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米留加接到抓来的莎娜加被一个男人劫走时,米留加整个人就慌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囚禁莎娜加的屋子,眼前的景象让跟在他身后的一干男人,也不禁捂着嘴匆匆出去,呕吐起来。
这已经是一片血海,一个真实的低语。米留加还算镇定的站在那,不过胃里也是一阵翻涌,满眼的刺目腥红还有空气中那令人作恶的味道,让米留加的小眼睛瞬间睁大两三倍,瞳孔因为剧烈的恐惧急速收缩着。
这、这、这究竟是谁做的!!看着那些残肢断臂,米留加的内心犹如一个空洞,里面黑漆漆的一片都是他的惊骇和害怕,直到现在,米留加才意识到自己招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物,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宰掉十多个人的高手,很难保证在睁开眼的时候,他的刀已经抵在了你的脖颈之上。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和抓到的小丫头的关系,也可以说,那个人是站在米斯特一边的!想到这里,米留加狠狠的一个哆嗦,他害怕了,害怕准备了这么久,会因为这个变故而前功尽弃,他的王位,他等了十多年的王位,是他的,谁也不可能夺走!
当米斯特的探子把这一消息告诉米斯特之后,夏拉只是满意的点点头,米斯特微微一惊,可以悄无声息的杀掉这么多人,而又没惊动任何人的带走莎娜加,这个霍尔果然是个高手。
“可惜了,如果再顺便把米留加捎上,也给我们省了不少麻烦。”
看着夏拉一脸遗憾的神情,米斯特无奈的笑笑,“你们埃及的军人,都这么残暴么?他不仅仅是把人救了,也把所有人都杀个精光,更甚的是,发现的都是些残肢断臂。”
“以暴制暴,你难道不知道,对付无赖的最好方法就是比无赖还无赖么?”
米斯特失笑,这个道理他还真是没听过,小野猫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啊!“米留加一定被吓怕了,以他的胆子,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缩成一个乌龟了。”
夏拉摇摇头,脸色有些凝重,“被吓怕胆的人可是会走两条路,最近这段时间米留加暗地里接触了卡迭石几位握有实权的人,你难道还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胆小了十年的草包,经过这一件事,米留加只怕以为自己没有后路了。”
米斯特的眸子微微眯起,盯着夏拉的脸,脑子里想到一个可怕的念头,“你是说,他要铤而走险?”
缓缓的点点头,夏拉直直的看着米斯特,为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些许紧张,“当然,直接把国王拽下来,是最好的办法。”
一抹厉光陡然从米斯特的眼中射出,俊脸弥漫着阴冷,“他要是真敢这么做,我会亲手杀了他。”
两具光裸的身躯紧密的交叠,男人卖力的运动着,他身下的女子放肆的尖叫,刺激的男人更加起劲,狂猛的摇摆腰部,在狠狠的一下撞击之后,这场激烈的欢爱结束了。
米留加喘着粗气倒在了女人丰满的身体上,贪恋的轻轻嗅闻她身上的独特味道,在经历过那样的恐惧之后,米留加不愧是草包一个,还能不忘寻欢作乐,或许他唯一用心的地方就是怎么讨好女人。
“小妖精,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啄吻着女人高耸的胸部,米留加懒懒的问道,女人露出妩媚的笑,不知从哪拿出来一个小小瓷瓶,轻轻的递到米留加面前。
“我给你准备的可是最好的东西,只要清清一滴,谁都发现不了,但是只要沾染上,就会必死无疑。”
米留加接过来,他要这小妖精准备的是毒药,打开塞子轻轻的闻了闻,没有味道。米留加心中一喜,自然是知道这小小的一瓶有多么浓烈的毒性。
“从哪拿到的?这瓶子好像不是卡迭石的?”细细的观察着手中的瓶子,质感和工艺,尤其是瓶身之上的花纹都与卡迭石的工艺大相径庭,疑惑的眼神望着那个猫一样的女人,米留加心中多疑起来。
一丝不耐闪过女人的眼底,随后消失不见,换上了一抹委屈,“我哪知道,这可是我花了很多金子才拿到的,你不要还给我好了。”说着,女人就要拿回瓶子,米留加立刻把瓶子一收,生怕眼前的这个妖精反悔。
