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在诊视完床榻上的人后,脸色沉重,走到乔毅面前拱手行礼。
“王爷,若是老臣诊断无误的话,这位姑娘不仅心肺内腑经脉阻塞,体内还有余毒,这姑娘的病症似乎拖了几年了,若非有高人用药医治,怕是不可能活到现在,请恕老臣无能为力,不知该如何下手医治,王爷应当尽速请曾为这位姑娘医治的高人才有办法。”刘御医实话实说,自叹才疏学浅,告辞离去。
乔毅俊脸沉重,黑眸担忧地注视着床杨上的人儿。这已是第五位大夫了,而刘御医不愧是宫中御医之首,诊断出的结果最接近事实。
“表哥,怎么办?连刘御医都束手无策,碧瑶……不,婉婉都已昏迷了两天,这可怎么办才好?”沈青羽急得来回走着,不知该如何茫然。
澄花也是担忧不已,没想到自己服侍了四年的小姐,竟摇身一变成为王爷的未婚妻,这惊人的事实令她到现在仍难以相信。
“要是少爷或是老爷在的话,一定会有办法医治小姐的。”自家主子的医术,可比这些庸医要来得好太多了。
乔毅闻言,黑眸直盯着澄花,他怎么会忘了鬼医孙家呢?
“澄花,马上告诉本王梅谷该如何去。”
澄花正欲开口,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沈青阳的呼喊。
“表哥,我把孙浩庭带回来了!”
沈青阳一踏进王府,就遇到云剑,由云剑口中得知孙碧瑶已昏迷了两天,好在他这一趟回沈家庄,刚好遇到前来作客的孙浩庭,孙浩庭在得知妹妹在王府里后,立即表示要来王府一趟。
乔毅回头,看到走在沈青阳身后、身着青衫的修长男子,五官深刻,面容冰冷。
“你就是孙浩庭?”乔毅打量着眼前面无表情、脸若寒冰的男子。
孙浩庭轻颔首,目光在瞥向床杨上的人后,眉头微拧,大步走向前,把脉后,眉头皱得更深。
“婉婉如何了?”乔毅见他面色凝重,走到床畔急问。
“婉婉?”孙浩庭挑眉望着他。
“婉婉也就是孙碧瑶,是本王的未婚妻,她已经恢复记忆了。”乔毅简单扼要的说明,此时并非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
孙浩庭目光微敛,瞥向床榻上昏迷的妹妹,沉重地说:
“碧瑶这次的发病情况并不乐观,五年前,我和家父救了她,她当时身中剧毒,全身血肉模糊,被河水冲到梅谷的溪河中,在冰寒的水里浸泡过久,只剩一口气的她,若非遇上我们父子,绝不可能活命。我们虽救了她,但她的毒已侵入肺腑经脉,这五年来,我和家父已替她身上解去大半的毒,但若想完全解毒,就必须打通她因剧毒而受阻的经脉,一个不慎可能会令她终身残废。因此我们不敢贸然出手,只能拖得一时是一时,可她服了五年的药,看来这药已不能再压制她体内的毒了,必须尽快打通她经脉解毒才行。”
“需要何种药物或方法才能打通她的经脉?”乔毅焦急地问。
“需要一个懂得无相心法的人,此人还必须拥有二十年以上的功力才行。”
若非此人难寻,他们父子二人也不会一段时间就出谷寻人。
“本王正好认识你口中所说的人。”乔毅心中大喜,朝门外急声吩咐:“蓝剑、云剑,速去圆通寺请圆智大师前来一趟,就说婉婉等着他救命。”
蓝剑、云剑领命,身形一闪,迅速离开。
“还需何种药材吗?”乔毅黑眸对上孙浩庭打量的目光,再问。
“我会列一张药方,照这方子准备药材即可,相信这些药材绝对难不倒王爷的。”看来这莫非是天意,注定碧瑶重遇上逍遥王才能得救。
一个时辰后,圆智大师匆匆来到,与孙浩庭合力救治孙碧瑶,先用无相心法打通孙碧瑶身上阻塞的经脉,孙浩庭再配以针灸医治,一并将她体内的残毒逼除。
众人聚集在潇湘院里,从黑夜等到天亮,这才见一身疲累的圆智大师走出房。
“大师,婉婉情况如何?”守在门外的乔毅,一见到圆智大师出来,忙不迭地上前急问。
“阿弥陀佛,婉婉姑娘身上的毒皆已除去,老衲上回曾见过她到圆通寺来,当时她并不识得老衲,但老衲由她一双少见的慧黠灵眸,以及她的掌纹得知她就是婉婉姑娘。看来你们两人已相认了。王爷,恭喜你失而复得至爱之人。”
圆智大师双手合十,真心祝福两人。
“多谢大师,等婉婉身体康复,本王会带着她亲自到圆通寺向您道谢。”乔毅感激他的相救之情。
“阿弥陀佛,那么老衲就在圆通寺里恭候二位施主,老衲先告辞了。”圆智大师笑着双手合十朝他拜别。
