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多天夜以继日的探查与捜寻,南宫燕终于确定了失踪半个多月的贺兰歌阙如今的所在位置。
但当她扮成全身赤裸以防夹带,仅以一件披风裹身的女妓,与一群同样装扮的女子被带入那个秘密岩洞中时,虽知晓自己看到的贺兰歌阙绝不会还是他原来的模样,只她怎么也没想到,出现在她眼前的会是这样一副让她痛彻心扉的光景……
虎目混沌、俊首低垂地高举着被两条铁链扣住的双手,全身赤裸、伤痕累累、披头散发、满脸胡碴地双膝跪地,双腿间的男性象徵却坚挺勃发,滴落在地的龙阳之液,已几近血色!
为何要这样待他?为何?!……他不是她最敬爱的兄长吗?
忍住心底百针齐刺般的伤痛,南宫燕在石洞的门缓缓关起,那群女妓开始疯狂艳舞,并与留在洞内的男子们疯狂交合时,迅速悄悄念了个咒,布了个结界,然后在结界内外变成同一世界的两个空间,虽同时存在却看不着、也听不着那方时,缓步走至结界这方的贺兰歌阙身前。
由于她无法带着受伤,且因服食多项药物而意识早已剥离的他从那样多的守卫眼前离开,更知晓他是自愿留下,所以深知他一定不愿让任何人看到他如今模样,左思右想之后,她只能为他带来解药,让他至少在这无间地狱中少受点折磨,直至他愿意离开、可以离开的那天。
但他究竟为何要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他与贺兰谨之间,究竟做了什么样的协议?
南宫燕知道,在他受皇令前去天云县办差前,曾与贺兰谨秘密见过面,但由于他安排得极其缜密、滴水不漏,所以根本无人能得知那次会面中,他们究竟谈论了些什么。
虽不知他们的交谈内容,南宫燕却明白,他若非如当初自动饮下那杯春酒般,自愿吃下这让他神智蒙昧的催情药剂,这世间根本无人能动他半根寒毛,所以这回,会让他又一回如此奋不顾身的人,依然是贺兰谨。
她明白为了贺兰谨,他连自己都可以不要,但为何他就不能多疼惜自己一点? 或许他自己不在意,但他可知,她的心会痛,会很痛很痛啊……
而贺兰谨既让他吃下药剂,却又不让他碰触任何女子,并故意在他眼前不断上演活春宫,引爆他全身慾火,究竟为了什么?
她知晓贺兰谨曾受过的伤很深、很痛,但伤得再深、再痛,她也应该明白贺兰歌阙不仅从不曾伤害过她,更不曾辜负过任何人啊!
他一个人默默咬着牙,走过几千个孤孤单单,不被人理解也不被人期待的日子,忍受着全天下,甚至自己家族如海潮般的唾骂,却保住了贺兰家族最后尊严,也让贺兰谨得以脱离苦海,来到了她心动的男子身旁,获得了一份或许无法独占, 但却真实存在着的小小幸福,但为何这样的他,最后竟遭她的反噬?
可就算如此,就算一只脚都踩入了地狱,成了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却依旧没有怨、没有恨,只一人默默承受着。这样的男子,她如何能不怜、不 爱……
「滚……」当听到身前的轻轻脚步声时,意识其实早裂成两半的贺兰歌阙低头哑声低吼着,「离我……远点……」
是的,虽他不知这人是谁,又为何违背协议的走近他,但请走远些,就算此刻的他早被体内那股在四肢百骸间窜动的剧痛折磨得得几近崩溃。
但只要他能撑过这几日,让贺兰谨体内那个恶魄满意,「她」便会再度沉睡,而他便可以带着如今已知晓自己体内同时存在着「极善」与「极恶」二魄,并终于接受这样的自己的贺兰谨一道去寻求名医,之后,他更会依承诺将过去那「恶魄」 出现时所做过的事一肩揽下,不让她受到半点波及。
