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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懒醉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7:34

齐哲男怔住,良久,他才缓缓说道:“可是,我爱你……”

☆、033 中国式的骑士精神

齐哲男的表白,如狂风巨浪,在他们四人中涌起一股暗流。

齐哲男一脸深情,带着痛和执着,不回头,不放弃,不认输,他以一种异于常人的忍耐力,等待着苏业景的回应。

而苏业景,身体跟着他的表白抖了一下,愣住。就在金小钱以为他会义正言辞的斥责齐哲男时,突然发现,苏业景不争气的,抖得象筛糠。

陈政祈大概是他们当中最镇定的一个,或许说,齐哲男见缝插针的表白是他意料之中的事,而苏业景拒绝齐哲男也是他很确信的事。

最无聊最与之无关的,就是金小钱。

谁叫这三个大男人都只喜欢男人,唯一的女性金小钱站在他们中间,无比安全,当然,也最容易被忽视。

“齐总裁,你说完了?”陈政祈等了一会,有些吃惊苏业景没有再果断的拒绝他,便主动告辞:“我们先走了。”

他刚抬脚,苏业景就紧跟其后,金小钱见没别的热闹可看,也跟着准备离开。

可是,那些服务员们都仇恨的盯着他们,将退路全部封死,他们就是变得三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这是黑店?”金小钱小声嘀咕着。

苏业景听见,心虚的说:“这是哲男开的店……”

“你!你是猪啊!”金小钱都快气疯了,这叫什么事啊,明明知道这是人家地盘,苏业景还任由他把他们骗来。这么笨的人,大概只有苏业景这傻瓜。

苏业景被金小钱骂得不出声,低着头冲着陈政祈道歉。

陈政祈至始至终都没有生气,他只是淡淡的问:“你只有他一朵烂桃花吧?”

“嗯。”

“确定?”

“确定,十分确定。其它,我对他没意思,是他……我真得心里只有你,外面再无纠葛的!”

面对苏业景流利的表白,金小钱差点全都呕了出来。

陈政祈看了苏业景一眼,叹了口气,拍他的肩,转头对金小钱说:“看好他。”

说完,就把苏业景推到金小钱这边。

金小钱不服气,她是唯一的女性,年纪她最小,人她最可爱,现在竟然要她当保姆,凭什么啊!

还没等她提出意见,苏业景高大的身躯就挡在她面前。只见他缩着肩,躲到金小钱的身后,可怜巴巴的望着陈政祈,两只大眼睛,竟带着湿意。

金小钱的心软了。好吧,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快要哭鼻子的成年男人。考虑到苏业景特殊的性格,金小钱忍了,并牵着他走到离陈政祈最远的桌子边坐了下来,拍着他的手背,安慰他。

“小钱,你看他们……他们要干嘛?”苏业景的声音都带着哭腔,那神情,既象被人抢了洋娃娃的小女孩,又象在学校被人排挤却不知原因的大女孩。

好吧,他就象个女孩,因为他爱男人,他就是个——女人。

金小钱观察了一下目前的情形——服务员有的去关门,有的桌椅挪开,给齐哲男和陈政祈腾出一块空地。有人把冰块拿来,有条不紊的用毛巾包好,有人背着偌大的药箱站在不远处,还有人,推来一个氧气罐。

金小钱定晴一看,这氧气缺罐正是医用型的,上面还连着氧气面罩。

“表侄子,这个齐哲男,到底是什么来头?”金小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便问苏业景。可是他还傻乎乎的说齐哲男只不过是他以前的合伙人,偶尔闹过一段时间暧昧,后来他从良后,便没有再跟他联系过。

金小钱见他说的全是不着调的事,急了,又问:“他以前是干嘛的?”

“呃……听哲男说过,他以前很调皮,曾经在社会上当过小混混……”苏业景这才突然意识到,齐哲男准备用江湖规矩来解决这种三角关系——打架。

苏业景就象那妖娆美人,委屈又悲催的坐在这里。而陈政祈和齐哲男则象两个嫖】客,为了苏业景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金小钱第一次感觉到,今天出来很有价值,不虚此行。

苏业景说过,陈政祈会跆拳道,她是没有这个胆量去挑战,现在,有人挑战给她看,这等好戏,百年一遇啊!

金小钱斜靠在椅子里,架起脚来,笑嘻嘻的等着他们打架。

陈政祈慢慢的走向齐哲男,他的眼睛,如鹰一般,犀利冷酷,盯着齐哲男时,就好象他是田间溜达的老鼠,而他自己,则是浑然天成的贵族,面对猥琐的敌人,自然的桀骜不驯。

他每一走,都象草原里的猎豹,靠近猎物时,脚步轻盈缓慢,无声稳健,没有多余的动作,带着汹涌的威慑力,慢慢的,靠近齐哲男。

齐哲男一直很淡然安静的站在原地,从前打架斗殴的经验告诉他,对一个有准备的人,不能轻易的动手,更不能轻易暴露出自己的弱点。他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等到陈政祈站在离自己足够近的地方,奋力一击,期望能借此打倒陈政祈,一击即中。