送走圆智大师后,乔毅疾步踏进房里,正好见到欲走出房的孙浩庭。
“碧瑶没事了,只是身体仍然虚弱,需要调养一段时间,今后她可以不用再吃药了。”孙浩庭说明孙碧瑶的情况。
“多谢孙兄。”乔毅感激地拱手道谢。
“王爷不需道谢,我救的是我孙浩庭的妹妹。”孙浩庭脸上仍是一贯的冷漠,淡漠地说完便大步离开。
乔毅扬唇一笑,看来这个孙浩庭是个性情淡漠的人,大步走到床畔,注视着床榻上的人儿,大掌温柔地轻抚她的小脸。
“婉婉,你的苦难到此结束,以后本王不会再让你受苦了。”温柔的嗓音许下誓言。
他的婉婉,他这辈子的至爱,终于回到他身边了,老天总算是把欠了他的幸福重新还给他了。
孙碧瑶这一睡,睡到午后才清醒,当她睁开一双灵眸,见到坐在床畔的人后,惊喜大叫:“娘!你怎么来了?”孙碧瑶急着要起身,还是孙夫人扶她一把,让她坐卧在床榻上。
“你和你大哥一出谷就一个多月,一点消息都没有,娘不放心,便拉着你爹出谷,来到凤凰城群芳院找上香兰,这一问才知道你人在逍遥王府里,我和你爹早上就到了,你大哥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对我们说了。”孙夫人温柔地轻抚女儿的脸,一脸疼爱。
“爹、娘、大哥,不管以前我是谁,我已经做了你们五年的女儿、妹妹了,既然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你们可别反悔不要我哦。”孙碧瑶急拉着孙夫人的手,目光扫向围绕在床边的爹和大哥。
“傻孩子,你当然永远是娘的女儿,永远的孙家人了。”
孙夫人瞧她不安的模样,心下一阵感动,原先她还害怕女儿恢复记忆,会不认他们,看来是他们多虑了。
“碧瑶,你身上的毒已全解了,全赖王爷请圆智大师打通你阻塞的经脉,只要这回将身子调养好,以后你就可以不用再吃药了。”孙浩庭为妹妹解释她昏迷期间所发生的事。
“太好了,谢谢大哥!”孙碧瑶开心极了,没想到一觉醒来,缠绕在她身上的病症全解了,目光瞥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爹,担心地低唤:“爹,你怎么了?”
孙长平望着一脸担心的女儿,这个非他所生的女儿,但他确实是真心疼爱了五年,早已把她视为亲生女儿了。
“你的真实身份是王爷的未婚妻唐婉婉,这么尊贵的身份,认了我们做爹娘,不觉得委屈了吗?”
“爹,你说这什么话!这五年来,你们把我当成亲生女儿在照顾疼爱,任凭我在你们面前撒娇、任性,这也是失去记忆的我,一点都不怀疑我不是你们的女儿的原因。”他们对她的好,她可是点滴在心头,一点也不想和他们分开。
五年前,她清醒时,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在孙家人的疼爱下,才会一点也不怀疑他们的话。相信自己是孙碧瑶,也接受他们的说辞,自己一身的伤是误闯森林遭野兽袭击,身中剧毒是遭仇家所害。
“是啊!相公,你怎么说出这种话,不是摆明了要女儿伤心吗!”孙夫人不悦地轻斥。
“对嘛,娘,你看爹啦!说出这种没良心的话,真是太令女儿伤心了。”孙碧瑶委屈地投进孙夫人怀里,趁着娘亲没注意,对着娘身后的爹顽皮地吐舌。
孙长平脸上浮现疼宠的笑,就连一向摆着一张冷脸的孙浩庭也忍不住唇角微扬。
“碧瑶,你可知五年前,你全身上下包含脸上俱是血肉模糊,为何我和爹会为你换上这一张脸?”孙浩庭垂眸望着在娘亲怀里撒娇的妹妹。
“为什么?”孙碧瑶好奇地从娘亲怀里抬起头来。这一张脸确实比不上唐婉婉绝美的姿容,但也算是美人一个了。
“因为这张脸是属于真正的孙碧瑶。”孙浩庭语气无一丝起伏,直视着她惊愕的灵眸。
“什么意思?”孙碧瑶来回看着三人。
“真正的孙碧瑶死于五年前的溺水,之后娘因为伤心过度,心神恍惚,认不得人,又常一个人走到妹妹溺水的那条河里,我和爹都十分担心。直到妹妹死后一个月,娘在河里发现了你,认为是妹妹回来了,哭求我们倾尽全力救回你。救活你后,发现你失去记忆,娘又一直把你当成是妹妹,因此我和爹决定干脆将你已毁的脸塑成和妹妹一模一样,这个本事普天之下除了爹有这个能力,其他大夫无人能及。
