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我肚子饿了,人家累坏了……”金小钱嗲嗲的声音,听得陈政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她恰到好处的暧昧,令陈校长打消了最后一丝疑心。
陈校长似乎已经完全的相信了陈政祈导演的这个灰姑娘遇到白马王子一见钟情后私定终身从此过上幸福生活的现代版狗血言情故事,他轻轻的捏了自己的下巴一下,仿佛那里长了山羊胡,微微点头,脸上,又浮现出他招牌式的长辈慈祥笑容,真诚又有些担忧的说:“小钱啊,阿祈看上去不近人情,其实是个非常好的孩子,外冷内热……唉,你要好好待他,别让他再伤心了……唉……唉……”
陈校长莫名其妙的唉了三声,如同临终嘱托般的话,令金小钱倍感压力。不过,她还是很敏锐的感觉到陈校长话里有话,正想细问,陈政祈却先说了:“陈伯伯,小钱人很好,您放心。”
陈校长眯着眼笑笑,连声说:“老喽老喽,话都多了。傻小子,快去吃饭,你怎么能饿着人家小女孩……”
大概是金小钱个子太小,陈校长总是很容易把她归类到未成年。到底是老人家,听到小孩说饿就心疼,也没有再纠缠陈政祈多问什么,只是叫他们快点去吃东西。
陈政祈这才满意的点头离开,金小钱害怕陈校长还会跟着来,一直抱着陈政祈的胳膊不放,两只眼睛跟警犬似的四处搜巡,就怕半路又跳出一个熟人来,怀疑他们的关系。
一直走到学校侧门,陈政祈才不冷不热的说:“你可以放手。”
金小钱立刻弹开,也学着他的口气,说:“大叔,你以为我愿意抱着你啊,一点感觉都没有。”
“陈伯伯明天会去我家做客,所以需要你帮忙演戏给他看。”陈政祈答非所问,不过金小钱特别理解他,毕竟他都三十五岁了,没结婚就罢了,就连个绯闻女友都没有。他的父母肯定急死了,否则也不会想着叫陈校长到学校里给他找女孩子介绍。
现在好了,他倒真是在他们学校里找到了金小钱,只不过是假冒的而已。
金小钱无所谓的耸耸肩,说:“知道了,我收你钱,本来就是干这事的。”
说完,她大大咧咧的走进一家烧烤店,用脚把地上一团团的餐巾纸踢到另一边去,然后很随意的从桌上抽出几张纸来,开始在油腻腻的桌上边擦边叫道:“老板,先上十串牛肉十串羊肉十根火腿!蔬菜照旧!”
“好咧!”老板一看是熟客,招呼一声后马上下单,炉火又热又旺,烧得整个店里的温度都上升了四五度,胡椒粉四处飞舞,辣椒味呛人鼻息。
陈政祈站在店外,迟迟没有进来。
他真得没有办法抬脚,这里面太脏了,脏得他根本不想吃,只想吐。
金小钱好不容易把桌子弄干净,正好烧烤全部上桌。她向陈政祈招手,可是他理都不理她,金小钱也懒得跟他说道,自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陈政祈忍着反胃的恶心感,站在离店远远的地方,漫不经心的看着胡吃海喝的金小钱,若有所思。
金小钱原本叫的是两人份的,她再有胃口也吃不掉全部。当她打着饱嗝看着大半桌的烧烤时,觉得扔了好可惜。
“喂,大叔,你真得不吃啊,浪费可耻!”金小钱跑出去问他要钱时,一身的油烟味薰得陈政祈连退三步,好象她是麻风病人,会传染给他。
金小钱见他就是清高得不肯吃路边摊,无奈,只能拿着他给的钱买了单。临走前,她还恋恋不舍的望了望桌上的烧烤,如果不是陈政祈拦着,她早就打包拎回宿舍去了。
金小钱实在是吃得太撑,她捧着肚子,昂首挺胸的往前走。没办法,肚子撑得太圆,她根本无法弯腰,只能挺走来走。
陈政祈慢慢的跟在她身后,见她大步流星的往宿舍里走去,突然说:“宿舍能煮面吗?”
“嗯,能是能,不过得偷着煮。”大学宿舍都是明文规定,为了防止火灾不能私自使用小电锅之类的东西。但是,学生都爱吃夜食,偷偷藏个小电锅半夜起来煮面是很正常的,金小钱她们也不例外。
陈政祈一听,点点头,长脚一迈,走到了金小钱的前头,准备上她宿舍。
说来也奇怪,向来严格的宿舍管理大妈看到陈政祈上楼,却没有阻拦,反而有些意味深长的瞄了金小钱一眼,便扭身回自己的门卫室里。
☆、051 跟我回家
金小钱一肚子的问号跟了上去,嘴里还奚落着陈政祈:“大叔,你长得真老,连阿姨都以为你是老师来查岗呢,都不拦你。”
陈政祈不理会她,只顾迈着长腿上楼去。
金小钱本来以为过了门卫这关就一路畅通无阻,没想到,刚上楼梯,就被一群女生拦住。
“哇,他不是下午演讲的那个帅哥嘛,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好帅哦,近距离看,更帅!”
