慢的点点头,又摇摇头,看得金小钱眼晕。

苏业景却看懂了,他翻译了一下:“收入还不错。他的收入跟他的工作业绩挂勾,如果接到了大业务,佣金自然就高了。”

金小钱不可思议的望着苏业景,陈政祈不过两个动作,他就能翻译出这么多信息,未免也太智能了。

“他有房有车么?”金小钱继续望着苏业景问,但眼角余光不停的在陈政祈脸上扫来扫去。

陈政祈咳嗽一声,苏业景继续翻译:“房子是私人的,不太清楚,但公司有报车贴,所以他有车,公私两用。”

“哦……”金小钱扁扁嘴,心想叶茜赏曾经在她面前说朱长安如何努力要为他们俩买婚房,总觉得他的扯谎。不过,房子的事并不是最重要,关键是人品:“他,有没有在外面乱搞女人?”

陈政祈猛烈的咳嗽起来,好象被三明治呛住了。

苏业景慌乱的站起身,不停的帮他拍背顺气,折腾了好一会,才安宁下来。

金小钱还镇定的坐在那里,等陈政祈回答她的问题。她要替叶茜赏把关,绝不能让坏男人骗了她的感情。

陈政祈把面前的酸奶和剩下的三明治往前一推,扭头对苏业景说了声“我去换衣服”,看都没看金小钱一眼,就上楼回卧室去了。

金小钱望着陈政祈的背影,转而又看了看苏业景,等着他的解释。

苏业景一边收拾剩下的残羹剩饭,一边慢悠悠的说:“阿祈说,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金小钱愣住,还没反应过来,苏业景又接着说:“还有,待会我们要去散步,你也一起去吧。”

☆、020 有人跟踪,小心露馅

陈政祈真得是一个太讲究的男人。不过是出去散个步,他却换上了一套休闲服。

白色的短袖T恤,米色的休闲鞋,一双同色系的运动鞋,看上去,干净,清淡,风雅,又有那么一点疏离。

又过了一会,苏业景也跟着匆匆从楼上走下来,与陈政祈同出一辙的装扮,看得金小钱吐血。

“你这都是些什么货色啊!”金小钱指着苏业景的衣服和鞋,又指指陈政祈,恨铁不成钢的问:“你是希望别人不知道你们是一对,还是真心想着让别人知道啊!”

“当然不想!”苏业景急急辩解,可是一低头,见自己一身与陈政祈几乎毫无差别的衣服,声音也跟着小了下去:“我们的衣服,都是差不多的。”

金小钱真想拿块豆腐砸去。苏业景就一闷骚大叔,嘴里喊着不能不行不可以绝对保密,但他的一言一行都恨不得昭告天下,他跟陈政祈才是真正的一对。

金小钱又歪头瞅着陈政祈,见他一付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琢磨着,他是故意让苏业景这么干呢,还是没在意。

苏业景见金小钱盯着陈政祈,以为她在打他的主意,要他去换衣服,生怕又惹事端,便自告奋勇的跑回卧室,换了身衣服,这才下楼,笑嘻嘻的说:“走吧,散步去。”

桃湖锦苑地处闹市区,闹中取静,什么都好,就是寸土寸金,小区的范围不算很大。所以,小区里的业主们都喜欢到与小区一墙之隔的桃湖公园里散步健身。

晚饭后是散步的黄金时段,金小钱他们刚下楼,就碰到不少熟人,大家相互打着招呼,慢慢向桃湖走去。

苏业景有意前金小钱夹在他和陈政祈的中间,但因为有着先前的矛盾,金小钱与陈政祈一直隔着一条缝,反而与苏业景挨得紧紧的,有说有笑。

乍一眼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金小钱是苏业景的女朋友。

“小钱,你挽着阿祈的胳膊,好么。”眼见已经走到桃湖边,金小钱与陈政祈还是楚河汉界,互不相干,苏业景急了,哀求金小钱,做戏做全套,怕他们露了马脚。

金小钱一边弯腰拍着小腿上的蚊子,一边抱怨道:“你们是什么血型?”

“A型的,怎么了?”

