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钱立刻警声大作,她拽着叶茜赏的手腕,问:“朱长安在寝室里?”
“嗯。”
“靠]!”金小钱气得一个鼻孔冒气,她拉着叶茜赏坐进车里,然后对苏业景说:“表侄子,开车进去。”
苏业景不明就里,见金小钱黑着脸,便做了登记,开车进去。
一路上,金小钱都阴着脸,吃得咬牙切齿。
“他睡的是哪张床?”
金小钱直白的质问,吓得叶茜赏抖了两下,就连苏业景都错把油门当成了刹车,将车开得轰轰作响。
☆、023 火星撞地球
很快,车子就到了宿舍门口。金小钱还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不说清楚就要上楼去闹个天翻地覆。
叶茜赏无奈,只好说:“没跟我睡一起,小钱,我说过,婚前不会随便的。”
“哼,不随便,不随便你让他做我们寝室?”
“他送我回来,太晚了……小钱,你知道开夜车很危险的嘛。”
“那你可以叫他住宾馆,我们学校里面有三家招待所,你怕他没地方住?”
叶茜赏语塞。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昨晚朱长安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了她,让他留在寝室里。半夜他也动过心思,不过被她义正严词的拒绝了。
金小钱曾经用最直白的话形容过女生的价值——完璧的女孩就象一颗天然钻石,引得无数男人想将其打磨切割,一但做成了成品,就只有被卖的命运。
叶茜赏虽然觉得金小钱这话说得有些极端,但生性保守的她还是赞同这个观点的,所以,她与朱长安谈了这么久的恋爱,除了情侣之间的亲昵外,并未有越过雷池半步。
当然,假如她知道金小钱今天会赶回来,她肯定不会让朱长安留在这里过夜的。
他们两个一见面就火星撞地球,叶茜赏为此很头痛。
“他到底睡了谁的床!”这是金小钱最关心的问题了,假如朱长安睡了她的铺,她一定要全部扔掉,绝不睡被臭男人睡过的床。
叶茜赏见她烦烦躁躁的,赶紧说:“小钱,是我睡了你的床,让他睡我的床的。你放心啦,我不会让别人睡你的床的。”
金小钱这才灭了一半的火气,不过,她看到叶茜赏手里的猪肝汤粉,又不满意了。
“他还是不是男人?大清早的叫女人去买早餐。你以为他是谁啊,富二代官二代还是星二代啊!”
叶茜赏见金小钱肆无忌惮的叫着,赶紧捂着她的嘴,小声提醒她:“小钱,千万别再叫了,让别人知道了不好。”
女生宿舍的管理向来时松时紧,男人留宿事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不闹出来,大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她们两人一间宿舍,没有外人,叶茜赏才敢留朱长安过夜。如果被金小钱这大嘴巴一叫嚷,只怕会有人小题大做,兴风作浪。
所以,叶茜赏宁愿去排半个小时的队买早餐,也不敢叫朱长安出来被人看见。
金小钱见叶茜赏吓得脸都白了,只好闭上嘴,不满的哼哼着。
苏业景一直安静的站在她们旁边,嘴角戴着微笑,耐心的等她们聊完。路过的女生纷纷投来好奇和羡慕的眼神,有些胆子大的,悄悄的塞来写有她们手机号的纸条,临走前,还送来飞吻。
金小钱扭头瞧了两眼,没发觉苏业景有多大魅力,撇撇嘴,又转过头问叶茜赏:“准备把你家男人再留一晚?”
“不是啦,现在人多他不方便出来,我想等晚点人少的时候,再让他混出去。”叶茜赏红着脸说完这话后,真心不想再纠结朱长安的去留问题,转而看向苏业景,悄声问:“他是?……”
“哦,他是我表侄子。”金小钱招手叫来苏业景,向他们介绍完后,又说:“不过对外,我是他表妹,他是我表哥。”
苏业景礼貌的与叶茜赏握了握手,刚放开,他突然好死不活的来了一句:“你的皮肤真好,你用的是哪个牌子的护手霜?能介绍给我吗?”
金小钱翻了翻白眼,一脸无奈。叶茜赏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苏业景的身份,只是羞涩的笑笑,柔柔的说:“我没用护手霜,天太热了,不习惯。”
苏业景拉着叶茜赏的手,象欣赏艺术品一样,反复看了几遍,然后感慨道:“真漂亮,真漂亮,不保养都这么美。”
叶茜赏长得美是学校公认的事实,她也经常听到不少男人当面赞美她,但从未有哪个象苏业景这样,直白得真诚,对她的手,爱不释手。
金小钱上前,拉开苏业景,小声说道:“这里是学校,你这样别人会说闲话的。”
苏业景这才松手,尴尬的道歉:“不好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小钱跟我说过你,我不介意的。”叶茜赏善解人意的点点头,说:“能得到你的表扬,我很高兴。”
苏业景见叶茜赏没有歧视他,反而还这样有诚意,心花怒放。他挽着金小钱,开始撒娇:“表姑姑,我能去你的寝室看看吗?”