当你身子愈来愈好,娘的神智也愈来愈清楚,娘虽然明白你并非真正的碧瑶,但仍执意将你当成妹妹,所以我们一家人就把你当成自己人了。”孙浩庭解释为何会将她塑成如今这张脸的原因。
“所以我其实是孙碧瑶的替身。”孙碧瑶惊愕地摸着自己的脸,佩服起爹,不愧是鬼医,因为这个本事实在太厉害了,远胜易容术。
“碧瑶,不……婉婉,你可会怨爹将你塑成这张脸?”孙长平瞧着她,表面虽平静,但难掩眼里的担心,毕竟没有人会甘愿做别人的替身。
孙碧瑶瞧着三人担忧的目光,朝三人灿烂一笑。
“我的命是你们救回来的,还不嫌弃的当成自己的女儿疼爱,这张脸我已看了五年,虽然比不上唐婉婉绝美的容颜,但也不差,更何况今后我想当孙碧瑶,这张脸是最适合我的。”以前的唐婉婉早已死去,重生的孙碧瑶会活得更精采,也会代替已死的孙碧瑶陪伴在孙家人身边。
“女儿,你果然没让娘失望。”孙夫人直到现在才真正放心,抱着女儿喜极而泣。
守在门外的乔毅,自足没错过房内属于孙家人的对话,唇角微扬,感谢孙家人重新给予婉婉失去的亲情。
“表哥,我怎么也没想到孙碧瑶竟会是婉婉。”沈青阳直到现在仍然不敢置信。
“表哥,原来你早就怀疑了,才会对碧瑶态度如此特别。”
沈青羽原先还在奇怪,对婉婉如此痴情的表哥怎么会这么快就接受另一名认识不久的女子。
原来表哥一开始就怀疑了,是怎样的深情,才能令一个男人即使深爱的女子失去记忆、换了容貌,他都能认出来?婉婉何其幸运,这辈子能获得表哥这般至死不渝的深情。
“我们走吧,别打扰他们一家人的团聚,婉婉没死的事,本王还得进宫告知皇上和太后,本王要奏请皇上赐婚,尽快将婉婉娶进门。”乔毅俊朗的脸上含笑,负手大步离开。
“大哥,真好!婉婉没死,我好像看到以前爽朗豪迈的表哥又回来了。”
沈青羽眸光含泪。她已经有五年不曾见到如此放松开心的表哥了。
“是啊!老天爷又把属于表哥的幸福还给他了。”沈青阳瞧着敞开的房内,传来孙家人的笑语,还有孙碧瑶的撒娇声。
真好,不是吗?一切又回到正轨了。
群芳院。
容貌各具特色、却一样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的三名好友再次聚在一起。
葛香兰只手托腮,娇躯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一双水眸充满兴味地注视着正在沏茶的清丽女子。
“我万万没想到碧瑶你竟会是那个已死了五年的唐婉婉。”
大师伯这一家人,连这件事都瞒着他们,实在太不够意思了。
由于大师伯一家人住在梅谷,平日甚少出谷,她们几个后辈虽然见过孙碧瑶,但因为孙家人鲜少出谷,所以并不知道真正的孙碧瑶已死。
只知道四年前再见到孙碧瑶时,她的个性从温柔羞怯变得开朗古灵精怪,像变了个人似的,大师伯一家人只说她误闯森林遭野兽袭击后得救,失去了记忆,连性子也彻底改变了。
大家虽觉得疑惑,但也信了,没想到根本不是同一人。
“没想到我误偷,偷到的竟是原属于你的血玉古镯,难怪血玉古镯一戴在你手上颜色就变了,原来是因为主人回来了。”杜冰莹坐在孙碧瑶身旁,等着她沏好茶倒给她喝,一面看着又戴回她左手腕的血玉古镯。
“那不是我的墓,是秀枝的墓。”孙碧瑶替她斟了杯茶,灵眸一黯。
昨日才和毅哥哥重新为秀枝修坟,换上墓碑,感谢她的舍命相救,若没有她将她推下山崖,她也不可能得救。
“你和王爷的大婚订在半个月后,由皇上和太后亲自主持,皇上更认你做义妹,赐封你为婉心公主,这可是天大荣耀。”
葛香兰想到好友与皇室的关系如此深,还真是难以想像。
“太后要我出阁前一晚住进她的慈心宫,由皇宫出嫁。”
这几日,她和毅哥哥非常忙。一同进宫拜见了皇上和太后,还祭拜了爹娘,将霏霏葬在爹娘墓旁,也去了趟圆通寺,亲自向圆智大师道谢,好不容易事情全处理完,她便溜来这里找两位好友。
“大师伯一家人现在还留在王府里吗?”杜冰莹关心地问。
“嗯,爹娘和大哥打算参加完我的婚礼,再回梅谷。”她很高兴爹娘和大哥能留下来参加她的婚礼。
“碧瑶,你的声音似乎有些改变了?”葛香兰愈听愈觉得她的声音不像之前低柔。
“大哥这回出谷,就是为了替我找一种生长在灵隐族的金丝果,这种果实的粘液拿来泡茶喝,可以恢复我因毒伤而受损的声音,我已经喝了几天了,声音渐渐恢复我原本的嗓音,大哥说只要再喝上半个月,我的声音就会完全恢复了。”就是因为孙家人对她真的疼爱有加,她无论如何都不愿失去他们。
