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嘿!GAY,来结婚吧!》作者:懒醉【完结 番外】 > 嘿!GAY,来结婚吧!.txt

☆、119 第一回合.18

作者:懒醉 当前章节:10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7:34

很快,床边就围住了五六个医生。陈政祈象怪物似的,被他们看来看去,检查细微到连脚指甲的长度都精确无误。金小钱被医生挤到外围,只能透过人缝默默的看着他。

金小钱原以为陈政祈会大发脾气的把医生全都赶走,可是这次,他非常安静的半靠在病床上,任由医生拿着听筒和手电筒,又照又听,还有人从仪器里读取到数据,三两一堆的比对着,估算着陈政祈目前的身体状况。

很快,医生检查完毕,给了金小钱一个安心的答复。

所有的医生都退出去了,唯独其中一个看上去较为年轻的,欲言又止的动了动嘴皮。似乎曾经听说过陈政祈的脾气不太好,有点害怕,迟迟不敢说话。

陈政祈有很多事想问金小钱,有个医生在终究不方便。于是,他主动问他:“医生,有事?”

“嗯,你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慢慢恢复正常,一些皮肉伤也在恢复,应该不会影响你的身体。不过,还有一项,不知道陈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做个检查。”

“刚才不是全都检查完了吗?”

“嗯……这项要得到你的许可,我才好……才好做检查……”

金小钱见医生说得含糊,担心是大病大伤,赶忙问道:“医生,有话不妨直说。”

医生后退一步,将门打开,一半身体在里面,一半身体在外,做出一个时刻准备逃跑的动作,才小声说道:“是陈先生的……性、功能检查……”

医生话还没讲完,陈政祈已经将床头柜的加湿器砸向门。医生见状,一缩身,跑了,加湿器英勇献身。

金小钱尴尬的笑了一下,坐在他病床边,安抚他说:“大叔,别动气,会撕开伤口的。”

果然,陈政祈觉得身体某处好象有渗血的迹象,叫来护士处理好一阵子才结束。临走前,护士再三交待,不能有过大动作,以免再扯开伤口。

金小钱摸着他缠满绷带的头,小心的避开他受伤的地方,轻轻的抚摸着,泪花儿在眼眶里晃来晃去,不一会儿,就掉了下来。

“娃娃,别哭,我现在平安无事的,别哭了。”陈政祈见金小钱哭,心又酸又痛,搂着她,连声哄着,直到金小钱停下来,才问:“你不要紧吧?”

金小钱知道他是在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便摇摇头,说:“多亏小娘子和黄鼠狼整天陪着我,开解我,还到处找人去救你,我才没事的。”

听到金小钱说没事,陈政祈这才放心下不,他问:“我睡了几天?”

“你睡了三天了。”

“这安眠药的份量还真重。”陈政祈自我解嘲,见金小钱瞪他,又问:“朱长安呢?”

“医生说他精神分裂,已经送去诊治。”金小钱低下头,眼神闪烁飘忽,好象有事瞒着他。

陈政祈却坦然的笑着,并不急着问自己是怎么被救出来的,反而有条不紊的把自己被绑以及与朱长安斗智斗勇的事说了一遍。尴尬之处,他尽量轻描淡写,说到被打时,他便一句话带过,不想金小钱担心。

“这件事,到底还是因我而起……”陈政祈感叹着,他真心的说:“是我做错了。”

金小钱咬着唇,轻声说:“都怪我。”

“傻瓜,与你无关。虽说他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切孽果,皆由因生,你不要自责。”

金小钱垂头不语,陈政祈也没有再继续,话锋一转,问:“我后来喝了他下安眠药的水就不醒人事了。娃娃,是你找到我的吗?”

“不是我,是警方收到一个信息,几个喜欢野营的人说在远处看到有射灯光线,看上去很凌乱,感觉不太正常,就报警了。我们听到消息后,就赶来了,没想到,真得竟然真得是你。”金小钱见陈政祈劫后余生,喜极而泣。

陈政祈拭干她的眼泪,见她象水做似的,越擦泪越多,索性搂着她,由她哭去。金小钱抽抽噎噎的诉说着,两人默契的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和幸福。

这时,有人来敲门,是警方来录口供。结束时,警察突然说:“我们在现场发现一个摄像机,不过好象坏了,不知道陈先生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吗?”