“你这妖精,我好好补偿你。”把瓶子收好,米留加心中的一个石头也稳稳落地,眼底的邪念之火熊熊燃起,再次扑到了女人的身体上,惹的她娇喘练练。
米留加卖力的动作着,女人浪叫着,紧闭着的眸子突然睁开,一抹精光闪过,赫切斯抱紧了在她身上驰骋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纹,只要这个草包能当上卡迭石的国王,以她的能力,当上王后还不简单么,到时候……夏拉,你永远也别想离开卡迭石了。
莎娜加被霍尔救走并没有引起任何骚动,据探子回报并没有在那间囚室里发现贾尼的身影,夏拉一直坚信,贾尼或许已经在黙姆城外的某个地方和霍尔碰面了,事实也的确如此。
贾尼带着昏睡的莎娜加连夜出城的那晚,被人跟踪了。贾尼一手扛着肩上的莎娜加,一只手沉着的应对着那些杂兵,然而人数毕竟太多,又是单手迎战,贾尼的体力渐渐不支,终于被敌人逮着了机会,把贾尼打翻在地,看着已经被杂兵劫持的莎娜加,贾尼咬咬牙,知道自己就算硬抢也是不可能了,只有奋力冲出了包围圈,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身上挂彩而又虚弱的贾尼,硬撑了不知多少天,才看见了前方的一个小镇,体力已经严重透支的他再也前进不了一步,只能摇晃着倒在了地上。如果没人发现他,恐怕这位书记官就要永远的留在卡迭石了。
一双大脚停在了贾尼身旁,高大的身影牢牢的罩在他的上方,一只手把贾尼的脸微微转过来,随后一个惊讶到爆的声音:“贾尼!”,没错,正是霍尔。
贾尼醒来之后,看到霍尔激动的神情,只能感谢伟大的阿蒙神,他们两兄弟实在是太有缘分了,这样都能碰上。首先告知了莎娜加的情况,贾尼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老友竟然暴走了。
狂怒的霍尔当下就要直冲黙姆,还好贾尼拦住了他,当彻底弄清楚他和莎娜加的关系之后,贾尼还不忘调侃几句。贾尼深知霍尔的脾气,只要他不动怒,他的智慧不会输于任何人,但是只要这家伙发怒了,就完完全全的相当于低智商儿童。
冷静的给他分析了形势,霍尔总算平静了心中的怒火,贾尼告诉他,人是一定要救,但是要做好完全的准备。霍尔勉强的同意,当做好了伪装,准备妥当之后,霍尔就独自一人去了黙姆,贾尼则是留在了这个小镇之上。
当霍尔救出莎娜加,从黙姆往这个小镇赶的时候,贾尼也收到了来自埃及的情报:伊诺已经出发向卡迭石进军了。这个消息不由得让贾尼一震,陛下终于要行动了!激动兴奋的贾尼站在和霍尔约定好的地点,期待着把这一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当霍尔走来的时候,贾尼也看到了他怀中那个满身是血的小姑娘。
贾尼看着霍尔阴冷的神情,知道这位好友一定是大开杀戒,每当在战场上杀红眼的时候,霍尔就是这个神态,什么都没有说,帮着霍尔把莎娜加安置好,当仔细看过这小姑娘身上的伤口后,贾尼也不免有些怒了,无数的鞭痕交叠在一起,还有数不清是被什么割坏的口子,密密麻麻的布满在身体各处,看上去惨不忍睹。
请了这个镇上最好的大夫,买了最贵的愈合药膏,贾尼每天都看着霍尔,这个战场上杀人无数的第一将军,动作万分轻柔小心的照顾着莎娜加,贾尼心中不禁有些宽慰,陛下有了夏拉,自己有了夏蒂拉,霍尔也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经过几天的治疗,莎娜加身上的狰狞的伤口已经愈合,只不过那些愈合的疤痕还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消退,当莎娜加清醒过来的时候,她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不眠不休一直照顾她的霍尔。
“总算醒了……”看到她平安醒来,霍尔呼出一口气,轻轻的在莎娜加额头上落下一吻,她真的快要吓坏他了。
莎娜加的小脸红了,这不是在塞提城撞上自己的男子么,为什么他会在这,为什么他要这么看自己,为什么还要亲自己?猛然想到霍尔,莎娜加红着脸,大声说着:“我、我有喜欢的人,你不能亲我!”
霍尔一愣,随后明白了什么,他已经把伪装去掉了,这个小东西自然不认得他,黑眸窜过一丝戏谑,霍尔故意把俊脸靠近莎娜加红透的小脸蛋儿,压低声音问着:“喜欢的人?他叫什么名字?”