反正在所有人心中,六亲不认的他会做出那些事,根本不值得讶异,就连南宫燕也不例外,否则她也不会在知晓贺兰谨身旁侍女就是袭击她手下之人时,还能那样镇定自若的面对他……
尽管口中发出了阻喝,但贺兰歌阙恍惚发现,那个缓缓走向他的脚步声主人并没有理会他,还将她柔滑的赤裸胴体整个贴向他如今污秽不堪的身躯,一双小手更轻轻握住他身下已痛得几近无感的火热坚挺,然后低下头用舌尖不住来回轻舔。
「别碰我,滚……」
尽管耳畔充斥着贺兰歌阙的嫌恶低吼声,他的虎躯更明显因抗拒而僵硬,但南宫燕依然轻舔着他的分身。
她虽无法夹带任何药物,却可以将药物抹在她的身上,藏在她的体内。
在让他的分身微微湿润后,她便将自己完全无润泽的花瓣中心紧抵住他的分身,然后将自己涂着无色无味药剂的乳尖送至他的唇旁。
「张开口,好吗?」
但无论南宫燕如何低语劝着贺兰歌阙,他不动就是不动,就算她试图用手拨开他的唇,他依然无动于衷。
但他无动于衷的是他的心,因为他向来健壮的身子,早因那剧烈痛意的侵蚀,痛得都颤抖了。
望着这样的贺兰歌阙,南宫燕的泪再忍不住滴落了,然后在泪眼模糊中,轻轻搂抱住他低垂的头,在心底不断祈求上苍,别再让他受这种苦了。
她是谁,为何身上会有南宫燕的香味?她怎么哭了?又为何一听到她的低泣声,他的心都跟着痛了……
「求求你……张开口……把药吃了,好吗……我知道自己不是谨姊姊,也永远无法代替她,但除了她之外,这世间还有一个盼着、等着你的我啊……」
本只是抱着贺兰歌阙不住泣语喃喃,但发现不知何时,他竟真的张开口,含住她送至他唇旁的乳尖,大喜过望的南宫燕,在他吃吮完她右半边的乳尖药剂后,连忙将左边的送上,然后在自己下半身微微有些湿润时,忍住所有痛,将他的分身缓缓坐入自己仅与他欢爱过一次,且暗藏药剂的小小花径中。
「你……」
嗅着身前熟悉的淡淡馨香,感觉着那明明根本容不下自己的小小花径,那般努力地想包容住他的全部,贺兰歌阙终于忍不住微微挺了挺腰。
「唔……谨姊姊她……究竟怎么了?」
当两人终于顺利结合,且贺兰歌阙也愿意半主动配合后,南宫燕在泪眼中转过身,然后趴跪在地,让他可以更直接的由身后占有她。
「她体内有两个魂魄……一个至善,一个极恶……常驻的至善,不知极恶的存在,而极恶,可以感知至善,并在特定时刻中凌驾至善,独自为恶……」
是梦吧……否则,她怎会让他这样拥有她?又怎会来到他的身旁?
轻轻挺着腰,贺兰歌阙缓缓进入那个极为紧致且诱人的小小花径中,又缓缓退出,因为纵使是在梦境间,他依然不想弄伤她。
「你明知那侍女有问题……唔……可还留住她,是因为她能保护谨姊姊吗?」
知晓现今的贺兰歌阙已真是无话不说了,虽内心极度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来探取他内心的秘密,更知道他若清醒后会如何恨她,但南宫燕别无选择。
「是……但他不是侍女,他亦男亦女……因恋上小谨,所以纵使知道小谨情况,仍一直留在她身旁保护她……更为了能随小谨入宫……方才彻底成为女性……」
感受着那小小花径在自己缓慢挺腰下终于轻轻湿润,柔柔身躯也不再紧绷,在那股熟悉馨香围绕中,贺兰歌阙缓缓加深了自己对身前女子的占有,让自己可以彻底拥有她。
「呃……谨姊姊为何……要放出波斯猫的传言,并对帏官下手?」
口中虽说着话,但南宫燕发现,她的身子就是属于他,尽管他根本只能轻轻挺腰,手连碰都没碰到她,可她就是为他盛开、为他绽放。
「因为她想要真正的……后宫行述……」
听着身前传来的话语声愈来愈断续,娇喘声却愈来愈诱人,贺兰歌阙缓缓加快了自己挺腰的速度,感觉着那个小小花径将他包裹得愈来愈紧,紧缩频率愈来愈高。