“听说他的公司是全球五百强啊,如果能到他公司上班,多好啊!”
“傻瓜,要上就要上人,哪有上班的。搞定他的人,全球五百强不就归你了!”
“哎呀,我们找他签名吧,混个脸熟,明天的招聘会上说不定还能套套关系。”
接着,金小钱就再也看不到陈政祈,因为他被一群女生们围住,水泄不通。陈政祈就算是只苍蝇,也飞不出这些饥】渴寂寞的女生的五指山。
金小钱同情的叹了口气,继续捧着肚子爬楼回寝室。可是,刚坐下,陈政祈就出现在眼前,一张脸冷得挂满了冰渣,黑得比包公还厉害,一看就知道,刚才被女生围观令他很恼火。
其实,他更火的是,金小钱竟敢把他扔在楼梯间里被女生非礼,却不来救他。
“给我煮面!”
“我不会!”
“给我煮面!”
“我说了,我不会!”
陈政祈突然上前,拉起金小钱T恤的一角,冷冷的说:“给我煮面!”
“喂,大叔,你透逗了!我都说了,我不会!”
陈政祈不说话,慢慢的,将她的T恤又往上拉了一点。金小钱觉得有些不劲,按住他的手,低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已经告诉了这宿舍楼里所有的女生,你是我女友。现在我饿了,想吃东西,很奇怪吗?”
金小钱仔细琢磨着他这话,不过还是听不太懂他的含义。至于什么男女关系她也不是特别在乎,反正她没有正牌男友,名誉这些的,随着毕业都会消失。更何况,她的名声连校长都知道了,还怕这些醋意熏天的女生。
只是,陈政祈表现得很奇怪,他竟然在扯她的衣服,怎么感觉有点象……象在非礼她。
“喂,别玩了,要玩回去找业景去。”
“有人在看。”
金小钱见门外来回走动的人越来越多,她们有意无意的探头来看。陈政祈背对着门,金小钱整个身体都被他挡住,从外面看来,好象陈政祈正抱着金小钱,一只手从衣角伸了进去,正在肆意妄为的做着一些情侣之间的事。
外面传来吸气声,惊叹声,羡慕的诅咒声,总之,金小钱现在完蛋了,她把所有女生都得罪光了。
金小钱挣脱陈政祈的手,把房门一关,拉上窗帘,然后看到他洋洋得意的笑脸,举手投降。
“好,我煮面,难吃你别怪我。”说完,就从床底下找出私藏的小电锅,倒了些开水,拆了包方便面,三两下就煮好了。
陈政祈端着面瞧了一眼,有些嫌弃的放回到桌上。大概还是抵不过饥饿,又只好再拿起来挑了两根吃,吸进嘴里嚼了两下,才闷闷的说:“你竟然连个鸡蛋都没放……”
“喂,要吃就去宾馆吃,别在这里吵我,烦死了。”金小钱也享受惯了苏业景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前在学校,她饿了都是叶茜赏给她煮面,现在她纡尊降贵的给他煮面,他还嫌弃没鸡蛋。
金小钱真想拿个鸡蛋砸到他脑门上,然后坐在他对面,看着那鸡蛋黄糊他一脸的模样。
陈政祈又挑了两根面,勉为其难的吃了进去,然后好整以暇的坐直身体,说:“明天招聘会完了,跟我回家吧。”
“不回,我在这里挺好的。”金小钱懒洋洋的躺回到床上,说:“回家没劲,除了睡就是吃,在学校还有些活动消磨时间呢。”
陈政祈见劝不动她,抿着嘴,好象在自己生气。过了会,他才缓缓说道:“业景,最近心情不好……”
金小钱侧过身,撑着脑袋,由上至下的看着他,幸灾乐祸的说:“我说你今天怎么总缠着我不放,原来不只是为了应付陈校长。呵呵,你又把业景惹恼了?”
“你回去,哄哄业景。”陈政祈也不说清楚情况,他只是一味的要求金小钱回家。
陈政祈性子硬,平时从不开口求人。金小钱知道,如果不是调和不了,他是不会这样来找自己。虽然他仍然表现得很骄傲,并没有低声下气,但金小钱仿佛看到他烧焦的头正在滋滋冒烟。
“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金小钱特别喜欢看到陈政祈倒霉样,特别是他束手无策时,特别暗爽。
“或者,今晚我先送你回去。”陈政祈直接替她安排好了行程。金小钱摇头,说:“我又没答应你回去。再说,赏赏的心情也不好,我想在这里陪陪她……对了,你安排了朱长安出差?”
“他是项目经理,如果项目需要,他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出差,不需要我的批准。”陈政祈难得好脾气的回答金小钱的问题:“不过,他要跟主管打声招呼,如果是公差,还需要知会财务,方便以后报账时好核对。”
“那你能帮我问问,朱长安是不是公差?去哪跟谁什么时候回来?”