“哦,他大概是想拍我被打的惨状吧。”陈政祈心漏跳一拍,但他然后面不改色的说:“他打我的时候,我看到在录像。后来他发疯的时候扔东西,可能是那个时候把这个摄像机给砸坏了。”

警方也没有多问,等到陈政祈签字画押后便离开了。

陈政祈见金小钱一直红着脸,觉得她知道些什么,便问:“娃娃,你好象一直有事没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金小钱连连摆手,说没有。

可是,她的脸更红了,神情更慌乱,陈政祈怎么可能会相信她。

又是一番威逼利诱,直到陈政祈要胁她要马上出院后,金小钱才吞吞吐吐的说:“你……要有心理准备……”

陈政祈一头雾水,心里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经过这次绑架案后,不可能还有比这更狗血更刺激的事情了。

金小钱见他无所谓的样子,清清嗓音,小声的说:“你被救的时候,你昏睡在地上……”

“嗯。”

“朱长安,他在你旁边。”

“嗯。”

“确切的说……他不是在你旁边,是在你……身上……”

陈政祈皱眉,对金小钱要死不活的分断叙述很不满。

金小钱见他情绪起伏不大,酝酿一下后,琢磨着表述的方式怎么更委婉后,才说:“当时,你没穿裤子……”

陈政祈从床上弹坐起来,他双眸直盯着金小钱,看得她哆哆嗦嗦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他的手,在你那个地方……那个……嘴里还不停的说……要换那个……但是你那个不行,他不满意,就不停的那个……”

“好了,你别说了!”陈政祈刚才对朱长安保留的那一丁点同情顿时烟消去散,他脸色铁青,隐隐听到他磨牙的声音,很碜人。

金小钱见他恼羞成怒,小心翼翼的往后再退几步,说:“这不是重点……”

“哦,那重点是什么?”陈政祈心一惊,不知还有什么更令他难堪的事。

“当时有记者跟着,这些……全被拍下来了……”

“砰!”一声巨响,病床边的床头柜被陈政祈推翻,金小钱吓得不敢再说,但他威慑的眼神告诉她,必须把最糟的告诉他。

金小钱打开门,做出与刚才那位医生一致的动作,悄声说道:“现在报纸杂志和电视台,全都是你的新闻……那个也被拍了……你还是在医院里住上一个月吧,等事情平息后,再回家……”

金小钱话音刚落,另一个床头柜也被推倒在地,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陈政祈刚刚处理完的伤口再次爆裂,鲜血直流。

金小钱吓得转身跑出去找护士,只留下陈政祈一人在病房里,恨得咬牙切齿。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金小钱尴尬的神情,还有录口供时警察怪异的笑容。他醒来这么久,只有金小钱一人陪着他,连陈家父母都没敢来看他,大概是害怕他知道这个消息后会大发雷霆,只有金小钱才能稳定他的情绪,其它人,都准备等到尘埃落定后,再出现。

很快,护士们又赶来处理伤口。金小钱站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千言万语,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护士再次散去,房间里,又剩下他们两人。

金小钱磨磨蹭蹭的坐在床边,看着还在隐忍的陈政祈,想了想,安慰道:“大叔,就当是欠他的,还给他了……其实他更惨,成了太监,还是疯太监,唉!”

金小钱的话,听得陈政祈莫名的心酸。他失去的,不过是短暂的名誉,可是,朱长安失去的,却是身体和清醒。

“我知道这么说有点残忍,虽然不是我直接伤害了他,但算起来,我是罪魁祸首。”陈政祈真诚的说道:“我知道钱解决不了问题,但目前我只能用钱来解决。娃娃,你说我捐笔钱给他和他的家人,如何?”

“嗯。”

“现在他疯了,也不必承担什么责任。等到他安定下来,我会给那家医院捐些仪器,以交换他在那里最舒适的生活……也算我用我的绵薄之力来赎罪吧。”

“嗯。”

“娃娃,你怎么还闷闷不乐?”

金小钱悄悄瞟他一眼,轻声说:“没事,你先休息吧。”

陈政祈却说什么都不肯放她走,两人耳鬓厮磨了许久,金小钱才不安的喃喃道:“我担心……害怕……那个……你那个……那个了……”

陈政祈立刻明白过来。他握着她的手,塞进被子时,一路下行,到某处才停下来。

那里,炙热一根,正翘首以待。

“娃娃,现在,你放心了吗?”