“我说蚊子怎么只咬我呢,原来就我一o型的,全都来吸我的血了!”金小钱举起双掌,只见上面血迹斑斑,全是湖边蚊子的尸体和它们肚子里原属于金小钱的鲜血。

苏业景低头看,金小钱露出来的那半截白皙小腿上,已经被蚊子盯了好几个包,红红的,还肿了起来。

而他和陈政祈,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苏业景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去蚊液,喷在金小钱的腿上,下准备替她抹匀时,他突然把身边的陈政祈拉得蹲下,把去蚊液递给他,趁他不耐烦之前,小声说道:“赵阿姨来了,你赶紧,快点。”

不明就里的陈政祈拿着去蚊液,顺着苏业景的眼神往身后望去,只见赵阿姨正跟着一大群邻居,甩着手边聊天边往这边走来。

大概她也看到了金小钱,正快步过来,好象准备跟他们一同前行。

陈政祈抿着嘴,那表情,比吃毒药还痛苦。

金小钱想缩回腿,不跟他们玩,再不济飞起一腿,踢中陈政祈也算报了那一拎之仇。

可是,苏业景死死的抱住她的小腿,他夸张的动作被身形高大威猛的陈政祈挡住,别人都看不见,只道陈政祈正蹲在金小钱的腿边,忙乎着。

“阿祈,你快点喷啊,我快摁不住了。”苏业景眼见赵阿姨兴奋不已的往这边奔来,心急如焚。

陈政祈无奈,一咬牙,狠下心将去蚊水喷到自己手掌里,然后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闭上眼睛,用手握在金小钱的小腿肚子上,艰难的上下滑动,将手掌里的去蚊液涂到她的腿上。

金小钱大脑突然嗡嗡作响,傻愣在那里,忘记了挣扎,更忘了先前要踢人的打算。陈政祈温热的掌心,不轻不重的按在她的小腿肚子上,被咬过的皮肤有点痒,他手掌的摩挲正好缓解那瘙痒,却让心里变得痒痒的,很古怪很暧昧。

苏业景侧头,在赵阿姨赶来前一秒,立刻放心,并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摊开双手,以示清白。

赵阿姨远远的就瞧见他们三人,金小钱调皮的站在原地不停的扭动,而陈政祈则蹲在她脚下,苏业景好象在帮忙。她三步并着两步赶来一看,只见陈政祈正呼哧呼哧的忙着给金小钱抹去蚊液,而苏业景正端着长辈的架势默默看着,立刻笑了起来。

“哟,小钱,你可真是命好,有专人伺候哦。”赵阿姨自来熟,站在金小钱身旁低头看着陈政祈,羡慕的说:“我家那个老头子,从来就没这么体贴过啊。”

金小钱一听,立刻皱了眉。

但凡老人家只要一提起过去,那就是一段非常非常漫长的回忆录。只要她不渴不饿不困,就一定能滔滔不绝的讲上三天三夜也不结束。

金小钱并非不敬老,但她真得不想受这“极刑”。

金小钱求救的望向苏业景,只见他也无奈的摇着头,看来,他也没少受赵阿姨的荼毒。

这时,陈政祈站起身来,拉着金小钱的手,就要往前走。

金小钱大喜过望,陈政祈这张僵尸脸,见谁得罪谁。不过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他谁也不怕,自然不乎是否得罪了。他是他们逃离赵阿姨魔爪的致胜法宝。

“赵阿姨,阿祈还有事,我们下次聊哈!”金小钱假装很惋惜,心底却乐开了花,特别是看到赵阿姨一犹未尽的样子,更是开心。

她很自然的挽着陈政祈的胳膊,路过苏业景时,顺手扯了他的衣服一下,甜甜的说:“表哥,我要吃冰淇淋。”

“哦,好好,表哥给你买。”苏业景这才回过神来,跟着她,往小区里走去。

因为要避开赵阿姨,三人没有走回头路,而是在前面小树林处拐了进去。苏业景说,只要穿过这树林就能走到小区的另一端侧门,那里有家小便利店,今晚她想吃什么,他都给她买。

这大概是他给她刚才配合演戏的酬劳吧。

湖边人来人住,但树林里,却人烟稀少。

金小钱一边伸手在空中挥舞,赶走那些不知从哪来的小昆虫,一边哼着小曲,快步前行。

刚走几步,忽然觉得不对劲,歪歪头,发现苏业景和陈政祈不约而同的落后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慢慢的,亦步亦趋。

