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侄子,哼哼,别说表姑姑不帮自家人。我刚才明明看到你在跟另外一个男人说话,勾肩搭背的,该不会是趁着陈政祈不在,就马上劈腿吧。”
“没有!没有!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别人!”苏业景急得恨不得剖开胸膛拿出他那颗红心来保证他的坚贞。
金小钱甩开他的领带,笑嘻嘻的说:“好啊,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在里面喝酒跳舞,偷偷跑到园林里去干什么了?”
“我……我……我去小便!”
金小钱笑得差点满地打滚。这里可以办酒会,怎么可能没有厕所给来宾解决燃眉之急,苏业景的理由,根本没有办法站稳脚跟。
金小钱还没有笑完,苏业景又红着脸,憋出另外一个理由。
“笑,笑什么笑啊!我去给花花草草施肥,不行啊!”
☆、028 坑“爹”的攀比
听完了苏业景恼羞成怒的解释,金小钱仰头长笑,笑得很痛快,痛快的把这段时间的不爽都忘记了。
挽着苏业景的胳膊刚走进大厅,就看到叶茜赏快乐的飞扑过来,抱着金小钱又蹦又跳,很兴奋。
“小钱,长安刚才跟我说,等我毕业了就跟我结婚呢。”
金小钱本能的想说“他是骗你的”,可是苏业景适时的掐了她一把,硬生生的把金小钱哭丧的脸掐成了一张笑脸。站在叶茜赏身后的朱长安笑盈盈的拿着酒杯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看得金小钱差点咬碎银牙。
“刚才赏赏说下学期要开始找工作……”朱长安上前与叶茜赏肩并肩的站在一起,温柔的搂着叶茜赏的腰,象个情种一样,深情的说道:“大热天的跑招聘会太辛苦了,反正我现在在这里也扎了根,我希望赏赏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生活……总之,赏赏一毕业我们就会结婚,我会把她养得白白胖胖,让她享福。”
金小钱明知道朱长安是故意说给她听,是挑衅,是示威,但鉴于上次叶茜赏的态度坚决,她也不好再多事,只是小声嘀咕着:“又不是养猪。”
苏业景向来与人为善,专做和事佬的他,不知朱长安的哪句话惹了他,他突然也搂着金小钱的肩膀,亲热的说:“我家这个表妹啊,什么都不好,就是命好。前几天我还跟小钱说,等开学天不那么热了,就去学开车拿驾照,找什么工作,有个现成的表哥在这里,只管享福。”
朱长安被苏业景的话噎得半天没声音,叶茜赏因为见过苏业景上回开的跑车,听着他说得认真,也信了,高兴的拉着金小钱的手,说:“小钱,你真幸福,有这么好的表哥。”
朱长安不悦,冷冷的说:“表哥又不是男朋友。”
“表哥有钱就行,我男朋友也不穷。”这次,金小钱反击了,说得虽然很势利,但往往最有力。谁叫这个朱长安不识好歹,非要事事占上锋,不懂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
这次,叶茜赏没有帮腔,她也知道,朱长安表现得太过小气。
朱长安却没有自知之明,他继续争辩,不服气的说:“赏赏,到时候你和她一起去学车,学费我出!”
大概是朱长安的表情实在是太欠揍,连苏业景都觉得看不下去。他忽然很理解为什么金小钱这样讨厌他,立刻坚定不移的站在金小钱这边,并开始声援:“哦?听阿祈说你只有一辆小车,赏赏拿了驾照,车给谁开?”
这话如果是金小钱说,叶茜赏可能不会那么难堪,但现在是苏业景,一个看似事业特别成功的男人,正用轻蔑的眼光望着自己的男朋友,并一针见血的戳破了朱长安的虚荣,叶茜赏尴尬的低下头,想撤退。
金小钱高兴得想振臂高呼,这场战争是朱长安挑起来,她可以名正言顺的趁胜追击,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朱长安恼羞成怒,鸡肠小肚哪里吃得了这个亏,他开始口不择言:“哼,我再不济也是靠自己双手创造财富,不象某些人,自己没有工作,就靠着一些不正当的关系发财……”
朱长安的本意是想笑话苏业景没工作,猜测他可能是靠了陈政祈的一些关系做些零散小生意才有今天的。可是,他那句“不正当的关系”,苏业景和金小钱听着就很刺耳,连带朱长安身后的陈政祈也听得很不舒服。
“当初业景经营全国最大广告公司的时候,你可能还在读书吧。”陈政祈慢慢走来,路过朱长安时,他停了几秒,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又看了看叶茜赏,淡淡的说:“当时他公司里有很多象你们这么大的男男女女,全是业务员。”
金小钱暗自叫好,不得不佩服陈政祈的阴险,骂人不带脏字,但羞辱起来,却很彻底。
他明摆着就是笑话朱长安,你再有钱也不过是人家手下,一个狗腿而已。而他和苏业景,很多年前就成为人上人的老板,他们有得是资本骄傲得意,特别是对象朱长安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来说,他们更加的高高在上。
朱长安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最后定格成生茄子就快煮熟的颜色。叶茜赏的头都快埋进胸里,她咬着唇,为自己不能帮助朱长安而懊悔。
最后,还是金小钱看不下去。毕竟,叶茜赏还是她的朋友,她讨厌的只是朱长安。客观的来说,如果叶茜赏不是朱长安的女朋友,她会是这世界上第一个完美的女孩。
“赏赏,我刚刚看到桌上有生鱼片,我从来没有吃过呢,一起去尝尝吧。”金小钱上前挽起叶茜赏往大厅里走,叶茜赏瞄了一眼朱长安,见他铁青着脸,无动于衷,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只会使他更难堪,便跟着金小钱一道进去了。
陈政祈来到苏业景身边,他见朱长安仍站在原地,好象不甘心被他羞辱,笑笑,说:“如果不想被别人踩,就要踩到别人头上去。里面有很多梯子,如果我是你,就会想办法挑选最佳捷径,爬到别人头上去。”
陈政祈平时很少说话,就算是听属下汇报工作时,他也只是简单的两三个字。这次,他说了这么多,连苏业景都吃惊。
朱长安仿佛醍醐灌顶,连连点头,转身进去,开始继续他的业务发展。
苏业景嘟起嘴,不满的说:“干嘛提点他,你对他有意思?”