“啧啧啧,碧瑶你这是什么命啊!当唐婉婉时受尽皇室宠爱,如今当孙碧瑶,同样受尽大师伯一家人疼爱。”杜冰莹不由得有些羡慕,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始至终,都有一个男人对她深情不悔。
“是啊!就连你来我这里,王爷还派蓝剑守在外头,就怕你又出了什么事,这会不会保护过度啊?”葛香兰想到守在房门外的人,只能摇头叹息。
孙碧瑶笑而不语。她明白毅哥哥对她的心情,失而复得令他更加小心谨慎,不再让她有机会受到一丝损伤。对此爹娘觉得他做得很好,为了让大家安心,她也就不敢抱怨了。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孙碧瑶想到毅哥哥还在王府里等地,只想快些回去。
“知道你归心似箭,大门在那,就不送了。”葛香兰没好气地说。才坐了一个时辰就想走,摆明挂念王爷嘛,存心让她们羡慕两人恩爱。
“半个月后,我们会去参加你的婚礼。”杜冰莹笑着自己斟茶,5R心地得到幸福。
孙碧瑶走出房,房门外的蓝剑随即跟在她后头,为免被寻欢客骚扰,两人一同往后门方向而去。
“蓝剑哥哥,一直忘了问你,你和云剑哥哥这五年过得好吗?”孙碧瑶停下脚步,巧笑倩兮偏头问着身后的蓝剑。
蓝剑双臂环胸,脸上扬笑,目光温柔地望着她。
“不好,因为王爷变了,连带我和云剑也过得不好,不过现在你回来了,笑容又回到王爷脸上了,以后大家就会像以前一样开心了。”蓝剑真心地说。
他和云剑从小陪在王爷身旁,也等于是看着她长大的,对她的感情就像兄妹一般疼爱关心。
“恢复记忆后,我常在想我这辈子确实是十分好命,不管是当唐婉婉或是孙碧瑶都受尽疼爱,我很高兴身旁一直有你们的陪伴。”
也因此,她常想起霏霏死前的话,因为她把众人的疼爱都抢去了,才会害得霏霏不快乐,以致对她心生怨恨。
“碧瑶,怎么了?”
知道她今后想用孙碧瑶的身份活下去,因此王爷要大家一律叫她现在的名字。蓝剑察觉她刚才还高兴的情绪,似乎瞬间变得低落。
“没什么。”孙碧瑶朝他一笑,甩去心底的阴霾,眼角余光瞥到一抹高大身形,开心地大叫:“毅哥哥!”朝他飞奔而去,一双铁臂将她紧紧搂抱在怀里。
“可以走了吗?”乔毅笑问着怀里的人,大掌温柔地轻抚她开怀的笑脸。
“嗯。”孙碧瑶拉着他的手臂,扬笑颔首。
两人一同坐上停在后门的马车,由云剑和蓝剑驾车返回逍遥王府。
尾声
这一日,是婉心公主下嫁逍遥王的日子。
一大早在太后亲自监督下,一群宫婢将孙碧瑶打扮好,由慈心宫出嫁,送上十二人花轿,由逍遥王亲自护送。
一路上在唢呐锣鼓声中,浩浩荡荡由京城回到凤凰城,所经之处喜炮声不断,轰动整个凤凰城。
此时,一对新人,由皇上和太后亲自主持拜堂,皇上身边的陈公公尖声高喊着:“一拜天地!”
“等一下。”乔毅陡然出声阻止,众人皆错愕地望着他。
“毅儿,怎么了吗?”坐在主位的太后关心地问。
“毅弟?”皇上挑眉望着他。
“本王这回要先亲自确认。”
乔毅话落,走到一身大红嫁衣、头盖喜帕的新娘面前,在众人惊愕目光下,突地掀开喜帕。
见状,众人同时倒抽一口气,议论纷纷。
乔毅注视着喜帕下,一张清丽容颜被妆点得娇艳迷人,此时一双灵眸正不悦地瞪着他,似是不满他突然掀开喜帕。
乔毅大笑出声,确认无误后,重新盖上喜帕。
“毅儿,可确认好了,婚礼可以开始了吗?”太后这下子明白儿于的举动了,有了前车之鉴,他这回十分谨慎,以免又娶错人了。
“毅弟,如果确认好了,可以开始了吧?”皇上也明白了,笑问。
“陈公公,请继续。”乔毅笑着请陈公公继续主持。
“一拜天地!”一对新人同时转身朝外弯身行礼。
“二拜高堂!”两人同时转身,拜向坐在主位的皇上、太后、孙长平夫妇。
“夫妻对拜!”一对新人互相对拜。
“送进洞房!”
在众人的恭贺声中,新娘被扶进新房里,乔毅则请大家移往早已设席的喜宴。
喜房内,孙碧瑶一身大红嫁衣端坐在喜床上,脚边同样坐着一只大黑犬,脖子上还被绑上一团红彩,象征着喜气。
“小姐,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一块白糖糕?”