陈政祈的手已经捏成拳头,就在他走到他认为足以出拳的位置晨,刚要扬起拳头对准齐哲男的脸来个漂亮的左勾拳时,齐哲男突然快速退后两步,迅速离开了陈政祈胳膊所及的范围,并顺手抄起身边不远处遗留下来的椅子,向陈政祈砸去。

金小钱惊叫一声,站了起来。

这明摆着,那把椅子是服务员故意留给齐哲男的。因为椅子放置的位置很巧妙,所以当时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却没想到,这成了有效打击陈政祈的武器。

陈政祈躲闪不开,只能侧过身去,本能的伸手去挡。

那些椅子,都是实木所做,很重,即使是象齐哲男这样身材高大的男人,要轻松的拎起椅子并耍得跟花枪似的,也不太可能。也正是这个原因,导致齐哲男的打击力变小。

但是,实木的就是实木的,多扎实啊。陈政祈再有肌肉再有本事,也是血肉之躯。

金小钱仿佛看到血肉横飞的惨状,她难得好心的闭上眼睛不去看,耐心的等着听陈政祈的惨叫声。

可是,许久都没有她想像的声音。

☆、034 帅哥打架,好看

谁说的,个子高的人就是傻大个?

陈政祈他们三个人的个子都很高,但没一个傻的。

齐哲男知道耍诈,内外接应,沉手的实木座椅舞得呼呼生威,对付手无寸铁又不是主场做战的陈政祈,游刃有余。

陈政祈身手了得,那实木椅打得他措手不及。虽然敏捷的避开,但本能举起的手臂还是与那椅子亲密接触,骨头好象就要被敲破,两道又红又肿的印子涨得比物价还快,特别的触目惊心。而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只是不当回事的瞟了一眼那伤口,滴溜转过身去,灵巧的避开了齐哲男的第二轮进攻。

一个是打架经验丰富的过气地痞流氓,一个是受过正规训练的跆拳道高手,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高】潮叠起。

苏业景最聪明,当他发现陈政祈受伤时,他立刻大叫一声,倒到地上去了。

可惜他中气不足,叫声被打架声湮没,他这么大一付身架轰然倒地本来动静也不小,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中央的那两个争风吃醋的男人去了,怎么可能有人注意到他。

苏业景在地上躺了一会,闭着眼睛听到外面仍然是乒乒乓乓的打架声,悄悄的睁开右眼,只见金小钱正兴奋的站在旁边又蹦又跳,嘴里神*的喊着“踢下方!打脸!拧胳膊!快快快!~”

苏业景悲催的哀嚎一声,见仍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只好伸手碰了碰金小钱的脚踝,叫她:“小钱,我晕倒了。”

金小钱没有听到,以为是蚊子咬了自己,拍了脚踝一下,继续呐喊助威。

“哐当”一声,陈政祈将齐哲男压在一张餐桌上,扬起拳头,如愿以偿的对准他的脸,狠狠的揍了下去。

金小钱兴奋的又跳起来,大叫道:“打得好!打得好!”

齐哲男被打得眼冒金星,但他的第六感指挥着他的大脑,突然曲膝,正中陈政祈的下身。

陈政祈倒吸一口冷气,捂着下身退了两步。金小钱感同身受,也跟着捂着自己的下身,连抽冷气。

苏业景只需要看金小钱,就知道当时的状况如何。

“小钱,快点告诉他们,我晕倒了!”苏业景终于鼓足中气,用适当的高音量,提醒金小钱。

陈政祈只退了两步就慢慢适应了那突如其来的疼痛,被男人踢中男人的命根,简直就是耻辱。士可杀不可辱,他也抛弃了长期训练养成的中规中矩的跆拳道姿势,冲上前去,一如古惑仔般,拼了命的要同归于尽。

金小钱正看得带劲,忽然听到苏业景喊她。一扭头,没看到人影,正纳闷他消失去哪了,苏业景的声音又从地上冒了出来,低头,才发现,他在装昏倒。

“你躺地上干嘛,快点起来看打架。哇,帅哥打架,真好看。”金小钱还没有从刚才的激烈战斗中脱离出来,猛然见苏业景病怏怏的倒在地上,没有反应过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苏业景已经渐渐适应了金小钱的跳脱。他摇摇头,指了指还在打架的他们,说:“赶紧告诉他们我吓晕了,他们就会停手。”

“为什么要他们停手?打得不是挺好看的啊!”金小钱说完,有幸很快就自己想明白了,她恋恋不舍的再瞄了一眼战场,这时,他们两个男人正抱在一起在地上打滚,那两身高档衣服已经做了抹布,可惜的咂咂嘴,说:“刚才你老公被人踢中了命根子,你可怜了,恐怕一年之内没办法享用了。”

苏业景一听,脸都绿了,上气不接下气的瞪着金小钱。

金小钱见他真得恼了,不敢怠慢,立刻双手做成喇叭状,对着他们大叫:“你们的老婆晕倒啦!”