小树林里,曲径通幽,傍晚的太阳早就躲到山后面,路边的灯光昏暗得根本无法穿透到这里,纵然是金小钱,也要凝神屏气的,才能发现,苏业景的尾指,轻轻的勾着陈政祈的食指。

陈政祈依然板着脸,没有笑容也没有其它表情,但苏业景的脸,明显洋溢着幸福和美满。当他发现金小钱有意走到他们后面,欣赏他们“偷情”的时候,他也只是迟疑了一下,接着假装不知,悄悄的再伸出一根手指,将陈政祈勾得更紧。

“啧啧……”金小钱忍不住感叹,如果只看背影,他们两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苏业景个子很高,一米八三的他站在陈政祈身旁,竟矮了小半个头。他的骨架子看上去比陈政祈要瘦弱些,走路时,明显能看出,他刻意在配合陈政祈的步伐。而陈政祈,腰杆子直直的,抬头挺胸,大跨步往前走气势,竟有几分威严。

“阿祈,你慢些。”苏业景就这样牵着陈政祈前行一段路后,发现金小钱离他们越来越远。尽管他也很享受这样的二人世界,但他还是以大局为重,提醒陈政祈:“小钱在后面,我们等等。”

陈政祈不置可否,不过他还是停了下来,与他肩并肩,手指勾着手指,默默的站在一边,等金小钱。

不一会儿,金小钱上气不接下气的赶了上来。她已经在肚子里咒他们断腿几百回了。明知道她个矮腿短,三步才抵他们一步,还象行军似的往前走,害得她,几乎是小跑才能赶上来。

金小钱已经没有力气骂人,她正艰难的拾阶而上时,站在台阶最高处的陈政祈突然脸色一变,甩开苏业景的手,径直走了下来,抓起金小钱的手,就开始埋怨:“说了我来背你你不肯,现在好了,喘气了吧!”

天杀的陈政祈,有你这么冤枉人的嘛!——这句话还没从金小钱嘴里说出来,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小钱,你跑得可真快!赵阿姨都赶不上你喽!”

一听到这声音,金小钱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真是没有看皇历出门,走哪都遇到这个赵阿姨,比狗仔还犀利,比蚂蟥还难缠。

也难怪刚才陈政祈突然翻脸甩开了苏业景,原来他是见风转舵,演戏给赵阿姨看。

不过,他肯定也是被神出鬼没的赵阿姨惊吓得失了魂,否则,就是打死他,陈政祈也不会说刚才那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话。

赵阿姨见风是雨,一听到陈政祈的“情话”,见金小钱没有反应,把她给急坏了:“小钱,你看看人家多体贴。这段台阶是上坡的,走得很辛苦,有男朋友背,还不赶紧的。”

“啊!”

金小钱惊愕的望着赵阿姨,真心佩服她,事事关心,样样插手。

☆、021 我是不会告诉你……

赵阿姨站在他们之间,大有你不,我不走的意思。

金小钱和陈政祈纷纷望向苏业景,他仍然站在远远的高处,阴暗中看不到他的脸,但金小钱莫名的觉得,他很哀伤。

没有苏业景的命令和暗示,金小钱和陈政祈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金小钱第一次发觉,苏业景是他们的主心骨,是这部戏的导演加监制,如果没有他,她和陈政祈都是木偶,不会动不会演。

“现在的小年轻谈恋爱真奇怪,刚刚才如胶似漆的,现在……”赵阿姨的尾音里,包含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还是金小钱机灵,她很烦躁的用手扇着风,假装骄横的说:“这么热的天,谁愿意挨在一起啊。刚才挽他胳膊的时候都出了一身的汗,还趴在他背上,想把我热死啊!靠]!”