陈政祈再次端起方便面,虽然已经被泡得发胀,但他还是很斯文的吃了一根。
看到那烂得快要变成泥的方便面,金小钱都觉得超级难吃。她跳下床,抢过那面,说:“你帮我问,我就帮你再煮一碗。”
“别人的事……”陈政祈后面那句“何必多管”没有说,但金小钱也知道他的意思。
“赏赏是我的好朋友,难道好朋友有事,我就袖手旁观。朱长安明明约了赏赏今天来学校看她,可是昨晚毁约。你知不知道,你们男人一但频繁出现临时毁约的情况,就是有问题!”金小钱气得跳脚,她舞着拳头,气呼呼的说:“做朋友的,当然要两肋插刀。难道我眼睁睁的看着朱长安这个渣子耍赏赏不管?如果他这次是真得有事出差,我会告诉赏赏叫她安心。但是,如果他是故意骗赏赏,我一定要他好看!”
陈政祈略有些吃惊的看着金小钱,好象对她这样有义气感到吃不解,又好象在说:“你没男朋友的人,怎么会懂这些道理。”
“这样,你帮我查朱长安在哪,我就考虑回不回去。如果你不帮我查,我肯定不回。”
☆、052 一碗方便换来的情报
陈政祈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然后小声交谈起来。
金小钱难得乖巧,安静的端走那被泡糊的方便面,倒到厕所里去。回来时,顺便到隔壁女生寝室里要了鸡蛋和火腿肠,同学听说是陈政祈的晚餐,又塞了瓶辣椒酱和豆腐乳,好象怕她会亏待陈政祈似的,又不放心的扔了两包榨菜给她。
金小钱抱了满怀的东西回到寝室,关门,偷偷打开小电锅煮开水时,望着她私人珍藏的方便面发呆。
刚才,纯粹是为了应付陈政祈,所以想都没想的随便拿了一包方便就煮了。可是,现在要巴结他,金小钱拿不准他的饮食爱好,看着桌上五六种不同口味的方便面,她犯难了。
“嗯……好……我知道了……”陈政祈一边结束通话,一边走到她身边,见她发呆,随手从里面拿了一袋香菇鸡汁口味的递给她,说:“我不太吃辣。”
金小钱恍然大悟,想起上次在酒店苏业景说他爱吃甜不爱吃酸,在美食街时他一根烧烤都没碰,刚才那碗红烧牛肉面,他总共也不过挑了六根吃,看来,他真得是不吃辣。
金小钱人不笨,只是懒而已,煮方便面是每一位大学生的必修课,现在有求与人,自然特别殷勤。不一会儿,一碗热腾腾的,软硬适中的方便面,摆在陈政祈的面前。
陈政祈刚要拿起筷子,金小钱那可爱的小圆脸便凑上前,笑道:“里面藏了个鸡蛋哦。”
“嗯。”
“火腿肠我剪成段了,方便你吃!”
“嗯。”
“等会,这榨菜是低盐鲜香型的,不辣,你尝尝的。”金小钱利索的撕开榨菜的口子,顺便把那些辣椒酱和豆腐乳推到一边,腆着笑脸,问:“好吃吗?”
陈政祈忽然觉得,他还是更喜欢金小钱野蛮的样子,她现在变得温顺娇柔,别扭得他连想吃东西的那点欲】望全都消失了。
“等我吃完,我会告诉你的。”
有了陈政祈的保证,金小钱立刻乖乖的坐在他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陈政祈一根一根的挑着方便面,消化不良的把这碗面全都吃完。
金小钱也不收拾,把碗往旁边一推,见陈政祈还惦记着没洗的碗,立刻说:“赏赏回来会洗——你别拖时间,快说!”
“没出差。”
“……”金小钱等了半天,见陈政祈没有下文,问:“没了?”
“没了。”
“喂!大叔,你也太不厚道了!”金小钱气急败坏的跟他拍桌子,大声叫道:“我给你煮面至少也花了五分钟吧,你就给我四个字,也太应付人了吧!”
“他没出差。”
“你少在这里跟老子装,你信不信我把你刚吃下去的面全都捶出来!别以为我是女的就好欺负!”
陈政祈见金小钱已经开始歇斯底里,整个人都爬上了桌,站在桌上居高临下的指着他鼻尖叫骂着。
陈政祈依然是不恼不怒,他还要想办法劝她回家。苏业景跟他闹脾气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不想后院起火,现在唯一能灭苏业景怒火的只有金小钱,所以他也不能耍她耍得太厉害。
“我问过了朱长安的主管,他现在主要的项目都在本市,所以短期之内,他不可能离开本市外出。”陈政祈见金小钱由站改成坐,视线仍然由上至下,便站了起来,微微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已经是气得脸颊绯红,轻笑一声,说:“除非他在外兼职或者是商业间谍,否则,他不可能出公差。”
金小钱托着下巴,第一次绞尽脑汁的思考,最后,她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拉开门就要走。
陈政祈拉住她,问:“你去哪?”
“找赏赏!”
陈政祈将她拉回寝室,反手将门关上,压着嗓音问她:“找她,说什么?”