正在地上打滚的两个人立刻停了下来,就在金小钱喊完第二声时,他们象触电般分开,如同两道闪电快速跑到苏业景左右两边,不约而同的伸出手要去摸苏业景的额头。

如果陈政祈和齐哲男是武林高手的话,想必,他们的两只手已经在苏业景的额头上过了百回招。

总之,没有一个人摸到了苏业景的额头。本来是想关心他的,结果,他们又打成一团,把装晕的苏业景扔到一边,抛到脑后。

金小钱叹气。以前她总被人说幼稚可笑,现在她发觉,原来四个人里面,她最成熟。

苏业景不得不再次睁开右眼,冲着金小钱瞪了两瞪。不想趟浑水的金小钱气恼的抓了抓头发,憋着一口气,怒吼一声:“打!再打就去太平间了!”

金小钱每日开嗓都是清晨刷牙唱首歌,选得全是《青藏高原》之类的高亢歌曲。唱得不怎么样,鬼哭狼嚎都比她胜上几分,但唯一的好处就是,练就了她独特的尖锐嗓音。

当她用足十成的气息喊出这句话时,整个餐厅都在不停的回荡她的尾音,服务员都捂住耳朵,苏业景也本能的要去捂耳朵,忽然想到自己在装晕,只能按捺住,将双手死死的贴在身体两边。

陈政祈和齐哲男终于再次分开,这次,两人都防备的重新蹲在苏业景两边。

苏业景有了先前的经历,知道不能装晕太久,马上睁开眼睛,撒娇卖萌道:“我头痛。”

“看吧,都是被你们吓的!”金小钱也学聪明了,打架好看,但打完架的男人真心不怎么好看。

陈政祈和齐哲男的脸上都带着伤,衣服扣子都被扯绷掉,露出结实的胸膛。但是,他们都很狼狈,就连向来都不放过一丝机会的金小钱都懒得去揩油,把他们推开,装模作样的扶起苏业景,嘘寒问暖。

苏业景也不理会齐哲男,他几乎是抱着陈政祈,连声说要回家休息。

陈政祈大概是痛打一架后也舒了口气,没有再纠结,扶着苏业景亦步亦趋的往外走。

这次,服务员都没有阻拦。

他们三人平平安安的出了酒店大门,已经有人将他们的车开来。陈政祈把苏业景放到车后座里,金小钱坐在旁边守着他,自己则来到驾驶座上,准备驱车离开。

这时,齐哲男也走了出来,痞痞的靠在门边,还故意挥手向他们致意。

金小钱打开车窗透气,将头探了出去。闷热的夏天,一股热风涌了进来,夹着齐哲男诡异的眼神飘了进来。

齐哲男突然吹了声口哨,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眼见他们就马上要走,扬声说道:“业景,过几天我去找你!”

☆、035 争宠

随后的两周,齐哲男没有再出现,陈政祈因为脸上的伤在家静养,没去公司上班,也不太出门。

苏业景依旧象从前一样,忙里忙外的操持家务,因为多了打架这件事,他对陈政祈更加小心翼翼,餐桌上明显增加了不少壮】阳滋补的菜式。

陈政祈视若无睹,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并无异样。反倒是金小钱虚不受补,大热天的跟着吃这些太过滋养的食物,吃得最后流鼻血发高烧,好好的折腾了大半个月。

齐哲男付费买下的家俱在第二天就送到了家里,金小钱暂时先搬到楼下的小卧室睡,等自己的卧室全部装修完毕才睡回去。由她挑选的家俱全都是田园风情,陈政祈刚一进去时,愣了一下,大概他差点误以为自己到了森林里去了吧。

重新装修好的房间很舒服,金小钱习惯性的爬到床的上铺,一侧头,忽然觉得对面空荡荡的,才想起,以前在学校时,叶茜赏就睡在她对面的上铺。

那时候,她们每天有说有笑,谈未来谈过去,八卦人家的是非,偶尔也调侃自己,天南地北,无说不聊。

可是现在,为了朱长安那个臭男人,弄得姐妹不合,貌合神离。仔细算算,离酒会一聚也隔了快一个月的时间,叶茜赏竟然没有再来找她,而金小钱也憋着那口气,没去主动找叶茜赏。

金小钱突然觉得好孤单。陈政祈再冷傲,他身边始终有个热情的苏业景围着他打转。尽管金小钱也明显感觉到,苏业景对自己越发的体贴和关心,陈政祈似乎迫于苏业的景压力,对她也稍稍和颜悦色了些,但她始终是个外人,插足在他们和谐的感情之中,很奇怪。

“小钱,快起来,吃点哈蜜瓜。”就在金小钱胡思乱想时,苏业景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托着一大盘切成块去了皮的哈蜜瓜,每块瓜上还插着一根牙签,方便金小钱品尝。

金小钱一咕噜的爬了起来,不愿意下床,就坐在上铺一块接一块的吃了起来。

苏业景象哈巴狗似的站在床边,一手托着盘子,一手接过金小钱吃剩下的牙签,满脸笑容的看着金小钱,真心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恨不得她能变回成婴儿,让他抱着怀里喂奶喂饭,哄她睡觉。

金小钱被苏业景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个GAY,她一定会以为,苏业景爱上了她。

“业景,你怎么了?”