金小钱就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直接点破了他的私心:“得了吧,你不是想看我的寝室,是想跟赏赏多交流一下护肤心得吧。我跟你说,你死了这条心吧,赏赏天生丽质,你就是保养一百年,也不可能有她这么好的皮肤。”
苏业景见金小钱直接道破了他那点小心思,不自觉的嘟起嘴,甩开她的胳膊,假装生气的扭过身去,好象要走人。
金小钱知道他在耍花腔,才不理他这套。反倒是叶茜赏,觉得苏业景真情流露时很有意思,她见的男人素来是色得多,象这种比女性还女性的好男人,她真是第一次碰到。
“好啦,苏先生,我很欢迎你来参观。小钱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别理她。”叶茜赏拉回苏业景,还故意吊他的胃口:“我虽然不搽护手霜,但我经常用牛奶洗手。要不你现在跟我上去,我们一起泡泡。”
牛奶“浴”彻底打动了苏业景,他小心翼翼的瞧了瞧金小钱,见她笑得阴险狡猾,犹豫了一下,扭着身体跟着叶茜赏一同上去。
送金小钱回学校前,苏业景细心的替她准备了一大包零食,宿舍大妈见他拎的全是小零食,金小钱又喊他表哥,就交待了句快点下来,便放他上楼。
叶茜赏跟着金小钱一同喊他表哥,三人有说有笑的回到寝室,刚开门,就看到朱长安黑着脸,劈头盖脸的冲着叶茜赏喊:“买个汤粉要这么久!你想饿死我是不是!你……”
朱长安还没抱怨完,金小钱就闪现在他面前,紧接着,苏业景也皱着眉,拎着东西站在金小钱身旁,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叶茜赏有些难堪,她陪笑着赶紧把门关上,将汤粉倒在碗里,端给朱长安,小声解释道:“我说了这家汤粉店生意好,要排队的。”
“赏赏,别理他!”金小钱一把推开叶茜赏,一脚踩在凳子上,慢悠悠的抖着,说:“叫啊!有本事你叫啊!最好是把楼下管理员一并叫上来!有本事你去买早餐给赏赏吃啊,坐在这里当白吃男人,还有脸叫!我呸!”
朱长安没想到会突然碰到金小钱,一时没有心理准备,被金小钱连头带尾的骂了一顿,刚想张嘴辩解两句,金小钱竖起中指做了一个不太雅观的动作,痞里痞气的说:“赏赏是笨蛋,我不是!你的起床气挺大的嘛,是不是昨晚想吃没吃到,憋得那个什么火*,所以就拿这猪肝汤粉撒气?我跟你说,人家猪肝没得罪你,汤粉也没得罪你,有本事,让女人扑上来把你给强了,自己强不过人家,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朱长安刚吸进去的粉条窜进了鼻子里,呛得他不停的咳嗽,左手握成拳头,骨节分明,泛着青色。
叶茜赏想上前缓和缓和气氛,却被苏业景抓住。
“赏赏,这种贱男人,就是要让小钱好好教训一下。”苏业景首先是个绅士,才是一个爱慕男人的绅士。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非常讨厌朱长安刚才的表现。
本来他想本着朋友的立场好好的说说朱长安,金小钱脾气火爆,已经冲上前,现在有他坐阵在这里,相信朱长安也不敢有太过分的动作,所以他安然的站在旁边,看笑话。
“怎么,吃不下去了?呛到气管里说不出话来?想打我?”金小钱早就看到他的拳头,但她也看到朱长安斜睨苏业景的细微动作,他知道他因为陈政祈而忌惮他们俩,所以更加的嚣张:“你欺负赏赏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背后有谁撑腰?刚才那凶劲去哪了?哈哈哈!”
“砰”,朱长安终于忍不住,拍桌而起。桌上的猪肝汤粉被他打翻,溅到了金小钱的脚上。
夏日炎炎,金小钱图凉快,穿了双看上去象凉鞋的拖鞋,将脚背最大面积的暴露在外面。猪肝汤粉虽然已经凉了些,但溅到她脚面上时,仍然痛得厉害。
“表哥,呜呜呜,表哥,好痛!”金小钱跳到苏业景面前,把脚举到他眼前给他看。苏业景见她白皙的脚背上斑斑红点,也很心痛。
他放开叶茜赏,扶着金小钱坐了下来,然后气势汹汹的走到朱长安面前。
叶茜赏紧张得心都卡在喉咙里,差点跳了出来。她想拦在苏业景面前,趁机让朱长安赶紧逃走,可是,她只觉得心跳加快,血流全都涌到脸上,两手哆嗦,却迈不开步子。
金小钱淡定的坐在凳子上,跷着脚,等着苏业景给自己报仇。
朱长安也吓傻了,他无心激怒金小钱,毕竟她是自己老板的女朋友,更何况还有个苏业景在这里助阵。就算陈政祈不相信金小钱的胡言乱语,仅凭着苏业景跟陈政祈好友的身份,也足以在陈政祈面前,把他诋毁得一无是处。
苏业景走到朱长安面前,他比朱长安高了至少有半个头,往那一站,气势上就足以压倒他。
苏业景尚未开口,他扭头看了看金小钱,见她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士气大振,用力的点点头,然后对朱长安说:“我……我回去告诉阿祈去,叫他收拾你!”