莎娜加苦于全身没法动弹,只能任眼前的这个男人靠近自己,“霍尔,他叫霍尔。”
霍尔低低的笑了出来,看着莎娜加一脸拒绝他靠近的神情就觉得这个小东西可爱极了,性感的唇转瞬就牢牢的封住了那娇嫩的红唇,吞下了莎娜加的一声惊呼。
他怎么可以亲她!这个色狼!只有霍尔能亲她,她不要被别的男人亲!
想抬手推开这个男人,莎娜加却发现丝毫没有力气,只能让这个男人轻薄自己,大眼渐渐湿润,流出了泪水。
霍尔一惊,她怎么还哭了?“别哭,你别哭了,天啊,别哭了……”对于莎娜加的眼泪,霍尔没有办法,顿时惊慌失措的像个孩子,烦躁的低吼一声,霍尔直直的看着莎娜加,“我就是霍尔。”
莎娜加一愣,然后疯狂的摇着小脑袋:“你骗人!霍尔不是长这个样子!”
实在无奈的霍尔,只能挫败的叹口气,拿出自己伪装的东西,重新一个接一个的武装到自己脸上,莎娜加看着他奇怪的动作,越看眼睛睁的越大,因为她熟悉的霍尔,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霍、霍尔……”低低的叫着,莎娜加有些不敢相信,霍尔看着她,“这回该相信了吧。”随后又把这些东西一一拿下,露出自己原本英俊的面容。
莎娜加脸更红了,她真的想不到他就是那个当初抱她的男人,霍尔轻笑着揉揉莎娜加的小脑袋,她醉人的脸蛋儿诱惑着让他咬一口,霍尔的双眼忍不住染上了一丝情欲的色彩,看着莎娜加泛着光泽的双唇,突然觉得自己好渴。
莎娜加也感受到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不敢抬头看霍尔,小脸红红的,红唇微微张开,霍尔抵挡不住心中的欲念,俊脸缓缓压下,莎娜加也害羞的闭上眼睛,等待着甜蜜的吻。
“咳咳!”贾尼十分尴尬的站在门边,看着里面正要办好事的两人,果不其然,霍尔的杀人目光扫了过来,那里面的欲求不满让贾尼哭笑不得。
“等回了埃及,把莎娜加娶回家,你想怎么亲热我都不会去打扰你的。”贾尼无奈的耸耸肩,霍尔只是冷哼一声,还是明显的不满,害羞的莎娜加很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但是听到贾尼说回到埃及?他们是……埃及人?
“最好别告诉我你只是恰巧路过。”没吻上佳人,让霍尔憋了一肚子火,如果贾尼这家伙真要这么说,他不介意和他比划比划。
贾尼无奈的叹口气,有了女人的霍尔变化还真是大……正了正神色,贾尼打算告知霍尔那个好消息:“埃及那边传来了消息,陛下已经率领军队,向卡迭石推进了。”
霍尔的双掌狠狠的一拍,脸上是不由言表的欣喜和激动,“太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人了……”看着霍尔跃跃欲试的神情,贾尼不由得再次摇头,这应该是打算泄愤吧。
莎娜加听着,小脑袋越来越迷糊,埃及、陛下、进军……“你们,是谁?”莎娜加抬起小脸,不断打量着霍尔和贾尼,贾尼微微一笑,之所以不介意在莎娜加面前说这些话,是因为她和霍尔的关系,再有这个小姑娘对夏拉表现出来的忠诚。
“由我来说明一下吧,我和霍尔都是埃及人,我的身份是法老的书记官,而他,你未来的丈夫,则是埃及的第一将军。”
看着眼前这两个杰出不凡的男子,莎娜加的小脑袋仿佛快要爆炸了,书记官?第一将军?!“那、那姐姐,姐姐呢?”
贾尼再度报以微笑,“夏拉,则是陛下的正妃,埃及的王后。”
“哄!”,莎娜加觉得自己的脑袋炸开了,震惊、不可思议、瞠目结舌!姐姐是埃及的王后!!看着莎娜加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霍尔和贾尼都是相视一笑,谁让他们这几个人的阵仗的确有些大。
“那、那刚才的,进军……?”