为了让金小钱改口不再叫他表侄子,苏业景没少下功夫,坑蒙拐骗什么招都用了,最后还是用美食征服金小钱的胃,也征服了她的嘴。

其实,金小钱也无所谓叫他什么,只要包吃包住包享受,什么都好办。

苏业景被金小钱叫醒,愣了一下,笑道:“没什么,就是突然一下觉得小钱你长漂亮了。”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包括金小钱。一听到苏业景说她漂亮,金小钱喜笑颜开,拿起床边的镜子照了又照,然后自恋的感慨道:“真得长得很漂亮啊!”

外面传来呕吐声,金小钱闭着眼睛也知道,这里没有别人,只有陈政祈才会这么放肆的发出这种声音。

果然,陈政祈走了进来。他看到苏业景托着盘子侍侯金小钱吃水果的样子,心里就很不舒服。他用力的咳嗽两声,苏业景先是心虚的缩回了手,但一看到金小钱又伸手要拿哈蜜瓜,想都不想的再次举起盘子,讨好的说:“小钱,吃这块,这块甜。”

陈政祈真是恨铁不成钢。自从苏业景说要把金小钱当女儿养后,就开始走火入魔。虽然苏业景对他仍然很上心,时时刻刻都在照顾这个家,但是,金小钱的地位明显高于他,事事以她为先,陈政祈牢固不可动摇的地位,在金小钱面前,变得岌岌可危。

这不,苏业景弄了一盘的哈蜜瓜,自己没舍得吃一口,也不拿来给他吃,而是眼巴巴的端到金小钱面前,请她先吃。看这意思,只有等金小钱吃饱了,他陈政祈,这套房子的户主,才能吃她剩下的。

一想到这里,陈政祈就坐不住,亲自来金小钱的房间视察。还没进门,就听到金小钱自恋的感慨,刚刚那点想吃东西的胃口,立刻全没了,还多了几分恶心。

金小钱知道陈政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特别是看到他眼里的愤恨,知道苏业景对自己了,她无意间分了宠,陈政祈这小心眼的男人受不了,才到她房里找麻烦。

金小钱故伎重施,伸出舌头把盘里的每一块哈蜜瓜都*一口,然后重新躺下,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陈政祈看得胃一揪,又开始翻江倒海,哪里还有心思想吃瓜果,满眼睛都是金小钱的口水。

“业景,都是你惯的!”陈政祈又气又恼,但最终要责怪的还是苏业景。如果不是他这样没底限的惯着金小钱,她哪里有胆子天天在他面前叫嚣。

苏业景看着却觉得可爱,他把水果盘放在床边,由着金小钱自己抱着吃,他则来到陈政祈身边,安抚他:“你想吃什么,我去弄。”

“哼!”陈政祈甩开手在一旁坐了下来,心想,都是马后炮,如果真心在乎他,怎么可能先喂饱了金小钱,才来喂他啊。

苏业景见他生气,正想再哄两句,却听到金小钱居心叵测的话轻飘飘的飞了过来:“哎哟,大叔也会撒娇,真傲娇哦!”

陈政祈坐在那里,环顾四周。

这间房自装修好后,他还是第一次进来仔细看。他不得不承认,金小钱的审美确实与众不同,同样都是田园风情的家俱,但每一件组合起来,都有着另外的感觉。

这间房,一看就知道,是年轻女孩的房间。尽管里面没有一丝粉色,也没有其它的脂粉气息,但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正如金小钱一般,强烈得无法让人忽视。

整个房间,干净利落,简单大方,青春简洁,装饰不多,但样样都画龙点晴,恰到好处。如果不是金小钱这样讨人嫌,陈政祈一定会好好的赞扬一番。

金小钱见陈政祈正在观察这间房,挑剔的眼神里多了几丝赞许,得意的从上铺爬了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挥着拳头笑道:“怎么样,我装修得好看吧!”

“好看好看,还是小钱的眼光最好。”苏业景立刻狗腿的附和着,陈政祈却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不点头,也不摇头,不置可否。

金小钱也不以为忤,早就料到他不会这么爽快的表扬自己,正准备继续享用她的水果时,忽然听到陈政祈问苏业景:“今天中午,买了什么菜?”

苏业景报了一遍,全都是些夏季的时令小菜。大概是看前段时间金小钱被补得生病,陈政祈的伤也好了,便换了不少清淡的菜式。

陈政祈皱眉,不悦的说道:“全是些小菜?待会来了客人,不够吃啊。”

☆、036 引狼入室

客人?

金小钱见苏业景跟她一样,狐疑的望着陈政祈,便知道,一定是这家伙自做主章,请人来家里吃饭,弄了个突击检查。

“谁来啊?来几个?我再去买些熟食吧。”苏业景看看时间,再去超市买菜只怕赶不及,只能到楼下的熟食店买些不用再加工的酱卤菜。

金小钱立刻高举旗帜,决定护着苏业景。

“喂,大叔,是你请客人来家里的,又不提前通知,凭什么叫业景出去买菜啊!”金小钱瞄了瞄窗外火辣辣的太阳,满肚子意见的叫着:“你不看看这太阳,多恶毒,就跟某个人的心一样,哼!”