赵阿姨大概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善于表达自我情感的女生,她硬是愣了半晌,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再用手把刚才挤出来的笑褶抚平后,反将金小钱一军:“都说情侣之间,不怕冷不怕热,看来这话是假的噢。”

金小钱还想争辩下去,陈政祈却当机立断,把她打横,揽腰一抱,蹬蹬蹬的往上走去。

赵阿姨到底年经大,就算是空手上阵,也赶不上陈政祈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小钱被抱走。

陈政祈抱着金小钱路过苏业景身边时,低声唤他一同回去。向来听话的苏业景却摇摇头,抬阶而下,扶着赵阿姨,一路闲聊,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当苏业景和赵阿姨的身影渐渐隐在黑色之中,陈政祈突然放手,金小钱直直的摔在地上。

陈政祈海拔过高,从他手上摔下来,不亚于从窗户上跌落。金小钱摸着被摔成七八瓣的屁股,竟不敢出声。

因为他现在的脸,比包公还黑。

陈政祈站在坡顶上,向下张望着,见实在看不到苏业景的身影,便阴着脸,回家去了。

金小钱识实务的没有说话,跟着他,捂着自己的屁股,屁颠屁颠的一起回去了。

陈政祈一进家门就上楼回卧室里再也没出来,金小钱也不介意,从冰箱里倒了杯冰水,痛快喝完后,才回去冲凉沐浴。洗干净后,拿着一条浴巾擦着头发,躺在客厅的沙发里,给苏业景打电话。

刚挂断电话,陈政祈如鬼魅般出现了。

“咳咳咳……”陈政祈不停的咳嗽,而且还是围着金小钱,从四面八方各种角度各个方位来表示,他的存在。

金小钱开始还充耳不闻,后来,他索性横亘在她和电视机之间,一个美男正脱着上衣,眼看就到了一半的进程,等到陈政祈消失时,美男也消失了。

“喂,你别太过分了!”金小钱怒了,士可杀不可辱,不看美男是耻辱,看不到美男脱衣是莫大的耻辱。色胆之下,金小钱忘了他是跆拳道几段,眼见自己站在沙发上还比他矮大半个头也不示弱,叉着腰叫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业景呢?”

“陈先生,苏业景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我哪知道他在哪。”

这次,陈政祈难得没有给她颜色看。他扭怩的神情,看着还有几分可爱。

“嗯……业景不接我电话。”

金小钱忍住笑,重新坐回到沙发里,跷着腿,得意扬扬的说:“那当然,要是我也会生气。”

陈政祈的表情很惊诧,似乎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苏业景生气的原因。

“你真得不知道?”

陈政祈没有说话,但他的脸告诉金小钱:“你如果再不告诉我,我就咬死你。”

金小钱悲天悯人的望着陈政祈,同情的说:“可怜的孩子,你是怎么谈恋爱的?我表侄子还在伤心,你刚才甩开他手的时候,太无情了。他脆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恨自己不能解脱,怨自己爱上了一个不肯公开身份的男人,可是他无悔的爱着,却是那么的痛……”

一沓薄薄的纸终止了金小钱冗长抒情的叙述,上面熟悉的汉字和数字跳入眼睑,金小钱的脑袋随着纸张的摆动而摆动,刚才正经严肃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哎呀,我最亲爱的考试卷啊!”金小钱伸手要拿,陈政祈却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试卷时,缩了回来,藏在身后。

金小钱腆着脸,笑嘻嘻的说:“原来你在楼上帮我弄试卷啊,不错不错,你卧室里竟然还有打印机,呵呵。”

陈政祈不紧不慢的坐了下去,金小钱恭敬的站在他面前,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手里的试卷,生怕一不小心,就化成灰烬。

“嘿嘿,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呢。”金小钱当然知道陈政祈在这个时候拿出试卷来的意图,她立刻澄清:“不是我不肯告诉你,是我刚刚还向他保证,不告诉你他在哭……”

陈政祈一挑眉,神情之间多了些焦急,捏着试卷的手指,开始有所松动。

“当然,我也不会告诉你,他还在桃湖公园里哭……”

一张试卷,轻飘飘的落到金小钱的手里。

“我这人啊,最讲信用了。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表侄子怕被人看见,躲要在桃湖公园的一个僻静的地方,偷偷的哭……”

又一张试卷,缓缓飘到金小钱的脚下。

“其实啊,我对桃源公园的地形一点都不熟悉。不过,我表侄子是个敏感又感性的人,他说他要到一个可以纪念他的爱情的地方哭,哎哟喂,我一不小心说梦话了,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陈政祈坐沙发里站了起来,他的手里,还有两张试卷。

金小钱急了,猴急狗跳的蹦到他面前,献宝一样的,说:“刚才表侄子说,他现在肚子有点饿了,待会他会买方便面上来,麻烦我帮他先烧好开水,这样他一回来就能吃了。”

陈政祈这才停下脚步,站在门边思量着。

他又扔给金小钱一张试卷,很最简单的三个字,命令她:“烧水去!”

