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对面,看到伟子妈身上坐着一个小孩,他的目光无比的怨毒!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这个小孩我有点熟悉,幼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就是拉小石头下水的那个小孩!
“你有什么冤屈?小石头已经被你找了替身!为何还不走?”
伟子妈开口:“我不走,我就是不走!我的仇还没报,我为何要走?”
“报仇?什么仇?”我有些纳闷!
那小孩抬头,身上都是浓郁的黑气,两只眼睛竟然流下了血泪!
“都该死,都该死!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你也该死!”
我拿出勾魂索,只是我没想到勾魂索对那孩子而言,完全没有用!只是能束缚住那孩子的魂魄,那小孩全然不怕,只是不停重复着都该死!
伟子妈随着这小孩的上身,牙关紧咬。嘴角隐隐有血迹!
不好,她在咬舌头!
“你到底走还是不走?”我束手无策,害怕伤了伟子妈的魂魄,只能厉声质问这小孩。
心中不断默念着,恭请掌堂教主,我大姨来的很快,直接上了我的身。
对那孩子的魂魄厉声呵斥:“今日居然敢出来害人,我谢家仙堂绝对不会允许,来呀!把这水鬼直接押入城隍司!”
就有几个堂口的清风上前,想拿住那孩子!
那孩子或许很是委屈,瞪着大眼睛不肯低头,就生生的站在那里!
只不过,堂口清风都近不得那孩子的身边,那孩子浓郁的阴气直接在身上翻涌了起来。
“你可知,我们大教主是谁?到时候来了绝对不会让你好过,仔细你的皮!”
那孩子闻言,冷哼一声“好!我今日就在这里等着他来!”
打我出马以来,还没有这样的硬茬子,我大姨也是被激怒了。
“谢家仙堂府兵何在?”
“在!”
不大一会,这伟子家不大的客厅就被各种各样的动物仙以及碑王站满了!
我堂口的人用各种各样的的武器,将那孩子以中心包围住了。
人多势众,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那孩子也不傻,快速的退了出去!跑了!
我堂口的人也没追,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水鬼也算是最难对付的一种了!
我们堂口大多都是动物仙,都是披毛戴角,下水根本和这水鬼没有一战之力!
清风里面倒是有几个道行高的,但是水里面是水鬼的主场,道行再高,架不住人家有天时地利啊!
就因为水鬼不可控之因素太多,所以各地城隍司都有一条规矩“水鬼不上岸!”
最简单的就是有人应该听说过,水鬼要是贸然上岸,就会变成牛屎!活活渴死!
有些外来户在本村溺死,本地人绝对不会让他从岸上直接背尸,都是用小船拉到没人居住的河段,再往上背尸!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按理说,这只水鬼当年抓了小石头做替身,应该要去投胎!怎么还留在水库里面!
还有,城隍司颁布“水鬼不上岸”的法令,怎么他能上岸?
更有甚者,百鬼都害怕的勾魂索,怎么偏偏到了这水鬼的面前,竟然无法伤害他分毫?
带着种种疑问!我不禁沉思起来!
我妈站在客厅感觉到寒意十足,不自觉搓了搓手!
抬头一看,天已经黑透了,太晚了!伟子妈从布兜里面掏出来五十块钱,递给了我!
“柳生啊,嫂子知道你们这一行的规矩,老仙们辛苦了!”
我只能吩咐我们堂口的老仙们帮忙看顾着伟子家,避免那水鬼半夜再来!
我堂口还有一个会帮人看病的白仙,我嘱咐他在这里照顾伟子!将养他的身子!
不然,再这样下去,可能事情没处理好,孩子先挺不住了!
一天的疲惫,我也整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本来以为心里面有事,我会睡不着,谁知道一躺倒就睡了!
恍惚间,我看到一个浑身绿衣的白胡子我爷爷,他一靠近,我就赶到无比的亲切!
他走了过来,手上还带了根柳枝。
对着我慈祥的点了点头:“柳生,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是柳树?
“干爹?”我试探性的问道!
应该各地都有这种风俗吧,我简单来说一下认干爹这种吧!也就是生下来的小孩命里有灾,八字不稳。有童子锁,不好养大的那种。
都会拜个干爹,万物有灵,这干爹千奇百怪!我后来认识一个人,拜的药王爷为干爹!
那白胡子点点头,乐呵呵递过来那根柳树枝“柳生哪!给,这就是你要的柳枝!这是我给你挑的,里面蕴含的生机最多!”
我接过来,跪下给干爹磕个头!
“谢谢干爹!”
我们这边吧,他讲究!过年拜年都得给老辈子磕头,当然,仅限于“一个门的”,就是说一个大家族里面的!
其实,我本来打算明天去村里头转转,问问有没有知道水库之前是怎么淹死人的!
看着眼前的干爹,想到村口这个柳树都在村里面呆了那么多年了,问他准没错!
“干爹,你可知道我们庄子水库之前的那个水鬼么?”
“知道,怎么了?”
我一听知道,顿觉有戏!问干爹“他是怎么回事,怎么淹死的?”
干爹摸了摸自已乱糟糟的胡子,静默了一会儿,良久叹了口气:“都是苦命的孩子啊!”
从干爹的叙述中,我不禁有些冒冷汗,这人世间,怎么还能有这样的事?