“卟通”,金小钱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024 跟你一样,喜欢男人
朱长安是跟着苏业景趁乱一起下楼的,管理大妈火辣辣的眼神一直盯着他们两个,好象想不明白,明明上去一个男人,怎么会变成两个。
苏业景离走前,还赞美了几句管理员大妈,把她哄得不知天南地北,脸上的褶子都多了几道。朱长安则象做贼似的,低着头往前走,生怕被管理员大妈抓了个正着,到时候什么脸都丢光了。
走到停车位时,朱长安瞟了瞟离他不远的苏业景,想了半天,最终还是走到他面前,讨好的说:“苏先生……那个是个误会,能不能……我觉得还是不要小题大做比较好……”
苏业景知道他是怕自己回到陈政祈那添油加醋,仔细想想,其实也只是一桩小事,只不过当时金小钱义愤填膺,他也跟着激动起来。现在回头看,自己刚才表现得也很幼稚,他才不想陈政祈笑话他。
“嗯。”
朱长安见苏业景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胆子也大了点,试探的问:“以前,没听说过小钱有表哥……呵呵,她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哦,那小钱是阿祈的女朋友,你肯定也不知道喽。”苏业景现在是标准的“家庭主男”,但并意味着他没见过世面,他摆弄着车钥匙,一脸无害的说:“阿祈是我朋友,他为人低调,所以小钱在这方面也很低调。至于我这个表哥,不过是个不重要的亲戚而已,犯不着到处跟别人说,对不对?”
朱长安讨了个没趣,见苏业景的说词跟叶茜赏如出一辙,便没有再起疑,讪讪笑后,开车先走了。
苏业景刚发动车子,就接到陈政祈的电话,问他怎么还没回去,又问他午饭在哪里解决。苏业景简单的交待完了后,便立刻往家里赶,准备与陈政祈过二人世界。
金小钱在朱长安面前没讨到便宜,窝了一肚子火,不理叶茜赏。
叶茜赏也是累得一头的汗,熬到朱长安离开后,见金小钱还板着脸,便坐了下来,问:“你不是说弄到了卷子嘛,快拿来,我给你做。”
“哼!”
“原来你自己做完了啊,那算了,我去图书馆看书了。”叶茜赏佯装要走人,金小钱急了,从包里拿出试卷,扔在桌上,然后大声咳嗽起来。
叶茜赏顺手拿起试卷,瞄了两眼,立刻拿起笔做了起来。金小钱见她写试卷,不敢吵她,躺到一边睡大觉去。等她睡醒时,叶茜赏已经完成了试卷,还细心的保证每张卷子在八十多分左右,这样才不会令人怀疑,向来成绩一般的金小钱怎么会突然变得聪明。
“小钱,我看那个陈政祈对你不错嘛,会帮你偷卷子。”叶茜赏怕金小钱又要提起朱长安,赶紧先下手为强。果然,金小钱把朱长安的事给忘到脑后,不满的撅起嘴,说:“你以为是免费的啊,每天都要装模作样的当他女朋友。老天爷,谁要真成了他女朋友才短命呢,你没看他那张脸,有多冷。只要他在家,再热的天,鸡鸭鱼肉都不用放冰箱里,放他脸上就行了,保证不会坏!”
叶茜赏刚喝进去的水,一下子全都喷了出来,把金小钱的衣服全都溅湿了。
金小钱抖着衣服,哭笑不得的望着她。
“你准备在学校住几天?”叶茜赏又准备故伎重施,转移话题。
金小钱拿她没办法,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期末考结束了我就回去,反正考试一结束,学校也不让我们留宿学校啊。你呢,有什么打算?”
“你知道我有勤工俭学的啦,这个暑假我不会回家,已经申请暑假住在学校。”
“那你过来跟我一起住吧,反正他那里是复式楼,卧室还空了两间。”
“不了,这多不方便。”叶茜赏淡淡笑着,拒绝了金小钱的好意。
金小钱换好衣服,坐到她身边,拍着她的肩膀,阴阳怪气的说道:“陈政祈和苏业景都是Gay,跟他们住一起,绝对安全方便。反倒是你那个男朋友,天天想着怎么把你压到身下——你不会想暑假让他住到我们寝室里来吧!”
叶茜赏见金小钱又转回到朱长安身上,叹了口气,有些为难的说:“小钱,我说了你别生气……”她见金小钱点头,深呼吸后,才接着道明了自己的心意:“我和长安的事,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我也不是小孩,能不能……让我自己决定……”
金小钱怔住,半晌才说:“没问题,这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事……”
说完,还在半空中挥了挥手,好象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似的,心里却很不舒服。
都说重色轻友,看来温柔似水的叶茜赏也逃不过这个诅咒。
金小钱扒拉着试卷,把它们全都装回到布包里,然后拎起布包就要走。
叶茜赏惴惴不安的说完后,一直在观察金小钱。只见她既不激动也不伤心,反而开始收拾东西要走,急了,拉住她问:“小钱,你生气了?”