金小钱正想反对,看了看他手上的试卷,只好依言而行。

陈政祈在门边踌躇片刻,最后,他还是打开了门,到楼下等待苏业景的归来。

当水开始咕噜咕噜响时,陈政祈推门而入。苏业景笑得灿烂,嘴角都快裂到耳根。陈政祈依然是冷面一张,但眼底,却多了些喜悦。

“好了,你可以来泡方便面了。”金小钱心不甘情不愿的拨掉烧水壶的插头,讨好的来到陈政祈身边,想问他要最后一张试卷。

苏业景却喜不自胜的捧着脸,满面春色的笑道:“我不吃了,我现在一点都不饿。”

说完,他害羞的跑上了楼。

金小钱崇拜的望着陈政祈,正佩服他,不过几分钟,啥也干不了,就凭那两片薄唇就把苏业景哄得不知东南西北。

陈政祈把最后一张试卷给她后,跟着上楼去了。

金小钱望着厨房里的满满一壶的开水,这才反应过来。幸亏苏业景说他只想泡方便面,如果他说要吃满汉全席,只怕她最后这张试卷就要果断牺牲在陈政祈的手里。

楼上卧室的门关上了,金小钱耸耸肩,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我是不会告诉你……这些话,都是你老婆叫我故意说给你听的。”

金小钱第二天就闹着要回学校。

反正试卷已经到手,他们两个已经和好如初,金小钱待在家里也是个超大电灯泡,还不如回学校做试卷,应付下周的考试。

苏业景做完丰盛的早餐后,心满意足的看着金小钱大块朵颐,还细心的做了两个内容超丰富的巨无霸三明治便当,才拿了车钥匙,要送金小钱回学校。

金小钱以为他会开陈政祈那台低调的中档轿车,谁知他领着她直接来到了地下车库。

“咦,车子不是停在地面上的停车位吗?”金小钱隐约记得,陈政祈为了节省停车费,买的是地面上的停车位,比地下车库便宜很多。

苏业景冲着她眨眼睛,神秘兮兮的笑道:“昨晚你帮了我,没道理让你坐那车。车子停在外面,被晒得很热,你坐进去,跟蒸桑拿一样,肯定不舒服。”

金小钱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跟在他身后,心想:“地面上的车位和车子是陈政祈的,那这地下的是谁的?”

当金小钱站在这台造型嚣张霸气的跑车前时,她的心,已经不会跳动。

对车完全不懂的车痴也知道,这辆车,绝对不便宜。

“这是……你的车?”金小钱小心翼翼的摸着车身,看到手指在上面留的印迹清晰可见,一圈圈指纹仿佛如刀刻在光滑明亮的车身上时,不争气的拿起衣角,用反而,轻轻的擦拭起来。

正准备开车的苏业景看到,不禁笑了起来:“小钱,快坐进来。只是车而已,不用这么小心。”

金小钱还是很小心的,缩手缩脚的坐了进去。她第一象淑女一样,先是侧身坐了进去,再微微抬起脚,放进车里时,她猥琐的抖了抖脚,想着把鞋底的脏东西给抖干净了,这样就不会弄脏车子。

苏业景目瞪口呆的望着金小钱,从未见她这样谨小慎微过,拍了拍她的肩膀,大气的笑道:“小钱,记住,你比车更重要。”

☆、022 不是太监,是总监

开车离开地下车库后,苏业景熟练的操控着,并入到外面的车水马龙中。金小钱仍然兴致高涨的摸上摸下,东瞧西望,路走了一半,她才停下来小动作,饶有兴趣的聊天。

“表侄子,这车是你的吗?”