“谁叫你先挑的火。”陈政祈无奈的摇摇头,说:“金小钱年轻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他太嚣张了,难道我眼看着小钱被他欺负都不管。”
“她太任性,被人治治也是好事。”
“哼,你就是向着那个男人说话!”苏业景见在陈政祈这里讨不到一点好处,气得直跺脚。
陈政祈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小啜红酒,由着他发脾气。
苏业景闹了一会子脾气后,见陈政祈不理不睬,也觉得没啥意思,赌气的从他手里抢过红酒,将剩下的一饮而尽。
“想喝酒,我再给你拿一杯。”陈政祈想进大厅拿酒,苏业景拉住他,轻声说:“不要……难得出来参加酒会,就在这里陪陪我吧。”
两人一同来到阳台上,这里的视线很好,对里面的情况一览无遗。陈政祈一边陪着苏业景说话,一边观察着公司属下的行踪,见他们都在卖力的推销公司产品,争取项目,这才满意,侧过头,倾听着苏业景的各种八卦,并好心情的陪他说上两句。
金小钱为了哄叶茜赏高兴,故意不提刚才的事,而是拉着她流连在自助餐桌前。
学校的食堂,永远都是土豆炒肉,难得开洋荤也不过是啃两只鸡爪,或是吃一个汉堡包。这次酒会的档次很高,以海鲜为主,身为骨灰级吃货的金小钱,一看到这些都两眼发绿光。
叶茜赏受了她的影响,胃口也慢慢的好了起来。两人拿着盘子,有说有笑,评价着对方盘子里的美食,一起笑骂学校食堂的各种难吃,很开心,很快乐。
苏业景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金小钱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阿祈,你说如果我们收养一个象小钱这样可爱的女儿,该多好。”苏业景梦呓般的声音,却把陈政祈惊得一愣一愣的。
陈政祈不喜欢小孩,至少现在他是不喜欢的。苏业景想收养个孩子来稳定他们之间关系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他们虽然同居,却分被而眠,从未有过该有的亲密接触,这些都令苏业景很不安。
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重提收养的事,现在算算,也是到了他该提的时候。
只不过,陈政祈每次听到,都心惊肉跳。跟别人谈十几亿大项目的时候,都比现在镇静。收养孩子这件事,是他的禁忌。
“业景,难得出来高兴,能不能先别提这事。”陈政祈好心的提醒,惹得苏业景火冒三丈。他知道陈政祈在敷衍他,因为每次一提这事,陈政祈都是避而不谈,到最后,都是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几天后再和好,再周而复始,从未得到解决。
不过,这次苏业景暗自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金小钱的出现,或许会让这件事有所转机。
“阿祈,我知道你不想,可是我想。”苏业景为难的样子,看得陈政祈也不好受。
陈政祈知道,苏业景是一心一意的爱着自己,想跟他一生一世相伴到老。相比之下,他就自私了许多,对苏业景的保留,令他心有愧疚。
“业景,我……”
“我也不想强迫你,但是你就当是为了我,能不能退让一步?”