贾尼望着霍尔,两人的眼中都散发出灼灼的光芒,“当然是我们的陛下,亲自来卡迭石,要回他的正妃了。”
黙姆城内,依然是一片安逸景象,但是米斯特和夏拉却有些心烦气躁,自那件事发生之后,米斯特派出去的人都在密切的注意米留加的一举一动,但是很多天过去了,这个草包竟然没有一点动作,夏拉不禁有些佩服,这个草包真沉的住。
什么事情都不能掉以轻心,既然米留加能沉住,夏拉和米斯特就更能沉住,莎娜加和贾尼都不在自己身边,夏拉也不担心他们的安全,少了这样的一层负担,她的行动相对自由多了,顾虑也变小了,所谓,无事一身轻。
当夏拉在自己的屋子里无聊的快要挖墙脚的时候,米斯特开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激动,“米留加有动作了。”
夏拉也不由得开心的咧嘴,等了太多天了,那个草包再不行动,夏拉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怎么,是要准备孤注一掷了?”
米斯特摇摇头,“米留加只是给父亲进贡了一批美酒,听说是从遥远的东方运来的,想让父亲尝一尝,父亲酷爱美酒,想必是为了讨父亲的欢心吧。”
夏拉略微思索了几秒钟,心中一惊,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米斯特,你这个笨蛋!”劈头盖脸的一句骂让米斯特有点找不着北,小野猫说自己做什么?
“那个草包现在是什么心态,他哪有闲工夫再慢慢讨国王的欢心!那个草包再傻也应该看出来,国王有意废他的第一王子,你觉得一个垂涎王位十几年,好不容易快要到手的时候却只能眼睁睁看它飞走的人,有必要再去花费心思讨好国王吗!”
“该死的!”米斯特脸色一黑,随即风一样的冲出了夏拉的屋子,夏拉也紧紧的跟在后面,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跑着,一路让宫女和士兵惊慌失措,两个人疯一样的冲到国王的主殿,米斯特随手抓过一个士兵,“父亲人呢?”
士兵一愣,看着米斯特如此焦急的神情,呆呆的回答:“国王陛下刚离开王宫,他去了塔库大人那。”
米斯特松了一口气,全身顿时放松了下来,夏拉猛的抓住士兵的另一条手臂,过大的力道让士兵有些疼痛,“米留加进贡的那些酒呢?被送到哪去了?”
米斯特听到夏拉一问,刚放下的心猛然又悬了起来,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得加大,可怜的士兵被这两人狠狠的掐着,哭丧着脸说:“国王陛下说把酒送到塔库大人那,他要和塔库大人一起品尝一下。”
糟了!米斯特和夏拉神色一紧,当下什么都没再问,再度如风一样消失在士兵眼前,士兵看着两人转瞬消失的背影,手揉了揉自己被抓的生疼的胳膊,禁不住嘀咕:果然是一家子,出手都是这么重。
“米斯特,王宫到塔库大人家需要多长时间?”两人一边在宫中的回廊中穿梭,夏拉一边问着。
“管他需要多长时间,拼了命跑就对了!”米斯特吼着,双眼散发着焦急和愤怒,米留加,如果父亲出了什么事,我要你陪葬!
“卡杰!把我的马牵到宫门外,快!”米斯特在经过自己侧殿的时候,大吼一声,夏拉只见一个小身影速度的奔了出去,身手飞快。
在夏拉和米斯特气喘吁吁的赶到宫门的时候,卡杰把手上的缰绳交到米斯特手里,米斯特一个大步跨上了马背,另一只大手猛的圈住夏拉的细腰,一个用力就把她提到了自己的身前,双腿紧夹马腹,马儿嘶鸣扬蹄,奔跑起来。
快,再快一点!一定要赶在父亲喝酒之前,快啊!!!!
国王刚踏进塔库家的大门,塔库大人就笑脸迎了上来,撇开先前的塔莉的事情不谈,就塔库和国王本身的交情,实际上是很不错的,国王常常来这里走动,喜欢和塔库谈论一些政事还有别的话题。
“陛下,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啊?”塔库笑着问道,和国王一同缓步往里面走去。
“呵呵,米留加进贡了一批美酒,说是从东方那边过来的,你不也很爱美酒么,我们一起尝一尝。”
“哈哈,东方的美酒,我还真没喝过,你这大儿子还真是上心啊!”塔库笑着,有些揶揄国王的意思。
国王岂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暗讽,眉头微微一皱,“这第一王子也的确该换人了。”
此话一出,塔库只是微笑并未回话,这第一王子的头衔其实早该换人了。两个人走到主厅,塔莉和塔菲都向国王行礼,国王挥挥手,“不是在王宫,不用做这些了。”
塔莉和塔菲听话的点点头,坐在主位之下的侧椅,听着自己父亲和国王之间的闲聊。
“陛下是有意让米斯特继承王位了?”