“没有。”金小钱揉揉鼻子,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说:“我忘了,我约了苏业景一起看电视。他跑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得叫他回来接我。”
说完,又特地补充道:“我今天回来就是拿几本书,再让你帮我做卷子。现在都搞定了,我要回去,考试的时候才会回来。”
叶茜赏将信将疑,还想再多问,金小钱已经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学校门口,才想起苏业景此时应该回到市里,叫他再折回来接自己,怕是不可能。
一向小气的金小钱咬咬牙,打了趟出租车往市里去,快到家时,她拨通了苏业景的电话:“表侄子,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许久,才是苏业景不确定的声音:“表姑姑,你说什么?”
“这么小声音干什么,我是告诉你,我回来子!”
电话那头传来了人声,金小钱听着陌生,正想问,苏业景又说:“我们在看电影……”
“哪个影院,几号放映室,我现在马上来!”金小钱根本不理会苏业景有多为难,连环炮一般追问着。苏业景无奈,只能如实相告。半小时后,就在电影屏幕炮声轰隆之时,金小钱拿着另一场电影的票根走了进来,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苏业景,并硬生生的挤在他们之间。
电影院里不能说话,金小钱报复性的吃着他们的爆米花,也苏业景仅剩的那点可乐也喝光后,打了个饱嗝,才舒坦了许多。
“你怎么了?”还是苏业景关心她,见她慢慢平静下来,才悄声问她。
金小钱挑挑眉,轻描淡写的说:“赏赏叫我别管她谈恋爱……我成了她的绊脚石……”
陈政祈忽然笑了起来,声音很小,轻轻的,但他耸动的肩膀仿佛在昭示,他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金小钱忍住没发火,但她隐约发现,陈政祈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她象黑社会老大一般,拍了拍陈政祈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位大哥,你别想歪了。我跟你一样,喜欢男人!”
☆、025清官难断家务事
随后的一周,金小钱绝口不提叶茜赏,大概她觉得这事有些丢人,除了自我催眠一切没有发生以外,她剩下的时间全都用在跟书本做斗争,临时抱佛脚,以防止其它科目挂科。
叶茜赏除了主修经管的课程,她比金小钱多修了英语专业。用她的话来说,毕业后,双学位会更好找工作,实在不行,考研时她还能换个更热门的专业。
不过,金小钱一直觉得,她这么做是为了留校做准备。因为朱长安曾经说过要留在这个城市扎根,象叶茜赏这么二十四孝的女朋友,肯定是紧跟他的步伐,留在这里。
从金小钱回来到去学校考试,叶茜赏只跟她联系过三四次而已。她大多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应对不同的考试。金小钱也没主动找她,她知道,叶茜赏只要一考试,就是六亲不认的认真。
考试结束后,金小钱琢磨了半天,觉得自己应该跟叶茜赏好好聊聊再回去。可是,她在寝室里等了半天也没见着叶茜赏,主动打电话找她,才知道,她已经被朱长安接走。据说,是要到他新租的房里住上几天,顺便帮他打扫卫生。
金小钱垂头丧气的回去,一推门,就看到苏业景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里,老年痴呆的拿着遥控器,眼神没有焦距,脸部没有表情。如果在他脖子上戴个围兜,金小钱一定以为自己走错了家门,到了老人院。
“唉……”金小钱把自己扔进沙发里,见茶几上放着一盒刚开封的冰淇淋,不客气的拿起来,边吃边叹气。
“唉……”苏业景也跟着叹气,仿佛金小钱的回音,同样的挫败和郁闷,纠结得比肠套叠还复杂。
“表侄子,我心烦考试,你烦什么?”金小钱好面子,她才不会告诉他她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抛弃了,只能拿考试做借口。
苏业景刚张嘴想说什么,忽然看到站在楼梯口的陈政祈,赌气的扁着嘴,扭开头,冷哼一声。
金小钱回头看了一眼,估摸着苏业景是被他惹生气的,反正夫妻是床头打架床尾和,谁知道现在苏业景是不是拿花腔,故意耍脾气给陈政祈看呢。
金小钱无所谓的躺了下来,头靠在沙发扶手上,双脚架在苏业景的腿上,闭目养神,想着心事。
“喂……喂……”有个声音从头上方传了过来,金小钱懒洋洋的睁开眼,见最陈政祈,又闭了回去。
陈政祈见金小钱不理他,搬来张椅子,坐了下来,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她,又说:“喂……醒醒……”
“什么事?”金小钱没办法装睡,只能继续半阖着眸,没好气的问:“扰人清梦,相当于嫖】娼阉人,有屁快放,老娘今天心情不好。”