陈政祈闭上嘴,认真的听苏业景的话。
“我不想再为收养的事跟你吵架,但是我特别想有一个家庭。阿祈,你看小钱,她性格活泼又可爱,虽然年纪大些,但跟孩子一样。你能不能试着把她当成我们收养的孩子,试着跟她相处。假如你能接受她,并发现其中的乐趣,你就能理解我为什么这么想收养孩子了。”
陈政祈的手一抖,洒杯差点落地。
他才不想要,这么大的一个女儿,而且,还这样的任性胡闹。
可是,苏业景却很认真,就象他当初放弃工作回归家庭一心一意要做家庭主男一样认真。
“我……尽量……试试……”陈政祈在苏业景无声的威慑之下,终于让步。他艰难的说出这句话时,苏业景已经兴奋的跳了起来。他真想搂着陈政祈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一下,可是碍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只能忍着。
他只能轻轻的拍着陈政祈的手背,用一种压抑的快乐,悄声说:“现在,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们女儿装修她的卧室。”
☆、029 养女不易
金小钱明显感觉到,酒会后,苏业景看她的眼神就变得不对劲。
他时而呆滞,时而清醒,时而温柔,时而傻笨,每次看到金小钱都笑得跟嫖】客一样,但言词之间,拳拳爱心,就象起泡器喷口的泡泡一样,喷得她满脸都是。
陈政祈很正常,没有任何改变,继续他的工作和生活。如果非要说有改变的话,那就是他竟然同意了苏业景的要求,选择在周末陪同他们一起去买家俱。
金小钱压根没有重新装修自己卧室的想法,毕竟这是陈政祈和苏业景的家,她不过暂住,只要不会脏成狗窝,她才不在乎。
可是,苏业景的三寸不烂之舌太有说服力,金小钱可以分文不花,但又能享受的躺在象公主一样的卧室里,她没道理拒绝。
特别是苏业景坏心眼的向她提议,等她装修好后,就叫陈政祈邀请朱长安和叶茜赏来家里玩。相信朱长安碍着陈政祈的脸面也不敢拒绝,而金小钱则可以趁机在他们面前得瑟一把,扳回一局。
金小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她不想与叶茜赏再有矛盾,但是朱长安那条狗腿,她不介意再打断一根。
一行三人来到家俱城时,金小钱与苏业景就发生了争执。
苏业景一心把金小钱当成了婴儿,挑选的全都是粉红系列的家俱和装饰。而金小钱却喜欢纯天然的原木系列,恨不得把整个卧室打扮成原始森林。
最后,他们把决定权交给陈政祈,他却中意白色的欧式风格。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方案,没有人愿意让步,各执一词,陷入僵局。
陈政祈有意坐山观虎斗,反正他谁也不帮,偶尔还煽风点火,挑得苏业景和金小钱脸红脖子粗的吵了起来。
“这卧室到底是你住,还是我住啊!”金小钱站在一张粉红色的公主床上直跺脚,这种床,给十岁小孩睡还差不多,她都二十二岁了,再躺到上面去,也太矫情了。
“小钱,当然是你住。”苏业景已经改口不叫她表姑姑了,他想循序渐进的先喊名字,等她习惯后,再给她取个昵称。
比如,钱宝宝,或者小宝之类的。
“既然我住,就要随我的意思。”
“当然是以你的意思为主。”苏业景才不会傻乎乎的把他那点心事全都告诉她,但他真心喜欢这套粉红色的家俱,一看就觉得温馨可爱:“小钱,你再看看,多漂亮的颜色,很多女孩都喜欢这种款式的,我都替你在网上查过了,这款卖得最好……”
“不要不要!”金小钱气得张牙舞爪,陈政祈则在旁边看得心花怒放。
苏业景见自己实在说服不了她,为了不让她更加反感,只好稍微让步:“你喜欢什么样的呢?”
“反正我不要这张床,我要那张……”金小钱指着不远处一家丹麦品牌的原木双层床。简洁的风格,纯原木清漆涂面,一股田园风情扑面而来。
苏业景一看就摇头:“又不是学校,干嘛要买上下两层的床啊。”
“我喜欢!”金小钱叉腰吼道:“不买就算,反正我说了,我不装修卧室!”
金小钱毫不顾忌的叫了起来,苏业景好脾气,只能好言相劝。
陈政祈站在一旁冷笑,趁金小钱喝水润喉时,得意的走到苏业景身旁,笑道:“现在还想收养女儿吗?”
苏业景出师不利,但他不是那种轻易退缩的人,特别是在陈政祈面前,他打定主意是要收养女儿的。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这也是快乐!”苏业景露出一付“你不懂母爱”的表情,以一种大无畏的情怀,做出了让步:“好吧,你喜欢什么,我就买什么!”
金小钱一听,高兴的跳了起来。她挽着苏业景的胳膊,一路前行。很快,床啊梳妆台啊,但凡家俱城里有卖的,卧室里可以摆得下的,不管新旧是否需要更换的,金小钱都买了个遍。
苏业景尽职尽责的陪着她,一路跟她商量着卧室的装扮和风格,颜色的搭配,家俱的摆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快要结婚的情侣,而苏业景心中,被一种幸福感填满。
他越发觉得,自己的生活中需要一个这样的女儿,陪着他和陈政祈,在他们老去的路上,相依相伴。
陈政祈的脸却越来越难看,他有意与不他们两同行,走在离他们两步远的距离。
但期间苏业景根本没有看他一眼,甚至忘记了他的存在,只有在挑选东西难以决择时,才会回头问他的意见。不过,陈政祈最终是个摆设,所有的东西都是金小钱一人决定,只要她喜欢,苏业景立刻狗腿的说:“售货员,下单子。”
陈政祈终于受不了了,特别是看到苏业景拿出信用卡结账时,他已经很变得没气度,出声阻拦:“换家俱而已,为什么要换窗帘?”