苏业景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嗯”了一声。

金小钱竭力回想家族中有关苏业景的所有信息,但没有一条是与他发财有关的。她非常肯定,假如苏业景真得是个高富帅,她的妈妈肯定早就嗅到,把他们给撮合到一起去。

“表侄子,我记得你好象是广告公司的一个什么监吧……太监会这么有钱?”

两颗豆大的汗珠,从苏业景的脸上滑落。

“小钱,是创意总监,不是太监……”苏业景小声的纠正着,可是金小钱根本听不到,她仍旧自顾自的说道:“你这个太监是干什么的?比老板还有钱吗?难怪你没工作了,如果我的属下开着比我来拉风的跑车来上班,我也肯定会把你这个太监给开了!”

苏业景开始明白,为什么陈政祈每次看见金小钱,脾气都要比平常再坏十倍。金小钱有时候实在是太跳脱,她的思维,永远是杂乱无章无迹可寻,而她则在自己创建的规则里游走如龙。

“小钱,我就是那个老板。”苏业景怕金小钱不明白,又补充道:“我就是那个广告公司的老板兼创意总监。”

金小钱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他刚才说的话。

“创业的时候很辛苦的,差点破产,不过后来越做越好,慢慢的开始赚了些钱。”苏业景说得很平淡,金小钱歪头看他,波澜不惊。但她能想像,商场如战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一个人失败的时候,困窘难堪时,往往也是落井下石的最佳时期。苏业景能熬过来,除了运气,最重要的是他的实力。

真得很难将一个只会围着围裙在锅碗瓢盆中转圈的男人,曾经也叱咤风云过。

“哦,一定是陈政祈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你,然后你们就风雨同舟,在一起生活了。”金小钱又忍不住开始YY他们的故事。

“呵呵,当时幸亏一个朋友帮忙,才没有溺死在这商海里。”苏业景的眼神渐渐放空,似乎在回忆往事。

金小钱很想知道,他嘴里的朋友是谁,还没来得及问,苏业景已经回过神来,淡然的接着刚才的话题:“我遇到阿祈时,已经缓过劲来,公司开始赢利,还算过得去。”

金小钱见苏业景并不想再深谈他那位神秘好友,也不介意,反正她的重点是苏业景和陈政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

“那你和陈政祈,在哪认识的?”

“呵呵,同志的圈子不大,除了酒吧,似乎也没别的地方能碰面了。”苏业景对金小钱侃侃而谈,他能看出,金小钱对同志只是好奇,并不象其它人那样会戴着有色眼镜看待他们。

能找到一个理解他们的朋友并不容易,特别是昨晚金小钱立下大功,陈政祈明显比平时温柔随和了许多,这个大人情,令苏业景对她更加的信任和亲近。

金小钱难得安静的听一个人说话。苏业景说得很简单,轻描淡写的,但她能感觉到,苏业景对那次酒吧偶遇有多么激动。

苏业景对陈政祈一见钟情后,有意的接触加上满腔真情,终于感动了陈政祈,令他在最短的时间里接受了他,并开始慢慢的离不开他。一个多月后,他们经过商议决定同居,如今,他们已经同居了半年。

金小钱真得很想高喊一声“岁月如梭,基情如织”,不过,在她激情的感慨之前,她最关心的一件事还没弄清楚。

“表侄子,恭喜你,找到了真爱!”

苏业景只是斜眼瞧了瞧金小钱,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的客气。因为开车,也无暇去观察她的表情,他的目光直视前方,目不转睛,专心开车。

“这世上啊,多了去的痴男怨女,象你们这种非主流的爱情,还能找到正确的另一伴,真得很不容易。”金小钱慢慢的打着太极,绕来来绕去,终于绕到了她的主题:“可是,我总觉得陈政祈对你很冷淡啊。表侄子,生活上你已经照顾得很好的,是不是……那方面,嘻嘻,有点不和谐啊……”

苏业景突然猛踩刹车,向右边打方向盘靠边停了下来。幸亏金小钱装模作样的系上了安全带,否则,她肯定撞到前面的挡风玻璃上,只怕跑车的质量太好,玻璃没有问题,她已经头破血流。