澄花看她累了一天,没吃什么东西,看着桌上满满的菜肴,还有小姐爱吃的白糖糕。
“好,你拿一块给我吃。”孙碧瑶的确是饿了,又累又饿的她,现在只想除下一身沉重的衣物,还有凤冠。
就在澄花端了一盘白糖糕,正打算拿给坐在喜床的小姐吃时,房门在此时被推开来,走入一抹身着喜服的高大身形。
“王爷!”澄花惊讶地望着他,王爷怎么那么早回房?
“你下去吧。”乔毅接过她手上的白糖糕,目光对着黑金同时命令:“黑金你也出去。”
待一人一狗离开,房门重新关上,乔毅拿起一旁的喜秤,走向坐在喜床上等待的人儿,用喜秤揭开喜帕,含笑的俊脸对上笑得羞怯的娇美容颜。
“毅哥哥,你怎么那么早回房?”她才刚踏进房不久,他就跟进来了,不用招待宾客吗?
“皇兄和母后一走,我就将宾客丢给青阳去招呼了。”他说得一点也不愧疚,不舍地拿下她头上沉重的凤冠。
凤冠一拿下,孙碧瑶吁了口气,轻松了许多。
乔毅斟了杯酒递给她,高大身形同时在喜床上落坐,两人共饮合卺酒,酒一喝完,乔毅拦腰抱起她,走到桌旁落坐,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开始喂饱她。
孙碧瑶也不客气,就坐在他大腿上,张着小嘴,任由他一口一口喂食饭菜,填饱肚子。
“毅哥哥,我记得五年前黑金没那么坏,不会动不动就将人扑倒吓坏,一定是你教得不好的关系。”孙碧瑶咽下嘴里的饭菜,想起早就该说的事情,抱怨他没将黑金管教好。
“既然你怪我没将它管好,那么以后就交给你去管了,比起我,黑金更听你的话。”再夹了一块辣炒牛肉喂进她小嘴里。
“毅哥哥,我们以后不会再分开了,所以你别再不安害怕了好吗?”小手轻抚上他的俊颜,眸光温柔不舍地注视着他黑眸底。
知道自从她恢复记忆后,他虽欣喜于失而复得,却也害怕再失去,所以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若真的有事要离开,也一定要蓝剑或云剑守在她身旁。
“本王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拆散我们,就连老天也不准。”再喂她喝了口鸡汤,喂食她的动作十分温柔,黑眸坚定深情地凝视着她。
“是啊!毅哥哥,我这辈子绝不会再离你而去,我们绝对会一起白头偕老的。”
她知道他怕再次失去她,所以更加谨慎小心守着她,因此她从不抱怨,只是希望他别再那么不安了。
黑眸凝视着她担忧的眸底,明白她的心意,俊脸朝她一笑,低头轻吻了她的粉唇。
“本王要的不只有你这一世,而是生生世世。”
再喂了她几口饭菜,见她吃得差不多了,将她抱起走向喜床。
孙碧瑶小脸一红,羞涩地将脸埋在他脖颈里。
乔毅将怀里的人儿放躺在喜床上,开始动手一件件将她身上的衣物剥除,往床下丢去,黑眸灼热地盯视着她闭目羞怯的小脸,直到她雪白的娇躯展露在他眼前,这才迅速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同时扯下床幔。
当黝黑精壮的身躯压上她雪白的娇躯,炽热的唇舌同时攫住她的粉唇,双掌抚摸上她赤裸的娇躯,所到之处,迅速点燃她的热情。
“毅哥哥……”孙碧瑶娇喘,小手轻抚压在身上的俊朗脸庞。
“碧瑶,你不会知道本王有多爱你。”黑眸深情地注视着她,身下的动作未停,惹出她的娇喘不断。
“我知道。毅哥哥,我也爱你。”她此生再也找不到一个像他这般深爱她的男人了。
朝他扬起灿笑,藕臂勾下,他的脖颈,主动吻住他的唇舌。
一场迟了五年的洞房花烛夜,热烈、激情、缠绵的展开,一夜燃烧到天明。
--全书完--
《血玉古镯》番外篇2013-03-20
这是《血玉古镯》的番外,因为出书后重看,觉得情节似乎交代不够完整,所以才会有这番外产生。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愈写愈多,差点停不下来。若是没看过《血玉古镯》的读者,记得先去看完,否则会看不懂的。
大雪纷飞,将大地妆点成一片银白世界。
一辆豪华马车行驶于凤凰城大街上,一路往京城方向而去。
马车内铺着羊毛毯,十分温暖。坐在窗边的纤细少女,有着一张令人惊艳的绝美脱俗容颜,白晰小手正掀开厚重的车帘一角,看着大街上的稀少人迹。
“小姐,小心着凉了。外头天冷,快把帘布放下。”
坐在对面的丫鬟秀枝瞧见小姐的举动,眉头微拧,来到她身旁,急欲阻止。
“等等!秀枝,你看胡同内那是什么东西?停车!王叔快停车!”唐婉婉陡然大叫,驾车的王叔急忙停下马车。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王叔关心地问着马车内的人。
“小姐,你做什么?”