“告诉她,那个龟孙子骗了她,到外面去鬼混了。叫她赶紧跟他分飞,临分前还要穿上防狼鞋,狠狠的踢他那个该死的王八羔子的……短处!”
“胡闹!”陈政祈突然发了脾气。以前他最多是轻蔑和冷漠,但金小钱从来没有见过他大声的呵斥过谁。可是,现在他就板着脸凶她。
金小钱不服气,挣扎几下没的甩脱他的钳制,反而被他拖到了寝室里面。陈政祈还不放心的检查了一下另一边的窗户是否关严,这才坐下来,象总裁教训属下一般威严,说:“你怎么这么没有脑子!就忘了前车之鉴!”
金小钱咬着下唇,恨恨的哼了一声,不说话。
她理亏,上次因为朱长安的事,叶茜赏和她冷淡了一阵子,如果现在她兴冲冲的跑去说朱长安有外遇什么的,万一没有扳倒朱长安,只怕她和叶茜赏的关系又会陷入僵局。
陈政祈嘴里的前车之鉴,说的就是这事。
“你唯一能抓住把柄的就是朱长安骗了她,但你有证据证明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吗?他可以说,他临时有客户应酬,也可以说他有私事不方便说,他甚至可以说是小高传错了话……”陈政祈一训起人来,就滔滔不绝,他正说得带劲,见金小钱低着头撅着嘴,闷闷不乐的样子,剩下那些更加严厉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只能叹口气,语气也柔和了许多,说:“你如果关心她,只能先旁敲侧击。感情是两个人的事,第三者的关心只会越搅越乱,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不知道为什么,金小钱听到他说“我们”而不是“你”时,心里莫名的有些小雀跃。刚才那点火气也灭了不少,默默的坐在他对面,嘟着嘴,想找个破绽来反驳,但又找不到,又急又恼的,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哦,意思就是叫我袖手旁观,不管赏赏死活!”
“男人是否有问题,他的女人会有第六感的。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赏赏对朱长安是否变心一无所知?或许,她早有感觉,只是还在坚持。或者,她相信朱长安,愿意坚持。总之,在你没有清晰了解赏赏想法之前,你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好心办坏事。”陈政祈说完,见金小钱仍然咬着唇不说话,拍了拍她的肩,说:“收拾一下东西,晚上跟我去宾馆休息。明天招聘会一结束,我带你回去。”
金小钱还是不甘心,她勉强的说:“我想等赏赏回来。”
“听话!”陈政祈的声音虽然严厉,但不再冰冷,里面还带了些男生哄女孩的柔情。当金小钱诧异的抬头看他时,见他冰冷依旧,心想他还需要求她帮忙解决苏业景,便没有多想,不爽的站起身,说:“我什么时候说了会回家?”
陈政祈转过头,眼神犀利凶狠,好象要吃了她。
金小钱立刻举起双手,主动承认错误:“好好好,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明天回去!”
☆、053 孤男寡女的一晚
金小钱离开宿舍时,叶茜赏还没有回来,她写了张纸条放在桌上,用杯子压着。临走前,想想又觉得不放心,在上面加了一句:“有事尽管来找我,一个电话我就会回来。”
陈政祈一直站在她身后,安静的看着她写下这句话时,他的眉梢微微扬起,眼底的清冷犹如春暖花开时冰裂,不知不觉的划出一道印子。
只是,他不自知,金小钱也没发现。她再三确定纸条不会被风吹走,才恋恋不舍的跟着陈政祈回到宾馆。
宾馆的服务员已经是第二次见金小钱,他们不象中午那样大惊小怪,但每个女服务都好象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鼻孔朝上冷吭不断。金小钱真得很想告诉她们,她们的情敌不是她,是个男人。
陈政祈似乎很享受这个效果,大概他被陈校逼得走投无路才会一改低调的性格,拉着她在学校里招摇过市。
金小钱真得很想知道,陈政祈的父母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们还没出手,不过借用了一下陈校长,就能把陈政祈逼得上窜下跳,如果他们真得出手相逼,只怕陈政祈会拉着她去打结婚证,来证明他是“正常”的。
陈政祈是贵宾,可是这间客户是单间单人床,沙发也又小又短,金小钱一看,就知道陈校长用心良苦。不过,他老人家千算万算算错了陈政祈的真实性取向,就算他们两个躺在一起,也不可能发生他们所希望的事。
金小钱一想到中午她自己挨不住困,直接倒在他身边睡着,压根没想过什么男女距离,不禁脸红。但是转念一想,陈政祈不同于常人,就算她压到他身上去,也不可能有什么事发生,便也淡然了好多。
金小钱哼着小曲痛痛快快的冲了个澡,出来时,陈政祈正抱着电脑查看回复邮件,不时的接到电话,安排工作和明天的行程。金小钱一个大活人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也无动于衷,简直把她当成了空气。