其实这种敏感的话题是不能随便乱说的,更何况是在国王的面前,但是塔库对于卡迭石的影响太大,再加上国王和他本身的交情,即使说了,也不算什么。
国王点点头,脸上长久以来的愁云总算是淡了点,米斯特能继承王位,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宣布此事?米留加殿下如果不接受的话……”
“哼!那个蠢货!如果不是他,米斯洛怎么可能被驱逐,米斯特也不会长年再外,无心权利!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却看的清清楚楚。”国王不免有些动怒了,这个不长进的大儿子如果不是正室所出,想必国王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塔库微微一笑,他对米留加也没有多少好感,这个政坛中人人都知道的草包,如果真的继承了王位,想必有些人迟早是要谋反的,而他,或许也是其中一个。
“好了,不说他了,来人!把酒送上来!”
一路狂奔,米斯特和夏拉远远的就看到了国王专用的软榻停在了塔库家门外,两人心中顿时一沉,更加快了速度,匆忙下马,也忽略了要进门通报的礼仪,一前一后的冲进了塔库的家门,还好门口的守卫知道他们是谁,未加阻拦。
米斯特在前面跑着,夏拉在后面跟着他,当穿过一条回廊看到正厅的时候,两个人都惊愕的看到主位之上的国王和塔库大人,两人的手里正端着一个精巧的酒瓶!
“别喝!!!!”米斯特和夏拉吼着,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正厅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塔库刚要喝的手因这声音突然停了下来,而一旁的国王,却已经咽下了一小口!
夏拉一看,心中顿时凉了半截,放开腿狂冲了进去,然而国王咽下的虽然是一小口,但是已经毒发了。
“啊!唔!!!”国王的双眼猛的瞪大,双手痛苦的掐着脖子,嘴巴大张,看的出来他要拼命的呼吸,随后国王的肌肤之上忽然诡异般的浮现出很多斑点,看上去恐怖万分,夏拉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手上已经多出了几根银针,迅速的扎进国王的穴位之上,动作凌厉、准确,当银针都扎完之后,国王似乎是有些好转,双眼一闭,晕在了椅子之上。
“陛下!!陛下!!”眼见这一幕的塔库和塔莉、塔菲不禁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好好的,为什么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塔库大人,请立刻准备一间屋子安置国王陛下。”
塔库脸色凝重的点点头,立刻吩咐准备,不一会,房间就已经准备好了,国王被小心的抬到了床上,夏拉手里拿着国王喝的酒瓶,里面还有很多酒,这酒的确是美酒,散发着浓郁香醇的味道,夏拉拿着银针,往酒里微微一探,当再拿出来的时候,银针的半截全都变成了乌黑的颜色。
看着这乌黑,夏拉的脸色一暗,眉毛狠狠的纠在了一起,米斯特看着夏拉的神色,也略微猜到了几分,这酒里被下毒了。
夏拉沉默了一会,当她抬头的时候,米斯特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米斯特,这毒太过猛烈,如果不是我刚才的及时,或许国王陛下当场就死了,我只能微微延长国王陛下的生命,这毒,我解不了。”
看着夏拉歉然的神情,米斯特心中苦涩一片,夏拉都解不了么?“父亲还能活多久?”
夏拉一怔,口中的话哽在了喉咙里,缓缓的低下头,夏拉有些沉闷的声音传来:“三分钟……(就当这个时候的人明白现代人的时间刻度吧=0=)”
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米斯特的身躯猛的一震,竟然这么短,竟然只有这么一小会么?夏拉抬头,看着米斯特一脸的痛苦,她能做的极限就是三分钟了。
“好……,我知道了。”强忍下心中的悲痛,米斯特走到国王面前,看着床上这个已经苍老的男人,这是自己的父亲。
夏拉走上前,看了米斯特一眼,动手取下了国王身上的银针,随着银针的取下,国王的身体痛苦的抽搐几下,眼睛缓缓睁开。
“父亲……”米斯特轻轻唤着,国王的双眼闪过一丝光芒,随后露出欣慰的笑,他终于再叫自己父亲了。米斯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此刻的心纠成了乱麻,疼痛,硬生生的疼痛。
国王似乎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张开嘴巴,拼劲自己的力气,开口说道:“米斯特,我死后……你继承王位……”米斯特一顿,随即狠狠的点点头,国王的双眼看向一旁的塔库,塔库心领神会,“陛下请放心,塔库全家是今天在场的证人!会跟随米斯特殿下!”