「啊呃……为何她想要……」
「为除去到处惹是生非的南清……因为南清为皇上带来太多麻烦……她不要她 恋的男子……为这事日夜烦忧……」
「那她……为何要嫁祸东月?」
「因为东月不守承诺……与高回国二皇子有染……」
「没有……我没有!」
在两人的断续言谈与断续喘息声中,知晓一切后的南宫燕,无法置信地在这谁也无法碰触谁、谁也无法望着谁的忧伤欢爱之中,缓缓高潮了,然后在感觉自己花径微微痉挛之时,体内最深处也被贺兰歌阙的龙阳之液彻底冲刷、满布。
当知晓自己花径中的药已被他吸收后,南宫燕总算放心的软躺在地。
「我知晓……所以为让小谨体内的恶魄转移掉对你的恨,我告诉她,每回都是我强占你……这样一来,她痛恨的,便只会是我……如同那些曾伤害过她的男人般,无耻至极的我……而我们商量好,只要我愿反省,能熬过她设下的试炼,并自此后好好待你,她便愿意……随我去寻找大夫……」
虽眼眸浑沌得什么也望不清,但看着那个惹人怜爱的小小模糊身影,贺兰歌阙多想伸手抱起她、怜着她,吻着她。
「你怎么那样傻……那样傻……」
终于明白贺兰歌阙这回是要保护谁,又为什么要这样自伤自残,南宫燕再忍不住爬起身紧紧搂住他的颈项,任所有的泪都流入他的颈间。
「为何要成为六亲不认贺兰歌阙?」
「因为我与老太爷约定好了……破坏再重建……还我贺兰家族一片……顶天立地……」
多希望能现在就带他走,但毕竟她的咒术功力不够深,无法让这结界维持太久,更不想他的一片苦心白费,所以南宫燕只能轻轻放开自己的手……
「要回来,一定要回来……好吗?」
「我从没想过要放弃……所以别哭,我一定回去……」
两个月后。
一身湿冷的贺兰歌阙坐在湖面早已结冻的湖岸旁不住急喘,尽管旧伤未癒,身子更是寒得不住发颤,但只待他的身子不再僵硬,他便会再跳入水中,因为他想要的东西,就在湖底。
今日,距他离开那人间炼狱似的岩洞,已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而其中最让他震惊且无法接受的是……贺兰谨与那名侍女,在夜半之时,双双躺于谨华园的纯净白雪上,手牵手一齐服毒自尽了。
她们没有留下任何遗书,只在身旁的白雪上,留下大大的 「谢谢」两个不知留给谁人看的大字。
面对这样的结局,任贺兰歌阙再坚强也无法承受,毕竟他曾答应过他的娘亲,会好好照顾贺兰谨,照顾这个当初因七岁的她一句天真的 「我听到三娘跟人说,一定得让这辆马车冲下山崖哦」,而让他娘俩保住一命的妹妹,可他,终究没有做到,甚至,连自己最后,做下坦然告知贺兰谨,并让她选择是否就医的那个决定, 都不知是对是错……
愧对娘亲更愧对自己的他,在这个已然完成与老太爷的约定,以破坏再重建的强硬手段,让贺兰家族终于懂得自省,且优秀正直的年轻一辈也渐露头角的今天, 真的想休息休息了。
只他第一次打算辞官,辞呈都还没掏出,那惹人厌的皇上便准了奏。
「该不会是想辞官吧?那就太好了!因为高回国二皇子看上了东月,屡次来求朕将东月赐给他,你这一辞,便成了个再不能与东月平起平坐的草民,朕连要东月休了你的说辞都省下了。」
「臣没打算辞官,这奏摺是西南五省交递的秋税报告。」
当时他虽这么说,也立即将左袖中的奏摺上交,但回家后,他却又后悔。
因为他知晓对南宫燕来说,嫁与高回国二皇子肯定比嫁给他幸福,毕竟那名男子不仅温文尔雅,与她更性情相近,否则,她也不会将宝贝无比的 「轩辕望」借与他赏玩,还露出那样甜美的笑容。
更何况,依她的身分,嫁去高回国肯定还有机密要务,他怎可因自己的私念而扰乱她的工作?