金小钱跷着脚,半躺在床上,抱着靠枕看电视。电视机的声音很大,陈政祈扭头看她一眼,但什么都没说,继续他的工作。
电视节目很无聊,金小钱还没熬到头发晾干,就倒头睡了下去。
陈政祈把手头上的事都处理完后,忽然觉得身后一片安静,再扭头看时,金小钱已经睡得呼呼大叫,被子一半在床上,一半在她脚下,她抱着靠枕,象小熊抱着西瓜一般趴在床上睡,纤细洁白的小腿露在外面,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
“真是个小孩。”陈政祈忽然想起苏业景,平时他都忙着工作,每天都是他们两个在家。苏业景把她当成婴儿照顾,最大的乐趣就是等他回来,唠唠叨叨的说着与金小钱有关的趣事。
比如,她吃东西呛着了,走路摔跤了,看电视骂脏话,睡觉不老实。每次,陈政祈都是不耐烦的随口应着,一笑而过,现在看看,苏业景所言非虚。
金小钱睡觉的姿势,果真很不一般。如果不给她盖好被子,明天她肯定会感冒。
陈政祈摇摇头,从地上捡起被子,正要给金小钱盖时,她猛的飞出一脚,蹬在陈政祈的脸上。
陈政祈正想发脾气,金小钱双拳擂着床垫,大声骂道:“打死你这个陈世美!朱长安,你王八蛋!”骂完,金小钱又睡了过去,把脸埋在靠枕里,发出闷闷的呼吸声。
原来她在做梦,大概梦里遇到了朱长安,正在给叶茜赏报仇。
本来还有些生气的陈政祈顿时没了脾气,跟一个睡梦中的小孩计较,实在是太没有气度了。
陈政祈再次捡被子,避开金小钱的脚,试着再给她重新盖被子时,听到她在小声嘟囔。陈政祈难得好奇,他替她盖好被子后,便坐在床边,侧耳倾听。
“我打死你,朱长安,欺负赏赏!”
“赏赏,拿刀阉了他!”
“哈哈哈,臭朱长安,揍扁你!”
金小钱一边嘟囔着,一边手舞足蹈的配合着梦境里的情形,在床上乱蹬乱踢,刚盖好的被子又被蹬到地上。陈政祈无奈,弯腰捡起被子时,不经意的说了句:“你还真是讲义气,做梦都不忘帮赏赏。”
“那当然,我们是好朋友。”金小钱翻过身来,躺成一个大字,嘴里还应着陈政祈的话。但是她一直闭着眼,呼吸均匀,应完后又陷入睡眠状态,并未醒来。
陈政祈觉得挺有意思的,又坐了下来,问:“你是嫉妒吧。嫉妒赏赏有个男朋友,可是你没有。”
“放屁,老娘不想谈而已。全是一群穷光蛋,凭什么跟老娘谈恋爱!”金小钱双手捏成拳头,在半空中挥了两下后,又放了下来,揪着头发说道:“我男朋友是陈政祈!哈哈哈,大帅哥,气死你们去!”
陈政祈怔怔,然后笑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发,自言自语道:“头发没干就睡了,也不怕明天醒来头痛。”
金小钱因为反复踢被子,身上被空调吹得有些冰凉。突然有只温暖的手在头顶抚摸,用头顶了顶,觉得不过瘾,伸手抱住,贴在脸上蹭了蹭,便压着他的手掌继续睡。
陈政祈试着想抽手,可是金小钱抓得紧,扯的次数多了,她还不耐烦的哼哼着,好象很不满意。
“嗯,业景,帮我吹吹头发吧。”金小钱的头发弄湿了枕头,她不耐烦的推开湿湿的枕头,又摸摸自己的头,喃喃道:“好湿,好难过。”
“那你放开我才行啊。”陈政祈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明明睡得很熟很香,却还能清晰的跟别人对话,他觉得很有意思。
果然,金小钱听话的放开了陈政祈的手。陈政祈从卫生间里拿来吹风机,调到小档暖风,慢慢的帮金小钱吹起了头发。
金小钱一直在做梦,梦里,她冤家路窄的遇到了朱长安,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却不是叶茜赏。
金小钱那个气啊,直冲云霄。她扑了过去,对着朱长安拳打脚踢,可是,打到一半,她发现叶茜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正哀怨的看着她,好象她打错了人。
金小钱又急又气啊,她不停的叫着叶茜赏,可是她迷茫的表情和没有焦距的眼神令金小钱更加愤怒。她拼命的揍着朱长安,用脚踢,用牙咬,不停的挥拳打他的脸,骂他陈世美,希望叶茜赏也能跟她一起谴责朱长安的不诚实。
可是,叶茜赏一直站在远处,怨恨的看着她,责怪她多管闲事,甚至将他们感情不和的责任全都扣到了金小钱的头上。
金小钱越想越气,气得大叫一声——她象弹簧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她醒来了。
这个梦真得很不愉快。金小钱捧着头,郁闷的坐在床上发呆。
“你醒来了?”身后有个声音,很熟悉。金小钱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来陈政祈和衣正睡在她身边,黑眼眶告诉她他昨晚没有睡好,头发凌乱,很是疲惫,好象熬了通宵。
金小钱嗖的一下跳下了床,指着他叫道:“你怎么睡在这里?”