轻轻的点点头,国王的目光又回到了米斯特的脸上,眼神竟然有些恍惚,悠悠开口:“你说,米斯洛……会不会原谅我……”
所有人的心中皆是一痛,原来国王一直在心里埋藏着愧疚,对这个儿子有着深深的歉意。
“会的,父亲,哥哥会原谅你,会的!”米斯特的声音有着颤抖和哽咽,他的双眸紧紧的锁住国王苍老的面容,那上面的皱纹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增长了太多。
国王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最终闭上了双眼。这位君王在弥留之际总算是完成了心中的愿望,也算是没有遗憾的走了。
米斯特静静的看着国王,身形一动也不动,塔库无奈的摇头叹气,示意塔莉和塔菲跟着他出去,塔莉担心的看着米斯特,但是咬咬嘴唇,跟在父亲的后面,走了出去。
夏拉静静的站在米斯特身后,她的心里涌起了一阵失落和歉意,她没有能力救回他的父亲,原来自己的力量在死亡的面前,还是如此的渺小。
看着仿佛石化一样的米斯特,夏拉轻轻的靠前几步,手想要搭上他的肩,安慰一下,但是却发现自己竟然连安慰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夏拉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还是给米斯特一个空间,让他自己静一静吧。
夏拉转身就欲走出去,却被一个力道猛的拉扯,一双颤抖的手臂紧紧的锁住她的身子,随即米斯特的头就埋在了她的脖颈处,夏拉一怔,虽然没有挣扎,但是想开口让米斯特放开她,但是脖子上突然流过的温热液体,却让夏拉惊讶的睁大眼睛,那是……眼泪。
抱着夏拉的这个男人肩膀没有抖,也完全没发出任何声音,但是那温热的液体却偷偷的告诉夏拉,这个男人哭了。
夏拉任由米斯特抱着,无声的流泪,这个在人面前时而严肃、时而尊贵、时而痞子的男人,一个绝对坚强的男人,竟然流泪了。
任由他抱了一会,夏拉低低的叹口气,“米斯特,现在你是卡迭石的国王,你不觉得你应该做些什么?”
抱着她的手臂一个用力,把夏拉的身子紧紧的按向怀里,接着轻轻的推开她,夏拉看着那双已经没有泪水的眼睛,用手小心的摸了摸自己肩膀处的衣服,啊,果然湿了。
“我已经没事了,米留加,我想除掉你很久了,这一天终于来了。”
米留加呆在自己的侧殿内,焦急的来回踱步,为什么还没传出消息,按理说那酒已经被那老家伙喝下了才对,怎么还没任何动静?正当他烦躁不安,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他苦等的消息终于来了,国王驾崩了。
“哈哈哈,死了,哈哈哈,终于死了,那老家伙终于死了!!我是卡迭石国王,我是国王!!哈哈哈,王位是我的,是我的!!”米留加放声大笑,他狂肆的叫喊着,这一切,他终于得到手了,他是国王了!
“米留加殿下,请前往正殿,贵族和大臣都在等您。”一个卫兵前来,告知米留加前往正殿,米留加一喜,心脏差点没蹦出来,想着正殿之上的王座,他的神情逐渐的变的高傲,不可一世。
“走吧。”米留加像一只昂首的公鸡一样,走在前面,心里想着自己继承王位之后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那只迷人的妖精纳入宫里,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忽略了跟在他后面卫兵眼里的复杂眼神。
当米留加走到正殿的时候,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那本是他的王座上面,竟然坐了一个人,而那个人赫然就是米斯特!
“我才是国王!我是第一王子,王位的继承人!我命令你立刻从上面滚下来!否则我不管你是谁,立刻处死你!”米留加红着眼睛,凶狠的看着王座之上的米斯特,看着他淡然微笑的神情,恨不得撕破他那张脸。
“抓住他。”米斯特淡淡的开口,米留加只见几个卫兵迅速的扣住了自己,“你们反了吗!我是国王,你们敢抓我!放开,放开我!”