“喂,大叔,又不是你付账,你跑出来咬谁啊?”金小钱躲在苏业景的身后,声音不大,但字字带刺。
陈政祈也不恼,很有修养的从包里拿出另一张卡,在金小钱眼前挥了一下,冷淡又嚣张的说:“业景的信用卡是我的附属卡,你看清楚了,到底是谁付账。”
金小钱把苏业景拉到一边,埋怨道:“是你说你买单的,怎么变成他了?你不是很有钱吗?”
“那是以前,现在是他养我……”苏业景回答得很自然,金小钱看着却觉得他是厚颜无耻。
金小钱心里的小算盘立刻没了声响,一看陈政祈就不是个好说话的人,虽然东西都放在他家,但看他那张马脸就知道他姓葛朗台。
“那算了,不买了。”金小钱看着单子,上面的家俱和其它东西全都是她辛辛苦苦累了一上午才挑选出来的,结果,连*都没有捞到。
金小钱恋恋不舍的看了又看,最后,还是从售货员手里接过单子,想扔到垃圾桶里。
谁知,陈政祈抢了过来,从收银台上拿起一支笔,快速在上面写写划划,嘴里振振有词的说道:“窗帘不买,梳妆台不是必需品,换地板工程太大……灯具是新的……衣柜是最新款,也没必要换……马桶、按摩浴缸、毛巾架和镜子,这些都不买……你的房间还需要电脑桌吗?……”
金小钱探头一看,她开出的单子里已经被他划得乱七八糟,再仔细瞧瞧,除了那张床,所有的都被陈政祈删除干净。
“靠,买这床连床头柜都给你省了,你索性什么都不买得了!”她小声的嘟囔着,声音刚好让陈政祈听到。
陈政祈对金小钱的奚落并不在意,他是个商人,斤斤计较是做商人必备的素质。他把经过他批阅的单子重新放到金小钱的手里,扭过头去,对苏业景说:“看你的面子,可以换那张床。”
售货员谄媚的笑脸立刻露出鄙视的神情,本来看到两个穿着高贵的男人陪着一个女孩来买家俱,以为能做笔大单子,完成这个月的任务。结果临门一脚,竟射】空了。
看情形,这张床都有可能会凭空消失,她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和她的口水。
“你老公真丢脸……”金小钱摇着头,忍不住到苏业景面前挑拨离间。
她就想不明白,苏业景条件这么好,为啥就找了陈政祈这个小气鬼,脾气又不好,除了个子高点脸长得帅点,真得没有其它优点。
苏业景一直站在离收银台不远的地方,见陈政祈把单子上的东西,都划得七七八八,本来就脸上挂不住,又被金小钱激,脸更黑了。
先前金小钱并不是特别的想换家俱,被苏业景的热情感染后,象模象样的跑来购物,结果被陈政祈的一桶冷水从头淋到脚,整一透心凉。
她无奈的看着生闷气的苏业景,踮起脚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唉,表侄子,别怪表姑姑批评你。你原来有工作多好,自己赚钱自己花。现在,被人包养了,就要伸手问人家要钱……唉,这样的日子不好过哦……”
也不知道是金小钱说到了苏业景的痛处,还是他的自尊心作祟,金小钱话音刚落,苏业景立即从钱包里拿出另一张卡,扭着身体潇洒的把卡扔给收银员,说:“刷我的卡!”
末了,还不解气的瞪了陈政祈一眼,见他视若无睹,便扭头哄金小钱:“小钱你乖啊,别生气,表哥给你买单。”
金小钱哆嗦了一下,觉得苏业景这话里的内容意味深长。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个GAY,她一定会以为他在暗恋自己,准备拿这点钱收买她的身体呢。
金小钱摸了摸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家俱城里的冷气并不厉害,可是她已经全身起鸡皮疙瘩,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窜——自己又不是什么惊世美人,也不是可以敲诈勒索的富家女儿,没有什么值得苏业景打主意的——金小钱这么暗暗的安慰自己,或许,他真得把自己当成了她的表哥,情感泛滥吧。
售货员立刻换了张笑脸,挤开愣在那里的陈政祈,拿着苏业景的卡就要去刷。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售货员的手腕,宽厚的手掌骨节分明,指甲分明就是每日保养,整齐干净,手指头上一根倒刺都没有,光亮平整的指甲盖上,泛着健康的淡红色。
手掌的主人将售货员手中的卡拿了下来,还给苏业景,嗓音温厚低沉,带着37度的温度,缓缓说道:“还是我来吧!”