“你昨晚不停的蹬被子,又叫又闹,后来干脆抱着我不让我走,说要打我……”陈政祈露出一个比她还委屈的表情,无可奈何的说:“小祖宗,你睡饱了?睡饱了麻烦你赶紧洗漱好,我送你回家。”
☆、054 有人趁虚而入,小心警惕
金小钱的神采飞扬与陈政祈的疲惫不堪成了本校今天早晨最大的亮点,谣言象蒲公英的种子一样很快的飞到了陈校长的耳朵里。老人家坐在客厅里久久思量,以过来的身份推敲了许久后,终于拨通了陈政祈父母的电话,将这里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他们听。
陈政祈临出校门时,总觉得背部阴风阵阵。回头看时,除了一堆发情的女生便是一堆嫉妒的男生,并无异样,不再纠结,驱车离开。
金小钱坐上他车子时,撅起嘴抱怨道:“上回业景开他的车送我回学校,那个哄动啊!你这破车……唉,少说有五六年的历史了吧。”
“七年。”陈政祈一如往常那样漠然,但到底算是有了回应。
金小钱愣住,摸了摸已经老旧的车内饰,感慨道:“你该是有多穷啊,七年都没换车?”
陈政祈继续开车,对金小钱的问题不予理会。
“你该不会是皮包公司吧?唔,骗别人是世界五百强,还来搞招聘,你可真狠,连我们校长也骗。”金小钱也不指望问一句他会答一句,反正他性格怪,阴晴不字,所以只顾着自己说着开心。陈政祈也习惯了她无厘头的想像和推测,由着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金小钱昨晚睡得舒服,精力旺盛,从世界五百强开始的聊起,也不用陈政祈配合,直接谈到了月球与潮汐的关系,最后引伸到男女发情期的规律,在到家前下车前,用打倒日本鬼的口号结束了她在车里的演讲。
陈政祈按摩了一下头皮,金小钱真得象只小麻雀,在车里狭小的空间里不停的说话,吵得他头痛。
不过,他也觉得奇怪,这次,他竟然没有发飙,没有阻止她不着边际的闲聊。
“业景,我回来……呃……齐哲男……”金小钱也不等陈政祈,一下车就往家里跑去,她打*门开心的叫着苏业景时,赫然发现齐哲男与苏业景同坐在沙发里,最可气的是,齐哲男将半抱着苏业景,用一根手指头轻轻的替他擦眼泪。
真是天下大乱了,她不过回学校住了几十天而已,齐哲男竟然登堂入室,调戏起苏业景了。
苏业景没想到金小钱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惊慌的推开齐哲男,抹了抹脸,结巴的问:“小钱……你……你……回来了?”
“废话,我一大活人站在这里,不就是回来了!”金小钱扭头看了看电梯,陈政祈应该还没这么快上来,这才把门关上,叉着腰站在门边,阴阳怪气的说:“怎么,不欢迎?”
“不是不是,阿祈说要等招聘会结束才回来……我以为你们要晚上……”
“临时改了行程。”金小钱瞟了眼不怀好意的齐哲男,说:“看来我回来得太早了,连早餐时间都没过。不过,似乎有人比我还早,难道是准备来这里吃早餐的?”
齐哲男还真厚脸皮,他很自然的跟着站了起来,一手搭在苏业景的肩上,一边冲着金小钱笑道:“我听说你今天会回来,特地来看你的。小钱,在学校的生活很快乐,乐不思蜀了吧。”
“我呸!少拿我当幌子,我又不拉皮】条】!”金小钱边说边拉房】门,厉声喝道:“趁大叔没回来前,你赶紧走!”
可是,已经晚了。金小钱打开门时,陈政祈正好站在门前准备开门。少了这道门的屏障,他对里面的情形一览无遗,就连齐哲男搭在苏业景肩上的手,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苏业景吓得腿都软了,好象真得被捉】奸在床,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见陈政祈只是停顿一秒后便和平时一样,迈步进房,换鞋,脱衣服,径直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一套】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看得齐哲男也有些吃惊,站在那里尴尬得不知道是不是该走。
或者,走之前打声招呼?
“陈总裁,您好!”齐哲男好象刚刚才看到陈政祈似的,热情的迎了上去,要跟他握手。
陈政祈看了看自己刚洗过的手,只是微笑颔首,并没有主动与他握手。
齐哲男脸面上挂不住,悬在半空中很没面子,便转身,拉起金小钱的手,跟她握了握。
金小钱觉得自己好窝囊,莫名其妙的成了炮灰。她凶巴巴的瞪苏业景,这个没出息的男才不顾她死活,马上跳到陈政祈身旁,小声的解释:“我们没什么,只是随便聊聊天,随便聊天而已。”
“嗯。”陈政祈很大度的点点头,说:“我知道,我信你。”
眼看一场惨绝人寰的暴风雨,就在他们两个默契的对话中,化解得无影无踪。金小钱回想着上次要酒店陈政祈跟齐哲男那顿恶战,再看看现在的风和日丽,还真有点不习惯。
齐哲男本来很满意刚才的惊鸿一瞥,可是,陈政祈的淡然从容,与苏业景那情比金坚的情意,真得令他很不服气。
如果他现在就走,那不是主动举白旗。拆不散他们两个,也要让他们两个不好过。现在找不到缝,苍蝇可以钻别的空子。齐哲男一屁股又坐了下来,打定主意不走。
“喂,齐总裁,人家大叔要你侬我侬的,你一外人在这里,不方便吧。”金小钱当然是站在陈政祈这边,她好打抱不平的性格怂恿着她多管闲事,又是主场作战,说话直接了许多:“大叔不在家的时候,谢谢你主动来照顾我表哥哈。现在人家主人回来了,你这个客人也该学着回避,总不能两夫妻搂着抱着的进房间那个那个,你也跟着去?”