虽然这不是陈政祈不是第一次听到金小钱爆脏话,但这次明显她正在火头上,话也脏得特别有水平。
“那个,你表侄子,在生气。”陈政祈如果不是为了苏业景,也不会这样忍气吞声。没办法,苏业景跟他赌气已经是赌了三四天,偏巧这几天金小钱又在学校考试,家里连个调和的人都没有,他也江郎才尽,拿苏业景没辙。
金小钱这才用胳膊撑起身体,见苏业景的嘴嘟得可以挂油瓶,耷拉着脸,失望大过于生气,便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自己处理。”
一叠钞票放在沙发扶手上,金小钱闭着眼睛,都能闻到钞票散发出来的气味。
不着痕迹的将钞票拿了过来,捏了捏,至少有十张。
金小钱想了想,友谊上受挫,有金钱来弥补,也算是塞翁失马,收获颇丰。
“表侄子,你是好日子过久了,想闹事是不是!”有了这段同居生活后,金小钱早就捏准了苏业景的脾气。陈政祈她不敢惹,但苏业景是软柿子,随便捏。
也只有陈政祈,身为他的丈夫,偶尔会对他的小脾气没办法。
苏业景被金小钱突然的一脚踢中,差点摔到地上。手中的遥控器没有拿住,啪的一下掉到地上,连陈政祈都觉得,金小钱这脚踢得猛了些。
“表姑姑,你不知道,就不要掺和!”苏业景知道金小钱见钱眼开,陈政祈塞了钱给她,她肯定会向着陈政祈,一起对付他的。
金小钱坐了起来,见陈政祈虽然仍然冰山一座,但眼底略带愧疚,估计这事不简单,这才放缓口气,好声好气的问:“我就是不知道,你才要告诉我。我不过回学校考了几天试而已,你们就闹成这样,那万一哪天我……呸呸呸……我都说到哪去了……”
陈政祈见金小钱说半天说不到点子上,还差点咒自己死,真心后悔自己所托非人,索性自己道出其中原委。
“公司有个业务单位搞了一场小酒会,业景想去。”
金小钱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两个身高至少一米八五的大男人,跟孩子一样,为了这么小的事,闹得几天不说话。她瞠目结舌,憋了半天,才问:“你们两个多大啊?加起来没有一百也六七十岁了吧,竟然……竟然为这事生气,你们真是好日子过多了……造孽啊!”
金小钱刚说完,就看到苏业景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的说:“表姑姑,你怎么说话说得跟姑奶奶一样……”
“你姑奶奶是我表姑姑的亲妈,当然一样!”金小钱佯装生气的打了他一下,但到底是自家亲戚,没道理胳膊肘往外拐,骂了两句后,又扭过头来,冲着陈政祈说:“不就是参加个酒会,你干嘛不让?我表侄子又不是长得影响市容,更不是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的主,凭什么不让他去!”
陈政祈见金小钱墙头草,这么快就倒戈相向,也不恼,慢慢的从她手中抽走一张,放时口袋里,紧接着,又要抽一张。
金小钱手一缩,嘴脸一变,又对苏业景说:“乖侄子,你老公见多识广,做事谨慎小心,为人圆滑周全……总之,他不让你去,肯定是为了你好。你乖,别跟小孩子一样,不讲道理哈。”
苏业景听金小钱这么一说,欲哭无泪。他恨恨的瞪了陈政祈一眼,扭开身子,不理会他们两个。
金小钱原本以为和稀泥随便弄弄就没事了,结果事情越弄越糟。眼看陈政祈已经起身要抢她手里仅剩下的那几张钞票,金小钱也急了,拍着苏业景的肩膀大声叫道:“我说你能不能干脆点,直接告诉我,你表姑姑,你为什么生气!”
苏业景转身,看到金小钱因为痛失钞票而变得狰狞的面庞,回想到她刚回家时心情也极端糟糕,再傲娇下去只怕更惨,扭怩半天,才说:“阿祈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不肯让我去。可是我是他老婆啊,总不能天天藏在家里躲着不能见人吧。我不就是想跟着去玩玩,他都不让……哼,他心里没有我!”
金小钱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你就为这事生气?”
“嗯。”
金小钱又问陈政祈:“我表侄子没说错吧?”
“没有。”陈政祈按了按太阳穴,这两天苏业景罢工,不做家务也就罢了,晚上半夜起来跟他闹,害得他几天都没睡好。现在金小钱回来,有她插科打诨,明显看出缓和的迹象,他这才松了口气,淡淡的说:“我已经跟业景解释过了。这次酒会有很多业务往来的朋友,还有可能会遇到他的老同事,所以他去不合适。”
金小钱抿着嘴,没有立刻应答。不过,心里的天平依旧向着苏业景。
“再说,出席这种场合,一般都是带着女伴去的。你说,我带个大男人去参加,不是授人话柄。”
金小钱点点头,觉得苏业景太不懂事。
她虽然没有参加过这种酒会,但时常在电视里看过,但凡有头有脸的都是男人带着女人,女人挽着男人去参加。再不济的,是一群女人出席,确实没见过,两个大男人一同出席的。
陈政祈是小老板,好不容易碰到这个机会出去拉拉生意,当然要装得象模象样,把苏业景带上去,象个鸟。
苏业景就知道自己说不过陈政祈,但这次,他是铁了心的要去。
“等等,你一定要去?”金小钱问苏业景,见他点头,又问陈政祈:“你一定要带个女的去?”