☆、218 结局

金小钱的肚子突然的痛了起来。

预产期原本是年三十的,可能是陈政祈被绑,吓着了她,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敢出来。如今陈政祈被救醒来,金小钱也缓过劲来,晚了五六天的孩子终于等不住,开始在金小钱的肚子里拳打脚踢,闹腾着要出来。

陈政祈一把扯掉手上的输液管,抱起金小钱,就往妇产科跑去。

幸亏,当时陈家为了方便照看,被救后的陈政祈安置在高启胜的医院里。金小钱事先早就定好了病房,肚子一疼,便有一堆的医生护士守着她,只等她发动生产。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金小钱一个产妇,但是,却围了一群人。

陈爸爸和陈妈妈根本挤不进去,只能陪着吕淑娟站在外围。陈政祈守着金小钱的右边,握着她的手安慰她,而苏业景则冒着一头的汗,坐在左边,象老太婆似的唠叨着,但谁也听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业景,你能不能安静会,娃娃被你吵得都快神经衰弱了!”陈政祈对苏业景的不镇定各种不满,小声斥责。

站在旁边的齐哲男不乐意了,他替苏业景辩解道:“业景也是紧张,才这样的,你再说,他更紧张。”

金小钱痛得在床上想打滚,可是被他们一边扯着一只手,根本动弹不了。她已经是咬着牙尽量不乱喊乱叫,可是陈政祈和苏业景在两边聒噪,吵得她不得安宁。

金小钱气得真敲床板,大叫道:“你们都出去,快点出去,别在旁边吵我!”

陈政祈和苏业景立刻闭上嘴,不敢说话。

这时,医生上前来检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掀起她的裙子看了看子、宫、口后,冷静的说:“才开三指,再等等。还有,别浪费体力喊,等要生的时候,你再狠劲的喊。”

金小钱痛得也顾不上害臊,她点点头,扭头过去,要陈政祈喂她吃巧克力。

陈妈妈见金小钱躺在床上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只会痛,就是不开指。急了,自作主张的去找医生说要剖腹产。医生以为当真要剖腹,便来产房检查,谁知道刚一提剖腹,吕淑娟就开始痛哭流涕:“我家娃真可怜,给你们陈家生小孩,竟然要剖腹!哇!这剖腹可怎么了得啊!我可怜的娃!”

好吧,本来安安静静的产房,立刻变成了菜市场。

金小钱忽然觉得,自己选择在这家医院生是最明智的决定。如果是去别处生,只怕早被人哄了出去。

众人好说歹说的,把吕淑娟骗出去了,陈妈妈见自己做错了事,跟着陈爸爸灰溜溜的也出去了。产房里,只剩下陈政祈、苏业景和齐哲男陪着她。

“小娘子,你带了纸和笔吗?”金小钱突然问他。

苏业景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他还是问护士借来了纸和笔。金小钱忍着痛,轻声说:“我要立遗嘱!”

陈政祈吓得又要叫医生,金小钱拉住他,直摇头。

她已经感觉到陈痛越来越密,几乎不到一分钟就要痛一次,而且越痛越厉害。

金小钱事先看过书,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生了。以前吕淑娟总说,生小孩就象一只脚跨进了鬼门关,很危险的。当时她不信,现在她自己要生了,痛得厉害,她才知道,这话不夸张。

莫名其妙的,金小钱开始担心自己会在生产中间出了问题,她要趁着自己还有劲的时候,赶紧的立遗嘱。

苏业景也顾不上哭,拿起笔,听着金小钱的交待,开始记录。

“万一生产中出了问题,记住,保小的,别保大的!”这是金小钱最担心的事。她不怕死,她怕自己不能保住胎儿。

陈政祈听得心里揪痛,他想阻止,看着金小钱坚定的神情,又说不出来。

“第二,假如我死了,这个孩子无论男女,都归苏业景你来抚养。”

“娃娃,你这……”陈政祈惊诧的看着金小钱,就连苏业景也不敢相信她这番话。

金小钱却咬着牙勉强的笑了两下,说:“我如果死了,大叔到底还是要再娶的。我怕孩子会吃苦,跟着小娘子,我才放心。”

陈政祈的嘴里和心里都泛着苦,他真得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金小钱说的全是实话,只是听起来,太刺耳。陈政祈忽然觉得,金小钱一点都不信任他。

“我是相信大叔的,但是,假如我死了,我说什么也不能让大叔孤苦终生。所以,大叔,假如我死了,你一定要再找个好女人娶了,好好过日子。”

陈政祈背过身去,差点哭了出来。

这会子,医生走了进来,见三个大男人都红了眼眶,搞得跟生死离别似的,皱着眉要赶他们出去:“什么时候见过象你们这样陪产的,不但不帮忙,还帮倒忙!不就是生小孩嘛!至于哭成这样?!”