齐哲男领教过金小钱,但她这样无底限的话他是第一次听。他惊愕的看着陈政祈和苏业景,见他们习以为常的淡然,不禁钦佩的点点头,厚着脸皮的说:“行啊,业景有人陪,你寂寞了,让大哥哥我陪你吧!”
金小钱身体往后一靠,看着他,许久才感慨的说:“你知不知道,你不说话的时候,长得挺好看的,就象小说里写的那种温润如玉的师兄一样……”
“然后呢?”齐哲男当然知道,她后面还会有个“但是”。
“但是,你一开口,就变成了流氓!”金小钱大笑着跳了起来,跑到陈政祈身后,确定自己安全后,才说:“大叔,这个男人想趁虚而入,诱】惑你老婆,是男人的,就扁死他!”
“既然说了是公平竞争,就不应该使阴招。”陈政祈转身摸了摸金小钱的头,象大人安抚小孩一样,见她对看不到打架而失望的小脸后,便将她推给苏业景,说:“业景,小钱她乱糟糟的,去帮她打理一下。”
说完,他又转过身对齐哲男说:“齐总裁,我们一家三口团圆,就不留你,好走。”
☆、055 心灵治疗师
金小钱在学校过得虽然自在,但没有苏业景无微不至的照顾,确实粗糙很多。
首先,头发就乱得象鸡窝。
苏业景满腹心思的拿着梳子给她梳头时,根本没有在意手上的力道,扯得金小钱的头皮痛得死去活来。
她倒躺在沙发里,本来还想享受一下高级待遇,指望等他整理好头发后再叫苏业景给她按摩。结果,两梳子就把她的头发扯断了几十根,再梳下去,她不秃顶才怪。
“停停停!”金小钱翻过身,趴在沙发上,两条腿懒洋洋的勾起,在半空中晃来晃去,一双手却死死的抱住头,誓死要保住剩下的最后那些头发:“大叔上楼换衣服了,有事跟我说吧。”
苏业景扭怩的坐在金小钱身旁,紧闭着嘴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忐忑不安的问:“小钱,我是不是太……花心了?”
“黄鼠狼来叼鸡,能怪鸡笨吗?”金小钱见苏业景七上八下的,骂道:“你真是笨!明知道大叔不在家,你还让他进屋。傻瓜都知道他的意图,你不怕他霸王硬上弓!”
“他……他说想来游说我回公司上班嘛!我们是朋友,也不好太过分。”
“所以就以身相许,你摸】我,我摸你,摸来摸去的,摸出感情来?”
“小钱,说话……要淑女点……”
“好吧,我淑女点……你跟黄鼠狼,是不是想旧情复炽?”
苏业景没有立刻坚定的否认,他抬起头看了看楼上,陈政祈这时候应该在洗澡,他太爱干净,所以从来不会一进门就拥抱苏业景。而齐哲男则不同,他随时随地的温柔,总是很容易让人动心。
“小钱,我很犹豫。我不知道,阿祈是不是爱我。”苏业景一肚子的心思无处倾诉,金小钱回来的正是时候,他现在很迷茫,真得很需要有人来指点一二。
金小钱抓着头,觉得头痛。
叶茜赏和朱长安的事,她想管,他们都不让她管。苏业景的问题太复杂,她一无经验二无实战,根本不懂,却还要教苏业景,真心是为难她啊。
金小钱试着让自己的思想成熟一点,她觉得,要让苏业景看清自己的真心,首先要让他没有太多的杂念和猜忌。如此推理下来,她渐渐有了思路。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我觉得大叔对你虽然不是很热情,但是他好象在外面也没有别人啊。”
苏业景红着脸,半天没有说话。
一般这种情况下,都是有难言这隐。男人的难言这隐,当然是跟下半身有关的。
金小钱用手肘碰了碰苏业景,凑到他耳边,悄声问:“是不是……性】生】活不和谐?”
“小钱!……”苏业景羞涩的表情,闪烁的眼神,沁汗的双手,都是在告诉金小钱,她猜得没错。
金小钱吃吃笑着,别看苏业景平时羞羞答答的,没想到这方面的需求还挺高的。
“业景,别怪表姑姑我批评你啊!你想想看,你在外面招惹的烂桃花使阴招,那天打架的时候故意踢你老公那里。就是铁做的也被踢弯了,更何况是皮肉,是不是。你要体谅人家嘛,让他好好休息。万一真得落了病根,一辈子不能行房,你还不把他给杀了?”