☆、030 买单的,不一定是好人
这只手掌的主人,跟这只手掌一样,长得非常干净,温润如玉。
他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挑起的眼角,分明是丹凤眼,却又是双眼皮,使他坚硬的五官看起来柔和许多,整个人,也变得那么的强硬。
他的身高,与陈政祈相仿。两个并排站在一起时,他显得温和沉稳,而陈政祈则显得更冰冷犀利。
苏业景是他们三人当中最矮的那个,也许是他长期从事家务工作,整个人烟火气息浓重,但胜在眉目清秀雅致,虽然长了一米八二的个子,但看上去他还是比较纤细些,结实的身体隐藏在修长的体态之下,更加的秀气。
收银员慧眼识英雄,立刻将苏业景的银行卡还给他,然后接过那个人的卡,火急火燎的在POSS机上刷了一下,打出单子,再签字还卡,一*作下来,只不过半分钟,快得惊人。
陈政祈微微皱眉,双唇紧抿,眯着眼睛,一声不吭的见收银员刷卡收费。
而苏业景的表情则显得很些古怪,他甚至不敢正眼看这个男人,只是斜睨着,眼皮耷拉着,还时不时的瞟瞟陈政祈,观察他的反应。
反正,苏业景象个贼——这是金小钱观察得来的结果。
男人收回卡后,转过身,礼貌的与陈政祈握了握手,说:“好久不见,齐总裁。”
“呵呵,陈总裁是贵人多忘事,前几天的酒会,我也在。只不过陈总裁忙着应酬,没有注意。”这个叫齐总裁声音很好听,比陈政祈的声音多了几分温度,又比苏业景多了不少男人味。
他们边聊边慢步向前走去,金小钱跟去,以静制动,默不作声,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噼哩啪啦响。
看眼下的情形,这个男人应该认识苏业景和陈政祈,而且关系匪浅,否则,他也不可能主动承担这么大的一笔消费。
陈政祈对他的出现很淡漠,纯粹只是公事上的应酬,没有任何私人感情在里面。反倒是苏业景,莫名的心虚,特别是他提到酒会时,苏业景的脚下意识的往外挪了一小步,好象要逃跑。
金小钱再仔细一想,那晚苏业景有段时间凭空消失,问他时他支支吾吾的说随地大小便去。
这么看来,他的话不但有假,而且肯定跟眼前这个程咬金有关系。说不定,这个男人就是苏业景嘴里说的被施肥的花花草草。
陈政祈听那齐总裁这么一说,露出一个公事化的笑容,说道:“那天确实比较忙,招呼不周。不过,业景应该主动帮我招呼才对。”说完,他看着苏业景,问:“业景,那天你看到齐总裁没有?”
苏业景张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先是摇摇头,后来又心虚的点点头,最后,干脆低头着,什么都不说。
齐总裁却主动替他解围:“哦,看到了,打了两声招呼。业景现在是你的贤内助,里里外外都要忙,自然没有太多空余时间来招待我们的。”
金小钱听着酸味十足,而且,听他的话,似乎他知道陈政祈和苏业景之间的关系。
“你好,我叫齐哲男,是苏业景的前合伙人。”齐哲男走到金小钱面前,礼貌的要与她握手。金小钱也难得有素养的伸手轻轻跟他一握,收回手里,她敏锐的发现,齐哲男翘起了小指头,动作不明显,但很自然。
其实,很多男人都翘兰花指,但是齐哲男高大健壮的身躯,与这兰花指的对比实在太具有冲击性。
金小钱几乎很职业化的就联想到,他也是一个GAY,而且,和陈政祈一样,是GAY里的男性。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先前那些想不通的事情,都立刻理顺了。
金小钱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特别的阴险。
齐哲男见自己介绍完了,金小钱却没有半点表示。苏业景装着不认识他,陈政祈又冷冷的站在旁边看笑话,无奈,只好主动问她:“请问,你是业景的?……”
“哦,我是他的表……妹。”金小钱差点冲口而出说是苏业景的表姑姑,但在最后一刻,她还是改口。
毕竟,在她看来,齐哲男还是个陌生人。就算他对苏业景和陈政祈的关系心知肚明,她也没有必要让一个外人来了解她存在的原因。
齐哲男挑挑眉,不解的看了看苏业景。
只见苏业景理直气壮的走到陈政祈身边,就差当众与他手挽手,与他并肩站着,在陈政祈耳边说些什么,全然不理会齐哲男的存在。
“哦,我认识业景有十多年了,怎么没听他说起过你?”
“表亲,表得非常远……”金小钱很自然的解释着,齐哲男额头上的问号却更多,她只能自圆其说:“我表哥有钱嘛,就怕穷亲戚,所以很低调。他低调,我更低调,所以,你没听说过我。”
齐哲男的眉毛都快要竖起来。金小钱发现,他的眉毛比他的脸还灵活,表达起感情来的时候,简单象动画片里的木偶一样,什么形状都能摆出来。
苏业景见金小钱圆得勉强过得去,终于开口帮忙:“以前小钱在家里读书,这几年来城里读大学,才离我近些。她妈妈怕她一个人在这里受欺负,就托我照顾她。”
“哦……”齐哲男拿着手里的货单随便扫了一眼,然后略带感慨的说:“业景,你果真很照顾她。”
说完,便把那货单递给了金小钱。
金小钱也随便扫了一眼,只看了看最后面的总金额——我的妈啊,竟然花了五万多。
金小钱吐吐舌头,尽量让自己显得淡定,但她无意识发出的啧啧声,将她的惊讶泄露。
苏业景却很正常,他拿过货单仔细核了一遍,见没有遗漏,便对齐哲男说:“谢谢你的好意。”
“不用……”齐哲男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苏业景已经背过身去不理会他。他只好微笑着问陈政祈:“你家,准备装修?”