说完,就把他们都赶走了。

陈政祈一直拽着金小钱所谓的遗嘱,站在产房门外。护士出来说了,金小钱交待的,谁也不许陪她生产。她要自己生,人越多,她越烦,到时候会生不出来。

所以,所有的人都干瞪着眼在外面等。

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就连高启胜也守在产房外。他害怕啊,万一金小钱真得有个长短,陈政祈肯定要把他杀了喂狗。

三个小时终于过去了,护士抱着一个漂亮的婴儿出来,向陈政祈贺喜:“恭喜陈总裁,喜得千金!”

……

金小钱的月子过得很糊涂,因为她总是找不到自己的女儿。

“大叔,宝宝呢?”因为人多口杂,每个人都抢着要给宝宝取名字,结果导致宝宝都快要满月了,还没有名字。他们只喊她宝宝,陈政祈说,跟他的娃娃正好配上对了。

陈政祈见金小钱睡醒,递给她一杯温水喝,然后说:“被妈妈抱去喂奶了。”

金小钱因为陈政祈被绑受了惊吓,竟吓得没有了*。宝宝一直喝奶粉,长得也挺健康,只是,因为不用喂母乳,金小钱经常一天都看不到宝宝。

“哦……”金小钱应了一声后,忽然问道:“是你妈妈还是我妈妈?”

“我们两的妈妈都在带她。”陈政祈不明白金小钱为什么这么紧张。

金小钱赶紧抓着他的手,提心吊胆的说:“前几天我听你妈妈说,要教宝宝三十六神偷技,我妈妈还在旁边叫嚣,说手痒,要教宝宝打麻将的必胜招。我的天,你赶紧把宝宝抱回来,别让他们教坏了她!”

陈政祈叫来佣人,刚想问宝宝的去处,佣人已经主动汇报:“夫人和亲家夫人正在生气呢,说是老爷把小小姐给偷走了,他们正满天下的找呢。”

金小钱吓得差点背过气去,还不等她缓过心神来,齐哲男陪着苏业景走了进来,怀里,正抱着宝宝。

“小钱,我就说了,你一定会生女儿。我不管啊,我已经找了关系,办了正式收养关系,现在你再反悔,也没用了!”

这边还没有说完,那边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金小钱定睛一看,只见马静柔穿着骑马装走了进来。她一屁股坐在金小钱的床边,问:“你生孩子了?”

金小钱狐疑的看看门外,那个外国友人没有跟进来,看来,马静柔逃婚逃得还挺成功的。

马静柔见陈政祈点头,立刻指着苏业景怀里的宝宝说:“你家宝宝长大了,我教她画画。正巧我想收徒弟,保证能把她教育成才。”

金小钱刚舒口气,觉得自己终于遇到一个正常人时,马静柔忽然又说:“免得我逃婚的时候,路上太寂寞,带个小女娃,也挺好玩的!”

金小钱两眼一翻,终于背过气去。

据说,陈政社经常被金小钱拿着枕头追着打,嘴里还追讨着骂:“陈政祈,快还我宝宝!我们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本来不想加上这句的,但还是忍不住——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大大们,此文在这里完结了,懒醉感谢你们的陪伴。大叔和娃娃的爱情故事在这里结束,但他们的幸福不会因为婚姻的有存在,孩子的出现而中止。懒醉在这里祝你们幸福】

☆、番外:宝宝的长辈们

金小钱终于坐完月子可以外出活动了。她想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摆满月酒,也不是去外面散步,而是洗澡,痛痛快快的洗个澡。

陈家父母的生活虽然很西式,但仍然有很多传统的习俗。比如,坐月子时不许洗澡,是他们和吕淑娟最合拍的一件事。

金小钱难受啊,就算整天待在空调房里,一个月不洗澡,简直要了她的命。为了能洗个热水澡,她每天缠着陈政祈,又哭又闹,甚至绝食,但再坚定的她,也对付不了食古不化的三位老人。

最后,澡没有洗成,但争取到用热毛巾擦澡的权利。

当陈政祈用温热的毛巾在金小钱洁白的背上擦拭时,金小钱甚至感动得哭了。

自从陈政祈每天两到三次亲自为她擦澡后,金小钱不用担心身上的污垢问题,但是头发,却真得是越来越难闻。

金小钱每次睡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着发尾闻,每闻一次她就嫌弃自己一次,气急败坏的骂人。陈政祈心疼她,又不好违抗三位老人的意思,最后折衷,替她清洗头发中段到尾端,坚决不让一滴水接触到她的头皮和发根。