陈政祈不理会金小钱,好象她只不过是只认不清主人的小狗,喜欢乱吠。他漫不经心的欣赏着他的手指,他的手指很干净有力,似乎要跟谁较劲似的,最近非常小心的保养着,还不时的孤芳自赏。

苏业景见金小钱替自己说话,心里很感动,他把这当成了自己付出真心后的回报。

不过,为了不再发生内讧,他主动请缨:“小钱,不要紧的。卤味店就在门口,走几步就到了。”

说完,就去翻口袋。因为长期操持家务,苏业景有很多习惯很象家庭主妇。比如,时常在口袋里装些零钱,以备不时之需。

只不过,他的零钱比较惊人。金小钱眼睁睁的看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千多块钱,一张张叠成一沓,每一张都感觉好象被洗过澡,干净得不象钞票。

陈政祈见苏业景准备出门,又看到金小钱愤愤不平的样子,觉得最近金小钱和苏业景太过亲昵,时常一个鼻孔出气。如果不是因为金小钱明摆着是长成了大姑娘,他真得有种错觉,她就是苏业景一手抚养大的女儿。

“喂,你这么心疼业景,就陪他一起去啊!”陈政祈真得不想表现得太小心眼,可是,一想到他们两个惺惺相惜,就觉得不舒服,非要故意挑衅金小钱一番,才能灭了他的火。

金小钱最是激不得,虽然她怕冷怕热怕晒太阳,但面对陈政祈,她当然不能服输。

“去就去!”金小钱穿的家居服是苏业景为她挑的,白底碎花很可爱,也适合出门。她拢了拢乱乱的头发,用皮筋随便扎了一下,就准备趿上拖鞋,跟着苏业景一同出门。

苏业景刚走两步,见金小钱这身打扮,摇摇头,好心提醒她:“小钱,你是不是要换身衣服?”

“为什么要换?总共不过几十步的路,犯得着嘛!”金小钱站在穿衣镜前上下打量一番,觉得没什么不妥之处。

陈政祈却对此嗤之以鼻,冷哼一声,说:“现在就算是五六十岁的大婶,都不会穿睡衣出门。”

“你哪只眼睛看到这衣服上写了睡衣两个字!”金小钱发现自己跟陈政祈越来越不对谱,他总是对她横看鼻子竖看眼的不顺眼,她看他,也是一身毛病一无是处:“这明明是T恤加七分裤,标准的夏天打扮!”

苏业景暗自后悔,不该多嘴讨论金小钱的装扮。眼看他们两个又要吵起来,他赶紧拦在中间,把金小钱推到梳妆台前,柔声劝道:“小钱,你看看,你头发乱了。”

扎头发向来不是金小钱的强项,特别是她现在头发的长度,不尴不尬的长在肩上,扎起来有点短,放下来又有点长,搭在脖子这里很难受。

苏业景小心的取下她头上的皮筋,梳妆桌上全是女孩装扮用的东西,但苏业景随便一瞄就知道,金小钱根本没有用过。

他挑了一把宽齿气囊扁梳,慢慢的理顺了金小钱的头发后,竟开始替她压起了小辫子。

金小钱先是别扭的动了动身体,苏业景连忙说:“别动,我帮你扎头发。”

“唔……你一大男人给我扎头发,真怪……”

“这有什么,你仔细看看化妆界里,那些有名的化妆师,哪个不是男的。”苏业景的十指灵巧如蝴蝶,在金小钱的鬓间飞舞,不一会儿,就将她左边的碎发全都辫好。

苏业景一时找不到夹子固定,便叫金小钱自己用手压住这辫尾。可是金小钱笨手笨脚的,还没压多久,那辫子就松开,白让苏业景忙乎一阵子。

“阿祈,过来帮忙吧。”苏业景已经在编右边的,他没办法抽出手来,只好叫陈政祈。

陈政祈转身要走,苏业景急了,气得声音也尖锐起来:“我们说好的!你反悔!”

刚转过身去的陈政祈停住,他尴尬的站在原地思想斗争了一会,考虑到苏业景想收养女儿已经想到走火入魔的境界,现在有个金小钱给他玩玩,他还能省省心。假如哪天苏业景真得抱个只会吃奶只会哭还大小便不能处理的婴儿回来,他才叫如入地狱,不得翻身。

权衡利弊后,陈政祈来到金小钱的左边,将刚刚散开的辫尾,按照原样又编了回去,然后自己一直捏着辫尾,等着苏业景编好右边的,连着剩下的头发一起扎成马尾。

金小钱见陈政祈也会编辫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苏业景见她的脸跟见了鬼似的,笑道:“我说了吧,这些事,你们女的还不一定有我们强呢。造型师也是男的多啊!”