第二日到南书房时,他同样尚未开口,那惹人厌的皇上又说了……
「这回总该是了吧?放心,朕立即准奏,毕竟东月的公主身分至今依然有疑义,你这一辞,倒是给了朕点暗示,朕,明了了。」
「臣没打算辞官,这是西北大营来的五百里加急,请皇上立即过目,莫再为莫须有之事分心,以免误了正事。」
那一刻,他口中虽这么说,其实早已心惊胆跳,因为若皇上对南宫燕的公主身分有半点质疑,那么手中握有那样多机密的她,安全绝对堪虑。
但也就是在那一刻,他才终于明白,或许他可以永世不见她,却见不得她受到半点伤害,所以他,再无法自欺欺人了。
毕竟无论如何自我告诫、如何自我克制,他都确确实实爱恋上了那个以妻之名待在他身旁的女子,恋得那样刻骨铭心,那样无法自拔,纵使他自始至终都明白,她之所以在他身旁,全为了稳固华戌国的南宫王朝,为了不再让祸事重演,而从来不为他。
由何时开始心动,贺兰歌阙弄不清,他只知道,第一回与她交手,他就记住了她的聪颖与俐落身手,第一回吃她做的饭菜,他就为她的手艺彻底惊艳,第一回送她应景礼物,他就因她那抹满足的轻笑移不开眼,更在第一回与她欢爱时,被她那故作老道,却其实青涩又可人的反应彻底蛊惑。
他被蛊惑到为了能清醒看着她欢愉时的小脸,竟无顾她被他折腾了 一夜的疲惫,硬是故意以上药为名,用手一遍遍玩弄着她,让青涩的她在他怀中不住娇啼,让他彻底望清她那张绝美小脸上的所有动人神情,听清她清清嗓音在欢愉时究竟是如何娇柔甜腻,更在事后故意让她望清她留在他掌中的欢愉证剧,让她羞得那样楚楚动人。
他永远忘不了,她在他怀里醒来的那一个清晨,她那张睡得傻气又绝美的小脸,以及那句他从未想过有人会对他说、且说得那样自然的 「忙完别忘了早点回来」。
但他也永远忘不了,当他见她竟将「轩辕望」交给高回国二皇子,并笑得那样甜美时而无端生起的那股强烈嫉妒,以及他因此故意不去接那个「轩辕望」,而任它在她眼前硬生生摔碎时,她眼中奔流的泪……
他为她心动,但他知道,她的心从不在他身旁。
因为无论他如何待她,她全无所谓,只要能稳住南宫皇朝,就算将她最宝贵的青涩都交给他,就算她被天下人误会,而他竟完全不发一语的彻底撇清,还留下那般具有议论想像空间的话语,她也无所谓……
其实他明白,像她那般聪颖、绝美又坚毅的女子,是决计看不上他这样一名满心城府、恶名在外的残疾男子,但纵使如此,他依然倾慕着她,在心底悄悄奢望着有一天,她会像 「纯善」的贺兰谨望着皇上般地望他一眼,直至发现自己最难堪的狼狈模样全被她看尽后,彻底梦碎。
尽管在事发之时,自己脑际一片混沌,但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当他在那无间地狱受尽煎熬时,是谁为他缓解了所有心理与身体的苦与痛,让他得以全身而退,并在最后,将贺兰谨体内 「恶魄」曾做的一切恶事,与她一起埋在覆满白雪的寂静山巅,更不沾染他一丝一毫。
然而,尽管梦已碎,他依然想为她做点什么,就算早明白她根本不需要也不在乎。
又一次潜进深深、寒寒的湖底,贺兰歌阙忍住巨大水压压在身上的巨痛与巨寒,找寻着那被湖畔老者丢入湖心中的轩辕望,因为这名 「心情不好不做、时间不好不做、地点不好不做、不想做就不做」的轩辕望制造者,不肯为他再做一个一模 一样的,更在不想看到继续静静站在屋外他这个烦人的身影后,竟将另一个丢入了湖中,然后告诉他,他这辈子只做了两个,若想要,自己下去捡!
所以他来了,在这湖中寻了三个日夜都没有放弃。
在那让人连思绪都几乎冻结的寒水中不知潜了多久后,终于,贺兰歌阙发现远远的水底深处有一个小小亮光。
顾不得几乎冻僵的手脚,他努力往下游下,然后,将那个轩辕望紧紧拿至手中。
只就在他欲向上浮去之时,突然,他右肋部位的伤口不知被什么划过而整个破裂,当他心中一凛,更努力地向上游去时,脚竟又整个抽筋!
不行,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一定要拿给她,一定要!