虽然金小钱仍然觉得头发很脏,但能这样洗总比不洗好。她每天如同催眠般自我安慰自己,终于熬到出月子,便嗷得一声,冲进了卧室的那个大浴缸里,足足泡了三个小时才肯出来。

陈政祈见她全身的皮肤都被泡皱了,她自己也因为泡得过久有些低血糖,走路飘忽不定,赶紧上前抱住她,心疼的说:“以后每天都能洗澡,别怕。”

金小钱心有余悸的看着陈政祈,悄声问:“大叔,我以后都不生了,行吗?”

陈政祈虽然不是那种多子多福思想的男人,但他还是希望金小钱能为他多生育几个孩子。不过,既然她不愿意,他自然也不勉强,点点头,说:“都随你。”

得到了陈政祈的保证后,金小钱才接过苏业景递过来的温开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原来,泡澡时间太长,也会脱水,一杯不够,又喝一杯,直到肚子被水灌得都鼓起来了,陈政祈不得不阻止金小钱继续喝水,牵着她,准备带她去散散步。

“宝宝呢。”金小钱每天都要这么问,反正要带宝宝的人太多了,大家都在抢,她永远被排在最后一名,经常是一天才见一两次面。所幸宝宝只肯跟她睡觉,所以每晚都在她的身边,但白天,要见宝宝一面就很难。

苏业景一听,嘟起嘴,不满的说:“还不是被那个霸道婆娘带走了!”

金小钱歪头,苏业景从来不说脏话,如今婆娘这么粗俗的词都被他说出来了,还真是有趣。

陈政祈见她觉得奇怪,便解释道:“业景在说静柔。静柔说,要培养宝宝的艺术天分,今天刚满月,就带她去看画展了。”

“呃……”培养艺术天分金小钱不反对,但刚满月的小孩对画展能有什么反应,不在画上面尿尿就算不错了,还艺术!

“她说艺术天分要从小培养,要先入为主,否则,就会俗气!”苏业景乒乒乓乓的摔着水杯,以发泄心里的不满。金小钱仿佛能看到马静柔叉腰说着艺术时的高傲,她肯定在隐射苏业景这个创意总监有多俗气,从而来抢着带宝宝。

这样的战争,金小钱也是敬而远之的。反正,跟搞艺术的人讲道理,比不让马静柔逃婚还难。

“黄鼠狼呢?”这么关键时刻,齐哲男竟然没有陪着苏业景安慰他,更加奇怪。

这时,苏业景的脸上才有点笑容:“哲男说,宝宝除了要有艺术天分,还必须会理财持家。陈家家大业大,我和哲男的公司也要交给宝宝打理,所以哲男决定亲自教育宝宝,让她从小学财经管理。”

金小钱差点摔跤,她扶着陈政祈的胳膊,战战兢兢的问:“黄鼠狼打算怎么教她学财经管理?”

“看完画展就去看股市啊,先教会她看最基本的K线图,说些买进卖出的基本守则。宝宝才刚满月嘛,不能教太多,慢慢来。”苏业景一个人边洗着水杯,边絮絮叨叨着说他们的教育计划。

金小钱扶着陈政祈,静悄悄的离开了。

两人好不容易寻了个安静的地方,金小钱胆战心惊的问道:“大叔,他们是不是病了?”

陈政祈为难的笑笑,说:“如果非要说病,可能真得是病了吧。不过,他们这种状态,也持续了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只要宝宝一醒,他们就围上来,各说各的,爸妈说普通话,哲男教她说英语,业景干脆说冰岛语。马静柔也不示弱,德语法语看着心情来说,你妈妈,我的丈母娘见他们都说外语,急了,索性教宝宝说方言……”

金小钱抚额,她不过坐了一个月子而已,外面竟乱成这样。

“大叔,那你在忙什么?”

“我在照顾你。”陈政祈搂着她,说:“宝宝有太多人照顾,不缺我一个。你是我的娃娃,我要亲自照顾才能放心啊。”

金小钱心底一暖,窝在他怀里,轻声说:“可是大叔,我怕宝宝被他们带疯了……你想想看,她只有一个月大,就被这么多人教……”

“放心吧,宝宝很聪明的。”陈政祈摸着她的头发,有些犯愁:“这都是小事,只是……”

“嗯?”