陈政祈的大便脸仿佛在说:“废话!”
金小钱托着下巴,勉为其难的说:“既然如此,陈大叔,我陪你去。表侄子,你跟着我去。”金小钱说完,也不管陈政祈的表情有多难看,她摊开双手,一脸得意的说:“就这么说定了,事情圆满解决!”
☆、026 被公狐狸骗了
当金小钱在酒会上看到朱长安挽着惊艳四座的叶茜赏时,她有一种感觉,她和陈政祈都被苏业景耍了。
苏业景就是一只爱着公狐狸的公狐狸!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跟我装蒜?”当金小钱得知这酒店的赞助方就是陈政祈的公司时,换句话说,这其实就是陈政祈开的一个用来拉业务的酒会时,金小钱不客气的扯着苏业景的领带,把他拉到角落里,逼问他:“我是逗我玩呢,还是逗我玩呢,还是逗我玩呢?”
苏业景装傻,腆着脸,笑嘻嘻的说:“表姑姑,你有回音……”
金小钱见他这时候还摆出一副烈士情怀,誓死不讲的样子,气得火冒三丈。眼看叶茜赏手挽朱长安,每人各执一杯红酒要往她这边走来,她轻轻的拍着苏业景的衣服,好象在替他掸尘,嘴里却恶狠狠的说:“陈政祈是跟你一起耍我呢,还是你连他也耍了?”
“表姑姑,别说得这么难听嘛。我又没骗你,我只是没说。”苏业景见陈政祈正应付完一群客人后,也拿着酒杯往这边走来,心里跟着着急,便实话实说:“阿祈那么粗心,他哪里知道你跟赏赏有小矛盾了。我如果告诉你赏赏会来,你肯定就不帮我了。表姑姑,你就体谅体谅我吧。”
“我体谅你,谁体谅我?”金小钱见叶茜赏离自己不过十米远,知道躲也躲不掉。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只不过是关心朋友过了点界,被人喝令收回脚去而已。
这么一想,心里舒坦多了,低声对苏业景说了声“好好演戏”,转头冲着上前的叶茜赏笑了笑,真诚的说:“赏赏,你今天好漂亮哦。”
“谢谢。”叶茜赏放开朱长安的胳膊,转而挽着她,与她闲聊起来。
自从上次叶茜赏直接表示不希望金小钱多管她和朱长安的事之后,金小钱便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她。叶茜赏也知道,金小钱爱恨分明,性子急肠子直,心里的疙瘩一时半会也解不开,所以只能冷处理。
当叶茜赏得知今天可以在酒会上见到金小钱时,她非常开心,特别是看到金小钱一如往常对她亲热时,心里的大石头便彻底落了地。
朱长安笑得很张狂。叶茜赏的美貌给他带来了不少便利,很多老板都因为她而愿意多聊几句,他也因此谈了几笔业务,发了不少名片。跟酒会其它的同事相比,目前他已是名列前茅。
正因为如此,他现在看金小钱,都觉得她可爱了几分。
“苏先生,你怎么也来了?”朱长安见苏业景的眼神一直追着陈政祈跑,隐约记得他们是好友,但他出现在这个场所有些奇怪,纯粹是应酬性质的攀谈,却让苏业景紧张了不少。
金小钱听到了朱长安的问话,故意不帮苏业景解围,心里还怨恨着他欺骗自己,所以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也没看到,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叶茜赏。
这时,陈政祈走了过来,他将酒杯随手放到侍应的托盘里,又顺手拿了两杯,一杯自己轻抿着,另一杯则递给苏业景,淡淡的说:“他是小钱的表哥,他是陪着小钱来的。”
既然老板说话,朱长安当然不可能有异议。他也敏锐的察觉到,陈政祈不喜欢别人谈论他的私事,立刻讪讪笑着,不敢再造次。
站在一旁的叶茜赏感觉到气氛立刻变得尴尬,她赶紧扯着金小钱想要她帮忙缓和气氛。金小钱百般不愿,但又碍着叶茜赏的面子,只好站出来打圆场:“我表哥拿着我家太后的懿旨说要看住我,怕我被吃了……”
金小钱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瞟了陈政祈一眼。众人的眼神也跟着飘到了他身上,好象他就是那只大灰狼,流着哈拉子对金小钱垂涎三尺。
金小钱又望着苏业景,一语双关:“谁知道我妈所托非人,哼,我没被吃,就已经活活被人害死。”
所有人都以为金小钱是在抱怨苏业景太过尽责,导致她无法与陈政祈好好恋爱,所以都只是陪笑,没有往心里去。苏业景心知肚明,又没办法解释,假装没听懂,整理着领带。
反而是陈政祈,好象对她的话上了心,狐疑的看看她,又看了看苏业景,没有表态。
气氛又冷了下来。朱长安觉得自己好象不太受欢迎,正琢磨着该怎么再应酬两句就赶紧离开,拉着叶茜赏再去接点业务时,叶茜赏又和金小钱聊了起来。
“小钱,这个暑假,有什么打算?”