“只是给小钱的房间重新布置一下。”陈政祈把苏业景的别扭都看在眼里,他心知肚明,也不介怀,只是体贴的拍了拍苏业景的肩,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对齐哲男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031又酸又甜的鸿门宴
苏业景一听,立刻高兴的轻轻撞了一下陈政祈,然后拉着金小钱就要离开。
齐哲男张开双臂,将他们拦住:“我第一次见表妹,今天中午就让我做东,请表妹吃顿饭吧。”
金小钱捂着嘴偷笑,笑这个齐哲男真能打蛇蛇上棍,脸皮厚,主动跟自己攀上关系,开始亲热的喊她表妹了。
苏业景却吓得够呛,赶紧冲着陈政祈挤眉弄眼,希望他出声帮忙拒绝。
陈政祈沉吟着,好象在考虑,找什么样的借口比较合适。
齐哲男却不给他机会,马上又说:“业景拆伙走人后,广告公司的经营虽然受到影响,但最近发展不错。有不少大公司是我的客户,有一些项目好象很适合陈总裁你们。其实上次酒会我就想跟陈总裁详谈,苦于没有机会。相请不如偶遇,不如今天就餐时,顺便聊聊。”
齐哲男这一大段话说下来,连口气都没喘。可想而知,他有多急切的挽留陈政祈。
不,应该说,他有多急切的想制造机会与苏业景会面。
金小钱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她已经看出陈政祈的脸有所松动。他这个抠门小气鬼,一谈到赚钱就会眉飞色舞,齐哲男抛出这么大个诱】惑,陈政祈会拒绝才怪。
齐哲男见火候也差不多了,又问:“我正好在旁边的酒店里订了位,不知可有这面子,请动你们三位?”
陈政祈还在犹豫,齐哲男又问苏业景:“老友许久未见,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不好!”
“好!”
苏业景与陈政祈同时回答,只不过苏业景说不好,而陈政祈说好。
齐哲男笑了,好象早就猜到,他们两个会这样回答。
苏业景瞪了陈政祈一眼,两个互换眼神,又说:“好!”
“不好!”
这次,是陈政祈说不好,苏业景说好。
金小钱见他们大眼瞪小眼,大概在互相埋怨,不够默契。
其实,苏业景是为了照顾陈政祈的公司生意,才委曲求全说好的。而陈政祈又是为了照顾苏业景的心情,才勉强说不好。结果,两个成了同床异梦的夫妻,每次都说得不一样。
陈政祈大概是被苏业景瞪得太久,索性背过身去,不再掺和他和齐哲男之间的事。
齐哲男见陈政祈主动退出做决策,上前一步,逼近苏业景,又问:“好不好?”
“不好!”
“好!”
苏业景的眼睛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因为,说好的,是金小钱。
金小钱推开齐哲男,将苏业景护在身后,扬了扬手里的货单,皮笑肉不笑的说:“盛请难却!今儿不去,明儿也跑不掉。明儿清静了,后儿又上来敲门,多烦啊。”
齐哲男脸上的笑有点僵硬,但他还是很有素质的陪笑着,不以为忤。
金小钱扭过头去,见苏业景心不甘情不愿的,便小声耳语道:“酒会那晚你是去给他施肥吧?你看看,没有处理好,就招惹到今天。有什么话,吃饭的时候当面说清楚,有我和大叔做证,他以后也不好再来骚扰你。”
苏业景一听,也觉得是个道理,便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陈政祈没想到金小钱三言两语的就说服了苏业景,不禁有点佩服她。他平时处理几千万上亿的项目都不觉得累,唯独面对苏业景,却是百般无奈。
看来,有金小钱在场,苏业景会变得清静很多。
四人各怀鬼胎,一路来到家俱城旁边的酒店。齐哲男果然事先订了座位,刚落座,就有待应拿来餐单,齐哲男熟练的点完,也不问问他们是否喜欢,便下了单。
金小钱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明了。
齐哲男点的,全是苏业景爱吃的,根本与她和陈政祈无关。
她端着杯子喝水时,故意瞅了瞅陈政祈,见他淡然如水,全然没有危机感。
坐在陈政祈身边的苏业景,却别扭的低着头,谁也不看,话也不说,难得的安静。
金小钱上身前倾,对着陈政祈勾勾手指头,然后小声问:“大叔,你不怕你老婆被人抢走?”