马车内传来秀枝的惊呼声。王叔正纳闷,就见唐婉婉身着红色滚毛大氅,从马车内弯身出来,率先跳下马车,身后紧跟着一脸着急的秀枝。
“小姐,外头天寒地冻,万一着凉了,七皇子可是要怪罪的。”秀枝挡住她的去路,急着想拉她回马车内。
“秀枝,别那么紧张嘛。我只不过是想去看看胡同里那一团会动的黑色小东西是什么。”
唐婉婉有时对这个大她两岁、十分保护她的秀枝感到无力,干脆勾住她的手臂,拖着她一起走向胡同里那一团黑色的小东西,去探个究竟。
两人走近一看,发现原来是一只小黑犬,看样子出生不久,身子蜷缩成一团颤抖着,身上被不时飘落的雪花覆盖住,黑色的毛色在雪白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显眼。
“好可怜的小黑犬,瞧它冻得直发抖。秀枝,我们如果不管它,它一定会冻死在这里的。”唐婉婉弯下身子细看,语气十分不舍。
“小姐,别多事了,七皇子不喜欢狗的。”秀枝替她拉好头上的帽子和身上的大氅,就怕她的宝贝小姐会冻着。
“秀枝,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既然遇到了,就表示我跟这只小黑犬有缘,所以我决定带它回宫。”
唐婉婉话尾甫落,随即伸出纤白双掌,抱起浑身冻得像一块冰的小黑犬,连忙用身上的大氅将它包裹住。
“小姐……”
秀枝眼见阻止不及,只好赶紧拉着小姐返回马车。两人一进马车,王叔立即驾车离开。
秀枝急忙从一旁的木箱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大布巾,唐婉婉伸手接过,包覆住小黑犬,替它擦拭它身上湿冷的黑毛。
此时,小黑犬睁着一双圆亮大眼直瞅着她。
“秀枝,它在看我耶…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看起来好无辜、好可爱喔。秀枝,你说我们给它取什么名字好呢?”唐婉婉开心地抱起小黑犬,小黑犬一脸无辜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她。
“小姐,快把身上的大氅脱下。都湿了一大片,小心着凉了。”
秀枝叹了口气,替小姐解下身上的大氅,从木箱取出一件雪狐大氅替她穿上。看着小姐逗弄小黑犬,那开心的模样,令她也忍不住唇角扬起。
“这么喜欢狗吗?”秀枝瞧她高兴的模样,笑问。
“是啊!它好可爱喔,我要把它养在宫里。”
唐婉婉笑得一脸开怀,开心地宣布,将小黑犬抱高到眼前,两双眼互瞪着,高兴地大笑。
秀枝笑而不语,心下明白,只要小姐喜欢,七皇子就算再不喜欢,也不会反对。
回到宫里,唐婉婉亲自替小黑犬沐浴完,把它小身躯擦干,命人准备了热羊奶。看着它一面舔着羊奶,一面抬头看她,那可爱的模样,令她唇边始终扬着笑。
小黑犬喝完一盘羊奶后,唐婉婉将它抱到大腿上,抚摸着它一身柔软的黑毛,小黑犬则是舒服地闭上双眼。
蓦地,一抹高大身形大步踏入房里,俊朗的脸上含笑,目光看到那张绝美的娇颜时,眸底浮现醉人的温柔。
“婉婉,快来瞧瞧,父皇今天赏了你一件宝物。”
七皇子乔毅将一个金黄色锦盒放在圆桌上。直到此刻,才发现她大腿上躺着一只小黑犬,剑眉微拧。
“这只狗是打哪来的?”
“它叫黑金。是我去探望爹娘回来的路上,在一条胡同里发现的。毅哥哥,我决定要养它…看起来好可爱,对不对?”
唐婉婉说出方才想好的小黑犬名字,抚摸着它沐浴后柔软的黑毛,献宝地说。
乔毅嘴角微微抽动。他讨厌狗,尤其是这只叫黑金的狗,竟然与他争夺婉婉的注意力,他更是讨厌。可看婉婉开心的模样,只好忍了。目光锐利地瞪着一脸舒服,闭目趴在婉婉怀里的黑金,愈看愈是觉得刺目。
“先过来看看,父王要我转送给你,当成我们两人的订情信物。这血玉古镯可是弯月国今日进贡的宝物。传说这血玉古镯会自己挑选与它有缘的主人,唯有它认可的主人戴上,才会变成名副其实的‘血玉古镯’;否则就只是一只暗红色泽的镯子。”乔毅从锦盒拿出一只暗红色泽的玉镯。
唐婉婉好奇地凑上前,先把黑金放在圆桌上,伸手接过玉镯,好奇地将镯子套进左腕上,正待细看--
此刻,黑金小小身躯在圆桌上好奇地来回走动,一只短短的前脚踢着瓷杯。瓷杯被它这一踢,掉落桌下。
“啊……”
唐婉婉距离最近,慌忙弯下身子,急着接住掉落的瓷杯,可惜仍是不够快。瓷杯掉落在地,瞬间碎瓷飞溅。距离最近的唐婉婉,被一块碎瓷划过左手腕,她痛呼一声。
“婉婉!”