“你想谋杀啊!”金小钱大叫起来,但一看到苏业景黯淡神情,立刻猜了个七七八八,同情的说:“我不是故意戳你的痛处啊,我只是关心你,怕你……”

“我知道。”苏业景说完,便向后靠过,嘴角苦涩的笑容,带着疲倦。

上次,金小钱偷听墙角时,已经看到了他被拒绝的窘样。虽然事后大家都装着什么事都没发生,但苏业景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今天金小钱按捺不住的说了出来,他反正想借机倾诉一番。

他真得对此很苦闷,他需要一个出口好好发泄。

“阿祈他……我总觉得他心里有别人,唉,我们虽然同居了半年,但是,我们之间是清白的。”苏业景说得隐晦,但金小钱一听就懂,特别是联想到那天她在他们卧室门边的惊鸿一瞥,隐约记得那宽大的床上摆了两套床上用品,看来,他们是同床不同被。

天生的母性在此刻膨胀】到极限,金小钱摸摸苏业景的头,象摸着宠物一样,有种心不出来的心疼。

原来,他爱得也很辛苦。

“你知道那个第三者是谁吗?”金小钱估摸着,同志的圈子这么小,无非就那么几个人,要找出横插一脚的小三,肯定很容易。

可是,苏业景却摇头,苦涩的说:“我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金小钱相信第六感的存在,她托着腮梆子,看着苏业景难得流露出来的忧郁,想了想,给他出主意。

“我妈常说,孩子是家里的希望,是家庭和睦的灵丹妙药……要不,你们生个娃?”

苏业景的脸变得更苦,叫他跟陈政祈生娃,跟叫太监传宗接代一样艰难。在这一瞬间,苏业景真得有种太监的感觉。

金小钱见自己说错了话,捂着嘴巴,愧疚了很久,才想出一个比较靠谱的办法:“你们可以去收养啊!”

“我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阿祈他不喜欢孩子,所以……”

“傻瓜,生米煮成熟饭,你把孩子抱回来,难道他还能扔出去?”

“不行,这么大的事,不能这么做。”

“你就是太听话了,所以他才吃定了你!”

“哎……”

“哎哎……”

金小钱也跟着唉声叹气,一物降一物,陈政祈就是苏业景命中注定的那个劫。身为长辈的她,当然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这个小辈,也不枉她在他那白吃白喝白住。

“表侄子,你放心,姑姑我,一定会帮你的!”

苏业景的跑车有多拉风,看看学校门口聚集的人群就知道了。

秦江大学虽然是正规的一本学校,但本校区设有艺术专业,又出了一两个全国一线女星,因此这里人才辈出,美女如云。

学校门口每天都有不同国家不同款式的车子来接她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贵!

即便如此,苏业景的跑车一停在校门口时,立刻引来一片哗然。在学校一直平淡无奇的金小钱,一下子成了热门人物。

“哇,车里的那个女的是谁?”

“我认识,好象是经管系的女生,长得不怎么样嘛,真是捡到了宝。”

站在门口等待豪车来接的艺术系女生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表情不屑,但心里却是各种嫉妒。甚至有人悄悄挪步过来,特别是看到苏业景后,惊诧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浓郁的怨恨,她们竟然放过了这样一个英俊潇洒又富有的男人。

她们的眼神直白的表露出她们的思想:真是帅哥配恐龙,人间极品,靠]!

金小钱心思很简单,她只想着有免费的车送可以省去舟车劳顿之苦。当她看到学校门口乌压压的挤满了美女在瞧热闹,才意识到,自己的无心之举,成了她们眼里赤】裸】裸的挑衅。

“小钱,你怎么回来了?”叶茜赏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狗鼻子的金小钱一闻就知道,里面是学校门口卖得最火的猪肝汤粉。

金小钱立刻跳下车,虽然刚吃完早餐,但一闻到这香味就忍不住的分泌津液,垂涎三尺。

“哇哇哇,猪肝汤粉,果然被我猜中了!”金小钱拉开塑料袋看到是两碗汤粉时,觉得奇怪:“赏赏,我没告诉你,我今天回来啊。”

叶茜赏满脸通红,喃喃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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