陈政祈对金小钱的称呼并不感冒,他似乎除了对钱有兴趣,对其它的反应都很淡。金小钱有时候觉得,他们在很多方面,真得很象。
他难得配合的将头凑了过去,小声回道:“静观其变。”
果然,第一盘菜上来时,齐哲男已经很不客气的,用筷子夹了里面的一块排骨,放到苏业景的碗里。
“我记得,你一直喜欢吃糖醋排骨,这家酒店的主厨就是上海人,最拿手的,就是这道菜。”
金小钱又瞟了眼陈政祈,他喜欢吃拨丝香蕉,看来,是因为苏业景喜欢常做,他跟着吃,吃多了就喜欢了。
苏业景好象想把那块排骨扔到桌上,考虑到这里是高档场所,这么做有些不妥,筷子夹着排骨在半空中犹豫一下,往金小钱的碗里放。
金小钱不介意,这种酒店,哪怕只是两三个人就餐,也得花上千元,没道理就这样随便浪费。
她故意吃得叭叽叭叽响,斜眼瞧着陈政祈没有动筷,便问:“你为什么不吃?不喜欢吃这个?”
“阿祈他会吃甜的,但不太爱吃酸的。”苏业景接话倒是挺快,一提到陈政祈,就象陈政祈听到钱一样开心。
金小钱嚼着排骨,抬头对齐哲男说:“难怪在家里,大叔喜欢吃拨丝香蕉,却不吃糖醋排骨。原来,这里面,有醋啊!”
金小钱的“醋”字,咬得音可准了,音调明显高了八度,引得周边的就餐者纷纷侧目,露出轻蔑鄙视的眼神。
金小钱脸皮厚,她才不怕。反正她跟着苏业景他们三个大男人,要丢脸,也应该先丢他们的脸。
齐哲男怔怔,后来又笑笑,没有回应她的挑衅。
很快,第二道菜也上桌,是松鼠鱼。同样的酸酸甜甜,陈政祈依旧一筷未动。
齐哲男吃得津津有味,也不避讳,只管一个劲的给苏业景夹菜。苏业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很快,碗里就堆集如山,全是菜。
下一盘,是咕噜肉,再一盘,铁板鲈鱼,总之,全是又甜又酸的菜式,吃得金小钱牙龈酸痒,恨不得一口咬死这坏心眼的齐哲男。
陈政祈的筷子一直没有拿起,他慢慢的喝着水,对一桌子菜,不动声色。
金小钱先前还吃几口,吃到后面,又甜又腻,又酸又痒,也跟着放下筷子,不肯再动。
终于熬到上汤,抬头一看,竟是酸辣汤。
金小钱恼了,将筷子往地上一扔,大声叫了起来:“老娘不吃了!回家!”
☆、032 男人,一个比一个酸
金小钱很有气势的站了起来,椅子倒了,她的腿不小心顶了一下餐桌,那个痛啊,不只钻心,还钻到了骨髓里去。
金小钱整个人缩在一起,象被煮熟的虾。她低着头忍着泪,不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脸,而是在暗自后悔,自己没算好椅子和餐桌之间的距离,以至于自己受了皮肉之苦。
苏业景离金小钱最远,却是最先来到她身边,关心她的人。齐哲男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紧张的神情,仿佛有所触动。
反而是陈政祈,金小钱明摆着是在帮他,他却跟没人事的,幸灾乐祸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欣赏,但很快就被嘲弄掩盖到最深处。
“小钱,你没事吧。”苏业景见金小钱蹲在地上不出声,服务员跟着过来又不敢碰她,怕她会诬赖他们。所以,也只有苏业景关心她了。
金小钱咬着牙,硬生生的把痛楚和呻】吟隐藏,她蹲在那里缓了缓气,才悄声问苏业景:“你想不想走?”
苏业景抬头看了一眼齐哲男,小声回道:“想。”
“哎唷,真得好痛,我要去医院照X光!”金小钱打定主意要带苏业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在他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一拐一拐的走了两步,说:“肯定撞断了腿!”
齐哲男一听,就知道金小钱是找理由要走。他瞅着苏业景,见他一直避而不见,不肯与他眼神交流,也有些心灰意冷,便没有阻拦。
就在金小钱以为她和苏业景可以胜利大逃亡,再找家好店痛快吃上一顿时,陈政祈要死不活的开了口:“你撞到的是大腿,不是小树枝。它很容易断吗?”