“爹地妈咪和你妈妈,有些分歧……”

金小钱耷拉下脸来,一般情况下,他们的分歧都会自己解决,稍微大点,会由陈政祈负责搞定。现在连他都犯愁,恐怕就不是小分歧了。

“说吧,我有思想准备。”

“宝宝都一个月了,但还没有取好名字。”陈政祈皱眉,说:“首先,跟谁姓,就是个问题。”

金小钱不是个女权主义者,在她看来,孩子跟谁姓不是个难题。反正都是自家的孩子,跟谁姓有什么不一样。再说,这个社会大多都是随父姓的,小孩姓陈有什么不可以。但陈政祈这么说,肯定是吕淑娟在闹事。

“是妈妈在闹,对不对?”

陈政祈不哼声,金小钱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妈妈怎么说的?”

“妈妈说,你肯定不会愿意再生一个,所以只有一个宝宝。如果跟我们陈家姓了,你们金家就没后了,所以一定要姓金。爹地妈咪一听也急了,说我们陈家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假如宝宝不姓陈,陈家也没后了。然后,他们争起来了。”

虽然陈政祈没有再说下去,金小钱也能猜出,他们争起来会有多么的恐怖。难怪马静柔能把宝宝带去看画展,齐哲男跟在身后还准备带宝宝去看股市,原来抢宝宝大军的三个主力正在吵架,被他们抢了机会。

金小钱犯难了,她可不想再生了,可是看眼下这情形,假如自己不再多生几个,只怕摆不平。

“他们……现在还在吵架?”

陈政祈点点头,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无法劝架。

金小钱急得挠头,她最是知道吕淑娟的脾气。以前打麻将输了,就会掀桌子,现在在抢小孩,她不耍赖耍蛮才怪。

“那怎么办?”

“要不,你去劝劝,就说过两年再生一个什么的,先安慰安慰他们?”

“那万一我这么说了,又不生,他们会不会更生气?”

“那至少也是两年后的事,等两年后,我们再想办法。”陈政祈哄道。

金小钱觉得这也是可行的办法,点点头,拉着陈政祈去劝架。三位老人见金小钱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再生个儿子出来,立刻变得谦让起来,都推托着要宝宝跟对方姓,只等着金小钱再生个儿子出来,跟自家姓。

金小钱见他们不再为这事吵架,便放心的吃吃喝喝的过自己的小日子。抽空跟他们抢宝宝带,没事就逛街看书,偶尔去公司打打下手帮帮忙,时间也过得挺快的,转眼就两年了。

陈政祈最近特别的勤快,不管白天晚上,都按着金小钱用力做功课。刚开始金小钱还有力气监督他有没有做防护措施,后来累了,昏睡过去了,便失去了警惕心。陈政祈趁机多弄了两回,悄悄的将种子播了进去才罢休。

没办法,三位老人怕金小钱不肯,整天吵他,吵得他都神经衰弱了。虽然知道这样金小钱会生气,但为了安宁,为了宝宝能有个可爱的弟弟,他必须努力。

如此这般又过了三个月,金小钱有喜。全家都高兴,摩拳擦掌的等着抢下一个宝贝。

只有金小钱郁郁寡欢,坐在那里纠结,要不要去打掉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孩子。

宝宝走了过来,扯着金小钱的裤腿,奶声奶气的说:“妈咪,二爸爸说,你要给我生个弟弟?”二爸爸是苏业景。

“……”

“三爸爸说,如果生了弟弟,我就是他们的了。”三爸爸是齐哲男。

“……”

“小妈妈说了,如果你再生一个,她就带我去国外看画展。”小妈妈是马静柔。

“……”

“爷爷奶奶和姥姥刚才在商量,等我生完了弟弟,再给我取名字。叫我再委屈几个月,继续叫宝宝。”

“……”金小钱有些郁闷的问:“如果妈妈不生弟弟,怎么样?”

“他们都说了,如果妈咪不生弟弟,就把我分了。一人得一只胳膊或者一条腿,才能平均……”

金小钱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这么血腥的话,恐怕只有她的亲娘才能说出来。

“妈咪,你生不生弟弟?”宝宝继续奶声奶气的说:“爸爸说了,不管妈妈生不生,都会一样的爱你。”

终于听到一句人话,金小钱把眼睛一闭,牙一咬,说:“生!不生个弟弟出来,我誓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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