“混吃混喝等死。”
陈政祈刚喝下去的红酒呛进了气管,差点喷了出来。
哪怕是久经考验的叶茜赏,也被金小钱不合适宜的话惊了一下。
朱长安搞不清楚状况,他自作聪明的说道:“你们下学期好象就要开始找工作了吧,小钱你可以到我们这里实习,毕业后就可以直接到陈总这里上班,多好。”
金小钱鄙夷的瞟了他一眼,刻薄的话刚到嘴边,看到叶茜赏附和的点头,又咽了回去。
但是,她肚子里那股无名火就是灭不下去,有心底熊熊燃烧着。
苏业景知道金小钱现在是内忧外患,出于将功补过的心态,他站出来替她说话:“我家小钱这么优秀,犯得着靠男朋友找工作嘛!”
这回,轮到朱长安喷酒。他没有陈政祈内敛,噗哧一声,把红酒全都喷到了站在金小钱身旁的陈政祈身上。
众人乱成一团,只有金小钱很淡定的看着这一切。后来她才想起,她现在的身份是陈政祈的女朋友,如果不有所表现会令人起疑,这才拿着侍应送来的餐巾,装模作样的替他擦了起来。
最后,陈政祈还是去换了一身衣服。金小钱特别佩服他,他似乎在哪里都会多备一套衣服,来应付这种突发事件。
金小钱是挂牌女友,男朋友去换衣服,她当然要陪着。反正她也不想看朱长安的嘴脸,慢悠悠的跟着陈政祈,往二楼的更衣室走去。
苏业景也想跟着去,走了两步才发现不妥,停了下来,拉着金小钱悄声说:“小钱,别生气了。”
金小钱没理他,继续向前走。
“这个暑假你好好玩,我包吃包住包做家务,行么?”苏业景扯着金小钱,低头认错。
金小钱叹了口气,点点头算答应了。
苏业景似乎还不放心,她便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吧,我答应帮你的事,不会半途而废的。”
☆、027 不寻常的酒会
更衣室设在二楼的走廊尽头,金小钱陪着陈政祈上楼时,竟有不少的马屁精也跟在身后,一路寒暄,对陈政祈身上那些酒红的斑点很是关心。
金小钱打着呵欠,有气无力的尾随而去,只见人都已经来到更衣室门口,他们还没有散去的意思,不禁觉得奇怪。
“你们,也要换衣服?”人群里,除了几位西装革履的男士,还有不少衣着暴露的女人,正瞪大眼睛望着她,好象刚刚才发现她的存在。
金小钱承认,身高是她的痛。穿上了高跟鞋,才勉强号称一米六二的她,跛脚前行时,真得很象一只小鸡跑到了鹤群里,还是一群浓妆艳抹的鹤群。
金小钱把她们的眼神直接默认为赤】裸】裸的鄙视,她高傲的接受她们挑剔的目光,拨开人群,来到陈政祈身边,然后娇滴滴的挽着他的胳膊,一只小手有意无意的搁大他结实的胸脯上,看似天真却又一针见血的说道:“阿祈,他们是来跟你谈生意,还是来谈恋爱的?”
男人们都自觉的闪开身体,将那些蜂拥而上的女人们推到了前面。只有陈政祈知道,金小钱刚才的那句话里,还折*这些意图不轨的男人们。
“我忘了给你们介绍,金小钱,我的女朋友。”陈政祈公事公办的介绍完后,传来一阵阵惋惜的叹气声。
金小钱笑得更加猖狂,她把陈政祈的胳膊抱得更紧,大声的说:“他,已经名草有主!你们别想找他的主意!”女人们都暗自摇头退了两步,有几个似乎还想挑战一下,却见金小钱把苗头对准了其它几位男士,冲着他们啮牙咧嘴的叫道:“包括你们!”
众人一愣,顿时鸦雀无声,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浮现出三道黑线。
男人只当金小钱年轻不懂事乱开玩笑,女人们则觉得陈政祈骄纵她胡闹,自忖难觅缝隙掀起风浪,便个个都找了些借口离开。不一会儿,原本拥挤的走廊,竟变得安安静静,无人滋扰。
陈政祈第一次这样正眼看金小钱。
生意场上应酬多,就算再推托每个月还是有几次要出席类似这样的场所。狂蜂浪蝶有些夸张,但每回打发四五个女人是很正常的。陈政祈是Gay的身份一直隐藏得很好,所以别人都以为他只不过是因为性子太冷,对女人只绅士不爱慕。
正因为如此,更加吸引不知情的女性的喜欢,前赴后继的涌上来,想看到底谁能虏获他的心。
陈政祈对此不厌其烦,但一想到假如让别人知道他的真实取向,这群女人换成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苏业景肯定要寻死觅活的找他麻烦,他就更加头痛。
为此,他只能不停的忍受着这些不知疲倦的女人们的轮番轰炸,身心疲惫。
出乎他意料的是,金小钱的出现,竟这么快就帮他解围了。尽管她的方法不值得恭维,但效果令他满意。
陈政祈的脸明显变得温和起来,他的目光,终于从正面用最短的路线,到达金小钱的眼底。
“我进去换洗一下。”陈政祈打了声招呼,正准备独自进去时,忽然想到万一被人看到金小钱站在外面又会生事端,便转过头,又说:“一起进来吧,里面是套房。”
金小钱应了一声跟着进去,陈政祈在里间换衣服,她就百般无聊的站在外面晃荡。
苏业景打来电话,询问上面的情况,金小钱趁机把刚才的丰功伟绩告诉了他,把苏业景高兴得蹦了起来,连声许诺,要好好感谢她。
刚挂断电话,陈政祈从里间走了出来,金小钱正准备同他一起下楼时,他却坐了下来,半靠在沙发里,悠然自得的样子。
“你不下去?”金小钱问他。
陈政祈头都没抬,只是懒懒的,略带疲倦的反问她:“你想下去?”