乔毅慌忙拉起她,将她搂进怀里,瞧见她左手腕上的一小道伤口,俊脸一变,大掌捉起肇事的黑金,丢向正好踏进房里的蓝剑。
唐婉婉被他的举动吓得小脸刷白,看到蓝剑下意识地伸手接过,这才松了口气。
“毅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丢黑金?万一它受伤了怎么办?”唐婉婉气急败坏地指责他的举动。
“它害你受伤。若不是顾及你喜欢它,我早命人将它扔出宫去了。”
乔毅口气一沉。怀里的人儿一向怕疼,好在伤口不大。黑眸在细瞧她伤口时,俊脸愀变。
“毅哥哥,你……”
唐婉婉话说到一半,瞧他神色有异,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但见原本戴在左手腕上的暗红镯子,在染上她的血后,颜色变得鲜艳似血,成了名副其实的“血玉古镯”。
“看来血玉古镯认同你是它的主人了,只是没想到竟是要沾染上你的血。”
乔毅心疼地从怀里取出巾帕,替她轻拭伤口上的血,再抹上药。
唐婉婉此刻心神不在左手腕的伤口和血玉古镯上。她目光越过乔毅肩头,看着蓝剑手里抱着的黑金。
“蓝剑哥哥,你小心抱着黑金,别把它给摔了。”
蓝剑笑看着手上抱着的小黑犬,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害怕地望着他。
“蓝剑,把那只狗带出去!”乔毅不悦她的注意力一直在一只狗身上,口气微愠地下令。
“不要!蓝剑哥哥……毅哥哥!”唐婉婉委屈得一双灵动的眼眸泛红,瞪着正在照料自己伤口的男人。
乔毅一瞧见她委屈含怒的模样,只能无奈地叹气妥协,头痛地问:
“婉婉,你该不会是想把它养在寝房里吧?”
“没错。我就是要把黑金养在房里。我人在哪里,黑金就要在哪里。”
唐婉婉粉唇微噘,一双含泪的灵灿眼眸瞪着他,大有他若不答应就马上哭给他看之势。
“好吧,都依你,你高兴就好。”
乔毅已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退让。遇上她,他只有认栽的分。
将她搂进怀里安抚着。偎靠在他怀里的唐婉婉,对着站在乔毅身后的蓝剑回了一个胜利的灿笑。
蓝剑笑得一脸疼宠,早已料到主子的屈服。
一年后。
唐婉婉将一盘白糖糕放在黑金面前,黑金立即低头开心地摇着尾巴吃了起来。
唐婉婉蹲在黑金面前,一面笑看它吃得高兴的模样,一面摸着它的头。
现在的黑金已长成一只大黑犬了。虽然模样不像小时那么可爱,体型甚至有些吓人,不过在她眼里都是乖巧可爱的。
“黑金,我要先回家一趟。因为霏霏不喜欢狗,所以我不能带你回去。毅哥哥奉命出征蛮夷,等他回来后,我们就要成亲了,所以我必须留在家里等他来迎娶。”唐婉婉对着黑金说话,绝美的小脸上笑得一脸甜蜜。
黑金吃完白糖糕,抬起头来,用舌头舔了下她的小手,像是附和她的话似的。
“小姐,我们要出发了。”秀枝见小姐还顾着跟黑金玩,忍不住笑着摇头。
“黑金,你在宫里乖乖等我回来,会有人照顾你的。”唐婉婉再拍了拍它的头,起身就要离开。
黑金尾随在她身后。唐婉婉见状止步,双手叉腰,佯怒地笑骂:
“黑金,不准跟!留在这里!”
唐婉婉在确定它听话地乖乖坐下后,这才重新举步离开。
黑金望着心爱的主人远去的身影,听话地在宫里等她回来。
它一向很听主人的话,因为她对它很好,从小抱着它睡--虽然常常睡到一半,就会被讨厌的男人丢到床下去睡。
它好喜欢主人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味,还有她看它时,那双含笑温暖的灵灿眼眸。主人还会分它吃她喜欢吃的白糖糕,去哪里都带着它,一人一狗可说是形影不离。
当然那个讨厌的男人看了眼红,却拿主人没办法。
所以它会乖乖听话,只听她的话。
主人……它会等着她回来的。
它等不到主人回来。
男人离开一阵子后才回来。来到它面前,脸上再也看不到他面对主人时爽朗的笑容,变得阴沉、充满恨意。男人告诉它,主人死了,再也不会回来。
不!它不相信主人不会回来。一定是男人在骗它,嫉妒它老爱跟他抢主人。
之后,男人带着它移到别的地方去住。一开始,将它带到一间寝房,摆设和格局就跟以前主人的房里一样。
但它就是知道不一样。房里没有主人的淡淡茉莉香,没有主人的气味。因此它走出那间房,从此不再踏进去。
男人变了,变得不爱笑。虽然会常来看它,可他脸上深沉的哀痛,总令它看得不忍。
之后,它也变了。
它变得喜欢扑倒人,从每个人身上寻找主人的气味…相信主人一定会回来,绝对不会丢下它,还有那个……男人。
它永远记得主人灵眸底的温柔,还有身上的茉莉香味。
主人,你在哪里?