米斯特看着下面狂叫的米留加,脸色越发阴冷,“米留加,父亲临死前亲口说让我继承王位,你的第一王子头衔被废了。”
什么!他被废了?他的第一王子被废了!那老家伙让米斯特继承王位?!“米斯特,你以为你这样说就能让所有人信服么!父亲已经死了,你说什么自然都可以,谁能替你作证!”
塔库往前站出一步,锐利的眼神狠狠的扫向米留加,米留加脸色一白,“我塔库全家人都可以作证,米斯特的确是陛下亲口说的继承人。”
“你说谎!你们联合起来想篡位!”米留加狂喊着,他不相信,那个老家伙一旦喝酒就会立刻死亡,怎么可能有机会再开口说话,他们在说谎!
虽然其他的贵族也微微有些质疑,但是塔库家作为担保人,其他人的质疑声也只有乖乖的吞回到肚子里,米斯特看着已经有些疯狂的米留加,冷冷一笑,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精巧的瓶子,米留加一见,瞳孔猛的一缩,浑身禁不住颤抖了起来。
“米留加大哥,这酒你见过么?”米斯特已经从王座上起身,摆弄着手里的酒瓶慢慢的走向米留加,米留加禁不住想要往后退,但是身后架住他的士兵却让他半步都移动不了。
“这酒真是香,不愧为东方的美酒,想必米留加大哥也想尝尝吧。”
“这是我进贡给父亲的!我当然已经尝过了!”米留加额头上不禁冒出了冷汗,看着米斯特手中的酒瓶,仿佛那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东西。
“这酒原来是米留加大哥送给父亲的,你可知道,父亲就是死在这酒上?”
米斯特的话让在场除了塔库意外的贵族都有些惊异,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国王的死因,这样说来,是米留加蓄意谋害了国王?
米留加慌张的叫喊:“我不知道!这酒我也尝过,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你想陷害我米斯特,你想篡位!”
米斯特轻轻的摇摇头,缓缓打开了酒瓶之上的塞子,浓郁的酒香立刻就飘了出来,贵族们都忍不住赞叹,的确是美酒啊。米留加的脸色煞白,惊恐的看着米斯特,小眼睛里闪过慌张和害怕。
“那就喝一口吧,如果你不喝,就证明不了米留加大哥的清白了。”米斯特把酒瓶缓缓递到米留加的嘴边,米留加惊恐的躲闪着,仿佛那瓶不是美酒,而是致命的毒药。
“不、我不喝、我不喝!”看米留加不断躲闪,米斯特也失去了耐性,出手紧紧的钳住米留加的脸,酒瓶就要往他的嘴里硬灌。
“我不想死!拿开,我不要死!”已被心中的恐惧逼到悬崖边上的米留加,失声喊了起来,他这一喊,什么都明白了。
米斯特看着米留加崩溃的神情,黑眸里无限的冰冷,“米留加蓄意谋害国王,剥夺他的王子身份,永远囚禁在地牢之中!”
听到米斯特的宣判,米留加还算是保住了性命,只要他没死,他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会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但是没等他高兴太久,米斯特的声音低低的响在他的耳边,“米留加,你认为我能容忍作为杀害父亲凶手的你么?”
“你、你什么意思,你不能杀我,你不能!”米留加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微笑的男人,心中的骇然陡然暴增,他是一个恶魔,恶魔!!
“米留加,去向父亲和哥哥赎罪吧!”猛的用力分开米留加的下颚,酒瓶里的美酒一滴不剩的全部倒了进去,米留加狂乱的嘶吼,想要吐出来,但是米斯特的大手死死的钳着,逼着他让那些液体流进了气管之中。
没过几秒,米留加就已经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了。扫过地上的尸体一眼,米斯特冷冷的吩咐一句:“拖出去,喂狗。”
殿上的人不由得心中一惊,再怎样米留加也好歹是个王子,拖出去喂狗……这三王子哦不,是现在的国王心也不是一般的狠。
刚刚处理完米留加,正殿之上一个士兵急匆匆的闯了进来,跪在地上,脸色一片焦急,“陛下!埃及的军队正迅速的往卡迭石推进!”
米斯特的神色一寒,埃及军队?那个法老这么快就追来了?米斯特双拳紧握,该死的,为什么要偏偏在这个时候追来!