金小钱不得不对这两个男人刮目相看,他们真得是入得厅堂进得厨房上得了床】,就连这么细致的活,他们也干得得心应手。

苏业景编好辫尾,接过陈政祈那股,再把中间那把干枯的头发一同抓起,也不知他怎么弄的,就全都归拢到一起,看似零乱却很有形状,皮筋一扎,原本乱如鸡窝的头竟变得有几分形状,很赶潮流的发型。

“哇,业景,你真是太能干了!”金小钱衷心的钦佩他,因为,她发现发型一变,她好象也变得更漂亮了些。

就连陈政祈的眼神,都有所触动,大概他也没想到,把头发弄好后,金小钱象变了一个人似的。

“小钱,我原来在广告公司做的时候,经常会接触到一些娱乐圈的人。嗯,我有几个比较熟悉的发型师,到时候我带你去弄头发。”苏业景也很满意自己的手艺,笑道:“我就是跟他们学的。不过,阿祈的手也很巧哦,你看左边的辫尾,他编得很也好。”

金小钱一听到苏业景夸陈政祈,立刻皱眉。她凶巴巴的说:“你们都出去,我要换衣服。”

苏业景见她没有再跟陈政祈叫板,而是答应换衣服,这才放下心来,拉着陈政祈一起出去。

就在门要关上的那一刻,金小钱听到苏业景问陈政祈:“到底是谁要来?”

陈政祈的声音不大,但金小钱觉得,他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是朱长安和叶茜赏要来看看她。”

☆、037 今天是群狼聚会吗?

去买卤菜时,金小钱一直闷闷不乐。

上次不过是客套话,说等房间重新装修好后请叶茜赏来看看,谁知道陈政祈还当了真,真得把他们叫来。

其实,叶茜赏是知情的,不过看目前的情况,她没有出卖金小钱,朱长安对他们之间的约定还是蒙在鼓里的。要金小钱当着好友的面演戏给那个朱长安看,金小钱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两个人刚买好卤菜准备回去,就碰到了赵阿姨。说起来,金小钱有段时间没看到她,这段时间,苏业景也因此过得很舒心,每回散步的时候,都和陈政祈悄悄牵牵手,偶尔秀秀小甜蜜。

“哟,怎么是你们两个啊!”赵阿姨的弦外之音无非是说:“应该是金小钱和陈政祈一起出来的嘛,你们才是情侣。”

“哦,我同学和她男朋友说要来家里看,阿祈正在厨房准备饭菜,我就拉着我表哥出来买些熟食。”金小钱多机灵的人啊,她立刻热情的走上前,随便拿了一两袋熟食,塞到赵阿姨手里,说:“男人就是男人,我说了不要买太多,我表哥非说阿祈交待的,不能失礼。你看,多买了两袋,赵阿姨,你帮帮忙,帮我拿去处理掉。”

桃湖锦苑地处市中心,闹中取静,价格当然不菲,能住在这高档社区里的人家,非富则贵。赵阿姨的小孩全都出国,家里的条件自然不差。她并不缺这些便宜货,只不过,金小钱嘴甜会说话,小东西给得大方会做人,赵阿姨觉得她很窝心,孤寂的心立刻得到了满足,笑得比牡丹花还灿烂。

“小钱真是个好孩子!哎,现在的小孩,没几个象你这么懂事的了,你家的家教真好。”赵阿姨掏心掏肺的感慨着,却不知,金小钱的妈妈最是马虎,金小钱能在她的魔爪下生存下来,已经是奇迹,哪里还有家教可谈。

苏业景听到赵阿姨在表扬金小钱,有种身为家长的快乐。他连连点头,特别是当赵阿姨夸奖金小钱今天的发型特别好看时,他立刻凑上前去,说:“是阿祈给她编的。”

“真的?”赵阿姨一百个不信。男人会编辫子本来就稀奇,更何况是陈政祈这样的冰山帅哥,会纡尊降贵的给人做这等事,不是情侣,怎么可能还有别的解释。

金小钱不想再在这里纠缠,她悄悄给苏业景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赶快撤退。

可是,赵阿姨仍然抓着她的手,不停的说些天南海北的事,电梯已经到了楼层,她竟然也跟着出了电梯,站在他们的家门口,又感慨道:“哎,你们小年轻真幸福,住在一起热闹。我是孤苦老人了,每天做饭不是多了就是少了,可怜啊。”

苏业景和金小钱都不敢接话,赵阿姨不屈不挠,继续说:“我拎着这两袋东西回家也吃不掉,不如把我家的菜拿到你家,一起吃吧。”

说完,便催促着苏业景开门。

金小钱露出一个人即将死的表情,眼睁睁的看着苏业景看门,眼睁睁的看着赵阿姨不请自入,眼睁睁的看着陈政祈刚冲完澡湿着头发从楼上下来,与刚进门的赵阿姨大眼瞪小眼。

“他不是在做饭吗?”赵阿姨不解的问苏业景。

金小钱轻声咒骂一声,这家伙也太爱干净了,不过下楼去买袋鸭掌的时间,他又去洗澡了。

苏业景淡定的拿着菜边往厨房走边回答:“哦,阿祈可能是觉得做完了饭,油烟味太重,就洗澡去了。”

说完,他又跟金小钱使眼色,用嘴往厨房那里呶了呶。陈政祈根本没有做饭,那些菜还是菜,肉还是肉,再不赶紧炒菜做饭,等到朱长安他们来了,吃什么。

金小钱立刻拦住要往里面走的赵阿姨,笑道:“赵阿姨,我的房间刚装修完,上去看看?”