忍住所有痛意,贺兰歌阙用尽全力地向上游,只不知为何,无论他如何奋力游动着双手,湖面还是离他好远、好远,远得他几乎都看不清了……
就在贺兰歌阙的眼前缓缓变得黯黑时,突然,他听到一个模模糊糊、不知究竟真否存在的声音在他前方响起-
「撑住,绝对不许放弃。」
放弃?他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只是时不他与罢了……
听到这句话后,他在心底苦笑。
但至少,他想做的已做到了,所以,在感觉肺几乎炸开,右肋跟右脚像火烧似 的痛灼,嘴角也缓缓泌出一道血丝时,他用力睁大眼眸,用着那早已看不清前方的视线望着眼前的一片黑,朝前伸出握住 「轩辕望」的左手,唇旁浅浅露出一抹笑 「烦请将它交给……华戌国的东月公主……我的燕儿……南宫燕……」
「就没看过那样傻的孩子,一身旧伤都还没治好,就顶着伤潜下那样深的湖里,若不是飞烟姊带着通水性的鱼族阿仁去寻找水底古墓,恰好发现这孩子也在附近,一路悄悄跟着他,可怎么得了……」
「那臭老头也太不像样了,怎么可以骗这傻孩子,他屋里明明有一堆!」
「放心,我由那死老头屋里摸走了他所有的宝贝,若不道歉,一个也不还 他!」
当耳畔传来一阵压低的人声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的贺兰歌阙缓缓睁开双眸,然后望见一名长相极美的白衣美妇在发现他睁开眼后,立刻走至他身旁为他探脉。「那轩辕望……」神智一稍稍清醒,贺兰歌阙立即坐起问道。
「你的命重要还是那破东西重要?」就见那名白衣美妇狠狠瞪着他半晌,突然转过身,接过由窗外人递进的轩辕望后,拿向他,「哪,还给你。」
「不必了,谢谢。」
贺兰歌阙却没有接下,只是对白衣美妇颔了颔首,因为方才他一转眸,望见屋里屋外那群一听闻他醒来后,每个眼光都立即望向他,并且各个气质出众的俊男美女,再想及南宫燕口中偶尔会提及的 「阿姨、姨丈们」,他便恍然明白了他们的身分,以及与南宫燕之间的密切关系。
过去他曾想不透,想不透这世间究竟哪里能有那样一群「特殊奇人」,不仅能够让南宫燕有机会打小耳濡目染,还教会了她一身绝活,如今,谜底揭晓了……
名震四方的尚于国 「西京十三绝」及其夫婿们。
难怪了,难怪能培养出南宫燕这般独立、特殊又可人的女子,他早该想到了……
「不必?开什么玩笑!这玩意儿可是你用命换来的,你说不要就不要?」听到贺兰歌阙的话,白衣美妇反倒皱起眉,一脸不悦地瞪着他。
「不,我的意思是,想请你们直接交给……」知晓自己的话让人误会了 ,贺兰歌阙立刻解释着。
「我们可不是你的信客!」未待贺兰歌阙将话说完,另一名脸上涂着厚厚妆粉的美妇也开始瞪着他。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
「我们听着就是这个意思!」
当愈来愈多美妇围向自己,一群型男则在窗外望着他笑得乐不可支,贺兰歌阙索性放弃了解释。在知晓他们对南宫燕的重大意义后,他除了乖乖闭嘴,还能如何?
毕竟若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南宫燕,更何况,他还是那个欺负了他们一直放在掌心中疼爱着的宝贝外甥女的始作俑者,他们若要责备他,他根本无话可说。
「得了,他既自己不送,就表示这东西不重要,既不重要,那就丢了得了!」
望见贺兰歌阙再不吭声,白衣美妇冷哼一声,手一扬,将东西向窗外抛出。
一望见这情景,深怕最后一个 「辕辕望」又这么给摔碎的贺兰歌阙,什么也顾不得的起身就要向外飞去,只他身子还没整个跃起,便给人一把点住穴道,然后老 老实实地被揪回榻上。
「谁让你起来了?给我躺……」
「我得去找。」动也不能动的贺兰歌阙说道。
「你敢起来找,找到我们就再丢!」
「我会再找。」他又说。
「我再丢!」
「我再找。」他还是不放弃地说道。
「连送都不敢自己亲手送去,让你找到了又如何?」
当这句娇冷话语传入贺兰歌阙耳中,他心一抽痛,再忍不住缓缓阖上眼眸。这话一点也没说错,就算东西真找着了,他真敢送去吗?有脸送去吗……
「给我好好休息,要再敢胡乱下床,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在贺兰歌阙缓缓闭上眼眸之时,他也同时感觉到身上多处穴位同时传来一股轻剌,而后,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再克制不住地整个睡去。
当贺兰歌阙睡去后,那名为他将身上伤处重新轻轻包紮完好的白衣美妇,眼眸变得那样温柔,而陆续进屋来的男子们,各个眼眸含笑,女子则各个眼眶带泪。
「长得果真如传言一样俊……不,甚至比画像里的模样更俊上三分呢。」
「身手也不在话下,更胜我当年。」
「你们说的都对,但这孩子骨子里的那股拗劲与坚持才真叫精采,这年头,要找着这样的男人可不容易。」
「小燕真不愧是我们的巧外甥女,这样万中选一的好男人,她不仅遇上了,还让他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可你们发现没,这孩子虽玲珑到一睁眼就发现我们的身分,并立即猜到了我们与小燕的关系,可竟完全没发觉咱们是跟他闹着玩的,还一个劲儿的想遮掩他那条伤腿,深怕我们嫌弃他似的!」
「这傻孩子真是傻得太可爱了,居然怕我们不喜欢他呢……要知道,就算小燕看上的是头熊,我们也会打由心里爱死那头熊,更何况,他可是比熊可爱上千千万万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