黑金蜷缩着身躯睡到一半,陡然惊醒,抬头看着躺在窗下卧榻上熟睡的主人,这才安心。
它作梦梦到以前失去主人的日子,好在主人回来了。
虽然主人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容貌改变了,但她的眼神还有身上的气味没变,它一闻就知道是主人回来了。这一点,它比男人聪明多了。真好,主人总算回来了。
黑金伸了伸慵懒的身躯,走到卧榻旁,抬起两只前脚,让自己得以看清主人的睡颜…真的好喜欢主人,忍不住用舌头舔了下主人的小脸。
蓦地,颈背寒毛直竖。黑金转头一看,果然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房门口,正用一双锐利危险的黑眸瞪着它偷香的举动。
黑金害怕地缩了下脖子,乖乖地放下前脚,委屈地走到一旁坐下,圆溜的大眼不满地瞪着男人。
讨厌的男人在主人回来后,又开始和它抢起主人了。原本它晚上睡觉时还可以睡到床下守护主人,现在因为男人和主人同睡在一张床榻上,就把它赶到小厅去守着房门口。
它讨厌这个老爱跟它抢主人的男人。可一想到主人不在时,男人也照顾它多年;在主人回来后,他脸上又重现以往开朗的笑容,不再像以前那深沉悲痛、万念俱灰的模样。
好吧…就忍耐一点,把主人分给他。
乔毅大步走进房,先将手中的汤药放在圆桌上,这才双臂环胸,目光深沉地瞪着同样不满瞪者他的大黑犬。
这只公狗从小到大老爱跟他抢婉婉,如今婉婉换了一张脸,以不同的身份回来,情况依然不变…还是夹在两人中间,现在更占住他们房里一角。若不是怕心爱的人生气,早把它丢去它该待的狗院了。
竟然还被他逮到,敢偷亲碧瑶的小脸。碧瑶全身上下可是专属于他的。若它是个男人,早就被他一刀给杀了。
乔毅确定自己威吓的目光有令大黑犬警惕,这才转身望着睡在卧榻上的清丽人儿,眸光转柔,轻叹了口气,弯身连人带被将她抱起,走向床榻。
“毅哥哥。”孙碧瑶被他的动作惊醒了,睁开困倦的灵眸,朝他漾开一抹灿笑。
“怎么睡在这?风寒还没好,想再加重吗?”乔毅虽不舍对她生气,口气仍是不悦。将她抱坐在床榻上,这才转身走向圆桌,端起汤药走了回来。
“毅哥哥,其实我的病已经好多了,真的不用再喝药了。”
孙碧瑶一看到那碗汤药,小脸一皱,话才说完,喉咙一痒,忍不住轻咳了声,当场破功。抬眸对上他微愠的黑眸,只好开口,认命地让他一口一口地喂进汤药。
“毅哥哥最讨厌了,老爱逼我喝药。”仍是忍不住委屈地抱怨。
“若不是你跟黑金玩到摔进湖里,会染上这场风寒吗?”
乔毅叹了口气。事关她身子的事,他就算再宠她,也不打算纵容她。
闻言,一人一狗随即心虚地垂下头,黑金更是乖乖地走到小厅角落趴下。
孙碧瑶见他俊脸微愠,双臂搂住他的腰,笑得一脸讨好。
“毅哥哥别生气了,我乖乖喝药就是了。”
乔毅从来就不舍得对她生气,无奈地轻叹,大掌轻抚她的小脸,黑眸深情地注视着她。
“碧瑶,你该知道本王对失而复得的你有多重视。答应本王,为了本王好好地保护好自己,好吗?”
“我答应你。毅哥哥,我们说好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朝他笑得一脸灿烂,粉唇主动吻住他的薄唇,同时吻去他的不安。
“碧瑶,在这之前先为本王生个孩子吧。本王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美丽聪慧的女儿,本王一定会好好疼爱她的。”高大的身躯将她柔软的娇躯压入床褥,随着话落,开始动手剥除她身上的衣裳。
“如果生了女儿,毅哥哥是不是就不疼我了?那我不要,我偏要生儿子。”
孙碧瑶吃醋地轻咬他下颚,一双小手也忙着剥除他身上的衣裳。
乔毅轻笑,唇舌与她纠缠,喘息地笑道:“在本王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珍宝,任何人,包括孩子,都不能取代你。不论是儿子或女儿都好,只要是你为本王生的,本王都喜欢。”
“这还差不多。”
孙碧瑶一双雪白藕臂勾下他的脖颈,两具赤裸身躯在床榻上火热纠缠,随着扯落的纱幔遮掩春光,满室不时传来娇吟与粗喘,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