金小钱闷哼一声,跟着坐了下来。她才不想去楼下大厅看朱长安那张嘴脸,得意的满面红光,跟猴子屁股一样,恶心叭叽。
楼上的更衣室里设备齐全,外间的角落里放着一台冷藏冰箱,里面放了几瓶红酒,还有几瓶饮料。陈政祈很自然的从里面拿了两瓶矿泉水,自己开了一瓶喝着,顺手把另外一瓶递给金小钱。
金小钱略带吃惊的望了望他,将信将疑的接过矿泉水,默默的喝了起来。
“你很讨厌朱长安?”
“嗯。”
陈政祈的问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他没有追问为什么。金小钱先前还矜持了一会,憋着不想说,可是等了半天,见陈政祈竟然闭目养神,如入定高僧般巍然不动,也不管他听不听,只管自己找个出口好好发泄一下。
“那个朱长安品性不好,学姐说过他很花心,伤过很多女人的心,赏赏就是不信。唉,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笨,果然没错。”
“他现在没甩赏赏,是因为赏赏没遂他的心愿跟他上床。你信不信,只要他玩腻了赏赏,肯定会一脚踢掉她的。他就是这么对付他以前的女朋友!”
金小钱一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无非就是说朱长安是西门庆,叶茜赏是孟姜女,假如哪天西门庆看上了潘金莲,孟姜女肯定会伤心的哭倒长城。
陈政祈在金小钱八卦的尾声睁开眼睛的,他没有征兆的突然站了起来,自顾自的拉开门就要下楼。
金小钱三步并着两步的跟着下楼,经过刚才的宣泄后,她的心情好了许多。一下楼,就看到有人围着陈政祈客套,谈论一些她最没有兴趣的政治经济女人和高尔夫。她磨蹭了一下,见陈政祈也没有留她在身边的意思,便去找苏业景。
可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竟没有苏业景的身影,这真得很奇怪。
苏业景粘陈政祈的程度,不亚于一条水蛭吸到人血的状态。刚才陈政祈在楼上休息了这么长的时间,如果是平常,苏业景肯定早就抓狂要叫他们下来。
可是现在,他反而没了人影,其中肯定有问题。
金小钱先在大厅里沿着墙根转了一大圈,没有看到苏业景,便打电话给他。手机响了好几声,就被他挂断,放眼望去,除了不认识的人还是不认识的人,就是没有苏业景。
这时,音乐响起,带着女伴的几乎都下到舞池去跳舞了。朱长安也趁机搂着叶茜赏,吃着豆腐说着情话在舞池里转圈。
金小钱四处张望着,纷乱人群里,忽然对上了陈政祈的眼神。
一道寒流,从金小钱的双目灌入,顺着她的血液,逐寸冰冻。金小钱甚至以为,只要她动一下,全身的血管就会因为冻住而冰裂,她将会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血管冻裂而死的人。
在楼上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怎么这么冰冷?
金小钱见有不少人围着陈政祈在说着什么,陈政祈简单的应付着他们,还装模作样的扭头四处找人。金小钱立刻明白,那些人肯定是在问他有没有女伴,跟谁下舞池跳舞。
假如让别人看到她,那陈政祈就一定要和她跳舞。交际舞,搂腰搭肩,对于陈政祈这种特殊男人,绝对不亚于逼他吃毒药。
金小钱用最快的速度,采用了最短的路线,跑出了大厅。
穿着高跟鞋,冒着崴脚的危险,金小钱跑到了与之连接的阳台。站在阳台上,听着里面悠扬的舞曲,难得凉爽的风吹过,金小钱觉得,这里比里面舒服多了。
隐约间,看到离阳台不远处的园林边有两个人影,好象在激烈的争吵着。金小钱眯着眼睛看了一会,觉得其中有个人很象苏业景。
她提起裙子,跨过阳台,一路往园林那跑去。
可是,刚跑到喷水池边,就看到苏业景低头急冲冲的往这边走来,差点跟她撞了个满怀。
“表侄子,你刚才在那里做什么?”
“没什么。”外面天色太暗,金小钱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的第六感告诉他,苏业景在撒谎。
金小钱揪着苏业景的领带,逼他弯下腰,靠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