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孟秋江事后不久,张执一指示田云樵:给我另一个紧急危险的任务。事情是这样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国民党政府接收统治台湾之后,横征暴敛,大肆镇压群众,屠杀进步人士,激起台湾人民的反抗。因此,于1947年2月28日爆发了人民起义运动。当时,福建省政府手段毒辣,在军队未开到之前用和平政策应付群众,待开到两个师的部队后,立刻进行大屠杀(这次大屠杀在历史上称为“二·二八”惨案)。谢雪红是当时群众运动的主要领导人之一。“二·二八”事变之后,谢雪红和另外几位,从台湾到达上海,被敌人发觉追捕。在蒋管区发了通缉令。
党组织决定:设法挽救谢雪红等人脱险之后到香港,然后转入解放区。我按此任务后,在睡房里踱来踱去,细想研究。决定还是由刘良去办较妥。刘良有些胆寒,他说:“码头四周特务很多,上次孟秋江脱险,真是战战兢兢地办成了。若万一出事,岂不连伯母(他叫我伯母)一道倒霉?”我鼓励他要以大义大勇来做革命工作,同时关照他:“要提高警惕,冷静沉着,还要有高度的斗争艺术,千万小心。上海江湖一套你比我懂得多,又机智,你能圆满完成任务的。我有信心。”刘良沉默一阵就按我们的计划、步骤进行。护送谢雪红等四人离开上海也是搭乘“常经轮”,情况差不多,只是谢雪红在码头上讲福建话叽叽喳喳惹人注目,把刘良急得要命。
刘良也就不客气地板起面孔:“嘿!严肃点!你们快点!每个人拿着自己的行李跟我走!”大家看了他一眼,也不知他是何许人,只好乖乖地跟他走。刘良高兴地回来了。
约在差不多的时候,我们还安排了民主人士马叙伦离沪脱险的工作,都算顺利地办成了。每当完成一件任务的时候,我真觉得有说不出的高兴!
1948年春,我奉地下党的指示安排中共驻沪总代表离沪脱险。接头好一艘开往汕头的“野鸡”运货船,由浦东到汕头,再转香港。后来地下党有了更好的措施,因而未用这计划。
十六、策反工作点滴
1948年协助策反工作,我派四川军官张子钊去四川活动。全国解放不久,张子钊女儿从四川到沪来家看望我,含糊地告诉我说:“爸爸已去世,去世原因不知。
目前我生活很困难。”我听了很难过,当即将她父亲送给我的一只约高一尺、直径十公分的雕刻精致带玉环的翠玉花瓶,给她出售贴补生活。她不肯收,我说:“这名贵的玉瓶是你爸爸送给我的。”她才收下了。
林有泉医生在我的授意下,他向南京空军医院的王先生、桂先生做了策反工作,这二人就离开了医院,削弱了该院的力量。
林有泉是白崇禧的私人医药顾问。当解放军渡江(南京)前几个月,林医生经常去白崇禧家,白当时对去汉口一事非常犹豫,林医生受我的吩咐,曾数次劝说白崇禧靠拢共产党。白崇禧点点头,有些动意,继因胜利在即未能成为事实。
总之,在当时只要是革命工作,不管是谁的指示,我总是尽力办成。
1948年9月后,淮海战役节节胜利,我和刘良商议,利用我在上海的关系和他在上海做律师多年的社会关系,设法进行下列活动:
1.考虑不让国民党政府撤退前运走或破坏物资,嘱刘良暗中联络苏州河一带封建把头夏某、李维新和工头们,只要地下党一通知,随时可响应行动。
2.我唯恐上海解放时,商人不明政策,如发生混乱,则上海粮食和副食品等会发生问题,于是便嘱刘良与鱼市场卢某、南市十六铺一带某行的朱某、黄秋生以及粮食、地货行的人,暗中经常联络,准备需要。
3.1948年底,淮海战役更是不断胜利,蒋方在上海一面布置军事,一面准备撤退。那时有交警总队的军火库,由南京搬到上海龙华,对外称“交警总队修械所”。
有一排兵守卫,所主任是詹森。我要刘良先生赶快去动员他起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