“好啊好啊!”赵阿姨点头,跟她一同上楼。金小钱拉着她,把家里所有的家俱都介绍了一番,就连梳妆台上的梳子都说了足足十分钟,才确信楼下饭菜搞定,陈政祈也有所了解这突发状况,这才敢让她下楼。

果然,赵阿姨和金小钱刚下楼,朱长安和叶茜赏就准点敲门。大家相互介绍一轮后,陈政祈装样子的摆好碗筷,大家落座后,开始边吃边聊。

“小钱,我选了这家驾校。”叶茜赏吃到一半,从包里拿出一张宣传单,递给金小钱。

金小钱看了两眼,是一家驾校的宣传单,上面写着包过班一个人八千八百元,如果是两人报名,就能优惠到八千元。

金小钱本来就对考驾照没兴趣,那天纯粹不过是苏业景为了给她争面子才说去考,回来后,她都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如果叶茜赏不拿这宣传单来,她压根不记得了。

金小钱把宣传单随手放了下来,随便嗯了一声,没有理会。

叶茜赏欲言又止,但最终没有说话。反而是朱长安有些耐不住性子,指了指那单子,说:“小钱,上次你不是说要和赏赏一起去学开车吗。我们都找好驾校了,两人一起报名,还有优惠。”

这时,金小钱才听出味道来。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大在乎这优惠的八百八十块啊。

她不屑的撇撇嘴,本来想挖苦朱长安两句,但考虑到叶茜赏在场,而且最近她们关系比较僵,只好忍着,不置可否。

赵阿姨听到,来了精神,拿起宣传单看了又看,然后问她:“小钱,你还没拿驾照?按我说啊,你还是赶紧去学,年轻的时候学什么都快,千万别象赵阿姨,年纪大了才去学,考了好几回了。”

金小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赵阿姨来掺和。她尴尬的带着笑容应付了两句,仍然不表白,到底去不去报名。

如果是平时,苏业景肯定会站起来说话,可是,现在太多外人在场,陈政祈还没有进入状态,一副事不关已的神态,看得苏业景坐立不难,在桌子底下用力的踢了他两脚。

陈政祈被苏业景踢痛,见他挤眉弄眼的,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些事上,安静的听了一会,才说:“给我看看。”

当初,他主动邀请朱长安和叶茜赏来家里,是想故意气气金小钱,让她过得不舒心。谁叫她这段时间和苏业景关系密切,好得如胶似漆,明知道他们不会相爱,但他还是会吃醋,所以才使了这阴招。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赵阿姨见缝插针的跑了过来,好多话好多矛盾都不能暴露出来,他的如意算盘也白打了。

陈政祈看了一眼宣传单,很快就明了了朱长安的意图。他不动声色的上楼,然后扔了一张卡给金小钱,很男朋友的说:“拿去刷!”

赵阿姨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可是,金小钱不高兴,她不喜欢他拿钱砸气的样子。

“驾校可以刷卡吗?”金小钱故意刁难:“万一人家要现金呢。”

陈政祈又上楼了,只见他拿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了两万块。

“拿去吧,顺便把赏赏的也付了,算是……我的见面礼吧。”

朱长安立刻笑得嘴角裂到耳根上,他都快跪在地上,感谢陈政祈的给钱之恩。

金小钱看着这袋钱,嗜钱如命的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讨厌钱。

苏业景见金小钱的脸色不太好看,害怕她一激动会露馅,正想站起来圆圆场,忽然,听到一阵门铃声。

大家互换眼神,没有人再另外请客人来家里。

陈政祈是一家之主,他站起身,主动去开门。

门一打开,迎面塞进一大捧百合花。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刚要张嘴说话,苏业景嘭的一下站了起来,叫道:“齐哲男,你怎么来了?”

☆、038 有钱好做人

齐哲男迅速扫了一眼餐桌上的人,审时度势,立刻收起脸上不正经的笑容,转而把陈政祈怀里的百合花抢了过来,送到金小钱的手里。

赵阿姨笑得阳光灿烂,觉得有好戏看了。

叶茜赏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感觉奇怪,朱长安也不解的看着齐哲男,两个都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保持沉默,静待事情的发展。

陈政祈喜静,本来就觉得家里人多没胃口,现在看到来搅局的齐哲男,仅存的那点耐性,也荡然无存。

“小钱,喜欢百合花吗?我在花店想了很久,象你这么可爱又美丽的女孩,一定会喜欢这清新淡雅的百合花的。”齐哲男还真不见外,挨着金小钱坐了下来,挤在金小钱和苏业景之间,说完这话时,还飞快的向苏业景抛了个媚眼,那嚣张劲,根本没把旁边的人当回事。

金小钱心知肚明,非常肯定他买花是送给苏业景的,只不过苏业景及时示警,让他注意到有外人,所以才改送给她。

金小钱本来来讥笑齐哲男一番,告诉他她只喜欢狗尾巴草。但看到苏业景坐立不安的样子,她不忍心,懒洋洋的接过花,随手扔到地上,一脸不在乎。

赵阿姨看在眼里,小心思动了两下,马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问:“这位是……”