“不是啦。”
“还说不是,你看你满脸的疙瘩,肯定是天天晚上想那种事,想得阴火旺盛,阳火上行,全都堆到脸上来了!”
“哎呀,真得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是哪样,我看那黄鼠狼摸你的时候,你可享受了。哼哼,亏得人家大叔专程到学校请我回来,说你心情不好,叫我回来陪你。看来他是真心错付,全给你这白眼狼吃光了。”
金小钱只顾自己说得快乐,根本没有注意到苏业景抓耳挠腮的样子。苏业景好不容易等她数落完了,才有空插话进来:“阿祈就算真得废了,我也不会因为这事离开他!可是,可是他……唉……”
苏业景重重的叹气声,带着很沉重的信息。
金小钱爬起来,坐在他面前,很认真的看着他,问:“他,好了?”
“嗯。”
“你怎么知道的?”
“小钱,你还小,不能跟你谈这种事……”苏业景觉得好别扭哦,跟金小钱谈论陈政祈的性】功能问题,真得好怪异。
刚刚被勾起来的瘾突然就这样被打断,金小钱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她用力拍打苏业景,说:“我在学校的时候,经常给人做心理辅导。这次我不收钱,好好的帮你们疏通一下夫妻关系。快快快,快说!”
苏业景也觉得,跟金小钱谈论后,心里舒服很多。这些天,他一直有个心结藏在心底,齐哲男又每天阴魂不散的跑来烦他,有几次他都差点把持不住,被他脱了霸王硬上弓。幸亏他总是在最后关心守住了决心,否则,他真得万劫不复。
“那个,你学过生理卫生啦……你知道,男人早晨……会……会那个……你懂的……”
金小钱想了半天,才终于听明白了苏业景这么隐晦的话,不就是说正常男人早晨起来时会一柱擎天嘛,用得着这么害羞嘛。
“你看到了?”
“嗯……我一说想要,他就……唉……”
好幽怨的叹气声,金小钱突然觉得阴风阵阵,冷得她抱着胳膊蜷在沙发里,搜肠刮肚的在脑海里收集有关知识,然后重新整理组织一下,才说:“业景,你要这么想。大叔是总裁,对吧,他公司是世界五百强,他肯定很累,是不是。哎呀,人一累,连吃饭都没劲,当然没有劲干那事!”
“真的?”
“真的。”金小钱真心觉得自己的性别跟苏业景倒了个个,她一黄花大闺女正想着法子跟一成年大叔解释,另一位大叔不肯重振雄风与他滚床单这种严肃的事情。
确实,她不太有说服力。苏业景一脸的半信半疑,当着她的面又不好说不信,只是喃喃着不说话,实际上还是不相信。
“业景,你有证据证明大叔有外遇么?”金小钱决定,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明她的观点是正确的。
苏业景仔细的回想着,陈政祈的生活虽然忙碌,但几乎就是两点一线,公司和家里。实在有事要出差,也是早去早回,不太喜欢在外面久留。如果说他有外遇,也没有时间。
金小钱见苏业景摇头,又问:“他是现在突然对你冷淡,还是一直冷淡?”
当然是一直冷淡,如果是突然冷淡,苏业景只怕更不适应。但苏业景要脸啊,他怎么能这么说,只能支支吾吾的不回答。
金小钱也不拆穿他,只是继续追问:“他除了在这方面没有满足你,其它方面也不满足你吗?还是说,他天天无理取闹,鸡蛋里挑骨头,闹得让你吃不好睡不着,就让你有好日子过?”
苏业景心虚的低下头,金小钱说得这些事他都干过,反而是陈政祈一直忍着,直到忍不下去,才去学校找金小钱的。
如此听来,有外心的人,反而更象是苏业景,不是陈政祈。
金小钱见苏业景的思想有所松动,不再象刚才那样钻牛角尖,这才重提旧事:“你是天天看到他早晨那个了,还是偶尔一次?”
“就一次。”
“那就对了,表侄子,总经允许别人有那么一两次正常的时候。我觉得吧,大叔一定是上次受伤后就萎靡不振,你们男人好面子,怎么可能说出来。所以偶尔一次让你看看,证明他没问题,但实际上,却是很脆弱滴。”金小钱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她用力的点点头,说:“这次大叔到学校,让我在我们校长面前假装他的女友哦!我的天,有多惊险你知道么。如果他心里没有你,怎么可能又拉着我去骗校长!听说校长还要给他介绍女朋友呢。”
金小钱凭着她的三寸不烂乱之舌,说得天花乱坠,连她自己都感动得快要哭泣,苏业景终于长长的呼出一口闷气,整个人变得轻松许多,心情也好了很多。
金小钱大功告成,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看到苏业景又开始忙碌的张罗着家里,很是得意。
陈政祈洗完澡换好家居服下楼时,发现苏业景心情大好的哼着小曲做家务,看到他还主动跟他打招呼,笑得比外面的太阳还灿烂。
“你跟业景说什么了?”陈政祈总觉得怪怪的,他走到金小钱身边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