“我呸!你撞撞试试看!”金小钱从不说脏话,她真得从来不说脏话,只不过她的语助词多了一些而已。
苏业景尴尬的站在那里,他也没想到,陈政祈突然会叛变,不跟他们一条战线。
没有苏业景的配合,金小钱也不好冒冒然的独自离开,她也只好半拐着腿,假装受伤的站在旁边,等着他们最终的决定。
服务员自觉的后退两米,就连旁边邻桌的客人们都赶紧草草结账走人。反正,一看他们四个人都觉得不是善类,没人愿意轻易去惹事,巴不得他们干脆打上一架,分出个你我高低便好处理。
“业景,坐下来。”陈政祈指着身边的座位,淡淡的命令着。
苏业景扭动了一下身体,心里并没有做太多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选择听话,乖乖的坐在陈政祈旁边,双手在桌子底下拧在一起,好象做错事的小孩被大人抓了正着,很是害怕。
金小钱无奈,只好坐回到齐哲男身边的位置。为了表明心迹,金小钱将椅子往外拉了一点,而且只用半个屁股坐下来,仿佛随时准备逃跑。
“齐总裁,既然这顿饭不是为了谈公事,那就说说其它的吧。”陈政祈说话一如他的性格,从不说废话,也不喜欢绕弯子,直截了当,象一把匕首,要么不亮出来,一亮出来,必定要插到对方的心脏里。
齐哲男愣了一下,但很快抚掌笑道:“好啊!旧友重逢,当然要好好的叙叙旧!”
齐哲男说到“旧”字时,咬音特别的准,金小钱隐隐感到有股恨意夹着寒气扑面而来,仔细再瞧,原来这股寒气是冲着苏业景去了,但被他反弹到金小钱这。
金小钱缩了缩肩膀,心想:“难道是苏业景欠了他的钱?”
在她的眼里,这世界上最可恨的人是欠钱不还的,比最可恨的人还要可恨的,就是欠了钱有钱也不还钱的人。
苏业景开得起这么名贵的跑车,肯定穷不到哪去。既然如此,陈年旧账就赶紧结了得了,干嘛拖着赖着,结果碰到旧债主,跑都跑不掉。
金小钱正用她发散性零乱性思维四处联想时,突然想到,这次家俱是齐哲男买的单。五万块啊,再有钱的人也要舍得才会帮人买单。假如苏业景是欠了他的钱,他干嘛还要再替他付钱?
除非齐哲男是个被门缝夹了脑袋的超级有钱人,否则,只有一种可能:苏业景欠他的不是钱债,而是情债。
钱债易偿,情债难还。金小钱渐渐明白了其中原委,也理解了陈政祈的苦心。
陈政祈慢悠悠的拿起杯子,喝了口里面略带酸味的柠檬水,皱皱眉,好象在自言自语:“强扭的瓜不甜,就象这杯里的水,只要带了点酸,都不好下口。”
“陈总裁不爱吃酸,可是有人爱。难不成为了陈总裁,谁都不能吃酸?”
“别人吃不吃酸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事,不过,假如有人愿意,心甘情愿的不吃,又何苦强求。”
“有些人,不吃酸之前,可是特别爱吃的。只不过,遇人不淑,勉强改了心性,不敢沾酸味而已。”
两个大男人,你一句我一句,酸来酸去,听得金小钱牙根都快酸掉。嘴里的唾沫越来越多,比吃了酸杨梅还要口里生津,刚吃了些饭菜的肚子竟又开始咕咕乱叫,提了意见。
“好了好了!我说你们也没必要这么文绉绉的,不就是一件事,何苦搞得跟翻译密码一样。”金小钱觉得,这个时候如果她还不出面阻止,只怕这两个谈判高手还要继续酸下去。
她再次站起身,见偌大的餐厅里竟只剩下他们一桌,说话也不避忌,打开天窗说亮话:“齐总裁,你不就是想把苏业景给抢回去嘛!但是你看看人家,夫妻和睦,家庭幸福,你犯得着搞破坏嘛!”
齐哲男刚想反驳,金小钱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又说:“我也猜出来了,原来你跟他是一对,是不是?是陈政祈这位大叔横刀夺爱了,是不是?”
齐哲男如小鸡啄米般拼命的点头,大有遇到知音的感觉。陈政祈则冷冷的盯着金小钱,好象在暗示她,如果再乱说,就会把她掐死。
金小钱谁也不看,她直瞅着苏业景,见他头低得更下,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转过头,对齐哲男不冷不热的说:“别说我瞧不起你,自己老婆没看住,现在反过来怨别人,不是男人行径!”
齐哲男没想到金小钱口锋一转,成了一边倒向陈政祈。
他猛的站起来,扬起手好象要打金小钱,陈政祈也跟着站了起来,迅速将金小钱拉到自己身后,一双鹰眼直视齐哲男的手,犹如两道激光,将他逼得只能悻悻放下。
苏业景见气氛越来越僵,跟着站了起来,一手拉着金小钱,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拉着陈政祈胳膊,要把他们两个住外面拽。
这时,服务员都围了上来,每个人表情凝重,就象电影里的古惑仔一样,准备打群架。
“这……这是怎么回事?”金小钱觉得气压变得好低,她莫名的,感到害怕。
苏业景停了下来,他转身回到齐哲男面前,声音虽小,但却很坚决的说:“哲男,当时我决定辞职不干时,就明确的告诉过你。为了阿祈,我愿意一辈子待在家里,守着他。请你,成全我!”
“我成全了你,谁成全我?!”
“我爱他!”苏业景几乎是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