齐哲男的出现确实太突然,就连鬼点子最多的金小钱都一时想不出个说法,苏业景又心乱如麻,把辣椒油当水喝,呛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更是没有主意。

反倒是陈政祈,见惯了大风大浪,他不动声色的另外搬了把椅子坐在金小钱的另一边,淡淡的说:“哦,他叫齐哲男齐总裁。他是来追求小钱的。”

陈政祈的说法很有说服力,特别是金小钱刚才扔花的动作,更加证明了陈政祈的话的真实性。并且,陈政祈胸有成竹的样子,让赵阿姨觉得,陈政祈和金小钱情比金坚,无人可摧。

叶茜赏却是一肚子的问号。金小钱虽然可爱,但真得不温柔,至少对男人不温柔,所以,在学校读完了三年书,也没见一个男生对她有所动心。跟她称兄道弟的人倒是不少,但要说有男朋友,还不如说母猪上树更可信。

齐哲男一定不是来追求金小钱的,这点,叶茜赏很肯定。她不动声色的继续吃些菜,观察着其它人,慢慢的也看出了些端倪。

朱长安对这些一点都不关心,他就心疼那八百八。齐哲男出现,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去了,眼看这八百八又要泡汤,叶茜赏又吃得没心没肺,便用手肘碰了她一下。

叶茜赏这才想起这次来的主要目的,瞄了瞄那袋里的两万块,假如真得象陈政祈说的那样,由他付账,这样朱长安就能省下一笔钱。

唉,谁叫朱长安要面子,在酒会上要跟苏业景叫板,说要她也去考驾照,白白的要多出这几千块的学费。

前不久,朱长安莫名其妙的换了出租屋,租金是以前的两倍。这两天又说要去买房,天天拿着存折算首付和按揭,算来算去,不但花空了全部积蓄,还得负债累累,哪里还有钱再去让叶茜赏去上驾校。

思来想后,只能打金小钱的主意。正巧陈政祈打来电话请他们去玩,朱长安拎了篮水果就奔了上来。

结果,叶茜赏还不知轻重,只顾着吃饭,朱长安看着就生气,只不过碍当众人的面,不能恼火。

“小钱,我们……哪天去上驾校啊?”叶茜赏弱弱的问。

齐哲男一坐下来,就把自己当成主人,跟苏业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话来。忽然听到叶茜赏的话,便插嘴来问,然后看着陈政祈,笑道:“陈总裁,你可真大方。”

“小钱是我女朋友,她想花钱,当然得舍得。”陈政祈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慢悠悠的,好象很真实。

齐哲男听得忍俊不禁,偏偏又不能笑出来,还得一板正经的跟着点头,很认真的连声说“对对对”。

苏业景沉默的拼命塞饭到嘴里,好象只有这样,才能有正当理由不说话,假装自己是空气,不存在。

赵阿姨越看他们两个就越觉得他们是金童玉女,以前的怀疑也淡化了许多,在旁边起哄,附和着,说:“这家驾校很有名的,我也是上了那里的包过班。小钱,听阿姨的话,趁着毕业前拿个驾照,到时候买辆车开。”

“嗯,小钱,家里的车,你想开哪辆就开哪辆。”陈政祈又很应点的跟着说了一句。一贯冰冷的脸,淡漠的态度,但承诺远胜于热情的态度,比什么都有用。

朱长安的头低得更下,相较于陈政祈,他真得一无是处。

金小钱被他们吵得头晕,见叶茜赏问她,把那袋钱塞到叶茜赏手里,说:“赏赏,你帮我报名吧……大叔买单,别客气。”

众人愣了一下,很快明白,她嘴里的大叔指的是陈政祈。仔细瞧瞧,陈政祈的面瘫脸还真有点大叔风味,只当他们是情侣之间的昵称,都没在意,笑笑带过。

叶茜赏悄悄的松了口气,虽然让陈政祈付钱她觉得很不好意思,但为了朱长安,她什么脸皮都愿意丢。

她把钱装到包里,见朱长安难得的笑得这样舒心,便觉得自己这么做,还是值得的。

金小钱衡量了一下,觉得这段时间是非多,如果总留在家里,肯定不清静,正好考驾照,不如趁机多到外面晃晃,避开锋头。

“赏赏,你跟驾校说,我们想争取这个暑假考完拿到驾照,就别拖到开学。”

“好。”叶茜赏自然没有异议,点头答应。

艰难的一顿饭,在粉饰的太平之下终于结束了。大概是因为解决了钱的问题,朱长安变得活泼许多,溢美之词多得象垃圾,对金小钱也不那么敌视,还示意叶茜赏要好好巴结她。

金小钱和叶茜赏的感情本来就深厚,只不过夹着朱长安,才生了嫌隙。现在朱长安要做好人,叶茜赏也乐得看到和美一睦,一来二去,两人化解了芥蒂,坐在房里说起私房话来。

赵阿姨见没别的热闹,找了机会告辞走了。

四个大男人,坐在客厅里,各怀鬼胎,唇枪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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