“陛下,请下令立刻出兵迎战!”贵族们纷纷说着,米斯特却是紧皱着眉头,出兵迎战?谈何容易!他这个闲云野游的三王子才刚回来卡迭石,势力还没有巩固就被推上了王位,这个时候和埃及军队交锋,一个不慎,卡迭石就会被埃及并吞!
“埃及军队推进到哪了?”
“已经推进到拉木城,奇怪的是,埃及军队就驻扎在那。”
驻扎在拉木城?米斯特心中冷笑,是在向我示威么?只要我交出夏拉,你们就撤军,不然的话,就一举攻下卡迭石?脑子里闪现出伊诺的那张俊脸,米斯特心中恼怒着也赞赏着,不愧是小野猫看上的男人,的确不简单啊。
“你们先退下吧,让我仔细的思考一下,既然驻扎不动,证明我们还有时间。”
米斯特来到夏拉的房间,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女人,米斯特心中在挣扎,到底要不要放她走……夏拉见米斯特一直不说话,就是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禁担心的问着:“米斯特,你没事吧?”
米斯特漂亮的眼睛闪了闪,伸出手臂就把夏拉拥入怀里,他要放她走么,真的要放她走么,真的不想,真的不愿啊……
“喂米斯特,上次是见你伤心才勉强把我的肩膀借给你,但这并不表示你可以对我搂搂抱抱,快放手!”被禁锢在男人怀里的夏拉张牙舞爪的样子,还真像极了一只小野猫。
“你的情人追来了。”米斯特轻轻的吐出一句,夏拉立刻不动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轻轻的放开怀中的夏拉,米斯特看到了夏拉眼底涌出的狂喜,心中微微刺痛,“他追来了,埃及军现在就驻扎在离卡迭石不远的拉木城。”
夏拉用手轻轻的捂住嘴巴,眼泪忽然就要涌了上来,是伊诺,他来了,她爱的男人来了!平复好自己内心的情绪,夏拉看着米斯特,“我该离开了。”
“如果我不放你走呢?”米斯特盯着夏拉,他眼里的执着是那样的明显,他是真的不想放她走!
夏拉轻轻的摇摇头,“米斯特,现在的你还有选择么?刚成为国王的你,根基不稳,军队恐怕也难以全部听从你的指挥,埃及军驻扎在拉木城,就是在给你机会,放我走,埃及就会撤军。”
“那就让埃及军攻过来,卡迭石势必会拼死一战!”
夏拉看着米斯特,这个男人竟然在这个时候任性和幼稚起来,自己究竟是该生气还是该笑?“你不会的,就算埃及和卡迭石硬碰硬,不会占到多少便宜,就算最后的结果是两败俱伤,但是受到重创的卡迭石要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恢复?就算埃及撤军了,实力大大受损的卡迭石,就不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猎物么?”
米斯特紧紧的盯着夏拉,终于无奈的移开了目光,“小野猫,不要这么聪明,偶尔也要让我表现一下男人的勇敢。”
夏拉轻轻一笑,她知道,米斯特要放她离开了。
夜空繁星点点,清凉的夜风徐徐吹过,寂静中透着一丝温馨的黙姆安然熟睡着,黙姆城外,一匹骏马立在门前,米斯特手里牵着缰绳,缓缓的递到了夏拉的手里。
夏拉微微一笑,翻身上马,想着在不远的拉木,伊诺在那里,夏拉的心就犹如滚烫的沸水,汹涌的翻滚着。瞧着月色之下的米斯特,夏拉承认,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米斯特,随便说一个理由,暴毙也好,意外也好,总之让我这个侧室消失吧。”
米斯特缓缓的摇头,朦胧的月光打在他光洁的皮肤上,性感的薄唇缓缓勾起,“就这么确定,我不会再次把你抢过来吗?”
夏拉一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是当看清楚那眼里绝无半点玩笑之后,夏拉的小脸对米斯特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她夏拉何德何能啊,让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交付了真心。
“米斯特,再见啦!”
夏拉双腿一夹马腹,马儿飞扬四蹄,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下,米斯特凝望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也不收回目光,嘴角有些自嘲的勾起,小野猫,即使在这样的时候,也不肯给我一个希望吗?呵呵,你还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啊……
米斯特转身慢慢的往城里走去,美丽的眸里闪动着灿烂的光华,等着我吧,夏拉,我会成为一个能让你驻足的男人,那个时候,我们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